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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看清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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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看清我是誰

他被我的話惹得惱火了,眉頭緊皺著,皮膚像是被汙泥抹了厚厚一層一樣,完全看不出他的本來面目,但完全不妨礙他身上的那股濃重的壓抑感和對我不加掩藏的深沈厭惡感。

“我拒絕,你找別人吧,會有人願意救你的。”

說完我就起身打算走,可沒想到一陣溫熱從我的衣料上傳來,再低頭一看,就看見他以為體力不支癱倒在地,手還死死拉住我的褲腳,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他忍痛忍得很艱難,血不停從嘴角裏流出來,脖子上的血也像泉水一樣噴薄而出,他卻在這種情況下對我露出一個艱難且暢快的笑容。

我好笑地低頭湊近他的眼眸,盯著那處血液噴薄的地方,隨後就用力一抽腳,把他的手甩開。

“怎麽這麽開不起玩笑?你不是很想活的嗎?”

他的聲音還在顫抖,可依舊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把話說出來,我聽完就笑了,什麽叫我要是不救他,就都死在這裏。

我慢慢悠悠的重新坐回那個位置,看著他因為痛苦難忍而咬著自己的手腕。

“我可以救你,但你必須和我達成盟約,把我當成你唯一的主人,這一世無論發生什麽,都無條件聽從我的指令,靈魂忠誠於我,一切行動必須和我的指令一致,否則我有權對你的意志與身體做任何支配,不被判為違反科技城總法則。”

“你願意嗎?反正你們韋諾家族不就是世世代代只能依靠別人活著嗎?沒我你也活不下去,在那個地方,你要是長得有幾分姿色,可以去使些手段給自己找個好去處,可要是沒有這個能力,或者還沒遇到好的貴族......”

我又想到了什麽,可又低頭看看地上還留著血的可憐人,在僅僅一瞬間發覺自己都有點厭惡自己了,可還是不妨礙我下一秒繼續的發言。

“或者再不幸點,遇上我這種壞人,當了你唯一的出路,你可只有去F區受苦受難了!我可是心疼你才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誠信幫你呢!千萬別不識好人心,萬一你身上帶著我身體抵抗不了的病毒,那我可就真的要被那些人拿去做實驗了,抽皮剝骨,連個渣渣都不剩,我最討厭這樣了!”

他用兇狠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千刀萬剮一樣,可我依舊安好且心情愉悅,耐心等他最後的答覆,即使周遭的空氣裏混進了他帶有毒素的可融合物質。

“你該知道的,就算你把血都潑在我的身上,這點東西也奈何不了我,給你三秒,要麽活著跟我走,要麽就爛在這裏。”我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更重要的是他的血流的過多,要是再過些時間,我可能把命搭進去都救不了他。

經過思考之後,他果斷的選擇前者,我還在慶幸撿了個能聽懂人話的小奴隸,沒想到就在我去提取他身體裏的信息素的時候,他卻突然咬了我一口,怎麽威脅他都不放手,越掙紮他越咬的厲害。

“血吸夠了沒有?吸夠了就放手,再不走我們都得交代在這裏。”

他才戀戀不舍的松開自己的牙齒,我用針頭把他身體裏的一部分信息素提取出來,並存放起來,等相應治療藥物被配置出來,才熟練地註射到他的脖子上,隨後抽出鐵鏈子把他的腳捆住,拉著他往另一個方向走。

在一堵樹墻前停下來,靜靜地等了幾秒,直到聽見後面的還在昏迷的人咳嗽了一聲才提步進去。

那一面空氣怡人,完全沒有剛才樹林裏的遠古病毒彌漫的氣息。

已經進入夜幕,在不遠的地方沒有樹林的遮擋,那個酒店把四周照得清楚如白天,在附近還有幾個總陸局的人穿著制服巡視。

本是想先在附近那個地方待一會兒,等明天再來,沒想到剛要走就有一把槍抵在我的腦袋上,我默默地把鐵鏈收回,然後轉身面帶痛苦的看著他。

可下一秒就裝不下去了,他就是C市總陸局的頭頭梁棲澤。

“長官,您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可是科技城A區的學生,拿著一把對付敵人的槍對準自己人,這可不符合科技城總陸局的規定吧?”

他輕蔑一笑,手裏的槍依舊沒有收回,反而把我的雙手加上手銬,把剛才捆著宋聲南的鐵鏈搜了出來,拉著我倆往酒店裏走。

“科技城法則第一條就是不允許擅自去科技城以外的地域,你可以再回頭看看你從哪裏出來的!”

我才想著這件事,這時候再撒謊本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了,只好乖乖跟著他走。

這一路上就一個快要斷氣的人和我這個還出門沒看黃歷的老實人,我望著他的背影,想看看這制服究竟是有多麽巧奪天工,衣服體現地位,地位就決定了人在末日環境是否能優先得到的活下去的機會,而他這件衣服就為他的生命開了一條暢通無阻的綠色通道。

“你最好別盯著我,妨礙總陸局辦事的人可以就地處決,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擡起手摩擦耳朵,才故作柔弱的說道:“啊,我怕死,不看你就是了,我這弟弟也是可憐,跟著我上山準備找點稀有物質去賣的,沒想到就被這混亂的磁場和毒氣傷成這樣。”

見他懷疑,我才又補充了一句:他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就打算就地死了算了,可沒想到我就在這時出現了,把他當成弟弟,本想自己逃命的,可還是不忍心救了他,都怪我心太軟......

順便還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傷口,並且哭的梨花帶雨的,他並沒有為之動容,還用戴著黑色手套的食指把我推開,反而是我那還在昏迷的弟弟給了微弱的輕蔑冷笑,我才收放自然的收回我的表演。

我並不太在意沒人配合,還大發慈悲的在他痛的快斷氣的時候把他扶了起來,架在自己肩上,帶著他走。

他起初並不配合,加之山上還在下雨,路又難走,他好幾次都抗拒的把我推開,傷口就在這個時候被蹦開,我小聲警告他別動了,不然都得死在這,他依舊是不聽,反而掙的更猛烈了,我還能感覺到血液在我身上流淌的感覺,黏膩膩的,又有股腥味。

我實在無法忍受,就把他重新摔回地上,等他再沒有力氣反抗後才又重新開始把他整個人扛在自己肩上,帶著他往前走。

快要走到酒店門口時,有幾個和他穿著相同制服的人走過來,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個小箱子,儀態莊重,走起路來完完全全就是頂級模特的模樣,尤其是那眼神,要是拿來營業,一定能掙的老多了。

一想到這我就悲傷,人連活都活不下去了,朝不保夕的,那還有閑工夫去欣賞優質畢設呢!真是一大悲哀,一大損失。

他本想拉我的衣角讓我也過去,可在接觸的那刻,他立馬就嫌棄的放開,並把手套上沾染的血液抹在我的比較好幹凈的衣服上,等抹的幹凈了才邁步走過去和其他人交代著什麽。

由於他們有自己特有的通訊工具,所以我並不清楚他們他們在交流什麽,本想趁著這個時間先回去洗洗,沒想到就被其中兩個人強行帶走。

“等等等等等等,請問長官,我犯了什麽罪?依照科技城法則,你好像無權在無實質證據證明公民有罪的情況下對任何人進行逮捕!”

其他人並沒有停止他們的行為,依舊堅決服從總長官的指令,他卻停住了開箱子的動作,側頭看著我,用鋒利冰冷的眼神警告我不許動。

等我和宋聲南都被按在墻壁上,他才不急不慢的把采血器拿出來,然後抽走了我倆好幾瓶血,尤其是我!並在我的身上植入了小型芯片。

我剛想再次為自己辯護,他卻無情地說他不接受任何反駁,如果我沒有問題,那一個月之後就會幫我取出來,還警告我不要試圖自己取出來,不然會自動報警,他會依照條例處決我。

“為什麽不給他植入一個?明明他比我更有不確定因素。”

他們完全無視了我的問話,邁步離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我看了看他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靠著墻壁,連反抗都反抗不了的小奴隸,頓時就氣血上湧,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被總陸局的人盯上了不說,就光是救治他這個小奴隸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本是想好好回房休息,可走到傳送門才想起來我那傻弟弟可能還在房間裏等我回來,我又把他塞在了......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合適的地方,最後還是在藏的時候被通知出來找我的弟弟發現了。

“姐,你咋了?被哪個王八犢子欺負了,我揍死他......”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瘋狂輸出,臉都氣紅了,眼角還閃著心疼的淚光。

說實話,我感動的都快哭了,但是一聽到他罵人罵的那麽溜,我就揪起他的耳朵,狠狠地踹他屁股。

“下次這種話不要再講了,你還想不想去另一個星球了,活都活不下去還去想著爭那點骨氣,你記住了,下次再這麽說,我第一個揍你。”

他疼得直跳腳,捂著耳朵原地跳圈,但依舊不說一個字表示他知道自己錯了,我也見怪不怪,我是這個世界上能為他付出生命的人,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死了,他都會好好活到生命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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