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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和不被定義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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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和不被定義的未來

德拉科感嘆著,嘴裏冒出的哈氣讓他不得不暗暗想著時間的流逝之快。

日本冬天的天氣總是很晴,萬裏無雲,天空比地上的倒影還澄澈。

“...已經是十二月了啊。”

五條悟踩在落葉群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而後又隨著風不知飄到何處——屬於他們的秋天已經結束了,即將來到的是冬天...還有嶄新的春天,再回到初次相遇時那朦朧的夏季。

至少現在他們不會針鋒相對,德拉科發誓。

“嗯。不知道傑和硝子看到你會怎麽想呢?肯定很震驚吧。”五條悟瞟了一眼德拉科,握住他的手。

“誰知道呢。”德拉科只是聳聳肩,在第一步邁出時回握住他的手。溫熱的掌心不知又在誰身上燙出一個灼燒的點,像肆意在臉頰滑落的、滾燙的淚珠。

等待著他們的還有很多很多個冬天,還有數不過來的幸福。

——

推開教室門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在木質天花板上吊著的,巨大的「歡迎回來」,雖然可能因為粘的時間過久導致有些搖搖欲墜——但一種不切實感打從心底從德拉科心中升起。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推開門的剎那間,風順著門口的走廊裏刮進來,歡迎底下的「Wee」被直接吹翻,順著窗戶刮到不知哪裏去了。

可德拉科像是不在乎。

說來可能有些奇怪,他居然會比當初第一次收到飛天掃帚還會感到...喜悅。

像是一種認同感和默認的一句「你已經屬於我們了」的團體榮譽感——不知為何,德拉科感覺此刻的自己被認可了。多少年沒有被說過一句真切的「做的不錯」的德拉科如今躊躇著斟酌措辭,可只能無奈扯出一個笑顏。或許說是強顏歡笑比較好些。

“啊...不滿意嗎?雖然確實沒想到你們會來的那麽晚...但是也沒到露出那種表情的程度吧!”家入硝子抱怨似的開口,又瞪了一眼五條悟:“怪就怪在你這位想法總是簡單而不考慮後果的戀人身上吧——”

“硝子——”五條悟不滿地嘀咕:“什麽叫不考慮後果...讓風這麽大的不是我自己,而是這個上天吧!怪就怪在這個天氣!”

“挺好的,我是說。”德拉科斟酌著表達:“第一次有人給我準備這個。”

“第一次?那我們可是賺大了啊。”夏油傑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眼底下的烏黑似是暴露著什麽。

“傑,你就為了準備這個不會一晚上沒睡著吧?好遜...”

“不是!比起這個更重要的還有一個...悟你不會不知道吧?”

“什麽?”五條悟試探性地問:“聖誕禮物?不過距離聖誕節還有半個多月...讓我想想,德拉科生日是六月所以不可能——”

“笨蛋。”德拉科笑著罵了句,“事先說明,我可對於他們的計劃完全不知道。不過這種事情...還會有人想不出來嗎?”

德拉科說罷摸了摸鼻子,明顯很心虛地四處張望。

“哎?”

下一秒。

一個寫著「五條悟!生日快樂!」的蛋糕從身後緩緩推出,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被推了一把。

“不——什麽?”五條悟的手緩緩放下。

“你們,提前知道的吧!”然後又裝出生氣的樣子來指著夏油傑,家入硝子,還有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夜蛾正道老師。

——直到到德拉科的時候,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緊緊抱住了他。

德拉科欲想要再說些什麽,可是看埋在他脖頸裏的五條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像什麽在嗓子裏堵著,硬生生地吞下去。

“...生日快樂。”德拉科說。

拍了拍他的後背。

“生日快樂,悟。”他重覆。

“...太狡猾了啊,大家。”五條悟的聲音悶悶的。

“字是傑寫的所以不關我事!”家入硝子看著蛋糕上歪歪扭扭寫的幾個字,無語凝噎。

“餵餵餵——蛋糕是夜蛾推出來的!不好吃找他!”

夜蛾正道的頭上出現了倆憤怒的十字架,而後給了夏油傑一棒槌。

德拉科和五條悟像是什麽也沒聽到似的,仍舊停留在剛剛的動作上。五條悟順勢擡起頭來,和這樣的德拉科對視。

年輕的英國學生好像不適應這種場景,於是將視線移開,定格到那長得還算勉強的蛋糕上,“不吃一下嗎?”

“我也是第一次。”五條悟呢喃。

趁德拉科楞神之餘蜻蜓點水般親了下他的唇,“我說...我現在懷著和你一樣的感情。”

德拉科怔楞地望向此刻的五條悟,咽了口口水。五條悟此刻的眼睛很亮,亮到像是裝著星辰大海——雖然是這般幼稚的形容,可我實在想不出用什麽語言可以給現在的五條悟下一個定義。

他們的故事說實在的像是被別人譜寫好的小說,一切都在按照著故事所該發展的邏輯進行。有開頭、有挫折、有成長、有情感波折...有結尾。唯一不滿的一點是故事情節太過拖拉,詳略嚴重失當,該寫的地方沒寫到位。

可是。

不論如何,主角們克服磨難與挫折,改變劇情原本應有的軌跡——本來就不該相交的兩個平行線產生了交點,而後一發不可收拾,回歸成一條向遠無邊延伸下去的直線。

“再不吃的話字就該化了...你們想抱,回家抱去,不要在這裏又親又抱的。”家入硝子無奈扶額,表示沒眼看下去。

夜蛾正道震驚到一動不動,像定在那處任由風吹日曬也不會動的雕像,可別人一碰,或許就會隨著風散成會被吹走的灰燼。想不出什麽比瞳孔地震更能描述他此刻眼神的話——雖然他的眼睛裏的瞳仁本來就是不可言說的小。

他一口氣沒上來,看著五條悟,然後又看見一臉心虛的德拉科,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

學生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去吧...這世界沒有比生死更重要的事情,這些事相比之下還是無足輕重了些。

“所以——”德拉科順手將蛋糕上的奶油點在五條悟的鼻子上。

有些惡劣地單挑眉,“不來點嗎?”

——

那場生日會結束的比五條悟意料當中還要晚。他們又去了什麽吃飯的地方,又去喝了幾杯啤酒,甚至去了卡拉OK唱什麽生日快樂歌——等一切結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甚至快到明天了。

“魂器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當初你又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紙條塞在我的口袋裏的...”德拉科緩緩吐出一口氣,哈氣在漆黑的夜裏隨風吹散。

“很簡單,用了點小小的手段。我向那位叫作波特的人打聽了一下,事情進展的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

“真是這樣?”

這樣的話著實有些不符合邏輯...那麽過去的哈利是怎麽知道的?不就是因為他給哈利遞過了那張由五條悟親筆寫下的紙條嗎?

“...其實是向普林斯小姐打聽的。她說,她會完善一切因果,該有的劇情戲碼、本來在這世上若是沒有我們二人會走的劇情過程——她說,她都會完善。並把那個東西交給了我,讓我給你。”五條悟解釋道,看著德拉科似懂非懂的眼神後轉移話題,“話說,普林斯這個姓氏你很耳熟嗎?怎麽之前露出那個表情。”

“說來還是很久的事了...”德拉科敘述著,“在我八、九歲的時候,父親給我找來了一個魔藥課老師,叫作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其實叫普林斯?”

德拉科打了個響指,“你說的很接近了。他的母親叫普林斯,他自稱混血普林斯——也就是混血王子。”

“我也沒想到我們家藏書閣裏會有他親手做過筆記的課本。上面還寫著什麽混血王子的...耐不過我追問,斯內普教授還是告訴了我。”

“原來如此...所以你猜測普林斯小姐是那位斯內普先生的...親戚?”

“正是如此。”德拉科若有所思,“可普林斯架子已經滅亡很久了,至今大概也有個幾十年...所以我能猜出她並不屬於這個時代。”

“算了。”他聳聳肩,“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沈默數十秒後還是五條悟打破平靜,像是在畫面裏投入石子,泛起陣陣漣漪。

五條悟三兩步跨過走在他前面,“德拉科,你願意嗎?”

猝不及防來這麽一句讓他來不及反應,皺著眉頭詢問五條悟這是什麽意思。

“...你做好,和我一起走向未來的準備嗎?”

世界靜極,只有這句話不斷回響。

像迎面不斷吹來的風。

以後不用再擔心什麽,不用再為如何躲避死亡絞盡腦汁,不用再在時間的隧道裏穿梭來穿梭去的。

五條悟向德拉科伸出了手。

德拉科望著他,一時間來不及作出反應,可潛意識讓自己向前走了一步後再握住五條悟的手。

“從我願意跟你來日本那刻起,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不止今天、明天、後天,還有更長更長的未來。

德拉科笑著看向五條悟。

此時對方的眼睛裏只有彼此。

未來也只會有他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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