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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最喜歡的 跟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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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最喜歡的 跟定你了

問心堂內一片狼藉, 梁宣玉在藥櫃前四處看了看,藥格子裏的藥材確實所剩無幾,被人翻了個遍。

花雨散站在她身後, 小心的避過倒下的櫃子, 走到梁宣玉身邊。

“這裏很早之前就是這樣了, 梁宣玉。”

問心堂撤的很徹底,且有疫癥做由頭, 也不惹人註目, 背後的人心思用的很足,也許從問心堂開張前,就已經謀劃好了退路。

這樣的狀況,確實不太可能再找到什麽線索。

梁宣玉眉梢微揚了下,“我去後院瞧瞧。”

說著, 女君便轉身朝問心堂後院走去。

花雨散擡步跟上, 跟在她身後。

“梁宣玉, 你等等我。”

兩人來到後院, 這裏種了不少花草,幾日無人澆水, 都已經枯萎了大半,梁宣玉辨了幾樣品種,便將目光放在了正屋間。

“梁宣玉,你覺得那裏有問題嗎?”

花雨散跟上去, 跟著邁過門檻,隨著女君一起打量屋內布置。

“梁宣玉, 你看那個櫃子有點奇怪。”

花雨散開棺材鋪,對木頭紋理極為熟悉,一眼便覺得靠著墻的櫃子沒來由的別扭, 他說不出哪兒不對,但他還是指著櫃子,告訴了身側女君這一細微的發現。

梁宣玉視線落在櫃子上,走過去,打開櫃門,四處敲了敲。

“怎麽樣,梁宣玉,是不是有古怪?”

梁宣玉眉梢微動,將劍遞給花雨散,兩手扶住櫃子,想要挪動幾分,果然櫃子雖然與尋常的櫃子沒什麽多大區別,可是盡管她使了全力,依舊無法撼動它分毫。

梁宣玉笑了聲,放下手,側眸看向一旁焦急等待的花雨散,“應該是個密道入口。”

“是真的嗎?梁宣玉。”

花雨散很歡喜,自己在這個時候,從棺材料上得來的經驗,竟然幫到了女君,黑而亮的眼睛彎成月牙,雙手捧著劍,原地蹦跳了下。

“嗯。”

梁宣玉含笑輕應,回過身,目光劃過屋子內的各樣物什,“雖然憑聲響,聽不出回音有什麽異樣,但我想應當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法子來掩人耳目,才讓外人無從發覺這裏有個密道,眼下,是要找出開啟這密道的機關,看看它通向哪裏,說不定能發現些蛛絲馬跡,知道問心堂到底在搗什麽鬼了。”

“嗯。”

花雨散用力點頭,“我們會找到機關的,梁宣玉。”

梁宣玉眸含笑,接過了長劍。

“花小掌櫃,都不怕遇到什麽危險嗎?”

“沒事的,我知道梁宣玉你會保護我,所以我跟定你了。”

花雨散蹦跳著上前,扯住了女君的袖子,眼神崇拜而又專註,臉蛋紅紅的,一臉堅定的模樣。

梁宣玉眉輕揚,幾分失笑,“花小掌櫃還真是對我信任有加,倒讓我沒法這時候送你回去了。”

“回去?我才不回去,娘親說了金子之所以能見可貴,人心之所以得見貴重,就是經歷了一樁樁的考驗,品鑒出真諦,方才顯得難能可貴,我才不要錯過這個機會。”

花雨散腦袋搖的猶似撥浪鼓,黑而亮的眼充滿躍躍谷欠試的光采。

梁宣玉動了動袖子,沒有扯回分毫,眼底盛笑,幾分打趣,“花小掌櫃力氣真大,罷了,我帶著花小掌櫃就是了。”

“嗯,梁宣玉,你真好,娘親說一個好女君,一向都是極有擔當的,一旦許諾,絕不會食言,梁宣玉,我覺得你就是娘親說的好女君。”

花雨散松開了女君衣袖,黑而亮的眼微微一眨,由衷說道。

梁宣玉輕挑眉,笑意不止,“花小掌櫃的娘親用心良苦,很疼愛花小掌櫃呢。”

“我也覺得娘親很疼愛我,梁宣玉,如果娘親還在,她見到你,一定也會這樣認為的。”

花雨散很認真的看著梁宣玉,黑而亮的眼滿滿都是女君的身影。

梁宣玉低眸,眉眼俱是笑意,這話卻不能應了。

如此形容分明是教男兒家如何挑選妻主,不被女子輕易哄騙了去,吃上什麽暗虧。

花小掌櫃倒是拿這話來誇人,顯然還懵懵懂懂,不知情愛為何物。

梁宣玉擡手拍了拍花雨散的腦袋,罷了,這種事,等到了關竅,自然就明白了,何須旁人提點,也不該是她來操心的事。

“那就找機關吧。”

“嗯。”

花雨散點點腦袋,黑而亮的眼炯炯有神,開始倒騰屋子裏不起眼的擺件。

梁宣玉抱劍,在屋子裏走著,瞧著床榻,鏡臺一切木頭做的東西。

問心堂剩下的東西不多,若說機關的位置,大抵就是尋常不會誤觸,也不容易註意的地方,那麽會在哪兒呢?

梁宣玉在床榻前止步,擡手摩挲床榻最上頭雕刻山水花鳥的木雕,直到摸到一處顯而易見可以活動的凹槽,輕輕一摁。

只聽櫃子喀嚓一聲,整個陷了下去,同一時間,一個一模一樣的櫃子出現在原來的位置,就像是沒有消失過一樣。

梁宣玉眸光浮上幾絲興味,“原來如此。”

“梁宣玉,這櫃子和機關是一起的?”

花雨散眨了眨眼,上前,摸了摸櫃子,感到幾分不可思議。

“這櫃子就像是一口棺材,能裝著人,把人帶下去。”

梁宣玉打開了櫃門,眉眼含笑,“花小掌櫃的形容十分別致,確實像口棺材。”

說著,女君一腳邁了進去。

花雨散站在櫃子前,望著女君伸出的手,黑而亮的眼彎著,擡手搭在她的手上,輕松的躍進了櫃子裏。

“梁宣玉,我們都在櫃子裏,那機關誰去按?”

花雨散站定,回身看向床榻那處機關的位置,有些疑惑。

梁宣玉微笑,“你瞧。”

女君掌心一翻,五兩碎銀赫然躺在掌心。

花雨散微微睜大眼。

目光下,女君掂了掂碎銀的重量,看向機關的位置,彈指一擊。

轉瞬櫃門關上,黑暗中,猛地向下一沈。

花雨散踉蹌著,一下撞進女君懷裏,“梁宣玉。”

“別怕。”

女君扶住了他的肩,微微笑著,“花小掌櫃,就當是在自己做的棺材裏。”

花雨散緊張一下散了,他才沒有害怕,只是因為……

花雨散驀地心跳加快,棺材,那他不是就和梁宣玉一起在棺材裏?

花雨散想起娘親喝醉酒時笑著說起生同衾,死同穴的形容,緊緊的扯住了女君的衣袖。

“梁宣玉,你喜歡什麽樣的棺材啊?”

什麽樣的……棺材?

梁宣玉有些不明所以,感受到衣袖上的拉扯,眉梢微揚,這是還在害怕?

黑暗中,女君搖頭失笑,“那花小掌櫃最擅長做什麽樣的棺材?”

“我最擅長?”

花雨散眨眼,“是我最擅長什麽,梁宣玉,你就喜歡什麽樣的嗎?”

女君輕笑,“是,我以為花小掌櫃最擅長的,就是最好的。”

花雨散臉頰紅透,“是這樣嗎?”

他做的,就是最好的,也是她最喜歡的……

花雨散覺得這話像是浸透了蜜,甜到了心裏。

娘親說的真對,不論好女君,還是壞女君,都會說甜言蜜語,但只有好女君說的,才會讓人開心的忘記周遭的一切。

他真的真的好開心呀。

櫃子依舊在密道中滑動,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梁宣玉捏著劍的手,撐著櫃子,一手扶著人,維持著平穩。

花雨散安靜下來,讓她略微放心了些。

不知過去多久,也許是兩盞茶的功夫,櫃子終於觸到了平穩的實地,停了下來。

“梁宣玉,是到了嗎?”

花雨散站直了身,摩挲著,推開了櫃子的門。

櫃子外,是微暗的,布滿骨灰的山洞。

梁宣玉攬著人,一下躍出了櫃子,在洞壁上一點,回身,輕盈落下。

隨著兩人的離開,櫃子一下合上了櫃門,快速上升,洞壁嚴絲合縫的再度合上,就像是從來沒有移開過一樣。

“這裏是……那些黑衣人燒屍體的地方!”

花雨散感覺到了熟悉,看著腳下的骨灰,一下意識到了自己在何處。

梁宣玉松開了人,目光逡巡,“就是這裏?”

“對,就是不知道那些沒有燒化的骨頭為什麽不見了,但是梁宣玉,我肯定就是這裏。”

花雨散點點腦袋。

梁宣玉頷首,“先出了石洞再說。”

石洞外,樹林深深,唯有石洞前空了一大片。

梁宣玉察看了下地面上的痕跡,確實有人在此停留過。

這幾日未曾下過雨,雖有風,但還是能依稀辨出數十人在此行動過的些微腳印。

看得出來武功稱得上中上的只有一個,剩下的都是一群聽差辦事,功夫一般的雜役。

梁宣玉抱劍,起身,眸光微動。

是天一樓的人。

“梁宣玉,你是想到什麽了嗎?”

花雨散站在梁宣玉身前,擡眸,微露好奇。

梁宣玉眉梢輕揚,微笑,“這線索與問心堂無關,花小掌櫃,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了。”

花雨散黑而亮的眼微眨,“回去嗎?怎麽回?”

梁宣玉笑意微凝,怎麽回?

女君沈吟了下,餘光掃了眼密林,再看眼日頭,走回去,只怕要過了午膳,可是用輕功的話……

梁宣玉想到方才情形,一下打消了念頭。

“走回去吧。”

女君輕笑一聲,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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