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可曾歡喜 鼓起勇氣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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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可曾歡喜 鼓起勇氣的暗示
風聲裏, 樹葉吹出的曲調傳出去極遠。
密林間，布滿膿瘡的怪物一個個的轉身，嘶吼著, 趴在地上, 劃動四肢, 動作詭異迅捷，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快速湧去。
師嵐歡這會兒也不怕這些怪物了, 聽見只有自己和十一師姐才會的曲子, 嬌俏明麗的臉溢滿歡喜，高興的在枝椏上蹦跳了下。
“十一師姐，是十一師姐！她真的來了，真的來了！”
師嵐歡朝向陡峭的山崖，縱身一躍, 步子輕盈的點過樹梢, 絲毫沒有在意腳下湧來的越來越多的怪物, 眼裏只裝著要攀上的崖頂, 飛快的往上躍去。
“十一師姐！”
師嵐歡的輕功尚還不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山崖峭壁光滑, 無處借力，身影只堪堪到山崖的一半，便有被迫下落的趨勢。
師嵐歡眼眸微微睜大，下墜揚起的風將衣衫吹起, 遮蔽著往上的視線，呼吸被風灌的嗓子眼直疼。
師嵐歡剎那間心口跳的極快, 下意識望向自己腳下，貓兒一般瞬間炸毛。
密密麻麻的膿瘡怪物湊在樹蔭下，仰天張著血盆大口, 嘴裏吼叫著瘆人的怪聲，場面驚悚駭人。
師嵐歡一時內息紛亂，內力猛然一卸，竟是穩不住身形，直直往下墜落。
“啊-------------”
墜落的方位之下，正是怪物們的中心。
師嵐歡兩手捂眼，不由得尖叫出聲。
身子卻在這時突然一輕，風聲呼嘯，迎面而來。
師嵐歡輕咦一聲，指縫裏微微睜開眼，驚喜的歡呼，“十一師姐！”
師嵐歡忘記了身在何處，一下撲進十一師姐的懷裏，兩手掛上她的後頸，再不肯松開。
“嵐歡就知道十一師姐會來找嵐歡！十一師姐，嵐歡好想你！”
梁宣玉被這一歡撲，險些沒穩住身形，腳尖點過光滑的崖壁，再次飛身而上，輕笑著微揚眉梢。
“小師弟，師姐離開驪山至多也就半月有餘，你這模樣，倒像我們三年沒見了。”
梁宣玉說著，輕盈落在崖頂，松開了手，揶揄的打趣。
“小師弟，到崖頂了，你該下來了。”
“我不。”
師嵐歡掛在十一師姐身上，仰著臉，搖頭，笑眼彎著，滿是驕縱道。
“除非十一師姐答應嵐歡，不攢聘禮，不然嵐歡絕不下來。”
“噗嗤……”
十師姐捂著嘴，悶笑著，躲在一旁，也不知看了多久的戲。
梁宣玉扶著小師弟的腰，側眸，凝了眼始作俑者，揚著笑。
“小師弟，攢聘禮一事，別聽十師姐胡說，師姐可沒打算那麽早成親。”
“真的嗎？十一師姐？”
師嵐歡攀著十一師姐後頸，笑著蹦跳。
“嗯。”
梁宣玉輕輕頷首，沒有多言。
師嵐歡心落到了實地，嬌俏明麗的臉滿布紅暈，乖巧的收回手，腳尖蹭蹭地面，扭起身子。
“那十一師姐，你可不可以答應嵐歡，等辦好了事，就回驪山啊。”
梁宣玉彎眸，“好。”
“十一師姐，不許騙嵐歡。”
師嵐歡指微彎，做著拉鉤的手勢，眼睛一點兒都不敢直視十一師姐，兩腮紅紅的，心頭兀自雀喜。
梁宣玉笑了聲，指勾上去，“不騙小師弟。”
師嵐歡心口‘咚咚咚’的跳著，像是泡進了蜜罐裏，整個人都在冒著甜絲絲的熱氣。
“那嵐歡就放心了。”
師嵐歡捂著腮，扭捏了下，擡起眸，帶著貓兒一樣滿是親近與依賴的可愛與狡黠，聲音輕了下去，含著羞怯。
“十一師姐，那你一定要早點辦完事，母親說，只要你回驪山，她就答應把最寶貝的東西給你，只要十一師姐你能回驪山。”
少年滿是憧憬的期待著十一師姐聽懂自己的話外音後，會有的反應。
然而風聲很大，卷起了三人的衣衫，發絲飛舞。
十師姐伸著耳朵，楞是沒聽到這句話，一步步的裝著不經意的挪著步子靠近。
梁宣玉眉梢輕挑，註意力被引去，絲毫沒聽清小師弟鼓起勇氣的暗示，正琢磨著怎麽鬧一鬧眼下一心八卦的十師姐，省得她又回去傳話，鬧得人盡皆知。
因此，師嵐歡忐忑著，等了一會兒，沒見十一師姐聲響半句，不禁拉扯十一師姐袖子，“十一師姐，嵐歡說了那麽多，你究竟歡不歡喜呀？”
梁宣玉收回餘光，下意識含笑，應聲，“怎會不歡喜？小師弟，你太杞人憂天了，我自然是要回驪山，拜見師傅的。”
“嗯！”
師嵐歡用力點點腦袋，興奮且激動，一下抱住了十一師姐的腰。
“十一師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師姐們都是胡說的，我就知道。”
梁宣玉擡起手臂，不明所以的與十師姐對視一眼。
怎麽了這是？
十師姐攤手，搖頭，茫然狀。
小十一，你都不知道，師姐我怎麽知道？
梁宣玉揚眉。
真的？
十師姐擠眉弄眼。
這裏最了解小師弟的，就是小十一你了。
你來問師姐？
兩人無聲的用眼神傳遞著話。
都沒鬧明白，小師弟突然一副就差喜極而泣的模樣，是怎麽回事。
十師姐憋著笑，幹脆擺手。
這小祖宗哄開心了就好，小十一，你鉆這個牛角尖作甚？
梁宣玉睇了眼十師姐，低眸看向身前的小師弟，扶住他的肩。
“小師弟，此處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先離開這。”
“嗯，嵐歡聽十一師姐的。”
師嵐歡松開了十一師姐的腰，收回手。
嬌怯乖順的模樣，看的十師姐那叫一個嘆為觀止，站在小師弟身後，一臉拜服的，朝著十一師妹豎起大拇指。
梁宣玉抱劍，戲謔的凝了眼十師姐，挑眉，“小師弟，你方才失蹤，十師姐可擔心壞了，你不謝謝她麽？”
十師姐笑意剎住，“不，不必了。”
師嵐歡眸子一轉，揚起的笑，似貓兒露出爪子般，小心思足足的，“十一師姐，你說的對，嵐歡是得……”
師嵐歡轉過身子，彎唇，磨了下牙，“好好謝一謝十師姐。”
十師姐身子後撤，步子卻還停留在原地，想跑，又怕跑了，小師弟之後秋後算賬的後勁，能讓她一年都不得消停。
權衡之下，十師姐打消了用輕功遁走的念頭，訕訕笑了聲。
“小師弟，師姐錯了，師姐再也不……唔！”
師嵐歡一腳踩在十師姐腳背，又擡起劍鞘，一戳她的命門，竟是出其不意，封住了她的內息。
“十個時辰內，十師姐，你都用不了輕功，動不得內息。”
小師弟驕縱的昂起下巴，叉腰。
“讓你騙我，哼。”
十師姐有些傻眼，眼神扭向小師弟身後的十一師妹，“小十一，師姐是出賣了你，可是你也不必縱著小師弟這麽幹吧，不能動內息，難道要我走著下山？山下那麽多怪物啊，我命休矣……”
十師姐扶額，捂住心口，“小十一，來年的今日，你要記得為師姐我上一炷香，也不枉咱們同門一場，師姐走了。”
梁宣玉微挑眉梢，輕笑看著，並不阻攔。
“我走了，我真走了。”
十師姐一步三回頭。
奈何小師弟叉腰，揚眉，十一師妹更是含笑旁觀。
十師姐。
嗯。
十師姐演不下去了，豎起三根手指，指天發誓。
“小十一，師姐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再胡說八道，絕對！”
梁宣玉眸間戲謔，“果真？”
“當然。”
十師姐信誓旦旦。
梁宣玉上前，擡指。
十師姐眼巴巴的眨眼。
梁宣玉虛晃一招，卻是收回指，抱劍，搖頭。
“十師姐，這是師傅的獨門秘技，除了小師弟，我也沒法子。”
說著，梁宣玉眉眼含笑，拍了拍十師姐的肩，“委屈十師姐，捱過十個時辰，放心，下山，我帶著十師姐你下去，不叫十師姐，路，途，勞，頓。”
最後四個字，梁宣玉一字一頓，帶著絲興味。
十師姐眸微微睜大，一瞬看向小師弟。
“小師弟，這不是真的吧？”
師嵐歡叉腰，側過身子，昂著下巴，得意，“母親特意教我的，但是我只學會了怎麽封，怎麽解還不會。”
十師姐張大嘴，險些合不攏。
梁宣玉笑著擡手，幫著一擡。
“十師姐，對不住，小師弟慣來就是學一半，丟一半，所以師傅特別叮囑讓他先熟習制人的，免得到用時，空有招，而不精。”
十師姐手.指指笑的歡快的小師弟，又指指明著看笑話的十一師妹，噎的說不出話。
梁宣玉揚眉，與小師弟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
崖下，此時怪物們聚攏的越來越多。
沈簪星輕功飛至時，正巧落在了範圍內，停在樹枝椏上，芙蓉面有一瞬的錯愕劃過。
怪物們張著血盆大口，察覺到了活人的味道，數百個腦袋齊齊轉來，眼白紅色蛛網密布，模樣可怖，活像是野獸一樣，追著活人的氣息湧來。
沈簪星腳下的樹被團團圍攏。
怪物們胡亂的揮著掌，樹很快往一邊歪倒，緊接著轟然倒地。
沈簪星趕在那之前，回過神，躍到了另一棵樹上。
怪物們又繼續嘶吼著，不知疲倦的朝著另一棵樹攻去。
巨大的動靜，終是引來了崖上三人的註意。
梁宣玉下意識往崖下望著，綠意滿布的密林，在崖下連綿成片，一切都顯得很是渺小。
然而，習武之人，聽覺靈敏，風聲裏傳來的，細微的異樣聲響。
三人都在瞬間起了警覺。
“小師弟，你和十師姐待在這兒，我去看看，很快回來。”
梁宣玉從崖下收回目光，側身對小師弟說道。
師嵐歡下意識不肯，一下扯住十一師姐的袖子，“我不，十一師姐，嵐歡要和你一起去。”
梁宣玉輕笑一聲，拍了拍小師弟的肩。
“我的功夫，小師弟，難道還信不過？”
梁宣玉眸微微一眨，看眼一旁兩眼幹巴巴看著的十師姐，挑眉。
“何況，你封了十師姐的內息，你若不在這兒看著，十師姐被那些怪物圍攻怎麽辦？”
“這個……”
師嵐歡猶豫了，腳尖蹭著地面，只是手還扯著十一師姐的袖子不放。
“所以，小師弟。”
梁宣玉含笑，揚眉，動了動被扯住的袖子，“你得待在這兒，師姐很快就回來。”
師嵐歡擡起眸，嬌俏明麗的臉微微一皺，轉而瞪了眼一旁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們的十師姐，妥協的收回了手，委屈巴巴的說道。
“那十一師姐，你早些回來……”
“好。”
梁宣玉彎眸，轉瞬躍下了山崖。
師嵐歡緊步往崖下瞧，越看越不舍，轉頭氣哼哼的又踩了跟上來一起看的十師姐一腳。
十師姐‘嗷’的一聲，連退兩步。
“小師弟，你偷襲。”
“哼！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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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嵐歡這會兒也不怕這些怪物了, 聽見只有自己和十一師姐才會的曲子, 嬌俏明麗的臉溢滿歡喜，高興的在枝椏上蹦跳了下。
“十一師姐，是十一師姐！她真的來了，真的來了！”
師嵐歡朝向陡峭的山崖，縱身一躍, 步子輕盈的點過樹梢, 絲毫沒有在意腳下湧來的越來越多的怪物, 眼裏只裝著要攀上的崖頂, 飛快的往上躍去。
“十一師姐！”
師嵐歡的輕功尚還不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山崖峭壁光滑, 無處借力，身影只堪堪到山崖的一半，便有被迫下落的趨勢。
師嵐歡眼眸微微睜大，下墜揚起的風將衣衫吹起, 遮蔽著往上的視線，呼吸被風灌的嗓子眼直疼。
師嵐歡剎那間心口跳的極快, 下意識望向自己腳下，貓兒一般瞬間炸毛。
密密麻麻的膿瘡怪物湊在樹蔭下，仰天張著血盆大口, 嘴裏吼叫著瘆人的怪聲，場面驚悚駭人。
師嵐歡一時內息紛亂，內力猛然一卸，竟是穩不住身形，直直往下墜落。
“啊-------------”
墜落的方位之下，正是怪物們的中心。
師嵐歡兩手捂眼，不由得尖叫出聲。
身子卻在這時突然一輕，風聲呼嘯，迎面而來。
師嵐歡輕咦一聲，指縫裏微微睜開眼，驚喜的歡呼，“十一師姐！”
師嵐歡忘記了身在何處，一下撲進十一師姐的懷裏，兩手掛上她的後頸，再不肯松開。
“嵐歡就知道十一師姐會來找嵐歡！十一師姐，嵐歡好想你！”
梁宣玉被這一歡撲，險些沒穩住身形，腳尖點過光滑的崖壁，再次飛身而上，輕笑著微揚眉梢。
“小師弟，師姐離開驪山至多也就半月有餘，你這模樣，倒像我們三年沒見了。”
梁宣玉說著，輕盈落在崖頂，松開了手，揶揄的打趣。
“小師弟，到崖頂了，你該下來了。”
“我不。”
師嵐歡掛在十一師姐身上，仰著臉，搖頭，笑眼彎著，滿是驕縱道。
“除非十一師姐答應嵐歡，不攢聘禮，不然嵐歡絕不下來。”
“噗嗤……”
十師姐捂著嘴，悶笑著，躲在一旁，也不知看了多久的戲。
梁宣玉扶著小師弟的腰，側眸，凝了眼始作俑者，揚著笑。
“小師弟，攢聘禮一事，別聽十師姐胡說，師姐可沒打算那麽早成親。”
“真的嗎？十一師姐？”
師嵐歡攀著十一師姐後頸，笑著蹦跳。
“嗯。”
梁宣玉輕輕頷首，沒有多言。
師嵐歡心落到了實地，嬌俏明麗的臉滿布紅暈，乖巧的收回手，腳尖蹭蹭地面，扭起身子。
“那十一師姐，你可不可以答應嵐歡，等辦好了事，就回驪山啊。”
梁宣玉彎眸，“好。”
“十一師姐，不許騙嵐歡。”
師嵐歡指微彎，做著拉鉤的手勢，眼睛一點兒都不敢直視十一師姐，兩腮紅紅的，心頭兀自雀喜。
梁宣玉笑了聲，指勾上去，“不騙小師弟。”
師嵐歡心口‘咚咚咚’的跳著，像是泡進了蜜罐裏，整個人都在冒著甜絲絲的熱氣。
“那嵐歡就放心了。”
師嵐歡捂著腮，扭捏了下，擡起眸，帶著貓兒一樣滿是親近與依賴的可愛與狡黠，聲音輕了下去，含著羞怯。
“十一師姐，那你一定要早點辦完事，母親說，只要你回驪山，她就答應把最寶貝的東西給你，只要十一師姐你能回驪山。”
少年滿是憧憬的期待著十一師姐聽懂自己的話外音後，會有的反應。
然而風聲很大，卷起了三人的衣衫，發絲飛舞。
十師姐伸著耳朵，楞是沒聽到這句話，一步步的裝著不經意的挪著步子靠近。
梁宣玉眉梢輕挑，註意力被引去，絲毫沒聽清小師弟鼓起勇氣的暗示，正琢磨著怎麽鬧一鬧眼下一心八卦的十師姐，省得她又回去傳話，鬧得人盡皆知。
因此，師嵐歡忐忑著，等了一會兒，沒見十一師姐聲響半句，不禁拉扯十一師姐袖子，“十一師姐，嵐歡說了那麽多，你究竟歡不歡喜呀？”
梁宣玉收回餘光，下意識含笑，應聲，“怎會不歡喜？小師弟，你太杞人憂天了，我自然是要回驪山，拜見師傅的。”
“嗯！”
師嵐歡用力點點腦袋，興奮且激動，一下抱住了十一師姐的腰。
“十一師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師姐們都是胡說的，我就知道。”
梁宣玉擡起手臂，不明所以的與十師姐對視一眼。
怎麽了這是？
十師姐攤手，搖頭，茫然狀。
小十一，你都不知道，師姐我怎麽知道？
梁宣玉揚眉。
真的？
十師姐擠眉弄眼。
這裏最了解小師弟的，就是小十一你了。
你來問師姐？
兩人無聲的用眼神傳遞著話。
都沒鬧明白，小師弟突然一副就差喜極而泣的模樣，是怎麽回事。
十師姐憋著笑，幹脆擺手。
這小祖宗哄開心了就好，小十一，你鉆這個牛角尖作甚？
梁宣玉睇了眼十師姐，低眸看向身前的小師弟，扶住他的肩。
“小師弟，此處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先離開這。”
“嗯，嵐歡聽十一師姐的。”
師嵐歡松開了十一師姐的腰，收回手。
嬌怯乖順的模樣，看的十師姐那叫一個嘆為觀止，站在小師弟身後，一臉拜服的，朝著十一師妹豎起大拇指。
梁宣玉抱劍，戲謔的凝了眼十師姐，挑眉，“小師弟，你方才失蹤，十師姐可擔心壞了，你不謝謝她麽？”
十師姐笑意剎住，“不，不必了。”
師嵐歡眸子一轉，揚起的笑，似貓兒露出爪子般，小心思足足的，“十一師姐，你說的對，嵐歡是得……”
師嵐歡轉過身子，彎唇，磨了下牙，“好好謝一謝十師姐。”
十師姐身子後撤，步子卻還停留在原地，想跑，又怕跑了，小師弟之後秋後算賬的後勁，能讓她一年都不得消停。
權衡之下，十師姐打消了用輕功遁走的念頭，訕訕笑了聲。
“小師弟，師姐錯了，師姐再也不……唔！”
師嵐歡一腳踩在十師姐腳背，又擡起劍鞘，一戳她的命門，竟是出其不意，封住了她的內息。
“十個時辰內，十師姐，你都用不了輕功，動不得內息。”
小師弟驕縱的昂起下巴，叉腰。
“讓你騙我，哼。”
十師姐有些傻眼，眼神扭向小師弟身後的十一師妹，“小十一，師姐是出賣了你，可是你也不必縱著小師弟這麽幹吧，不能動內息，難道要我走著下山？山下那麽多怪物啊，我命休矣……”
十師姐扶額，捂住心口，“小十一，來年的今日，你要記得為師姐我上一炷香，也不枉咱們同門一場，師姐走了。”
梁宣玉微挑眉梢，輕笑看著，並不阻攔。
“我走了，我真走了。”
十師姐一步三回頭。
奈何小師弟叉腰，揚眉，十一師妹更是含笑旁觀。
十師姐。
嗯。
十師姐演不下去了，豎起三根手指，指天發誓。
“小十一，師姐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再胡說八道，絕對！”
梁宣玉眸間戲謔，“果真？”
“當然。”
十師姐信誓旦旦。
梁宣玉上前，擡指。
十師姐眼巴巴的眨眼。
梁宣玉虛晃一招，卻是收回指，抱劍，搖頭。
“十師姐，這是師傅的獨門秘技，除了小師弟，我也沒法子。”
說著，梁宣玉眉眼含笑，拍了拍十師姐的肩，“委屈十師姐，捱過十個時辰，放心，下山，我帶著十師姐你下去，不叫十師姐，路，途，勞，頓。”
最後四個字，梁宣玉一字一頓，帶著絲興味。
十師姐眸微微睜大，一瞬看向小師弟。
“小師弟，這不是真的吧？”
師嵐歡叉腰，側過身子，昂著下巴，得意，“母親特意教我的，但是我只學會了怎麽封，怎麽解還不會。”
十師姐張大嘴，險些合不攏。
梁宣玉笑著擡手，幫著一擡。
“十師姐，對不住，小師弟慣來就是學一半，丟一半，所以師傅特別叮囑讓他先熟習制人的，免得到用時，空有招，而不精。”
十師姐手.指指笑的歡快的小師弟，又指指明著看笑話的十一師妹，噎的說不出話。
梁宣玉揚眉，與小師弟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
崖下，此時怪物們聚攏的越來越多。
沈簪星輕功飛至時，正巧落在了範圍內，停在樹枝椏上，芙蓉面有一瞬的錯愕劃過。
怪物們張著血盆大口，察覺到了活人的味道，數百個腦袋齊齊轉來，眼白紅色蛛網密布，模樣可怖，活像是野獸一樣，追著活人的氣息湧來。
沈簪星腳下的樹被團團圍攏。
怪物們胡亂的揮著掌，樹很快往一邊歪倒，緊接著轟然倒地。
沈簪星趕在那之前，回過神，躍到了另一棵樹上。
怪物們又繼續嘶吼著，不知疲倦的朝著另一棵樹攻去。
巨大的動靜，終是引來了崖上三人的註意。
梁宣玉下意識往崖下望著，綠意滿布的密林，在崖下連綿成片，一切都顯得很是渺小。
然而，習武之人，聽覺靈敏，風聲裏傳來的，細微的異樣聲響。
三人都在瞬間起了警覺。
“小師弟，你和十師姐待在這兒，我去看看，很快回來。”
梁宣玉從崖下收回目光，側身對小師弟說道。
師嵐歡下意識不肯，一下扯住十一師姐的袖子，“我不，十一師姐，嵐歡要和你一起去。”
梁宣玉輕笑一聲，拍了拍小師弟的肩。
“我的功夫，小師弟，難道還信不過？”
梁宣玉眸微微一眨，看眼一旁兩眼幹巴巴看著的十師姐，挑眉。
“何況，你封了十師姐的內息，你若不在這兒看著，十師姐被那些怪物圍攻怎麽辦？”
“這個……”
師嵐歡猶豫了，腳尖蹭著地面，只是手還扯著十一師姐的袖子不放。
“所以，小師弟。”
梁宣玉含笑，揚眉，動了動被扯住的袖子，“你得待在這兒，師姐很快就回來。”
師嵐歡擡起眸，嬌俏明麗的臉微微一皺，轉而瞪了眼一旁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們的十師姐，妥協的收回了手，委屈巴巴的說道。
“那十一師姐，你早些回來……”
“好。”
梁宣玉彎眸，轉瞬躍下了山崖。
師嵐歡緊步往崖下瞧，越看越不舍，轉頭氣哼哼的又踩了跟上來一起看的十師姐一腳。
十師姐‘嗷’的一聲，連退兩步。
“小師弟，你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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