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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給予同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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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給予同樣的人

“許同學,你等等,我有事要告訴你。”我大聲向他喊道。等把這句話說完,我已經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了,李子原作為他的好友,便毫不顧忌的開起嘲諷模式。

“班長,跑那麽快幹嘛,心虛呀!”還有些同學不停地吹哨大笑,可是他都無動於衷。就和前幾次一樣,甚至更冷漠。

我實在累的夠嗆,可是我認為這是追求幸福必須經歷的痛苦,不見苦難,哪裏配享受幸福!其實我還想借著這個由頭再偷個懶,畢竟能少跑幾步,誰想多跑幾步?我向來不喜歡吃力不討好。

但是為自己未來生活質量和孩子基因考慮,我還是掙紮著站了起來,看著他的背影,我感覺自己又充滿了動力,想在前面正在陰涼的地方等他再跑過來。

可是剛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我頭猛的眩暈,下一秒便無法控制地往面前的地上摔去。

幸好,在倒地之前看到了付燃。

我自小就沒有辦法忍受高溫,一旦到了夏天,只要陽光稍微灼熱一點,我必定要呆在陰涼的地方,否則待的過久就會暈倒。

“他好帥哦!”

我極力把沈重的眼睛睜開,望著前方模糊的人筆直站立,後來才知道許經年看的確實是我們。

我其實知道那是他,有些人不需看得清楚你就知道是他。我沖著那個人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可這個笑一定很醜,反正我不喜歡這麽狼狽的笑。

付燃很讓我厭煩的嗤笑了我這種行為,一路上我躺在他的背上,滿腦子都是許經年的帥氣模樣,我堅定地認為他的基因一定很強大。

可是很反常,在此過程中,我沒有聽見付燃說任何一句話。

由於我身體的原因,加上下午沒有什麽比較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把我帶回了家。

等第二天再去上課的時候,貝爾告訴我,她喜歡上了一班的一個男生,其它的我怎麽祈求她她都不肯說,付燃聽到這消息,毫不留情的拿出她最近的考試卷子,批判她這不上進的行為。

我同桌貝爾,我們成為朋友後,我給她起了個外號叫零零九,我叫零零七。我們是上小學三年級遇見的,那時候我們倆很不對付,因為她的頭發比我長,而且她居然有我偶像的簽名,還超不拿這當一回事,我當時就覺得她超裝。

所以我們就一直吵吵,我們老師說她整天看屏幕,就看見兩張小嘴對著瘋狂輸出,模樣可搞笑了。

我們那時對什麽都不確定,唯一確定的就是我倆不會成為朋友。

可是命運真是難料,我們偏偏成為了對方最重要的人之一。

我是第四節課來的,那節剛好就是音樂課,縱桉中學有一條規矩,那就是在這所學校裏人人平等,師資都是透明共享的。但隱形規定就是這項福利只有年級前20有這項權利,可他們一直都享受著學校最好的師資條件,根本就沒必要這跑那跑的。

所以,到最後學校決定高一兩個學期的音樂課和體育課讓最差和最好的班一起上,這叫校方合理分配資源。

在去音樂階梯教室的路上,我又看到了許經年,由於太曬,所以我總是戴個帽子。在他上第一臺階的時候,他身旁的人對他說了些什麽,他便回頭看了眼我們這個方向。

我敢肯定他沒看我,畢竟我人追著他跑他都一眼不看。

我剛轉頭去看身邊的其他人,好巧不巧就看見貝爾臉紅了,整個臉都藏在帽子裏。

我再看看要走到轉彎處的許經年,一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年少的愛雖然熾熱無法掩藏,但它是不會傷人的,無論是愛著的人還是身邊的人。

我們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不知不覺就聊了起來,害怕被老師發覺,我們倆就拿著書,然後每說完一句就點個頭,裝作很認真聽講的模樣。

可好巧不巧,那天是要選拔我們學校建校30周年的晚會,老師要在我們中選兩個人作為配合演出的候選人,其他人在後面合唱,其中,兩個班中被推選出來的人可以參加學校校慶的主題曲錄制活動。

我們正聊的歡的時候,就聽見學習委員喊我們站在她後面。

我們正一臉懵的時候,場上已經響起了悅耳的鋼琴聲,我邊往外面走的時候邊擡擡自己的帽子,然後往臺上看。我絲毫不驚奇是他,畢竟他那種人一看起來你就知道他厲害。

我並沒有太大的興致繼續聊天,懶懶散散的依靠在桌子旁看著臺上的人熟練自然的彈奏,然後臺上唱的人一波接一波的換。

臺下的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討論,他們說了很多,但我只聽進去了一句,那就是同頻的人才會相互吸引,你是什麽樣的人,你就會遇見什麽樣的人。說這句話的原因是宋知恩上去和他打配合了。

這句話深深的觸動了我的內心那條不安的琴弦,畢竟好的資源再找起來只能算是退而求其次了。

我對於未來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概念,也許是我經歷的太少,那時候我想,如果有天我失去了避風港,那我該何去何從?可幻想了半天,得出來的結論就是永遠不可能。

我媽就算去了天堂,也會一直保佑我,我就不靠我爸了,頭發也沒幾根,我不想等結婚典禮的時候帶個光頭去。

我之所以考慮這個問題,是因為我媽這些日子總是會教我一些生活技能,還會時不時教我一些賺錢的方法,起先我並不太在意,可是我偶然聽見我爸和我媽吵架,我才明白沒有什麽是永恒的,他們早就離婚了。

我早該明白的,為什麽我從我爸老家回來就要改名,有時候我爸會忘記這件事情,叫我李念安,再後來就再也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付燃不知道,貝爾也不知道,可我依舊記得。

隊伍也不算長,很快就排到了我,我站在臺上的時候,聚光燈打在我的身上,臺上就我一個人,還有個已經被選定的鋼琴手許經年。

“同學,自己在這裏面選首喜歡的,準備好了給許經年說聲就可以開始唱了。”

上一個同學把手機放在那架鋼琴上了,拿的時候我不經意看了一眼放樂譜的位置,真是一片空空。這個老師是出了名的嚴格,為了達到演出的最佳效果,一定要一切都是完美的。

我拿著手機,不知道腦子是怎麽想的,選了一首這裏面難度中等的,並認真地唱了。由於我一直看著歌詞,所以完全沒看周圍的情況。

等下臺之後,貝爾雙手捧著我的臉,一臉嚴肅的跟我說:“寶貝兒,以後別在你喜歡的人面前唱歌了,你開口後,人家直接把譜都忘了,一臉蒙的看著你。”

貝爾毫不留情地嘲笑了我,並偷偷地把手機拿出來播放我剛才的聲音,我從耳機裏聽著,真覺得挺好的。可是當我聽完原唱之後,立馬就想鉆進地裏。完全就是兩首不同風格的歌,對此我的解釋是沒聽過,即使它是每周都會唱的校歌。

下午第二節的時候,一班和二班主唱候選人被選出來了,也是一班的,次次都考年級第二的校花。

我很喜歡她,也是因為她,我才想考這所學校的。初三畢業,她的奶奶帶著她來我們家道謝,因為我小時候的身體裏不好,我媽就和我爸商量要不要資助山裏的學生,為我祈福。

最後,我在幾百個人中選擇了她,並不是因為她的請求信寫的多麽讓我感動,而是因為破敗房子前的那個女孩子穿的最幹凈,笑的也最燦爛。

那時候我媽就說,有些人為了那點錢便想方設法把自己弄得越可憐越好,沒有半分尊嚴。我爸是窮苦人家出身,以前也是受我媽媽家資助,才能從山裏考出來,一聽這話就有點不大喜歡,他自然不想忤逆我媽,所以每次就跟我說別和我媽那樣,要是有的選,誰不想過的有尊嚴。

她們帶了很多自己種的蔬菜水果,我在樓上陽臺逗貓的時候,還看到她蹲著為她奶奶擦鞋上的灰,她們是下午來的,正好我家人都在。

等她們進了房,我爸就親自上樓叫我下去陪客人,還順帶著把我衣帽間裏沒穿過的衣服疊好,塞進空的行李箱裏。

“爸,你就不能多給點錢嗎?”

我坐在床上看著我爸在那裏掃蕩。

“我哪知道她們今天來啊,不然我怎麽也不至於薅我寶貝的衣服,你放心,爸下午帶你去逛街。”

我從來不信我爸的話,從小到大他的話都不可信,我一直以為他說的他會一直愛我、保護我總該是真的,可是真的應了我媽的那句話:好不容易能有一番作為的人,只會在他所熱愛的事業上投入真正的感情,然後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入到同情曾和他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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