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變故 準備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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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變故 準備去找你
他低垂下了頜和抵在她額際摩挲著, 難得地靜謐。
溫簌眼睫輕顫，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冷香，差點就答應了下來。但她想起什麽還是搖了頭, “我上下課不方便。”
這是實話, 她下一個月還要去大劇院演出，本來就是最忙於練習的時期。
陳斯野低頭看著她, 漫不經心地挑眉，“我可以送你。”
溫簌沒有答應, “會被人看見的，而且你還要回車隊。”
兩人的關系還處於未公開的狀態，就算陳斯野要公開也不能在f1賽事期間，ron不同意，他整個車隊都不會有人同意。
而車隊和華京大學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送她會耽誤他的訓練。這些溫簌懂, 他也明白。
溫簌仰了臉, 對上他漆清的眸。
陳斯野沒有說話，垂著眼無聲的和她對視，他臉上表情很淡, 攬著她的手也松了松，但牽住她的那只手依舊沒放。
他身上源源不斷的體溫傳來, 溫簌原來冰涼的手也沒那麽冷了。
溫簌心還是軟了下來, 主動拉住了他的衣袖，“你這次回來幾天啊？”
“半個月。”他聲音冷淡, 低頭鼻尖蹭著她的, 眼簾擡起和她的目光對上。
視線交纏，誰都沒有說話。
他咬上了她的唇，是用了力的。溫簌感覺到了疼, 他就已經松了力，輕柔地貼了貼她的唇。
很磨人，溫簌臉有點紅，伸手捂住了唇不想讓他再親了。手背上一個輕輕柔柔的吻還是落了下來。
溫簌還想問他些什麽，就隱約地聽到有腳步傳來。在攝影棚附近，幾個工作人員擡著箱子往外搬。
溫簌心跳亂了幾分，小聲地又喊著他的名字。
知道她在擔心什麽，陳斯野淡扯了下唇，拉上了她的口罩。“拍到了，也看不出來。”
是看不出來她了，但他怎麽辦？溫簌安靜地看著著他，直到外邊的人越來越多，陳斯野才松開了她的手。
溫簌不安地又拉了拉口罩，在門口的位置和他分開，準備回去找蔣羽婷。
她最後看了陳斯野一眼，他懶懶散散地站在原地，身型挺括，沒有進去的打算。
溫簌抿了抿唇，還是轉身走回了攝影棚，她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也不是不想見他，要是真的不想見他溫簌也不會和蔣羽婷來這充當工作人員。
走到一半，溫簌才想起幫蔣羽婷要簽名的事情，她回了眼去找陳斯野，就看見接他的人到了，他扶著車門彎腰消失在了車裏。
溫簌走進攝影棚的時候，張望了一圈才看到蔣羽婷，而在她身旁的人是葉秀秀。葉秀秀臉上保持著完美地微笑，給蔣羽婷簽了名，正巧擡眼，也看到了溫簌。
第一眼葉秀秀沒認出來，第二眼的時候葉秀秀停住了目光，眸光微閃。
溫簌沒能躲開葉秀秀的探究的視線，索性朝著蔣羽婷走去。
“溫簌，你回來了。”蔣羽婷臉上帶著笑，把葉秀秀剛簽好的簽名塞進了背包裏。
聽到她的名字，葉秀秀表情沒變還笑了下，“我先走了，拜拜。”
葉秀秀擦過溫簌的肩膀往外面走。葉秀秀是沒認出，還是不打算認出，溫簌不想去想。
除了第一次見面，兩人交流本來就少的可憐。
蔣羽婷揮著手看葉秀秀走遠，“葉秀秀還挺好說話，說想要個簽名她就給了。”
“就是陳斯野的簽名好難要。”蔣羽婷想起剛剛攔下對方要簽名，話都沒說出口，她就被人攔著不讓靠近，簽名什麽的根本要不到。
蔣羽婷嘆了口氣，要不是她男朋友生日快到了，蔣羽婷才不來受這個委屈。“再想想辦法吧，不行我把葉秀秀的簽名送給他。”
“你男朋友也喜歡葉秀秀？”溫簌疑惑。
蔣羽婷搖頭，“不喜歡，但陳斯野的要不到，他cp的簽名也能湊個數吧？”
蔣羽婷自暴自棄地想著，擺爛地拿著自己的東西就拉著溫簌回學校。
溫簌欲言又止，她和陳斯野的關系宿舍裏只有孔妍知道。“要不然，我幫你再想想辦法？”
“你有辦法拿到啊？”
溫簌含糊著點頭，“應該可以……”
雖然溫簌拒絕了陳斯野搬回來的話，但晚邊溫簌和蔣羽婷回到宿舍後，收拾了一下東西還是回了錦園。
兩百多平的大平層，寬敞但也寂靜的厲害。屋子裏還是溫簌離開前的模樣。
算來她和陳斯野也就在錦園住了半個月。
在陳斯野三月份f1賽程開始後，溫簌就搬回了宿舍。有多久沒見呢，從巴林大獎賽到西班牙大獎賽，也有三個月了。
溫簌抱過沙發上的白色抱枕窩在了沙發上，她垂下了眼，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八點。
溫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是被電話吵醒的，屋裏還是只有她自己。
已經淩晨，溫明宇居然給她打了電話。溫簌心裏一跳，接起了電話。
“簌簌。”溫明宇的語氣裏都是疲憊。
溫簌突然有個不好的想法，就聽到溫明宇說，“你祖母身體不大好了……”
“……”
不大好了。
是什麽意思，溫簌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過年時還拉著她的手塞給她大紅包的祖母怎麽就不大好了。
溫簌呼吸急了幾分，手足無措地楞在原地，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的拿了東西穿了鞋就往外跑。
夜裏黑得厲害，跑下樓，溫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現在是淩晨。
溫簌在錦園待了一整夜，她睡不著睜著眼睛等到了天微微亮，中間陳斯野也沒有回來，溫簌沒有再等他，離開了錦園。
五點的早晨薄涼，溫簌的胃絞痛著，泛著酸，她失魂落魄地坐上車去機場，搭上了最早一班航班回江華。
溫簌在飛機上隨便吃了點飛機餐壓下了胃裏的翻滾。落地後，溫簌就看到了站在接機口等她的溫行。
溫簌眨了眨幹澀的眼，朝溫行走了過去。
兩人一路上一句話沒說，溫簌把額頭抵在車窗上，心裏亂得不行。等他們到老宅的時候，溫簌一進屋就看到了好多人，幾乎是所有人都回來了，氣氛安靜到壓抑。
溫簌深吸了一口氣，和溫明宇對視了一眼，“進去看看你祖母吧。”
她點頭，放輕了腳步往裏屋走。老太太正躺在躺椅上看花，那都是她養好幾年的花草，也是從老伴去世後，陪了她最久的東西了。
看得出來，每一株綠植花草都被打理的很好。
太陽已經出來，透過玻璃暖洋洋地落在老太太的身上。溫簌看到祖母枯癟顫抖的手背上紮著針頭，眼睛慢慢的就紅了。
“奶奶。”她很輕地喚了一聲。
在祖母看過來的時候，溫簌揚起了一個笑容。老太太臉上的皺紋都彎了起來，“是簌簌啊。”
溫簌想朝她招招手，手卻無力擡起。溫簌鼻尖一酸，走過去在她老人家面前蹲坐下來，主動握住了祖母的手。“奶奶，簌簌回來看你了。”
“好孩子。”
祖母的手很涼，像是完全沒有溫度的涼。溫簌壓著喉間的哽意，雙手捂著祖母的手遞到嘴邊，呼著氣，盡力的想讓她暖和一點。
老太太看了她好久，才重新看向了窗外“祖母還記得你小時候在花園裏玩秋千。”
溫簌順著祖母的視線的方向看去，從溫簌有記憶開始，園裏就一直放著架白色的秋千，現在也在。
“記得是隔壁家那個小姑娘和你搶秋千，你安靜地就讓給人家了，不哭不鬧的。”
祖母笑了下，“祖母最近老是想起這件事情來，老是想著我們簌簌也哭著也鬧著，然後你們打起來，祖母急匆匆地站出來給你撐腰。”
“我們簌簌也是個小姑娘呀，為什麽要讓她。”祖母拍了拍溫簌的手，笑容依舊慈祥。老太太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從身後拿出了一份文件塞到了溫簌手上。
“這是祖母送給你最後一件禮物。”
聽到那兩個字，溫簌眼淚掉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老太太看著她，依舊慈祥地笑著，“簌簌，別哭。”
“奶奶。”溫簌哽咽了一下，笑著仰頭。“我沒哭。”
她明明是笑著的，卻有滾燙地液體順著眼角一顆顆地滴落。她真的沒想哭的，溫簌擡手用力地擦了下眼睛，依舊笑著。
但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出來，溫簌垂下眼，不想被祖母看到她哭的模樣。
溫簌的腦袋上一重，很輕的力道撫摸著她的頭。眼淚糊了眼，溫簌忍著哭腔懇求，“祖母你能不能別走，求你了……”
“祖母走之前，只擔心一件事。”
老太太的聲音輕了很多，“那就是我們簌簌這麽乖巧，這麽好的孩子，一定要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
屋裏突然變得安靜，太安靜了，安靜到只能聽到溫簌眼淚砸落的聲音。撫摸在她頭頂上的手一瞬間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滑落。
溫簌狼狽地擡頭，眼裏還含著淚，看著面前的人永遠地合上了眼。
好半響，溫簌才重新垂下了頭，把祖母的手握在手裏捂著，她一遍遍地呼氣，不知道多少遍後，溫簌才停下來。
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溫簌這才意識到，這雙撫摸過她的手，再也捂不熱了。
……
那天晚上，溫簌睡的極度不安穩，她淩晨兩點後才睡下，五點又爬了起來忙碌。
接連著幾天，溫簌每天睡不到三四個小時。
出於醫生的職業習慣，秦聿淮還是提醒了她一下。
溫簌回老宅的那天，秦聿淮看到她也很驚訝，距離上次兩人碰見還沒一天的時間。
江華還是下了雨，氣溫也冷了下來，烏雲壓著天，陰沈沈地。
突然想起了什麽，溫簌急匆匆地跑到了院子裏，花架上的花花草草被雨打著。顧不上撐傘，溫簌冒著雨沖出去，一盆盆地往屋檐下面搬。
不知道搬到第幾盆，她頭頂上出現了一把寬大的傘。
溫簌看了秦聿淮一眼，小聲地道謝，然後繼續一盆盆搬著花。有了秦聿淮的幫助，速度快了很多，但是溫簌還是被淋濕了。
秦聿淮上下掃了她一眼，“回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吧。”
溫簌點頭，正準備往回走，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接起了電話，擡眼就看見秦聿淮轉身屋裏走。
“餵。”
溫簌聽到那天他窸窸窣窣走動的聲音。
“溫簌簌。”陳斯野喊了她一聲，很輕地問她。“你回來了？”
他說的是錦園，反應了一會，溫簌點了下頭。她那天走得急，落了好些東西在那裏。“嗯，前幾天回去的。”
秦聿淮重新走了回來，他手裏頭多了條幹凈的毛巾，擡手指了指她的發。
溫簌接過，無聲的和秦聿淮說了謝謝。秦聿淮沒有打擾她講電話，毛巾遞給她後，人就走了。
溫簌隨意地用毛巾擦了一下水，壓著情緒，聲音很悶地開口，“陳斯野，我回家了。”
“怎麽突然回家了？”
“就……有點事。”
察覺出來她不想說，陳斯野沒繼續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站在風口，溫簌感覺到有點冷，挪著腳步往房間走，“可能要過幾天。”
她話說完，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溫簌也不知道說什麽，然後就聽見了關門的聲音，“你要出門嗎？”
“嗯。”陳斯野低啞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準備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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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垂下了頜和抵在她額際摩挲著, 難得地靜謐。
溫簌眼睫輕顫，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冷香，差點就答應了下來。但她想起什麽還是搖了頭, “我上下課不方便。”
這是實話, 她下一個月還要去大劇院演出，本來就是最忙於練習的時期。
陳斯野低頭看著她, 漫不經心地挑眉，“我可以送你。”
溫簌沒有答應, “會被人看見的，而且你還要回車隊。”
兩人的關系還處於未公開的狀態，就算陳斯野要公開也不能在f1賽事期間，ron不同意，他整個車隊都不會有人同意。
而車隊和華京大學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送她會耽誤他的訓練。這些溫簌懂, 他也明白。
溫簌仰了臉, 對上他漆清的眸。
陳斯野沒有說話，垂著眼無聲的和她對視，他臉上表情很淡, 攬著她的手也松了松，但牽住她的那只手依舊沒放。
他身上源源不斷的體溫傳來, 溫簌原來冰涼的手也沒那麽冷了。
溫簌心還是軟了下來, 主動拉住了他的衣袖，“你這次回來幾天啊？”
“半個月。”他聲音冷淡, 低頭鼻尖蹭著她的, 眼簾擡起和她的目光對上。
視線交纏，誰都沒有說話。
他咬上了她的唇，是用了力的。溫簌感覺到了疼, 他就已經松了力，輕柔地貼了貼她的唇。
很磨人，溫簌臉有點紅，伸手捂住了唇不想讓他再親了。手背上一個輕輕柔柔的吻還是落了下來。
溫簌還想問他些什麽，就隱約地聽到有腳步傳來。在攝影棚附近，幾個工作人員擡著箱子往外搬。
溫簌心跳亂了幾分，小聲地又喊著他的名字。
知道她在擔心什麽，陳斯野淡扯了下唇，拉上了她的口罩。“拍到了，也看不出來。”
是看不出來她了，但他怎麽辦？溫簌安靜地看著著他，直到外邊的人越來越多，陳斯野才松開了她的手。
溫簌不安地又拉了拉口罩，在門口的位置和他分開，準備回去找蔣羽婷。
她最後看了陳斯野一眼，他懶懶散散地站在原地，身型挺括，沒有進去的打算。
溫簌抿了抿唇，還是轉身走回了攝影棚，她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也不是不想見他，要是真的不想見他溫簌也不會和蔣羽婷來這充當工作人員。
走到一半，溫簌才想起幫蔣羽婷要簽名的事情，她回了眼去找陳斯野，就看見接他的人到了，他扶著車門彎腰消失在了車裏。
溫簌走進攝影棚的時候，張望了一圈才看到蔣羽婷，而在她身旁的人是葉秀秀。葉秀秀臉上保持著完美地微笑，給蔣羽婷簽了名，正巧擡眼，也看到了溫簌。
第一眼葉秀秀沒認出來，第二眼的時候葉秀秀停住了目光，眸光微閃。
溫簌沒能躲開葉秀秀的探究的視線，索性朝著蔣羽婷走去。
“溫簌，你回來了。”蔣羽婷臉上帶著笑，把葉秀秀剛簽好的簽名塞進了背包裏。
聽到她的名字，葉秀秀表情沒變還笑了下，“我先走了，拜拜。”
葉秀秀擦過溫簌的肩膀往外面走。葉秀秀是沒認出，還是不打算認出，溫簌不想去想。
除了第一次見面，兩人交流本來就少的可憐。
蔣羽婷揮著手看葉秀秀走遠，“葉秀秀還挺好說話，說想要個簽名她就給了。”
“就是陳斯野的簽名好難要。”蔣羽婷想起剛剛攔下對方要簽名，話都沒說出口，她就被人攔著不讓靠近，簽名什麽的根本要不到。
蔣羽婷嘆了口氣，要不是她男朋友生日快到了，蔣羽婷才不來受這個委屈。“再想想辦法吧，不行我把葉秀秀的簽名送給他。”
“你男朋友也喜歡葉秀秀？”溫簌疑惑。
蔣羽婷搖頭，“不喜歡，但陳斯野的要不到，他cp的簽名也能湊個數吧？”
蔣羽婷自暴自棄地想著，擺爛地拿著自己的東西就拉著溫簌回學校。
溫簌欲言又止，她和陳斯野的關系宿舍裏只有孔妍知道。“要不然，我幫你再想想辦法？”
“你有辦法拿到啊？”
溫簌含糊著點頭，“應該可以……”
雖然溫簌拒絕了陳斯野搬回來的話，但晚邊溫簌和蔣羽婷回到宿舍後，收拾了一下東西還是回了錦園。
兩百多平的大平層，寬敞但也寂靜的厲害。屋子裏還是溫簌離開前的模樣。
算來她和陳斯野也就在錦園住了半個月。
在陳斯野三月份f1賽程開始後，溫簌就搬回了宿舍。有多久沒見呢，從巴林大獎賽到西班牙大獎賽，也有三個月了。
溫簌抱過沙發上的白色抱枕窩在了沙發上，她垂下了眼，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八點。
溫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是被電話吵醒的，屋裏還是只有她自己。
已經淩晨，溫明宇居然給她打了電話。溫簌心裏一跳，接起了電話。
“簌簌。”溫明宇的語氣裏都是疲憊。
溫簌突然有個不好的想法，就聽到溫明宇說，“你祖母身體不大好了……”
“……”
不大好了。
是什麽意思，溫簌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過年時還拉著她的手塞給她大紅包的祖母怎麽就不大好了。
溫簌呼吸急了幾分，手足無措地楞在原地，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的拿了東西穿了鞋就往外跑。
夜裏黑得厲害，跑下樓，溫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現在是淩晨。
溫簌在錦園待了一整夜，她睡不著睜著眼睛等到了天微微亮，中間陳斯野也沒有回來，溫簌沒有再等他，離開了錦園。
五點的早晨薄涼，溫簌的胃絞痛著，泛著酸，她失魂落魄地坐上車去機場，搭上了最早一班航班回江華。
溫簌在飛機上隨便吃了點飛機餐壓下了胃裏的翻滾。落地後，溫簌就看到了站在接機口等她的溫行。
溫簌眨了眨幹澀的眼，朝溫行走了過去。
兩人一路上一句話沒說，溫簌把額頭抵在車窗上，心裏亂得不行。等他們到老宅的時候，溫簌一進屋就看到了好多人，幾乎是所有人都回來了，氣氛安靜到壓抑。
溫簌深吸了一口氣，和溫明宇對視了一眼，“進去看看你祖母吧。”
她點頭，放輕了腳步往裏屋走。老太太正躺在躺椅上看花，那都是她養好幾年的花草，也是從老伴去世後，陪了她最久的東西了。
看得出來，每一株綠植花草都被打理的很好。
太陽已經出來，透過玻璃暖洋洋地落在老太太的身上。溫簌看到祖母枯癟顫抖的手背上紮著針頭，眼睛慢慢的就紅了。
“奶奶。”她很輕地喚了一聲。
在祖母看過來的時候，溫簌揚起了一個笑容。老太太臉上的皺紋都彎了起來，“是簌簌啊。”
溫簌想朝她招招手，手卻無力擡起。溫簌鼻尖一酸，走過去在她老人家面前蹲坐下來，主動握住了祖母的手。“奶奶，簌簌回來看你了。”
“好孩子。”
祖母的手很涼，像是完全沒有溫度的涼。溫簌壓著喉間的哽意，雙手捂著祖母的手遞到嘴邊，呼著氣，盡力的想讓她暖和一點。
老太太看了她好久，才重新看向了窗外“祖母還記得你小時候在花園裏玩秋千。”
溫簌順著祖母的視線的方向看去，從溫簌有記憶開始，園裏就一直放著架白色的秋千，現在也在。
“記得是隔壁家那個小姑娘和你搶秋千，你安靜地就讓給人家了，不哭不鬧的。”
祖母笑了下，“祖母最近老是想起這件事情來，老是想著我們簌簌也哭著也鬧著，然後你們打起來，祖母急匆匆地站出來給你撐腰。”
“我們簌簌也是個小姑娘呀，為什麽要讓她。”祖母拍了拍溫簌的手，笑容依舊慈祥。老太太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從身後拿出了一份文件塞到了溫簌手上。
“這是祖母送給你最後一件禮物。”
聽到那兩個字，溫簌眼淚掉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老太太看著她，依舊慈祥地笑著，“簌簌，別哭。”
“奶奶。”溫簌哽咽了一下，笑著仰頭。“我沒哭。”
她明明是笑著的，卻有滾燙地液體順著眼角一顆顆地滴落。她真的沒想哭的，溫簌擡手用力地擦了下眼睛，依舊笑著。
但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出來，溫簌垂下眼，不想被祖母看到她哭的模樣。
溫簌的腦袋上一重，很輕的力道撫摸著她的頭。眼淚糊了眼，溫簌忍著哭腔懇求，“祖母你能不能別走，求你了……”
“祖母走之前，只擔心一件事。”
老太太的聲音輕了很多，“那就是我們簌簌這麽乖巧，這麽好的孩子，一定要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
屋裏突然變得安靜，太安靜了，安靜到只能聽到溫簌眼淚砸落的聲音。撫摸在她頭頂上的手一瞬間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滑落。
溫簌狼狽地擡頭，眼裏還含著淚，看著面前的人永遠地合上了眼。
好半響，溫簌才重新垂下了頭，把祖母的手握在手裏捂著，她一遍遍地呼氣，不知道多少遍後，溫簌才停下來。
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溫簌這才意識到，這雙撫摸過她的手，再也捂不熱了。
……
那天晚上，溫簌睡的極度不安穩，她淩晨兩點後才睡下，五點又爬了起來忙碌。
接連著幾天，溫簌每天睡不到三四個小時。
出於醫生的職業習慣，秦聿淮還是提醒了她一下。
溫簌回老宅的那天，秦聿淮看到她也很驚訝，距離上次兩人碰見還沒一天的時間。
江華還是下了雨，氣溫也冷了下來，烏雲壓著天，陰沈沈地。
突然想起了什麽，溫簌急匆匆地跑到了院子裏，花架上的花花草草被雨打著。顧不上撐傘，溫簌冒著雨沖出去，一盆盆地往屋檐下面搬。
不知道搬到第幾盆，她頭頂上出現了一把寬大的傘。
溫簌看了秦聿淮一眼，小聲地道謝，然後繼續一盆盆搬著花。有了秦聿淮的幫助，速度快了很多，但是溫簌還是被淋濕了。
秦聿淮上下掃了她一眼，“回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吧。”
溫簌點頭，正準備往回走，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接起了電話，擡眼就看見秦聿淮轉身屋裏走。
“餵。”
溫簌聽到那天他窸窸窣窣走動的聲音。
“溫簌簌。”陳斯野喊了她一聲，很輕地問她。“你回來了？”
他說的是錦園，反應了一會，溫簌點了下頭。她那天走得急，落了好些東西在那裏。“嗯，前幾天回去的。”
秦聿淮重新走了回來，他手裏頭多了條幹凈的毛巾，擡手指了指她的發。
溫簌接過，無聲的和秦聿淮說了謝謝。秦聿淮沒有打擾她講電話，毛巾遞給她後，人就走了。
溫簌隨意地用毛巾擦了一下水，壓著情緒，聲音很悶地開口，“陳斯野，我回家了。”
“怎麽突然回家了？”
“就……有點事。”
察覺出來她不想說，陳斯野沒繼續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站在風口，溫簌感覺到有點冷，挪著腳步往房間走，“可能要過幾天。”
她話說完，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溫簌也不知道說什麽，然後就聽見了關門的聲音，“你要出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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