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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全魚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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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全魚宴三

這次白記飯館是全員出動, 季予遲來了,連薩摩耶也來了。

季予遲全副武裝,不僅戴著口罩,還戴著墨鏡, 懷裏還抱著一只小狗。薩摩耶在他的懷抱中探頭探腦, 黑珍珠一樣的眼睛不住地盯著這些人看, 對外界的一切充滿好奇。

季予遲在見到白一諾的大粉之後, 心情難免有些覆雜。

這個大粉曾經是他的鐵桿粉絲, 但是現在已經爬墻到白老板那裏。

雖然他不在意粉絲脫粉, 爬墻或者回踩,但是親眼見到粉絲爬墻的感覺是另一回事。

季予遲的目光變得微妙。

在蘇沫沫問那個拿著燈牌的粉絲為什麽這麽熟練的時候, 季予遲心想:難道這個人也是自己曾經的粉絲,現在爬墻了?

事實出乎他的意料, 那個粉絲將愛心燈牌從包裝拿出來,激動地回答:“我是盛星的粉絲,我當然熟練了。”

季予遲:“……”

因為曾經拍過一部戲,他和盛星有些聯系,而且也是因為盛星的牽線搭橋,他才到了白記飯館。

季予遲的眼神變得更微妙了。

除了大粉, 其他粉絲都不是季予遲的粉絲,加上季予遲全副武裝,大家都沒認出來他。

這個粉絲敏銳地感覺到季予遲的視線,忍不住撓了撓頭,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這麽看他。

因為想不明白, 他索性不再想, 然後絮絮叨叨地說:“盛星現在團活動特別少, 演唱會也不辦了, 全心投入演戲,我剛為他學會了做燈牌,卻完全沒有用武之地,現在總算有用了。”

季予遲抱著薩摩耶,沈默良久,終於開口:“那你的偶像挺多的。”

這個粉絲沒認出來這是季予遲,笑了笑:“當然,只要我換墻頭換得快,塌房就永遠追不上我。”

季予遲:“……”

不知道盛星在這裏,聽到粉絲的話,會有什麽感受?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紀子淮和蘇沫沫是從彈幕網站來的,他是從娛樂圈來的,未來有可能來的那個廚師是從雲庭之星來的。

而且白老板的大粉曾經是他的大粉,這個粉絲曾經是盛星的粉絲。

白老板並不是主動想要挖墻腳的,但是卻達到了這種效果,揮揮手不帶任何雲彩,讓所有人的頭上泛著綠光。

這個粉絲將自己的燈牌晃了晃,然後高興地說:“白老板,你是我第一個追的圈外人。”

這個粉絲常年混跡粉圈,墻頭眾多。他從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追一個圈外人,但是在看了尋味之夜之後,他突然意識到外面的世界十分廣闊。追圈外人別有一番趣味,不用艹銷量,不用撕逼,不用撕番位。既能看美食,又能看美人,兩全其美,妙哉妙哉。

在尋味之夜的超話中,他找到組織,在大粉的邀約下,便和其他人約著一起來看現場。

白老板的粉絲們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粉絲,更像是支持者。

白一諾從頭聽到尾,被這些粉絲的熱情和開朗逗笑。

她捂著嘴笑了一會,然後讓紀子淮將自己帶的東西分給他們。

上一次比賽的時候,這些支持者們就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明明素不相識,卻對她充滿仰慕,一直拉著橫幅,渾然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他們的期待像溫泉一樣,溫和又熱烈,眼睛裏的光芒純粹耀眼。他們為白一諾做了很多,卻從來沒有要求過反饋,好像習慣了單向付出。

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瑤,白一諾對他們並不討厭。

“這是我做的桃花酥,我以為人不多,所以帶的不多,每人只能分到一兩塊,希望你們見諒。”

大粉受寵若驚地接過桃花酥,桃花酥是用油紙包著的,遠看像一朵真正的桃花,近看也不遑多讓,一副栩栩如生的模樣。

“好漂亮啊!”

這是白一諾花費一天時間手工做出來的桃花酥,桃花酥是淡淡的粉色,總共有六片花瓣,每片花瓣上都有刀切出來的紋理,中間點綴著白芝麻作為花蕊。如果不仔細看,真的會將它看作成大號的桃花。

大粉看著桃花酥粉嫩的顏色,捂著自己怦怦跳動的少女心,忍不住咬了一口。

桃花酥的外皮酥脆,豆沙內餡綿軟清甜,餡料中少量的果幹碎增添了一絲絲酸味,讓整個桃花酥的口味層次變得更加豐富。

一口下去,又酥又軟,又香又甜,細膩不已,唇齒留香。

這些支持者們只有少部分是本地人,大部分人都是從外省特意為了看白一諾比賽而來,舟車勞頓,難免精神有些萎靡。

但是在吃過白一諾做的桃花酥之後,他們不管是從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都倍感滿足。

在白一諾被工作人員叫走之後,粉絲們依然沈浸在震驚之中,激動不已。

“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糕點,奈何我沒文化,一句好吃行天下。”

“外面的皮酥到掉渣,裏面的餡料香甜細膩,我才剛剛嘗到一點味,就沒有了嗚嗚嗚。”

“我是一塊糕點就能收買的人嗎,哼,我是。”

“我以前追現場最多只能得到簽名照,但是粉白老板,卻能得到白老板的手作點心,白老板人美心善,愛了愛了。”

雖然白老板的支持者們不求回報,心甘情願當免費的氣氛組,但是誰不喜歡被人感謝呢。在支持者們心中,白老板的形象愈發親切。

大粉吃得太急,沒有拍照,只能找其他人要了一張桃花酥的照片發到群裏:[今日份的開心是白老板做的桃花酥給的。圖片圖片圖片。]

豬豬在飛:[這個桃花酥做的也太漂亮了吧,看上去像游戲cg一樣。我好後悔沒去。]

不考上研究生不改名:[啊啊啊我也想吃,可是我最近論文太忙了,沒時間去,可惡。]

白老板的支持者們都坐在一起,其他的觀眾是零零散散坐的,既沒有橫幅,也沒有燈牌。

這幅大陣仗吸引了許多目光。

不僅是觀眾們稀奇,其他人也覺得稀奇。

一個工作人員忍不住說:“他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對了,我想起來了,這個會展中心在比賽過後還有一個漫展要舉辦,他們是不是記錯了時間?”

另一個工作人員說:“你們看他們手上的燈牌,寫的是白老板,是我們比賽的一個選手。”

其他人紛紛向這裏投向疑惑的目光,但是白老板的支持者們擁有強大的心理素質,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大粉悄悄說:“只要我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吃了白老板的東西,我們要拿穩手上的燈牌,給白老板加油鼓氣。除了白老板,還有哪個選手有粉絲?白老板就是這場比賽最靚的仔!給白老板把排面撐起來。”

就在這時,競爭者來了。

隔壁觀眾席突然來了十多個人,這些人也都是年輕人,手上舉的不是燈牌,條件比較簡陋,只有手機的屏幕上滾動著文字。

大粉盯著上面的文字,默默將內容念出來:“姜辛夷加油。”

沒過一會,隔壁觀眾席又來了一小波人。他們同樣沒有燈牌,上面寫著:“小紀廚師努力呀。”

接著又來了許多人,一會是陳明月的支持者,一會是鼎樓大廚的支持者,一會是信方齋的支持者。

白老板的支持者們:“……他們也有粉絲啊。”

尋味之夜是央視的節目,收視率很高,節目的熱門選手在網絡上同樣有人氣。這些人不是選手們的親朋好友,而是切切實實的粉絲。

普通粉絲們驚慌失措:“糟了,居然來了這麽多搶風頭的人,白老板不再是賽場上最靚的仔了。”

大粉維持鎮定,安撫大家:“沒事,他們的人數不到我們的一半,不用放在心上。我們有橫幅,有燈牌,而他們只有手機屏,放心,白老板的場面最大。”

因為蘇沫沫也加入了白老板的粉絲團,所以就坐在大粉旁邊,連帶著季予遲也坐在這裏。

季予遲從頭聽到尾,忍不住抹了抹臉。粉隨正主,白一諾向來溫柔聰慧,這群粉絲應該像她才對。

他們怎麽這麽幼稚?

在尋味之夜熱播之後,觀眾席上出現了粉絲們的身影,這種情況讓選手們很激動,紛紛找自己的名字。

然而找來找去,都沒有他們的名字,魏凱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廚師行業十分成功,在到達巔峰之後,他更看重名氣。魏凱是抱著出名的心來參加節目的。

所以他在發現自己並沒有得到關註之後,才會有些生氣,遷怒於白一諾,覺得對方本事不大,靠臉獲得熱度。

但是在第二輪比賽之後,他意識到對方在完美的外表下,擁有的精湛廚藝。在他的眼裏,白一諾變成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魏凱這一次並不打算輕敵,準備拿出自己的拿手好菜。

在走進賽場之後,他看到觀眾席上的燈光閃爍。

他朝那個地方看去,發現那裏居然有一個燈牌,上面寫著白老板加油,根據他目測,這群人的數量還不少。

跟著他來的人是海鮮盛宴的小廚師們。

小廚師對這種情況興奮不已:“魏大廚,你的粉絲坐在哪裏?”

小廚師反覆尋找,找到了各種選手的名字,但怎麽找都找不到魏凱的名字。

小廚師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錯話,小聲說:“魏大廚,我不知道你沒有粉絲,是我不對。”

魏凱:“……”

其他廚師們對這種情況義憤填膺,有些不滿:“太過分了。魏大廚可是我們海鮮盛宴的主廚之一,曾經獲得海市美食金獎,他們怎麽這麽不識貨。”

剛開始說話的小廚師悄悄瞄了瞄魏凱的神色,小聲說:“可能是顏值吧,現在這個時代,不就是一個看臉的時代嗎?”

魏凱:“……”

其他廚師們聽到小廚師的話之後,看了看魏凱的長相,內心覺得有道理,但不敢當著魏凱的面說出來。

這時,一個廚師激動地說:“魏大廚,我們沒穿廚師服,別人看不出來我們是認識的,我們給你當氣氛組吧。”

誰要這種虛假繁榮啊?

魏凱面色僵硬,忍不住呵斥:“別鬧了,你們好好看比賽就行了,我們不整那些花裏胡哨的。廚藝才是一個廚師的立身之本,搞虛頭巴腦的東西是走不長久的。”

其他廚師們被魏凱訓斥之後,紛紛噤聲。

過了一會,小廚師說:“魏大廚加油啊,我去關註了這個節目的評論區,發現你們這場比賽是所有比賽中最熱門的,大家都想看是大魔王白老板勝利,還是你勝利。”

小廚師拿出手機,將節目組的投票結果給魏凱看:“上次比賽,有好多大佬給白老板背書,所以投票給白老板,覺得白老板會贏的人比你多一點點。”

魏凱看著投票界面,眼睛不自覺睜大,這何止是一點點,這簡直是億點點。

在節目播出的時候,旁邊的字幕會打上他們兩人的信息,觀眾們都能看見。

白老板有著名美食家,海市美食協會會長和海市首富背書。在白一諾的對比下,大廚魏凱的從業經歷和美食金獎顯得很不直觀,於是相形見絀,黯然失色。

勝率高達八比二。

他既沒有粉絲,也沒有勝率。

魏凱心裏生氣,忍不住瞪了小廚師一眼,讓小廚師感覺心裏毛毛的。

魏凱教訓完小廚師之後,開始準備食材。

他準備做一道砂鍋糟香魚頭。他是海鮮盛宴的主廚,但不是唯一的主廚,這道砂鍋糟香魚頭是他事業的轉折點。

海鮮盛宴菜單的菜肴名稱後面有廚師的名字。客人來海鮮盛宴,可以指定吃誰做的菜。

他原本是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廚師,廚藝一般,嘴皮子也不利落,不會討好大廚,泯然於眾人矣,在廚房裏過得像透明人。

但是他很喜歡做菜,富有創新精神。一天,他靈光一閃,改良了砂鍋糟香魚頭的做法,小廚師們試過之後,都說很好。

但是當時的大廚不喜歡他,並不將他放在眼裏,連他的菜都沒有嘗,就將他做的改良版砂鍋糟香魚頭貶低的一文不值。

後廚是個階級森嚴的地方,大廚就是後廚的皇帝,大廚不喜歡他,他根本沒有出頭之日,這讓魏凱一度一蹶不振。

不過在大廚退休之後,他機緣巧合當上了三廚,他的改良菜得到了新任大廚的青睞,登上了海鮮盛宴的菜單。這道改良版的砂鍋糟香魚頭味道鮮美絕倫,很快成為店裏的熱銷菜。

在這之後,魏凱學會了和人打交道,熱情到甚至讓人覺得諂媚,廚藝也變得越來越好,成了主廚之一。他會做的菜越來越多,難免產生遺忘,但是永遠不會忘了這道砂鍋糟香魚頭。

廚師臺上,魏凱一邊清洗魚頭,一邊想到後廚的小廚師們,忍不住小聲自言自語:“你們不知道我對你們有多好,如果是我曾經的大廚來帶你們,像你們這樣沒眼色的,不知道被整成什麽樣了。”

雖然小廚師們很沒眼色,經常戳他的痛處,但是魏凱從來沒有動過開除他們的念頭,連教訓都是輕拿輕放。

小廚師們言語間肆無忌憚,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魏凱自己慣出來的。

因為他看到這群小廚師,就想到曾經的自己。如果當時的大廚對他好一些,他那段日子就沒有那麽難過了。

魏凱在業內名聲一般,了解他的同行都覺得他市儈,嫌貧愛富,熱愛結交名流。不過在後廚的人眼裏,魏大廚脾氣卻不差。

——

白一諾在做菜之前,找到工作人員進行溝通。

她告訴工作人員:“我這次的食材幾乎都是自帶的,可以嗎?”

工作人員將白一諾帶來的食材檢查一遍之後,點頭說:“這些食材都是可以的。”

姜辛夷也將自己的廚具帶了過來,他見到白一諾準備的食材之後,有些驚訝:“你還是準備做魚菜嗎?”

白一諾笑著說:“對。”

“也行。”姜辛夷嘆了口氣。

在吃過全魚宴之後,他們家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吃魚了。

他和姜父都是專業廚師,在吃完全魚宴之後,兩人都躍躍欲試,做了很多魚肉菜品。

姜父做了魚排和魚子醬菜品,姜辛夷做了刺身。姜母曾經很喜歡這些菜,但是最近卻變了愛好。她面露懷念,說:“我說的話你們不愛聽,珠玉在前,實在是讓人難以忘懷,對比有些強烈。”

姜辛夷嘗了自己做的菜,聯想到白一諾做的味道,不得不承認姜母說的是對的。白一諾做的魚肉菜肴在色香味上無可挑剔。

如果用分數量化味道,他們做的菜是八十分的話,白一諾則是不折不扣的滿分。

白一諾在和姜辛夷交流完之後,便帶著自己的食材來到廚師臺。

姜辛夷問白一諾是否要做魚菜,白一諾回答是。但白一諾打算做的菜不算是純粹的魚菜,魚肉的比重只有一半。

她準備做的菜的名字叫做羊方藏魚。

這個世界的歷史上並不存在她印象中的大魏朝,如果按照物質文化發展來區分的話,大魏朝類似於華國的唐宋時期。這兩個世界雖然不一樣,但是飲食卻大差不差,都有羊方藏魚這道菜的記載。

在華國,羊方藏魚這道菜依然流傳。

白一諾會做的魚肉菜肴很多,之所以會選擇羊方藏魚是因為她有一些私心。她想獲得獎金,想讓自己不要忘了大魏朝,想宣傳傳統美食。

像之前做叫花雞一樣,如果能做古菜,她會盡量做古菜。

觀眾席上,薩摩耶窩在季予遲的懷抱裏,向外面探頭探腦。它的視力不錯,很快找到場上的白老板。

它順勢將自己的兩只前爪搭在季予遲的胳膊上,將自己毛茸茸的頭搭在自己的爪子中間,專註地看著白一諾,差點忘了眨眼睛。

曾經是季予遲粉絲的大粉見到這只薩摩耶之後,忍不住驚訝地說:“好可愛啊。”

薩摩耶很小,渾身上下布滿雪白的絨毛,眼睛又大又圓。如果不動的話,像極了一只毛絨狗狗玩具。

大粉順著薩摩耶的視線,找到薩摩耶看的人,內心驚訝不已:“你也在看白老板啊。”

薩摩耶對白老板這三個字顯然十分敏感,動了動毛茸茸的耳朵,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好像在說是啊。

大粉震驚不已:“這是白老板的小狗吧,一直在盯著白老板看,好忠心的狗狗,看得我心都化了。我家的貓貓從來不理我,特別高冷。”

一個粉絲說:“我看過白記飯館的小程序,他們說這條小狗是白記飯館的吉祥物,是禍國小狐貍。這是白老板養的小狗嗎?”

另一個粉絲點頭說:“這有什麽可懷疑的,肯定是啊。白老板姓白,養一只白狗不是很正常嗎?”

季予遲:“……”

季予遲聽完粉絲們的話,看向懷裏“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薩摩耶,垂下眼眸,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剛剛那個粉絲說自己是盛星的粉絲的時候,他內心感慨白老板挖墻腳能力的強大,想起許多被白老板廚藝征服的人。

眼下薩摩耶的表現,讓他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只想到了人,倒是忘了這只狗。

蘇沫沫坐在季予遲旁邊,將粉絲們的話全部聽完。她是這其中最了解內情的人,憋笑憋得臉都青了。

本來他們是想把薩摩耶關在家裏的,但是薩摩耶一直扒著房門,不讓季予遲關門。

季予遲以為薩摩耶是不想讓他走,於是有些無奈地說:“那我就不去看比賽了,在店裏照顧它。”

誰知他話音剛落,薩摩耶就跑到白一諾腳邊打轉,尾巴搖得像風扇一樣歡快。

這下大家才明白,原來薩摩耶不是想要季予遲留下來,而是想和白一諾一起出去。

蘇沫沫忍不住說:“栽在白老板鍋鏟下的,不僅有人,還有小狗。”

季予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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