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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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靜好,與君語。細水長流,與君同。繁華落盡,與君老。想來這一生,總會有那麽一個人,牽著你的手,將愛融入生命,傾一世溫柔,與你一起待霜染白發,陪你看細水長流。

慕瑾覺得自己何其幸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人,就在自己眼前。

停下撫琴的手,飛身到紅影的身後,抓緊他的手一起揮劍。一招一式轉折傳遞行雲流水,形成一種優美的韻律。

最後一招,慕瑾催動內力。隨著木劍揮出的方向帶起一陣風。所過之處白雪被掀起,褐色梅枝上彌漫起伏著連綿的梅花也隨之共舞,片片幽香輕輕彌漫,飄散在半空之中。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眼前之景,引人入勝。

葉紫惜癡癡地望著前方,慕瑾低頭看著他笑意盈盈的臉龐勾起嘴角綻放出最輕松快意的笑容。

一番下來葉紫惜額頭已經出了汗水,慕瑾見了趕緊拿出手帕為其擦拭,之後牽著他的手朝向閣樓走去。在進門之際葉紫惜並沒有註意到慕瑾看了一眼北墻角處。

北墻角處兩道間距有三尺的黑影矗立在那裏。

其中一人便是羽笙。羽笙剛剛目睹了那二人的劍舞。二人攜手一起是那樣得和諧,珠聯璧合,天造地設。

這一瞬間自己嫉妒成狂卻無能為力。自從那日妙音坊回來他就決定忘記瑾王,不再執著。

自己最期待的一段感情,還沒開始便已結束。說不傷心怎麽可能!可是這會羽笙認命了,投降了。畢竟三個人中有兩個人是幸福的,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最初是自己一人的執著,最終也是自己一人的放棄。從始至終都是自己一人的獨角戲。

鐘離晴看著羽笙,看著他難過悲傷,緊攥的雙手青筋暴起也沒有上前去安慰他帶走他,任由他失落傷心。

自從妙音坊那日過後,羽笙便成了提線木偶,無論自己說什麽做什麽他都不回應。對自己恭恭敬敬,倒是符合了一個聽話的小侍身份。可是自己所求的並不是這些。

鐘離晴知道要想改變羽笙的狀況還要下一記猛藥。故而今日她得知瑾王帶回了葉紫惜之後,將羽笙帶了過來。

她承認自己做的有些過分,可是她不悔。那個人在他心裏占有太多的位置,她要將其除去,一絲不剩。他的心裏只能有她一人。

鐘離晴很羨慕慕瑾和葉紫惜,羨慕他們對彼此的感情,羨慕他們對彼此的珍惜。

總有一天她和羽笙也一定會這麽幸福。

慕瑾沒去關註外面,她今日太過開心以至於太過松懈。自己的府中且距離自己不太遠的地方多了人都沒發現。

雖大約猜得到鐘離晴此舉的意圖,之前沒有加以阻攔,之後也沒想過阻攔。可是就在剛剛慕瑾開始介意了,她允許自己被利用絕不允許有人利用葉紫惜。

“在想什麽?”葉紫惜清晰地感覺到身旁人的情緒不對。

“沒什麽,後日東臨國的車隊人馬就要到了,此次我負責接待。今日該是進來咱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再見就要等宮宴了。”慕瑾說出了之前的想法。

“嗯,我知道的。你放心,有事情我會叫影一的。”

“好。”

慕瑾看著眼前人認真的雙眸,將之前想好要交待叮囑的一番話咽了回去只餘一個‘好’字。眼前人本就機敏聰慧,自己不用多言他都懂得。

相聊片刻後葉紫惜被慕瑾送回了自己的紫藤苑。

心漣心漪見自己公子回來才松了一口氣,唯恐被發現。

葉紫惜親自收好了木劍。拿出鳳尾琴置於桌上,坐下之後擡起雙手拂過琴弦。琴音開始低微爾後漸漸升高,直至一揚沖天。手指快速彈動,琴聲激揚澎湃,充滿鬥志希望。此曲正是慕瑾剛剛彈奏之曲,未有一個音符有所偏差。

一曲過後葉紫惜思考片刻再次彈奏起來,與之剛才不同的是,慕瑾未完成的曲目他接了下來。洶湧澎湃之後琴音一轉瞬間充滿了希望愜意。轉折明顯卻不突兀。

葉紫惜眉開眼笑,滿面春風,心曠神怡。

這廂氣氛溫馨舒適那廂卻是劍拔弩張。

鐘離晴看著對面堅決辭行的羽笙面色低沈。收起了一向吊兒郎當的模樣認真嚴謹起來。

鐘離晴覺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她就那麽重要?重要到她需要你就陪同,她不需要你就離開?”

見羽笙一言不發,鐘離晴更是來氣出言諷刺:“你心心念念著有什麽用?人家可是佳人作陪,連你是誰怕是都不記得……”

鐘離晴二十年來一直都是放蕩不羈,從未像今日這般失態。

可是對面的人卻是無論自己說出多難聽的話他都無動於衷,沈默不語。

鐘離晴覺得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發了半天火,出言諷刺他人卻覺得自己才是諷刺。

低喃出聲:“那麽我呢?這麽久了我在心裏難道真的一點位置都沒有嗎?你就不能回頭看看我嗎?只要你回頭我一直都在。”

“只要你回頭我一直都在”這句話叫羽笙心頭一顫。

羽笙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只好再次閉嘴。

鐘離晴一直盯著羽笙,發現他的掙紮本來是有些期待的,可是看到他再次閉口不言目光轉向其他地方。心中一涼。

良久,鐘離晴轉身離開:“既然做了我的小侍,就要記住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的本分。本宮未曾說讓你離開,你就只能待著,哪怕是死!”

羽笙這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鐘離晴。以往的她總是隨意放縱,不拘小節,甚至出言挑逗,放蕩不羈。

如今這般嚴謹狠絕,自稱本宮,才讓自己想起她的身份。原來一直以來都是她包容自己。

是夜,羽笙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許久才睡去,不想半夜渾身疼痛高燒不退。

鐘離晴察覺到羽笙的不對,叫離天找了大夫看診開方抓藥。自己則是狠下心來不曾進去看望一眼。

第二日在羽笙幽幽轉醒起身喝水之際,見到一道黑影從自己房前離開。步伐僵硬,移動艱難。顯然是維持一個姿勢站立時間許久導致。

離天等在鐘離晴房前,看到主子回來走至身旁:“主子,車隊已經趕至京城外三十裏處,咱們要動身前去匯合了。”

見鐘離晴未曾言語,離天看向對面的房屋。在她看來羽笙留在主子身旁無有用處,反而讓主子勞心勞神,不如趁此丟下。

“主子,再不走時間來不及了。屬下去安排馬車我們即刻出發。”

說完離天就候在一旁,等待指令。良久之後聽到了主子的回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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