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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藏住了我的悲傷,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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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藏住了我的悲傷,你呢

“這麽巧?不過我喜歡喝的是橙汁,咱們實在是太有緣了,太可惜了,我們居然現在才遇見。”

我是真的很遺憾,能遇到相處起來這麽輕松的人,這一趟還是挺不虧的。

在餐廳裏,我們又聊了一些關於未來的暢享,還分享了自己關於旅行的一些看法。

我說的越來越歡,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走過來的許經年。

“你好”

他站起來和他打招呼,我連忙拉他坐下,然後讓許經年去那個窗口打飯。

“為什麽?”

我看他看著我盤子裏的食物,然後又看看對面那位同學的餐盤,才明白他這是吃醋了,真沒意思,吃個醋連個正常該有的反應都沒有。

“你吃不慣這個的,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那個人說下午有課,就先我們的一步走了,我就挽著許經年的手臂,想帶他去隨便哪個窗口打一個飯就可以,沒想到他直接就坐下了,拿起我剛用過的筷子就往嘴裏送飯吃。

我倚在餐桌旁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吃著盤子裏的飯,他的臉色都有點不正常了,像是被苦到了,但依舊把飯吃完了,最後喝了我剩下的那一口橙汁,擦完嘴後仰頭看著我。

“還餓嗎?”

“你才想起來了我還在這裏呢?不過我早就吃飽了。”

我坐在他的旁邊,用手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臉上有東西嗎?”

他湊到我的面前,看著我眼睛裏的他,隨後就用眼神質問我到底在看什麽?

“你這是吃醋了嗎?”

他靜默了片刻,就點頭回答我嗯,他確實是吃醋了。

我們走在學校的小路上,他握著我的手,是不是就捏一捏,我有點癢,就想把手抽出來的,但他在瞅我一眼之後就又捏,而且更頻繁了。

“你幹嘛呢?我又不會跑!”

我笑,他還是不松。

“你剛才已經跑過一次了!”

他側頭看小路旁邊的風景,就是不看我。

“那你要聽我解釋嗎?”

等我這句話一說出來,他就回過頭來看著我。

“想聽嗎?”

我故意逗他,想讓他那些哎呀,我想聽,你就給人家說嘛,或者謝謝未來女朋友,我可想知道了,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讓未來女朋友生氣了什麽的。

但他之後的話實在讓我想打他,他居然說讓我最好別解釋,否則他現在沒有被氣到,等聽完之後也還是會被氣到。

“許經年”

我把他的手猛地摔開,雙手抱胸,皺著眉頭盯著他。

他也沒有任何想要進行的下一步動作,我們就這樣僵持了幾秒。

然後他就把自己書包裏的風扇拿出來,打開之後對著我吹。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拿過他手裏的風扇又和他一起走。

“許經年 ”

“怎麽了”

我仰頭看著他,樹蔭下的光斑有時有有時無的,襯得我身旁的這個人仿佛是從書裏走出來的一樣,沒人知道他究竟長什麽樣子,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那雙眼睛裏藏著故事,他的面容清冷俊美,他的輪廓可以被許多人輕易的勾勒出來,但那份神韻獨屬於、也只存在他的身上,畫不出來,也無法用言語形容出來。

“你很特別。”

他疑惑地側頭看我,問我為什麽這麽說。

“特別點不好嗎?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光芒,感受到你的存在,你可以毫不費力就實現你的理想,你的起點將會是別人用一生都無法超越的終點。”

我仰頭看樹縫之間的太陽,它的光芒被大樹所消減,讓我沒有那麽不舒服。

許經年朝著我看的方向看去,在那裏站立,把我的手拿在他的手上,然後十指緊扣。

他說:“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有所得就必然會有所失,不用超越我,後來的人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斷成長的,他們要做的只是借他人的力把自己推向更高的地方,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那你為什麽喜歡我?”

我停下腳步,抱住他的脖子,讓他直視我的眼睛。

身邊有一些大學生匆匆忙忙地走過去,還不忘記偷偷的拍幾張照。

他抱住我的腰,絲毫沒有要在意自己名聲的打算,反而還笑了,靜距離看他展開笑顏,我很不爭氣的臉有些發燙,想從他身上下來,掙紮了很久他都沒有要放下我的打算。

“許經年!快把我放下來。”

我氣急敗壞的揉他頭,最後看他還是在看我笑話,就索性抓住他的一撮頭發,惡狠狠地盯著他的眼睛,給他做了個快把你姑奶奶我放下來,否則,後果自負。

他笑得更狠了,身體有些顫抖,我捉住時機才從他懷裏逃出來。

狠狠地踹了他一腳,才轉身跑掉。

我瘋狂地往學校門口跑,離大門口也不算太遠,索性先跑了一段路,然後就有些累了,本來是想慢慢悠悠走一段路,可沒想到許經年遲遲不過來。

再回頭的時候就看見許經年被幾個女生攔住了,手裏還拿著筆,一定又是再講題啥的了。

她們問的認真,筆記記得飛快,似乎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知識點,他的任何一句話。

我順手拍下這張照片,看著手機裏的他我仿佛是看見了時間的流逝。每個人的生命都伴隨著時間的流逝,也就意味著你的每一次呼吸都賦予時間意義,在時間中獲得也在時間中失去。

我並不想去打擾他們,視線無意識的落在了一顆銀杏樹上,那棵樹很高大,上面長滿了還沒有染上黃色的葉子,有種簡單而又精致的美感。

等許經年講完後,那些人就心滿意足的道謝離去,我正在把玩剛在無聊的時候撿的銀杏葉,他向我步履穩重的走過來。

我蹲在那裏一直看著他向我走過來。

“許經年,你下次見我能用跑的嗎?別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都是歡喜的不得了,你怎麽就和人家不一樣呢?”

許經年一聽見我的這句話就笑了起來,眼睛裏仿若有星星一般,在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半拍,靜靜地看著站在他的面前看著他的雙眼。

“你的眼睛真好看!我很喜歡這樣的你。”

我用餘光看他,沒想到他居然在偷笑,我告訴他他笑起來很好看,下一秒他就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笑容。這男人真是裝的很,我已經看透他了。

高三開學前幾天,我收到了一個包裹,那時候我正和我媽在搬家,家裏的東西還是很多,我媽活了很久,積攢了很多不大值錢的寶貝,因為用的久了,有了很深的感情,所以完全沒有辦法舍棄,所以我們就只好都搬到這邊。

“媽,你給別人說咱搬家了?”

我在拆包裹的時候還在疑惑,我媽是不可能讓別人看到她這麽狼狽的樣子的,我這幾天也很忙,一直在準備開學考,貝爾和付燃都離開縱桉去了他鄉。

我媽並沒有回覆我,我坐在沙發上,擡頭就看見我媽將頭發簡單紮著,穿著素凈,正在為我們準備好了晚餐。

我繼續低頭繼續拆包裹,從裏面掏一個優盤,還有一封信,打開就看見了上面的字:江若然收,在信封的背面有一個數字32。

信是手寫的,乍一看就像是許經年的字跡,但又不完全一樣,比他的字更加成熟,我總覺得在哪裏看過,可是想了很久都沒有想起來,便只好作罷。

“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請來曙光大廈,我會很榮幸能幫助您!”

我並沒有太過在意,這只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以為只是我媽媽生意上的夥伴,剛好那天我不知道電腦被塞在哪裏了,就把U盤放在抽屜裏不管了。

晚上睡覺,我正在桌子前寫作業的時候,我媽就進來了。

“媽,你怎麽還不睡,現在都快零點了!”

我媽坐在我的旁邊,面帶愧色,手指甲都快扣禿了。我從來沒見過我媽這樣,雖然這種經濟上的落差對我不是沒有影響,但是我知道我媽她和任何人都不一樣,她是無法被征服的,在她的人生中只有無盡的挑戰,而她一定要當絕對的領導者。

“媽,你要是想做什麽,那你就去做,我是支持你的!”

我放下手中的筆,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那是她第一次哭泣,像個小孩子一樣,但是她從來不會給別人同情她的時間,她只會把精力留在對自己達成目標有用的事情上。

第二天一早她就走了,一個行動派總是讓人佩服的,我走到陽臺上看天上的飛機,剛好有一道白色長痕,飛機留下的可能也只是這麽一道可見的痕跡,但只有我們這些在地上守候的人才知道,這意味著你和他們之間分離的時間長度。

開學那天,許經年回學校了,他說他這幾個月不能回來看我,可能很久都不能聯系。這種事情經常發生,我其實並不在意,那時候我想,總要有個這麽優秀的人出現在你的生活中,讓你能更好的向著一個目標前進。

高中依舊是那個高中,這裏有著數不盡的故事,我在這裏見證了別人的離去,這個不動的教學樓依舊屹立在這這座城的正中央,見證著我的巨大變遷,我從未如此不確定我的歸途,心中的不安總是在心中發酵,讓我總是恍惚。

我站在高三一班的門口,正看著樓下的學生成群結隊地走,她們的笑容明亮,步履輕松,既沒有初三時的壓力重重,也沒有高三人對未來的毫不確定與懷疑。

“你在看什麽?”

那一瞬間,我仿佛看見了許經年,人總是莫名其妙會在其他人的身上搜尋熟悉的人的影子。

“又見面了!”

我們就這樣聊了起來,他身上的親和力讓我不自覺的想說些什麽,即使在不說話的時候都讓我覺得心安。

後來我才知道他高一高二時成績不算太好,一直是學校中下游水平,而我也不過比他的成績好點,一直關註的也只是前幾名。

我同桌張婧跟我說這次第一名是他,考了721分,數學、物理、化學和生物都是滿分,是學生會主席,家裏有礦,但這都是他眾多優點中不那麽被重視的幾點,他最突出的特點就是顏值高。

我同桌是這麽形容他的外貌的:身材高挑挺拔,面容幹凈冷峻,眼睛深邃明亮。我調侃她是小說看多了,怎麽不說他就長你“老公”那樣妖嬈,秀色可餐,讓你欲罷不能呢!

沒想到我前桌的“大喇叭”學習委員直接就妖嬈扭頭,眉頭皺得跟小山坡一樣,十分不耐煩的讓我別說話了,我不學習別人還要學呢,他可不像我,家裏有礦。

我暫時不想惹事,頭也沒有擡,平平靜靜地說很不幸,我家裏暫時破產了,還有,說話時別噴口水,我本子對這個過敏,馬上交不上作業別怨我!

我不看他都知道他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我同桌也不敢和我講話了,結果晚自習第一節下課就被老師找辦公室談話。

這個一班的班主任是教了好幾年的老教師,學校對這屆畢業生寄予厚望,用盡一切手段都想多搞幾個考上荊嶺大學的學生,花了重金把這個特級教師給請回來了,不然這縱桉一中就要被隔壁三中超了。

就我個人認為,其實也沒太大用,難道一個能讓學生得高分的老師就真的比那些剛畢業、能真真切切明白學生需求的老師好嗎?在那些學校認為的優秀的老師眼中,只有強者才是最值得關註的,最值得花費耐心的,當然,因為學校目前正面臨被無情超越的殘酷的現實。

“江若然,我之前雖然沒有教過你,但是通過其他同學對你的評價,我對你也算是很了解了,高一高二混日子,每天不想著好好學習,就知道打扮,許經年在的時候你就纏著他,現在他走了,我原本以為你會老實一點,看來我是想多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許造謠同學,不許和宋聲南說話,馬上回去和陳念換位置,一個人坐最後一排。”

她的威嚴與生俱來,那種穿透靈魂的力量讓我有些驚訝,她站起來瘦高挺拔,端莊素凈,完完全全的嚴師模樣,我卻並不想去管她剛才對我錯誤的認識,卻想和她的靈魂來場對話,這種人是值得我去學習的。

所以,我問出了一個問題,可能有些太直白,所以她的臉上有些不悅,但僅僅只是有些責備我不太懂事。

“老師,學校聘您回來是想讓您抓我們的成績嗎?我曾經有幸看過您發表的一篇論文,您在上面說的學校教育絕不僅僅只是著重於學生成績的優秀,而是全方位成長,綜合素養的培養......可您來了學校之後卻一味抓成績,取消了各種社團,連我們學校之前一直辦得很好的機器人研發也暫停了......”

我的話被她同辦公室的一位老教師打斷,可她卻讓我繼續說,我有些猶豫,畢竟話太多總是顯得自己太自作聰明了,正在這時,一位接待的同學年輕老師給我遞過來一杯奶茶,用眼神鼓勵我繼續說下去。

我仔細想了想之後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在她漸漸嚴肅的表情下我又開始繼續。

“據我了解,三中聘請了很多高學歷人才用各種方法去提高他們學生的成績,想用一份高考優秀成績單在家長和學生群裏打響自己的招牌,可這畢竟有些不符合時代發展了。三中越是這樣,我們就越該恢覆我們之前的老辦法,重視學科人才培養,鼓勵和支持學生參加各種比賽和團隊研發,還要鼓勵特長生不斷發揚自己的優勢,搞搞文化建設,多引進優秀教師......”

“我很敬重您,也知道您不是故意想罰我,只不過殺雞儆猴,我就是你眼中的那只雞,我並不在乎,您只管去做您該做的,我也自有我的路走,您也不該妄自菲薄,我們也是有心的,誰真心為我們好,我們都看得見,也會盡自己的全力去支持,不懷疑自己的選擇,也別懷疑我們學生的真心。”

她一開口我就後悔了,話說的有點多,可是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啊,老師整天操心成績,家長每天恨不得時刻盯著學校會不會跌下神壇,好及時換學校,她的青絲早已被這些教學以外的瑣事染白了大片。

“就這些了,我也就是隨便說說而已,老師,要是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嗯”

她又重新戴上眼鏡開始改作業,雖臉上依舊是嚴肅表情,可手中的筆幾經顫抖,才像是被克制住暫時停止住了顫動。我就是知道她會有行動,她只是離校久了,去偏遠地區工作太久,就不知道縱桉市的高中之間永遠都在競爭、比較,這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還需要時間去改變,不在一朝一夕。

晚自習放學的時候我回班拿覆習資料,就看見宋聲南還坐在那裏,正看著手裏的一枚白色花朵的戒指,在擡頭看見我的時候便毫無痕跡的收回那枚戒指。

他主動和我打招呼,問我要不要一起回去,我向他指了指班門的方向,然後淡然一笑,其實我不用過多解釋,我知道他都知道。我並不想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江若然,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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