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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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喬宇商會忍不住想,愛情究竟是怎樣一種念頭,可以來得這麽突然,卻歷經時日也難以退去,就像折磨人的慢性疾病,來如山倒,去若抽絲。

鶯鶯聽了他的話,樂不可支:“那是因為你的愛情裏只有你一個人,當它屬於兩個人的時候,你會發現,它簡直像一排爆竹遇上火花,熱烈的劈裏啪啦一陣,然後留下滿地煙硝和廢紙。”

喬宇商不予置評。

鶯鶯以前是他的搭檔,從他出江湖時起,便受過她不少照顧,後來聽說她入了王府旗下,也沒有什麽改變。但也幸而她入的是祺王爺門下,這才讓當年逃到這裏避難的喬宇商,遇見了他命中註定的嘉恒。

他的秘密,除了莫離,也就只有鶯鶯知道了。

今晚他來鶯鶯樓裏喝口茶,坐了不到一柱香時間,出了件讓喬宇商幾乎吐血的事——嘉恒也來了。

美麗的祺王爺今年十六了,已經長成英姿挺拔的少年,喬羽商吃驚的發現,他幾乎快要長得有自己那麽高了。

理所當然,也到了想要嘗一嘗女人滋味的年齡。

原來那一天早晨的情動,只是一個開始。

喬羽商覺得,從這一天開始,他會漸漸的陷入嫉妒的狂潮裏面,直到自己把自己逼瘋。

而即使知道,他現在也只能這樣坐在鶯鶯的房裏,透過精雕細琢的窗,看著他的愛戀面含羞怯的由著一位女子坐在他的身旁,巧笑倩兮。

房檐隱秘處,他眼尖的看見紅色面具的男人。

原來今天是莫離跟著王爺麽,難怪王爺身邊沒什麽其他護衛跟著。換做普通暗衛,管家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的。

男人突然轉過臉來,似乎是朝他這裏看了一眼。

只是那麽輕輕一頓便轉開了視線,喬羽商幾乎能在腦中想象面具底下莫離勾起的唇角,嘲笑的表情,即使他從未見過。

不得不承認,這人是他活到現在接觸過的最最惡劣的男人。

這個人似乎特別喜歡嘲笑別人,不論是喜好,感情,言行,只要被他盯上了,看不順眼了,他便總能找到方法讓你覺得自己羞恥,覺得活該被嘲笑。

喬羽商毫無疑問是被莫離盯上的人。至於原因,大概還是因為他對嘉恒的那些齷齪心思吧。

故而這人總愛用最羞恥的方式同自己做`愛,只為讓自己認清,這樣淫`蕩骯臟的人,是半點都不配玷汙王爺的,就算是思想上,都不配。

不過可惜,莫離的這些嘲笑,於他而言不具備任何意義。

坐在嘉恒身邊的女子正在幫他斟酒,纖纖玉手執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又眼波流轉的笑了笑,遞過去給嘉恒。

嘉恒有些羞澀的接過去,就著那女子觸碰過的地方,也抿了一口。

喬羽商以極好的視力看到了嘉恒被酒水潤澤的紅唇,情不自禁的,覺得嫉妒的同時,咽了咽唾沫。

窗子突然被一雙手關上了。

喬羽商有些氣惱的看著鶯鶯。

鶯鶯很無辜的攤手:“我說,你不是說來看我的嗎?怎麽又跑去看別人了。這麽不夠朋友,小心我不還你銀子了。”

喬羽商有些無力。據鶯鶯說,這一套胡攪蠻纏的理論依據,叫作“欠債的才是大爺”。

喬羽商對此依舊不予置評。

又說了好一會兒話,臨走的時候,鶯鶯喚來了個下人,問了幾句話,才回頭對喬羽商說:“別說姐姐不關心你,你的心上人就在對面的廂房裏風流快活,你要想去偷窺的話,我不介意。”說完,她用飄著胭脂香的薄扇半遮著壞笑的面容,一副巴不得生事的八卦樣子。

這女人,也不怕她的客人們看見了嚇沒了胃口。

喬羽商還是沒說什麽,擺擺手飛身跑了。

遙遠的還聽見鶯鶯的咕噥:“這悶葫蘆若死了,一定是被憋死的。”

喬羽商心不在焉的往家的那條街飛,飛到一半,生生撞上了那棵棗子樹。以前喬羽商總愛誇它結的棗子甜,今天卻恨不能砍了它。

堂堂“鬼劍”,被一棵碗口粗的小家夥攔了路,讓人知道的話,恐怕滿口的牙都要笑掉了。

可他偏偏被它攔住了。

這一撞,喬羽商悶悶的沒吭聲,轉身又往來時的方向飛了去。

一直到他輕巧的落在了飄香樓的屋頂上。

喬羽商四處看了看,似乎沒見到那個男人。估計是在裏面守著。

他憑著記憶找到了那間房的位置,止住了腳步。

之後是良久的佇立。

估計要是同行路過瞥見了,還以為王爺雇了哪根柱子守夜呢吧。

喬羽商就這麽定定站著,沒有去掀開那一片薄薄的、脆弱得不堪一擊的小瓦片,甚至沒有把耳朵豎起來去聽那檐下的一絲絲媚叫呻吟。

就連一向想象豐富的腦瓜子,也好像生了銹似的,甚至,沒有去想那個少年沾滿汗水的赤裸的身軀,抱著一個怎樣的女子。

這和預想有那麽些不一樣,有那麽些脫軌,讓他產生了一瞬間的惶恐。

他討厭一切讓他的思想無法控制的感情。

喬羽商就這麽在房頂上站了老半天,直到半夜三更,打更的老李經過下面,他才恍然回過神來,急匆匆,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離開了飄香樓的屋頂。

看不見嘉恒的深夜,他是討厭的。

喬羽商以最快的速度飛回了家,關門的一剎那,有些脫力的倚在了門上。

“去哪了?”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著實嚇了他一跳。

“警戒比平時更低了啊,喬。你這樣讓我很丟臉面呢。”莫離走過來,毫無意外的將喬羽商摟進懷裏。

“你……不是在王爺那裏麽?”

“怎麽,擔心你的心頭肉會被欺負?放心好了,我在樓裏截到了襲秋那小子,讓他頂了個班。”為此還白送了他前天剛從別人那裏挖到的古玉佩,把襲秋樂得嘴都歪了。不過為了他的喬,什麽都無所謂。

氣惱的是,他心心念念迫不及待的趕過來,這老男人居然半夜都沒回來,不知道從鶯鶯那裏出來後又跑去了哪個狐貍精的房裏鬼混。

他笑:“喬,都這個年紀了,也節制一些,那些個妖精都厲害得很,你可小心別被人榨幹了。”

聽出他笑裏的冷意和不滿,喬羽商也沒多做解釋,只想著待會兒得小心別被莫離榨幹了。

這男人總算說了句對的話:他是有些年紀了,不大經得起折騰。

不過顯然,他的小心並沒有帶來多大的實際意義。

當喬羽商被蒙了雙眼、摁在床上用力的頂著的時候,他想過要不要開口對莫離諷刺兩句。

最終因為男人過大力氣的抽插,讓他除了哼哼,半個字都吭不出來。

莫離一邊用力的掐著他柔韌的腰,一邊親吻他豐厚得性感的嘴唇,低聲道:“今天王爺開葷了呢。為了慶祝一下,以表對主子的上心,我們今天也多做幾回吧。”

用的顯然不是個疑問句,喬羽商明白反抗也沒有用,只好消極的任他擺弄。

莫離又開始不滿,“喬,你上回說了這次要主動一些的。”

喬羽商哪還有力氣管他滿不滿意。

莫離惡劣的將東西抽離他的身體,玩鬧似的抵在他的穴口畫著圈圈。

灼熱的,讓人覺得欲求未滿的緩慢動作著。真是叫人發狂。

喬羽商時常就忍不住想,莫離這樣的變態,是不是總喜歡用性愛來表示自己的不快,發洩著不爽的同時,也順道發洩發洩欲望。

他有些受不了,即使困倦,依然只能順從的主動抱住了莫離,用腿勾著他的腰,一個翻身坐到了他的身上。

喬羽商看不見莫離的表情,因而連那最後一點羞澀都拋開了,摸著莫離那灼人又撩人的東西,小心又急切的往現在身體裏最空虛的地方裏塞。

盡管知道莫離可以看見他所有的動作表情,他也顧不了太多了。

比起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喬羽商更在乎自己的欲望是否得到滿足。

莫離當然不知道他的喬現在是這種氣死人的想法,只被他順從而主動的表現弄得又脹大了幾分。

“喬,你真是個妖精……”他呻吟般的說著,摁緊了那飽滿圓滑的臀部,重新劇烈的運動起來。

換來喬羽商滿足而又銷魂的呻吟,溢滿整間質樸的屋子……

看著熟睡的喬羽商,莫離嘆了口氣,低頭緩緩吻著他。

本來今天是要來好好奚落他一回的。

看到他心心念念的王爺上了青樓,這老男人必定會無比難受吧。什麽都不說,默默隱忍的樣子,最能勾起他欺負的心理。

偏偏等了大半夜不見人,欲火全燒成了怒火。

要是讓他發現他的喬碰了別的人,他一定會把他囚禁在他的酒窖裏,不分白天黑夜的綁著他狠狠侵犯個夠。

偏偏難得主動的男人,讓他把什麽挖苦的話都忘了。想來真是掉面子。

不過,喬坐在他腰上主動讓自己進入的樣子,即使現在想起來,都能讓他馬上熱起來……

喬很容易就順從他的話。讓他既覺得滿足和欲望高漲,又覺得,似乎這種順從,和他莫離沒有太大關系。似乎即便是別的男人,只要握住了讓喬在意的東西,也同樣可以讓他乖順的張開他淫`蕩的雙腿。

所以他得好好地看牢他。

突然想起他來之前,同為護法的襲秋很鄙視的看著他,問:“既然你喜歡他,幹嘛不說明白呢?全組的人都覺得你是在玩弄人家而已,恐怕連喬羽商自己都是這麽想的吧。”

莫離只是搖頭,說:“你不明白。”

他不會明白,他的喬有一顆多難得到的心。

莫離只覺得,一旦自己先開口說了喜歡,恐怕這輩子,都別想讓他的喬正眼看他一下。

這個男人,就喜歡得不到的東西。

這樣欠虐的性子,他不好好折騰,真是對不起為了他飽受折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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