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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流星街大門常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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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流星街大門常打開

情況緊急, 酷拉皮卡三人腳步匆匆,可派克諾妲和柯特在兩個方向,還是耽誤了一些時間。

事情就是這麽巧, 酷拉皮卡他們來的慢了些, 通訊員他們綁著人抄小路來得快了些。等酷拉皮卡他們到時正好看見荷萊一臉震驚地掀開圍布,酷拉皮卡走在前面, 所有畫面一覽無餘,立刻擡手捂住了柯特的眼睛, 這種場面總不該讓一個八歲的孩子看見, 哦不, 柯特今年九歲了。

柯特也反應極快, 他比眼神好,說不準比酷拉皮卡還閑看到“犯罪現場”,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 也許是為好友兜住最後一層遮羞布。他迅速舉起扇子擋在酷拉皮卡的眼前。

只有派克諾妲一人在後面一頭霧水看兩人表演,有什麽是你們都不能看的, 她看行了吧?派克諾妲按住兩人的肩膀往後一撥,和蹲在地上的荷萊面面相覷。

“莫羅家族就是送這個來?”派克諾妲詢問道, 對兩人很是無語, 不就是幾個漂亮男人嗎?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荷萊慌張地讓人幫他們穿上衣服,光天化日的這幅場景實在不好,當然不是說晚上就可以這樣了。她眼巴巴地看著派克諾妲:“你覺得他們是過來兜售衣服的可能性有多大?”

派克諾妲:“……不要開玩笑。”

荷萊:“哎——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派克諾妲:“問問就知道了,要我來嗎?”

荷萊搖頭:“能打扮成這樣的估計也知道不了什麽事。”

柯特和酷拉皮卡尷尬地放下手, 姍姍來遲,一起等待這幾個人整理好自己。將這幾人頭上隔絕視線和聲音的頭套摘下, 果不其然看見幾張美到不似真人的面孔。

派克諾妲掃了一眼他們的相貌,臉色古怪, 看到其他人的反應,似乎只有她自己察覺了關竅,便沒有作聲。

不請自來的客人,自然沒什麽好臉色對他們,長得再好看也不行。荷萊雖然外表年輕,但到底當了一年領主,冷下臉來氣勢也十分嚇人:“莫羅家族想做什麽?”

打頭的男人一頭及腰金發,打理得無比柔順,發絲如金線一般鋪在泛著珠光的白色襯衫上,恍若從神話中走出來的阿波羅。他恭敬地向荷萊彎腰:“boss讓我們帶他向您傳達一句話。”

“哦?”

“莫羅家族願意和您成為朋友。”幾人一齊將手放在心臟處,無比謙卑的說出這句話。

“呵。”荷萊短促地笑了一聲,“‘請’他們去飛坦那裏休息休息。”

通訊員意會,動手將幾人的視覺和聽覺再次封印起來,將人擡走。誰讓整個領地沒有地窖,唯一密不透風暗無天日的地方只有飛坦的刑訊室。不管之後要殺要剮都不能將領地的事物透露出去。

“真是貪心的人,既不想從長老會裏叛變,又以防我真的能扳倒長老會,芝麻和西瓜他都要,所以只說一句朋友就想得到我以後的寬恕,也能有朝一日成為讓我迷途知返的好心朋友。真可惜,我不缺朋友。”荷萊若有所思地打量剛才那幾人帶來的箱子。

箱子鋪著軟布做緩沖,裏面放著一個鑲嵌寶石的玻璃罐,玻璃罐裏的液體晃動,一對圓球在裏面沈浮。火紅眼,莫羅家族的boss為什麽要送來火紅眼?這件事她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他們是怎麽知道的?巧合嗎?荷萊覺得沒這麽簡單。

餘光之中,酷拉皮卡雙唇緊閉,睫毛在微微顫抖,竭力壓抑著自己的憤怒和悲傷。柯特和派克諾妲只是像看平常事物一樣瞥了一眼就略過,都在思索莫羅家族的用意,似乎沒有發現酷拉皮卡的異常。

這樣就好,外患不能再加上內憂,現在不是將過去的仇恨拉上臺面的好時機。等會她自己處理了就行,以後再還給酷拉皮卡。

派克諾妲說起了剛才的發現:“那幾個人五官樣貌或多或少都和酷拉皮卡有些相似。”

“有嗎?”荷萊沒有註意,只是覺得他們都美的不像真人,看著頗為順眼。很少有人會完全記得自己的五官長什麽模樣,酷拉皮卡也沒有發現這件事,訝異地從思緒中掙脫出來。

柯特讚同道:“有,他們幾乎是按著你的喜好來送人的。”

“這麽變態?但莫羅家族是怎麽知道我的喜好,怎麽知道領地的位置在哪?”又是怎麽知道她想要火紅眼,唯一慶幸的是,他們應該不知道酷拉皮卡是窟廬塔族幸存者,畢竟這件事連幻影旅團自己也不清楚。

酷拉皮卡猜測:“尤瑞不是說莫羅家族擅於收集情報,在沒有和本人以及身邊人打過照面的情況下能知道這麽多,也許是念能力?”

“同時擁有能夠知道一個人喜好的念能力者和一個能探測出我們領地確切位置的念能力者……念能力有這麽好用?”荷萊有些猶豫,漫畫寫的的念能力者們的故事,乍一看好像念一點也不難,念能力者一點也不少。

可是來到流星街前的日子,她都和普通人生活在一起,與以前的生活沒什麽兩樣,生活穩定後,自己的念也不常用,她也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多特殊。建起領地後也是一樣,在這個誕生了幻影旅團的地方,念能力也是一項無比稀少且寶貴的天賦。

所以啊……莫羅家族同時撿到這兩種念能力者的可能性會比在路邊撿到戒尼的可能性大嗎?

她相信不會,所以領地被滲透了。

排除萬般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真相。她不信命運,不信猜想,但信最偉大的偵探。

“叫西索和尤瑞來一趟。”倒也不是覺得這兩人可疑,只是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要先將他們的嫌疑摸清楚。畢竟這件事不早不晚,恰好發生在尤瑞來到領地後、西索恢覆到原先的樣子後。

荷萊猜測過他們的反應,如果不是他們做的,那大概會迷茫和忌憚,如果是他們做的,按照兩人的性格也許會一口承認下來,再讓人揣測他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怎麽樣,有聽說過莫羅家族有這樣的念能力者嗎?”荷萊表現得很好奇,沒有一點試探的意思,她卻也沒那麽緊張,還有派克諾妲和飛坦呢。

尤瑞表情很臭,擰著眉思考。西索插著個腰懶散的樣子,說出來的話讓人心梗:“誒呀,那大概是沒有的,不過你左眼球裏的定位取出來了嗎?”

西索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尤瑞,他瞳孔驟縮,面色慘白,迅速伸手抓起桌上的鋼筆,拔掉筆蓋,毫不猶豫地朝自己的右眼捅去,沒有一瞬停滯。

“嗬,真他大爺的疼啊——”

這一聲好像是尤瑞自己發出的感慨,他預想中的疼痛沒有發生,緩慢地眨了眨因為過度用力睜大而酸澀的眼睛,淚水不自主流下,眼前一片模糊,用力將淚水擠出,仍舊不能聚焦,只見左眼視線所極一片血紅,鼻間傳來一陣甜膩的桃子味。

“給她止血!我去找瑪奇!”柯特瞬間失去了蹤影留下這句話將其他人叫醒。

“醫療箱在櫃子上!尤瑞,你不要松手!”酷拉皮卡焦急地朝離書櫃最近的派克諾妲呼喊。

尤瑞並沒有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下意識將手裏的鋼筆握得更緊向下偏了一些,聽到耳邊“嘶嘶”的□□,他立刻不敢再動一下。將自己的腦袋略向後仰,尤瑞看到了一只在流血的手掌,手背沖著他的眼睛,正中流血的地方冒出了一點筆尖,金屬反射著光線,此時才後知後覺地生出本能對這種尖銳的恐懼。

他慣用左手,心裏的無畏騙不了身體,左手從小臂到指尖的血液都瞬間逃離,冰冷的好像斷臂,一股溫暖包裹著他的手,此時這種溫暖也在流失。桃子味還挺好聞的,是沐浴露還是護手霜?尤瑞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在想這種問題。

“為什麽?”尤瑞喃喃自語,此時沒人聽到他說了什麽。

酷拉皮卡保持荷萊被紮穿的那只手高於心臟,用力將繃帶綁在荷萊的上臂處止血:“瑪奇還沒到嗎?”

“讓開。”瑪奇接手尤瑞握著鋼筆的那只手,“我要拔了,忍住。”

“等等,等等——”荷萊驚叫,“沒有麻藥嗎?!嗚嗚嗚嗚嗚我好疼啊,瑪奇!”

瑪奇剛想說忍著,但看到荷萊腦門上全是冷汗,嘴唇失去血色,心軟地拿出了一個小瓶子:“菇菇雞的幻毒稀釋版。”

荷萊立刻接過瓶子一飲而盡,可憐兮兮地問她:“拔的時候會比插進去更疼嗎?”

瑪奇:“不知道,差不多吧。”

“嗚嗚嗚——那縫合的時候呢?哪個更疼?”荷萊緊張地揪住酷拉皮卡的衣角。

“不知道。”說完瑪奇不等荷萊同意立刻動手拔出鋼筆,聽到荷萊一聲慘叫,用念線將骨頭、肌肉、血管接連縫上。

她縫合的速度一向很快,偶爾會折磨一下實在討厭的病人。但此刻她覺得自己還是不夠快,幻毒的效果不是止疼,只是模糊人的思維,所以她多縫一秒,荷萊就要多疼一秒。

付錢的病人沒必要顧及他們的感受,只是付了治療費,她管那麽多幹什麽,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旅團的成員不會跟她抱怨有多疼,受傷時多叫一聲都會被隊友鄙視。荷萊不一樣,她很弱小,也很怕疼。

荷萊苦中作樂躺在酷拉皮卡的懷抱中,不是她想占便宜,實在是活了這麽多年沒受過這種苦,疼得脫力了。酷拉皮卡一松手,她就能表演一個原地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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