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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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不可思議的看著慕瑾割發,掛回香囊的全過程。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主子,主子雖然平時總是一副溫和的模樣,但其實最是疏遠。像現在這樣溫和親近,卻是第一次。不禁感嘆還是王君在主子的心中最重要。

“你去整理休息一下再回去,以後發生什麽事情傳信給我。”慕瑾原本想著派人保護葉紫惜就好,沒想到他每每都能讓她出乎意料。以後還是第一手掌握他的消息才安心。

莫離能成為天下閣的閣主,可見此人非同一般。商人最是重利,這次她能如此“慷慨仗義”,怎麽想都讓人費解。看來是有人對自己的小貓動了心思。慕瑾伸出食指敲了敲太陽穴。看來還是有所籌謀的好。

“怎麽了這是?”慕逸一進門就看見影一跪在地上且樣子很是狼狽。移步走到椅子旁坐下。

慕瑾揮揮手讓影一退下,把手邊的匣盒推向太女說:“姐姐,這個你拿去。”

慕逸伸手接過匣盒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沓銀票和一張紙。放下銀票打開紙張一看,猶豫地開口說道:“這是我那妹夫送來的?”

從慕瑾表情看出自己猜想正確,爽朗的笑聲充斥著房間。

“我這妹夫不錯,不錯啊!該賞。”

連續兩個不錯可以看出慕逸對葉紫惜的讚賞,一句該賞看出慕逸此刻心情不錯。

“妹妹也覺得該賞,所以這明細還請姐姐回京上表彰人員的奏折的時候一並呈上。”慕瑾無所謂地說道,仿佛理應如此的模樣。

慕逸一噎,想著妹妹這舉動是替夫郎求嘉獎。不過仔細一想,如此時刻,一眾公子能的做法已然讓人佩服。自己這妹夫果然是個妙人,有這樣的一個人陪在妹妹身邊叫自己怎會不放心。

“好,不過現在不用太擔憂,再有十日一切皆可完成。”

是啊,還要十日,但是算上回程的時間要半月,比預想中要晚上十天。回去之後慕敏那裏就要行動了。慕寧那裏右相始終沒松口。

想想原來羽笙確實是起因,可終究還是因為自己。右相貴為兩朝元老,一直屹立不倒,如今所有形勢都對太女最有利,她怎可能去支持一個父家沒背景且手中沒實權,連封王年紀都不到的最低勢的皇女。不過這樣更好,自己可以專心地對付慕敏。

慕瑾所料不差此刻永合殿內氣氛低沈。

“右相那裏還是沒有進展嗎?”安君此刻如熱鍋上的螞蟻,太女那邊一切順利,此次回來更是大功一件。慕敏那邊也是廢物,這點事都做不好。

“父君,右相最近一直閉門不見,言不參與黨爭。”

“好一個老狐貍,罷了。右相是行不通了。那個羽笙那邊最近怎麽樣?”

“那羽笙就是一個妓子,慕瑾自從那次後再也沒去過妙音坊。兒臣沒去關註,玩物就是玩物。”慕寧嘲諷地說道。

“愚蠢,就是因為他是妓子,才可大用。不用說了,晚間我親自去見一見他。”

“父君要去見他?他能有什麽用?”慕寧實在想不通一個妓子有什麽用。

“動不了太女就動瑾王,如果沒了那葉紫惜,葉府還會支持她慕瑾。這個時候了折掉她的一個羽翼,看她怎麽囂張。”安君猙獰地說道,緊緊攥住的雙手印證了他的狠絕。

“父君,是想讓那個羽笙除掉葉紫惜?他能行嗎?”慕寧如醍醐灌頂,卻又有些遲疑。

“不要小看任何一個男子 。退下吧,去安排晚間的事。”安君疲憊地按住額頭,閉上雙眼。

慕寧見父君不打算繼續說了,居上一禮便退下了。

妙音坊,此刻人聲鼎沸。安君一身女裝出現在了大堂。

“哎呦,這位客人可是來錯地方了?我這可不收男客,若是來這謀份職位,還是歡迎的。”

旁邊的侍衛一聽見這話,立刻就要拔出腰間的劍。安君揮一下手,看了一眼。侍衛收起要拔劍的手,改成解開腰間的錢袋,遞給了眼前這個說話不客氣的爹爹。

“爹爹,開玩笑了。在下既然來了這妙音坊自然是找樂子的。” 爹爹收了沈甸甸的銀子立刻喜笑顏開。

“那小姐裏面請,我們這啊,你喜歡什樣的都有。”

“聽說這的羽笙公子琴音醉人,今日在下也想見識一下,看看傳言是否屬實。”安君直接說出了此行要見的人。

“小姐,有所不知,這羽笙是瑾小姐的人……”爹爹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是嗎?據我所知,這羽笙曾被瑾小姐包下一月後便再沒有預定了。難道我記錯了?”說罷又給旁邊的侍衛一個眼神。

侍衛又從懷中掏出一萬兩銀票遞給了爹爹。他當然知道默認的大家都認為羽笙是瑾王的人,沒人再去招惹,可是畢竟沒有明確說不是嗎?

安君看著爹爹看到銀票眼睛都發光了,還一副勉為其難地收下銀票。不由得失笑。由著一位小廝帶領走向樓上。

爹爹看著上樓的背影,喚來一人附耳說道:“去查此人的來歷。”

“公子,爹爹說讓您準備一下,一會有位貴客要您陪。”

羽笙被傳話的小廝的話驚了一下 ,多久了除了瑾王無人點自己。現在自己又要過回以前賣笑生存的生活了嗎?想到此不受控制地攥緊雙手,直到指甲刺痛手心才鎮定下來回覆道:“知道了。”

傳話小廝離開後,羽笙便拿起琴坐在椅子上等待來人。聽見推門聲,羽笙擡頭望向門口看著走進來的為首者。

只見此人一身湛藍色長袍,讓羽笙不由想起穿湛藍色長袍的慕瑾。也只是一瞬的失神,羽笙再次看向來人,發現此人樣貌並不出眾,瘦弱嬌小且是一名男子。羽笙困惑卻還是起身迎接客氣地出聲:“不知小姐想聽什麽曲子?”

安君一副花花小姐的做派,走向前伸出手撫摸了一下羽笙的臉龐,感覺到他僵硬的身體嗤笑一聲轉身坐在了羽笙剛剛坐過的椅子上,才開口說:“長相思。”

羽笙拿琴的手一顫,之後又恢覆如初。拿起琴找個座位,微微頷首便撫起了琴。琴聲悠揚,彈琴的人心思卻不知去了何處。

一曲結束,掌聲傳來的同時還有一句話讓羽笙瞬間瞪大了雙眼。

“公子琴彈得果然好,我聽著比那瑾王君彈得還要好。”

羽笙努力克制自己可是說出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你聽過瑾王……葉……公子彈長相思?”

“是的,而且當時瑾王也在場。並且瑾王聽後便選擇了王君。”一句話既勾起了羽笙的好奇心,又如利劍一般狠狠地刺入了羽笙的心。

安君說完便眼不眨地盯著羽笙,在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反應後便滿意地勾起了嘴角,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看來自己不虛此行。

“聽聞瑾王很是在乎公子,今日一見公子果然與眾不同。”安君趁熱打鐵。

“小姐身份貴重,能得您的讚賞是羽笙的福氣。”羽笙一副鎮定的模樣,仿佛剛剛失態的樣子完全是錯覺。從不曾發生過。

安君見羽笙拒談瑾王,想盡一切辦法將話題往往瑾王身上帶,然而羽笙一副你問什麽我便答什麽,乖順的模樣。但就是不接茬。安君卻不打算放棄繼續閑聊聽曲。直到時間過去很久侍衛在安君耳邊低語了幾聲,安君才起身要離開。

“羽笙公子的琴音在下很是喜歡,日後還多有叨擾。”說罷,便離開了妙音坊。

“父君,我就說那妓子沒什麽大用,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侍衛裝扮的慕寧看安君一副心煩不順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在她看來對待一個妓子父君完全沒必要如此客氣。

安君此刻卻沒有心情聽慕寧的抱怨,他此刻在想,為什麽羽笙開始還很在意的模樣,後面卻鎮靜如初。突然安君好像想起了什麽。懊惱地拍拍額頭,卻很快端坐身體:“葉紫惜那裏有什麽動作嗎?”

“沒什麽,還是如平時一樣。不過倒是前段日子和其他一些公子去了趟天下閣。”

“他去那裏做什麽?去查,一定要查清楚。”安君覺得要想說動羽笙還是要從葉紫惜的身上多下功夫。

葉紫惜這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眼中最有利益的魚餌。現下葉紫惜卻是和自己的爹爹身旁學習掌家之事。真正學習了葉紫惜才知道,一個掌家就有很多門道,看賬、管理等一切都有方式方法。

在影一離開後,葉紫惜在書中看見了慕瑾留下的字跡。雖然短短一行字,卻是安撫了心亂的自己。既然她說自己安好便是最好的幫助,那他便妥善保管好自己。自己一定要不拖後腿的前提下,給予支持。

自己所要嫁之人,雖身份貴重卻也敏感,雖處於權利的集中處,卻也是風口浪尖之處。自己要做的,便是她在外面抵禦“外敵”的同時,自己安定“內裏”。

雖說自己與瑾王還沒成親,但是自己早已認定她,早已經做好了榮辱與共,禍福同擔,不離不棄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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