第68章 眸光微亮 步步緊逼並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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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眸光微亮 步步緊逼並不可取
阮言卿鳳眸微起一絲波瀾, “不必了。”
女君的神態並無異樣，步步緊逼並不可取。
阮言卿收回目光，垂眸, 繼續提筆。
梁宣玉有一絲詫異, 微挑了下眉。
小郎君這是不好奇了？
可方才為何……
梁宣玉微眨了眨眼, 罷了，小郎君不看, 倒也免了尷尬。
梁宣玉揚起笑, 拿起筆，落筆在宣紙上。
對面的小郎君擡起眸，眸底一絲什麽極快劃過，往虛空處看了一眼，鳳眸輕垂, 繼續寫起藥方。
臨近邊境的城鎮, 怪物們蜂擁著擁擠在小巷。
驪山劍派弟子們將怪物都引到了此處, 在一瞬間, 躍出去極遠。
與此同時，一束紅色的光芒沖入小巷, 巨大的轟隆聲，揚起飛塵無數。
師璇眸光微亮一瞬，看向火流星放出的方向。
唐青殊站立於屋檐，沖著師璇揖禮, “師掌門。”
“唐門果然名不虛傳。”
師璇讚了一句，微微頷首。
唐青殊揚起笑, “師掌門謬讚，能幫的上忙，青殊亦覺榮幸, 順便也算洗去了嫌疑，澄清了青殊的清白，何樂而不為。”
“方才，弟子們受師命，並非有意輕慢，樓主寬宏大量，胸襟寬廣，不愧是老唐門主教養出來的子孫。”
師璇道。
唐青殊美艷的臉笑意盛起。
這師璇倒是會圓場面話。
一點兒都不覺得先前舉劍沖著自己來的場面，與這會兒的和氣客套一對比，有什麽尷尬呢。
唐青殊眼底劃過絲深色，不過也多虧師璇理虧，不然哪能那麽容易與師璇這個驪山劍派掌門說上話。
原來就在一炷香前，唐青殊進入這座城鎮時，正是驪山劍派弟子們分散開來，依師命捉拿所有可疑之人，卻未見一個完好活人出現在視線裏，有些洩氣的時候，當瞧見一身紅衣的郎君突然出現在空無一人的城中街道，如何能不激動，出手時，又察覺紅衣郎君會幾分武功，驚訝過後，動手依舊迅速。
唐青殊身上少不了唐門奇毒，只是認出了是驪山劍派的弟子，便打消了心思，幾招下來，便受了制。
等被押到師璇這個驪山劍派掌門面前時，師璇正渾身寒意的從火勢熊熊燃燒的冒煙處飛回。
長劍劍鋒鋒利，對視上的那一刻，直沖著唐青殊的咽喉而來。
這一幕別說唐青殊自己心口一窒，連師璇這些弟子們都瞳孔微縮了下，驚呼出聲，“師傅。”
長劍撕裂風聲，停在唐青殊咽喉前一寸處，微微的發出鋒鳴。
師璇眸光凜冽，“汝孤身一人，為何會在此處現身？”
“青殊是來此尋人。”
唐青殊仰著頸，美眸適時的顯出一絲怯色。
師璇觀唐青殊面上神情幾息，長劍收入劍鞘，依舊冷著面色，問道，“要尋何人？”
“梁宣玉。”
唐青殊將名字說出口的剎那，周遭有一瞬的寂靜。
“是尋小十一的？”
“找十一師姐呀？”
“他是十一師姐什麽人呀？”
“噓，別瞎猜，師傅在這兒呢。”
驚訝過後，弟子們眼中好奇有之，打量有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師璇臉色和緩了些，命弟子給人松綁。
“敢問郎君從何處來？”
一個生著娃娃臉的弟子解了繩子，順口問道。
唐青殊正要答。
搜尋完方圓五裏的弟子們陸陸續續趕回。
七師姐當先落下，看到唐青殊的身影，微微詫異了下，而後揖手，“樓主。”
“客氣。”
唐青殊回禮，美艷的臉帶著笑。
師璇看向七弟子。
“師傅，涼州時，舟家機關陣，弟子見過樓主，聽小十一提起過雨花樓以及唐門的事，樓主與小十一相熟，應當並非可疑之人。”
七師姐沖著師璇揖手，解釋道。
“這事，弟子當時也在場，確如七師姐所說。”
八師姐緊隨七師姐落下，跟著揖手稟道。
九師姐跟著落在一旁，對上師璇看來的眼神，微微點頭。
隨後，當時都去了涼州的弟子三三兩兩的落下，紛紛認出了站在中間的紅衣美艷郎君，“是當時和十一師姐一起在機關陣石洞的郎君。”
師璇看了弟子們的反應，看向唐青殊，“小十一失蹤的事，樓主如何知曉？”
“師掌門，不敢相瞞，青殊當時也在梁宣玉身邊，只是奉安縣問心堂的那個密道，並不是與梁宣玉一起進入，因而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梁宣玉她是怎麽不見的，之所以會來這兒，也是病急亂投醫，不知該上哪兒去尋人，才誤打誤撞遇上了諸位。”
唐青殊回道，一面抹去了與師嵐歡起的沖突，以小輩之禮面對師璇，一面有意作出一副有禮有教養的模樣，博得在場之人的好感，為到時再遇上師嵐歡與梁宣玉那十師姐做準備。
師璇點了點頭，“那麽這些怪物的事，樓主了解幾分？”
十弟子在信箋上的敘述已算詳盡，但信箋薄薄一張，難免有言有未盡之處。
師璇見識了怪物的陣仗，便有意細問。
唐青殊便將怪物的弱點，以及不能拿火燒怪物屍體的事說了出來。
師璇聽完，沈吟一瞬。
“如此，這所謂的疫癥，便是由這怪蟲波及開來。”
“師傅，那麽凡是染上疫癥的百姓，最後都會變成怪物，若這般，朝廷只怕會大開殺戒。”
七師姐蹙了眉心，眼中隱有憐憫。
“若不能將怪蟲驅趕出軀體，這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八師姐按在七師姐肩上，輕拍了拍。
七師姐斂去神色，低著眸，微微捏緊劍鞘。
“可是這是成千上萬百姓的性命，她們何辜？”
九師姐擰了眉，看了眼七師姐，望向師璇，“師傅，真的毫無辦法了嗎？”
師璇面目凝著霜色，語帶涼意，“除非找出幕後之人，扒皮抽骨，施以極刑，逼問出克蟲之法，不然……”
未盡之言，不言而喻。
七師姐眼中閃現幾分戾氣，“我定要親手誅殺此人！”
“不過，眼下先解決這些怪物，才是上策。”
八師姐出聲，有些擔憂的看眼七師姐後，向師璇揖手，“師傅，既不能以火攻，那只能依樓主所言之法，砍去怪物的腦袋，免得它們繼續游蕩，傷及無辜。”
師璇神色凝重的頷首，“行事小心，一切就這麽辦吧。”
“其實……”
唐青殊美眸一絲亮光劃過，“青殊有一個法子，不知諸位可願一聽？”
“何法？”
七師姐一瞬擡眸，幾分緊迫道。
唐青殊微微搖頭，“並非克蟲之法，而是制止怪物的省力之法。”
唐青殊知道這七師姐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直白的回了話。
七師姐神色微滯了下，抿唇幾息，開口，“敢問樓主，這省力之法，何解？”
唐青殊將袖中的火流星掏出，攤開在眾人眼前。
“就是此物。”
唐門暗器獨步江湖已久，雖這數十年地位隱有動搖，可威名仍在。
弟子們眼光頓時亮了亮。
一切有條不紊的按照計劃實施，沒了人為的操縱，怪物們輕而易舉的落入了圈套。
火流星的威力，堪稱當世僅見。
怪物們被消滅的徹底，沒有一只怪蟲脫離屍體，從爆炸中逃出。
不僅弟子們，就連師璇也重新見識了唐門威風。
唐青殊提出要隨行的要求，自然沒有受到拒絕。
至於那個戲子的下落，方圓五裏之內，既無蹤影，只能說明地下的暗道所涉及的地方超出了五裏之距，如此規模，絕非幾日之功，很有可能這場疫癥是長久以來謀劃的其中一環。
既是布局已久，那麽便不可能就這麽收手。
或許去了疫癥最開始肆虐的奉安縣，一切都會浮出水面。
師璇做了決定，不再停留此處，趕往奉安縣。
唐青殊騎在馬上，跟在隊伍的中間，受著驪山劍派弟子的保護，一路上，與梁宣玉的師妹們攀談閑聊，打聽了許多梁宣玉與小師弟師嵐歡相處的日常，越聽捏著韁繩的手愈緊。
“原來如此。”
“樓主與小師弟見過面，想來見識過小師弟的哭功，總之驪山劍派這五年可算多虧了十一師姐，安撫住小師弟，這回小師弟偷跑下山，我們私下都在偷偷打賭，十一師姐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被掌門召回門派呢。”
“師掌門，會這麽做嗎？”
唐青殊扯出抹笑，紅色發帶被風拂在臉側，美艷奪目。
靠得近的幾個師妹臉色紅了紅，避開視線，“掌門最寵愛小師弟，這還真的說不好，所以我們才打賭鬧著玩，哈哈哈……”
唐青殊眸底一抹涼色，笑意微斂。
“是麽。”
“那個，樓主，我想問問，江湖上的俠郎，一般都喜歡些什麽呀？”
有師妹輕咳著，不敢多瞧唐青殊一眼，低著頭，有些赧然的問道。
“為何問這個？”
唐青殊將發帶拂開，美眸帶著笑。
幾個師妹就開始起哄起來。
“這還用問，八成是下山游歷時，看上了哪個郎君，想要問問同為男兒家的樓主，會喜歡什麽，好去討人家郎君的喜歡，哈哈哈哈哈……”
“可是……”
唐青殊美眸露著些微深色，不經意道，“你們十一師姐安撫小師弟的次數不少，難道你們都沒有取取經麽？剛剛，你們還說，你們十一師姐經常為了你們小師弟跑下山，而且山下的郎君們也很喜歡你們十一師姐，既然這樣，你們跟著你們的十一師姐，就沒一點兒收獲？”
“啊，這個啊。”
一群師妹嘿嘿的不好意思的笑起來。
“十一師姐她只是往那兒一站，就招了許多郎君的註目，而且十一師姐她見不得男兒家傷心，從不拂郎君們的面子，往往只是說上幾句話，那些小郎君們就歡喜的不得了，我們學不來那樣哈哈哈哈哈……”
“至於小師弟，十一師姐做什麽，他都開心，只要十一師姐陪著，小師弟連罰抄都乖乖寫完了，我們哪能取到什麽經呀。”
唐青殊眉心微蹙了下，一時話少了許多。
凡是在驪山劍派，關於梁宣玉的事，總是帶著師嵐歡的影子。
唐青殊已經沒了興致，打聽這些讓自己堵心的事了，再聽下去，他真的是都快泡在醋壇子裏淹死了。
一定得讓這個師嵐歡自己回驪山去，一定。
奉安縣縣衙，廂房院落涼亭。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
小郎君突然擡眸，“梁宣玉，暖閣備下了湯浴。”
“嗯？”
梁宣玉停筆，微微挑眉，“何時？”
“方才。”
小郎君眉眼清冷，“你不去麽？”
梁宣玉支起下巴，彎眸，“去，自然要去，那小郎君，你也歇會兒，我一會兒就回來。”
“嗯。”
阮言卿鳳眸輕垂，輕應道。
梁宣玉看著小郎君依言放下了筆，這才起身去了暖閣。
涼亭裏，風聲輕緩。
小郎君眸光看了眼紙團落地的方向，起身走向了秋千架。
風聲微異，一道黑影晃過，紙團落入黑影手中，被呈到小郎君眼前。
鳳眸輕凝著紙團，像是生了些許糾結，又像是帶著一絲淺淺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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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的神態並無異樣，步步緊逼並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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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宣玉有一絲詫異, 微挑了下眉。
小郎君這是不好奇了？
可方才為何……
梁宣玉微眨了眨眼, 罷了，小郎君不看, 倒也免了尷尬。
梁宣玉揚起笑, 拿起筆，落筆在宣紙上。
對面的小郎君擡起眸，眸底一絲什麽極快劃過，往虛空處看了一眼，鳳眸輕垂, 繼續寫起藥方。
臨近邊境的城鎮, 怪物們蜂擁著擁擠在小巷。
驪山劍派弟子們將怪物都引到了此處, 在一瞬間, 躍出去極遠。
與此同時，一束紅色的光芒沖入小巷, 巨大的轟隆聲，揚起飛塵無數。
師璇眸光微亮一瞬，看向火流星放出的方向。
唐青殊站立於屋檐，沖著師璇揖禮, “師掌門。”
“唐門果然名不虛傳。”
師璇讚了一句，微微頷首。
唐青殊揚起笑, “師掌門謬讚，能幫的上忙，青殊亦覺榮幸, 順便也算洗去了嫌疑，澄清了青殊的清白，何樂而不為。”
“方才，弟子們受師命，並非有意輕慢，樓主寬宏大量，胸襟寬廣，不愧是老唐門主教養出來的子孫。”
師璇道。
唐青殊美艷的臉笑意盛起。
這師璇倒是會圓場面話。
一點兒都不覺得先前舉劍沖著自己來的場面，與這會兒的和氣客套一對比，有什麽尷尬呢。
唐青殊眼底劃過絲深色，不過也多虧師璇理虧，不然哪能那麽容易與師璇這個驪山劍派掌門說上話。
原來就在一炷香前，唐青殊進入這座城鎮時，正是驪山劍派弟子們分散開來，依師命捉拿所有可疑之人，卻未見一個完好活人出現在視線裏，有些洩氣的時候，當瞧見一身紅衣的郎君突然出現在空無一人的城中街道，如何能不激動，出手時，又察覺紅衣郎君會幾分武功，驚訝過後，動手依舊迅速。
唐青殊身上少不了唐門奇毒，只是認出了是驪山劍派的弟子，便打消了心思，幾招下來，便受了制。
等被押到師璇這個驪山劍派掌門面前時，師璇正渾身寒意的從火勢熊熊燃燒的冒煙處飛回。
長劍劍鋒鋒利，對視上的那一刻，直沖著唐青殊的咽喉而來。
這一幕別說唐青殊自己心口一窒，連師璇這些弟子們都瞳孔微縮了下，驚呼出聲，“師傅。”
長劍撕裂風聲，停在唐青殊咽喉前一寸處，微微的發出鋒鳴。
師璇眸光凜冽，“汝孤身一人，為何會在此處現身？”
“青殊是來此尋人。”
唐青殊仰著頸，美眸適時的顯出一絲怯色。
師璇觀唐青殊面上神情幾息，長劍收入劍鞘，依舊冷著面色，問道，“要尋何人？”
“梁宣玉。”
唐青殊將名字說出口的剎那，周遭有一瞬的寂靜。
“是尋小十一的？”
“找十一師姐呀？”
“他是十一師姐什麽人呀？”
“噓，別瞎猜，師傅在這兒呢。”
驚訝過後，弟子們眼中好奇有之，打量有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師璇臉色和緩了些，命弟子給人松綁。
“敢問郎君從何處來？”
一個生著娃娃臉的弟子解了繩子，順口問道。
唐青殊正要答。
搜尋完方圓五裏的弟子們陸陸續續趕回。
七師姐當先落下，看到唐青殊的身影，微微詫異了下，而後揖手，“樓主。”
“客氣。”
唐青殊回禮，美艷的臉帶著笑。
師璇看向七弟子。
“師傅，涼州時，舟家機關陣，弟子見過樓主，聽小十一提起過雨花樓以及唐門的事，樓主與小十一相熟，應當並非可疑之人。”
七師姐沖著師璇揖手，解釋道。
“這事，弟子當時也在場，確如七師姐所說。”
八師姐緊隨七師姐落下，跟著揖手稟道。
九師姐跟著落在一旁，對上師璇看來的眼神，微微點頭。
隨後，當時都去了涼州的弟子三三兩兩的落下，紛紛認出了站在中間的紅衣美艷郎君，“是當時和十一師姐一起在機關陣石洞的郎君。”
師璇看了弟子們的反應，看向唐青殊，“小十一失蹤的事，樓主如何知曉？”
“師掌門，不敢相瞞，青殊當時也在梁宣玉身邊，只是奉安縣問心堂的那個密道，並不是與梁宣玉一起進入，因而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梁宣玉她是怎麽不見的，之所以會來這兒，也是病急亂投醫，不知該上哪兒去尋人，才誤打誤撞遇上了諸位。”
唐青殊回道，一面抹去了與師嵐歡起的沖突，以小輩之禮面對師璇，一面有意作出一副有禮有教養的模樣，博得在場之人的好感，為到時再遇上師嵐歡與梁宣玉那十師姐做準備。
師璇點了點頭，“那麽這些怪物的事，樓主了解幾分？”
十弟子在信箋上的敘述已算詳盡，但信箋薄薄一張，難免有言有未盡之處。
師璇見識了怪物的陣仗，便有意細問。
唐青殊便將怪物的弱點，以及不能拿火燒怪物屍體的事說了出來。
師璇聽完，沈吟一瞬。
“如此，這所謂的疫癥，便是由這怪蟲波及開來。”
“師傅，那麽凡是染上疫癥的百姓，最後都會變成怪物，若這般，朝廷只怕會大開殺戒。”
七師姐蹙了眉心，眼中隱有憐憫。
“若不能將怪蟲驅趕出軀體，這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八師姐按在七師姐肩上，輕拍了拍。
七師姐斂去神色，低著眸，微微捏緊劍鞘。
“可是這是成千上萬百姓的性命，她們何辜？”
九師姐擰了眉，看了眼七師姐，望向師璇，“師傅，真的毫無辦法了嗎？”
師璇面目凝著霜色，語帶涼意，“除非找出幕後之人，扒皮抽骨，施以極刑，逼問出克蟲之法，不然……”
未盡之言，不言而喻。
七師姐眼中閃現幾分戾氣，“我定要親手誅殺此人！”
“不過，眼下先解決這些怪物，才是上策。”
八師姐出聲，有些擔憂的看眼七師姐後，向師璇揖手，“師傅，既不能以火攻，那只能依樓主所言之法，砍去怪物的腦袋，免得它們繼續游蕩，傷及無辜。”
師璇神色凝重的頷首，“行事小心，一切就這麽辦吧。”
“其實……”
唐青殊美眸一絲亮光劃過，“青殊有一個法子，不知諸位可願一聽？”
“何法？”
七師姐一瞬擡眸，幾分緊迫道。
唐青殊微微搖頭，“並非克蟲之法，而是制止怪物的省力之法。”
唐青殊知道這七師姐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直白的回了話。
七師姐神色微滯了下，抿唇幾息，開口，“敢問樓主，這省力之法，何解？”
唐青殊將袖中的火流星掏出，攤開在眾人眼前。
“就是此物。”
唐門暗器獨步江湖已久，雖這數十年地位隱有動搖，可威名仍在。
弟子們眼光頓時亮了亮。
一切有條不紊的按照計劃實施，沒了人為的操縱，怪物們輕而易舉的落入了圈套。
火流星的威力，堪稱當世僅見。
怪物們被消滅的徹底，沒有一只怪蟲脫離屍體，從爆炸中逃出。
不僅弟子們，就連師璇也重新見識了唐門威風。
唐青殊提出要隨行的要求，自然沒有受到拒絕。
至於那個戲子的下落，方圓五裏之內，既無蹤影，只能說明地下的暗道所涉及的地方超出了五裏之距，如此規模，絕非幾日之功，很有可能這場疫癥是長久以來謀劃的其中一環。
既是布局已久，那麽便不可能就這麽收手。
或許去了疫癥最開始肆虐的奉安縣，一切都會浮出水面。
師璇做了決定，不再停留此處，趕往奉安縣。
唐青殊騎在馬上，跟在隊伍的中間，受著驪山劍派弟子的保護，一路上，與梁宣玉的師妹們攀談閑聊，打聽了許多梁宣玉與小師弟師嵐歡相處的日常，越聽捏著韁繩的手愈緊。
“原來如此。”
“樓主與小師弟見過面，想來見識過小師弟的哭功，總之驪山劍派這五年可算多虧了十一師姐，安撫住小師弟，這回小師弟偷跑下山，我們私下都在偷偷打賭，十一師姐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被掌門召回門派呢。”
“師掌門，會這麽做嗎？”
唐青殊扯出抹笑，紅色發帶被風拂在臉側，美艷奪目。
靠得近的幾個師妹臉色紅了紅，避開視線，“掌門最寵愛小師弟，這還真的說不好，所以我們才打賭鬧著玩，哈哈哈……”
唐青殊眸底一抹涼色，笑意微斂。
“是麽。”
“那個，樓主，我想問問，江湖上的俠郎，一般都喜歡些什麽呀？”
有師妹輕咳著，不敢多瞧唐青殊一眼，低著頭，有些赧然的問道。
“為何問這個？”
唐青殊將發帶拂開，美眸帶著笑。
幾個師妹就開始起哄起來。
“這還用問，八成是下山游歷時，看上了哪個郎君，想要問問同為男兒家的樓主，會喜歡什麽，好去討人家郎君的喜歡，哈哈哈哈哈……”
“可是……”
唐青殊美眸露著些微深色，不經意道，“你們十一師姐安撫小師弟的次數不少，難道你們都沒有取取經麽？剛剛，你們還說，你們十一師姐經常為了你們小師弟跑下山，而且山下的郎君們也很喜歡你們十一師姐，既然這樣，你們跟著你們的十一師姐，就沒一點兒收獲？”
“啊，這個啊。”
一群師妹嘿嘿的不好意思的笑起來。
“十一師姐她只是往那兒一站，就招了許多郎君的註目，而且十一師姐她見不得男兒家傷心，從不拂郎君們的面子，往往只是說上幾句話，那些小郎君們就歡喜的不得了，我們學不來那樣哈哈哈哈哈……”
“至於小師弟，十一師姐做什麽，他都開心，只要十一師姐陪著，小師弟連罰抄都乖乖寫完了，我們哪能取到什麽經呀。”
唐青殊眉心微蹙了下，一時話少了許多。
凡是在驪山劍派，關於梁宣玉的事，總是帶著師嵐歡的影子。
唐青殊已經沒了興致，打聽這些讓自己堵心的事了，再聽下去，他真的是都快泡在醋壇子裏淹死了。
一定得讓這個師嵐歡自己回驪山去，一定。
奉安縣縣衙，廂房院落涼亭。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
小郎君突然擡眸，“梁宣玉，暖閣備下了湯浴。”
“嗯？”
梁宣玉停筆，微微挑眉，“何時？”
“方才。”
小郎君眉眼清冷，“你不去麽？”
梁宣玉支起下巴，彎眸，“去，自然要去，那小郎君，你也歇會兒，我一會兒就回來。”
“嗯。”
阮言卿鳳眸輕垂，輕應道。
梁宣玉看著小郎君依言放下了筆，這才起身去了暖閣。
涼亭裏，風聲輕緩。
小郎君眸光看了眼紙團落地的方向，起身走向了秋千架。
風聲微異，一道黑影晃過，紙團落入黑影手中，被呈到小郎君眼前。
鳳眸輕凝著紙團，像是生了些許糾結，又像是帶著一絲淺淺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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