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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煙花 他也覺得,她穿白色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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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煙花 他也覺得,她穿白色好看……

但演出真的算得上完美。

張軒臉上都是要溢出的喜悅,“溫簌,你真的很棒!”

溫簌跟著笑笑,“你也是。”

他們下場後,現場還是久久的沒有平息下來,讓主持人話都說不下去。

而陳斯野也被吵得眉眼微挑,依舊雷打不動地坐著,他身邊的男生還在嘰嘰喳喳嚷個不停。

“我們學校還有這樣的漂亮女孩子,我怎麽都沒有註意到?”

“你們有人認識嗎?剛剛在臺上的那個女生。”

“是六班的,叫溫什麽來著。對,叫溫簌!”

“……”

汪明傑瞧見陳斯野起身,跟著也出去透了口氣。

兩人在大廳門口處的自動販賣機前站著,月光薄冷地灑了一地。晚會接近結束,外面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好些人,很熱鬧喧囂。

汪明傑頭也沒擡地正刷著手機玩。

溫簌披了外套出來,就看到了他們。一著急,溫簌想也沒想就提著琴就往墻後躲,她握著提把的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

是易拉罐從販賣機上掉落的聲音,溫簌不由自主地微側了臉,往他們的方向看過去。

陳斯野側對著她,正曲膝蹲了下來,他額發微垂,在眉眼間打下一片陰影。

他取出了裏頭易拉罐起身,指拉動了上面拉環,氣泡爭先恐後地往外湧,發出了撲滋滋的聲響。

可樂入喉,汪明傑就拿著手機就給陳斯野看。“也不知道誰拍的,拍得還挺好看。”

是剛剛拉琴的那個女生照片。

陳斯野略低了眼,往手機屏幕上看去。

女孩穿著白色的長裙,燈光打在她身上,她整個人也白的發光,纖頸素腕,純得不行。

等他看完,汪明傑直接就收回了手機。

廣場上好些人彎著腰正忙碌著把東西按位置擺放好,然後示意大家都先準備好,聽口號再點。

汪明傑笑嘻嘻地翻看著下面的評論,論壇裏有人把葉秀秀的照片也發了上來,兩個女孩子都是白色裙子,但氣質卻差了好多。

“別得不說,我覺得這個溫簌穿白色是真的好看。”汪明傑用手肘碰了陳斯野一下。“你覺得呢?”

陳斯野微點了下頜,嗓音從喉間躍出。“嗯。”

他說,嗯。

極輕極短的一個字音,卻讓溫簌忘記了呼吸,她目光不受控地落在他臉上,有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像是一個巨大的驚喜朝她迎面撞了上來。

他也覺得,她也穿白色好看啊?

溫簌感覺自己整顆心都泡在了溫水裏,心跳一聲、一聲地跳得很清晰。

在他背後,薪火點燃,一道亮光在漆黑的夜幕中升起,到達頭頂的位置悄無聲息地泯滅,短暫的心悸。

然後“嘭”地一聲。

巨大的熾熱奪目的煙火在他頭頂綻放出了無數的流火,亦像是在她心口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

廣場上的煙花被盡數點燃,越來越多的熱焰鋪天蓋地在他頭頂上炸開。

熾熱的,奪目的。

溫簌的目光從煙火上,重新看向了那個懶洋洋低垂著眼淡笑的人。

當天晚上,溫簌失眠了。

她翻來覆去地躺上床好久,卻一點也睡不著。

怕把父母吵醒,溫簌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燈都沒開,就著清冷的夜色到廚房倒了杯冰水回房。

涼水下肚,她的理智才清醒了一點。

她打開了書桌前的臺燈,捧著馬克杯在椅子上坐下。

在初中,溫簌有寫日記的習慣,但高中後因為功課變多,逐漸的沒再寫。

可能是因為睡不著,可能是因為在靜謐的夜裏,她的心很靜,卻又不太平靜。所以她破天荒地摸出了躺在抽屜裏的日記本。

上一篇日記還是上學期初寫的,內容溫簌已經有點不記得了。

她翻到嶄新的一頁。看著空白的紙頁,溫簌思緒開始放空,無緣無故地想起了晚上的畫面。

夜裏真的太安靜了,溫簌摸了摸心臟的位置,她好像又因為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她在日記本上只寫了一行字。

……

校慶過後,就進入了期末考階段。江華冬天的冷是那種無論你穿得再多都會覺得的濕冷。

冷到這種地步,卻幾乎不會下雪。而溫簌出生那年,罕見地下了小雪,雪花撲簌簌地往下落。

看天氣預報說晚上可能會下雪。好些學生不怕冷地往外擠,“下雪啦!”

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溫簌整個人一頓,寫題的筆停下也往外邊瞧,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昏黃的路燈幽幽地亮著。

“趙博軒,你怎麽還騙人啊!”有女生沒好氣罵喊,追著人在教室跑了半圈。

一時間,教室裏鬧騰騰的。不少同學都被騙到,看戲般得看著馮博軒被抓住,幾人鬧作成了一團。

“下雪有什麽好看的,冷死我了。”梁子曦懨懨得側趴在桌上打了個哈欠。

溫簌笑著沒有說話,把晚上的作業補完才下自習。天空沒有落雪,反而下起了綿綿的細雨。

“欸,你們帶傘了嗎?我把傘借給馮澤洋了,他還沒還我。”汪明傑折身沖著身後幾個人問著。

“帶了啊,可我也只有一把傘,還放在班上。”

“我和你一起回去拿吧。”

“……”

溫簌把半張臉都埋進圍巾,袖口下只露出了一根手指勾著傘繩沿著廊道往外走,就看到了站在過道口的兩個男生。

頭頂的聲控燈被喚醒,遲鈍地微閃了兩下才黃澄澄地亮起。

照亮了站著人的面容,漆冷的眸不帶任何情緒地落到了溫簌的臉上。

準確點是她上半張臉上。

溫簌只露出了一雙澄澈幹凈的眼在外面,她默默地咽了下口水,也註意到了兩人都沒有傘。

溫簌動作磨蹭地把手上的傘撐開,餘光掃過靠著墻柱站著的人後,卻偏頭看向了邊上另外一個帶著羽絨服帽子的男生身上。

“你們是沒帶傘嗎?”溫簌埋著臉,聲音有點含糊,她手上還拎著一把多餘的傘。

男生有點反應不過來,楞了兩秒才點了下頭。然後溫簌就已經把手裏的傘遞到了他面前。

“謝謝呀。”男生爽朗地道謝,伸手也不客氣地直接接了過來。

溫簌小聲回覆,“不客氣。”

然後就打著傘往外走了,天知道她緊張地聲音都有點抖。

身後男生見她就這麽走了,連忙喊了聲。“同學,你哪個班的,我傘到時候怎麽還你啊?”

“不、不用還。”溫簌腳步快了些,鞋踩進了一個水窪裏,濺起了一片漣漪。

“不用還了?”

男生拿著手裏的傘,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越走越遠。

在她身後,陳斯野也擡了下眼。

……

汪明傑和人沒一會也取了傘下來,還想著四個人一把傘不夠,就瞧見了男生手裏多出了把傘。

“你哪來的傘?”

“一個好心的女同學借的。”男生格外欠揍地開口,“沒想到,哥哥我現在的魅力這麽大。”

“兄弟你要不要點。”汪明傑笑罵著,打算讓他認清自己。“人家可能看你像個落湯雞,可憐你。”

“那可憐也是可憐我啊,陳斯野站在邊上人都不可憐他。”

汪明傑笑出了聲。“陳斯野淋了雨能像落湯雞嘛?”

“走了走了,別聊了,怪冷的。”另一個男生催促。

男生沒再得了便宜還賣乖,撐開了傘遮擋到了自己和陳斯野的頭頂上。

陳斯野目光從傘面掃過,白色為底點綴著粉色的小花,很少女。

四個人在路口的位置分道揚鑣,男生把傘讓給了陳斯野,自己躲到了一個男生傘下回宿舍。

陳斯野接過傘柄,獨自一人往路邊走著,沒走幾步就註意到了視野裏出現抹白色。

傘面微微上揚,夜色的天空,有越來越多的白點撲簌簌地往下飄。

下雪了。

“下雪了!溫簌。”溫簌凍得手指發冰,接著電話也仰起了頭。

電話那頭梁子曦興奮地喊著,完全沒了在教室裏萎靡。就算說過下雪沒什麽好看的,但真下了,又覺得新奇。

南方的孩子對雪天生毫無抵抗力。

溫簌彎著眉眼,頓時都感覺沒那麽冷了,想著他應該也在回家的路上吧。頓時溫簌的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起來,慢悠悠地往回家的方向走。

一邊和梁子曦講著電話。“溫簌,你幫我拿傘了嗎?”

“嗯,我明天帶來給你。”

下過雪,離新年也近了。新的一年開學的時候,已經是冬去春來的季節。

四月份的時候有春季運動會,難得的放了四天假。溫簌沒有參加項目,幫班級後勤準備著水和零食。

而梁子曦就沒那麽幸運了,被體委拉著充數跑了個一百米接力,也幸好沒喪心病狂地拉她去跑2000米。

梁子曦結束後,還是有點喘。溫簌見狀立馬貼心的給她倒了杯水,梁子曦接過,緩了幾口氣後就一口把水給幹了。

“還喝嗎?”溫簌問。

梁子曦點了下頭,溫簌就又給她倒了一杯。這回梁子曦沒那麽著急喝了,和著溫簌在遮陽蓬下坐著。

跑道上一聲槍響,新一輪的比賽又重新開始了。

“莆江和我們幹上了,非要爭籃球場那塊的位置,快去看看……”

溫簌往聲源的方向看去,就見隔壁籃球場的位置裏一層外一層地圍了好些人,像似起了什麽爭執。

溫簌不愛湊熱鬧,而梁子曦現在真累著呢。最後這場爭執是怎麽結束的溫簌都不懂。

下午有江華和莆江校區的校籃球賽,溫簌算是早的那批,到了籃球場找了個位置坐下。

邊上的女生聊得就是上午莆江和他們起爭執的這件事,“當時他們都要動手了,說是要在球場上讓我們好看。”

“這麽囂張啊?”

“莆江隊裏有個職業打籃球的,你說呢……”

溫簌正聽著,梁子曦玩著手機進來了,挨著她邊上坐了下來。

“秀秀說她也要來。溫簌,我喊她一起過來坐吧?”

溫簌沒意見地點頭。

沒多久球場就擠滿了人,梁子曦嘖嘖稱奇,“這該不會都是沖著陳斯野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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