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獅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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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獅子頭
蘇夏被蘇傑抱在懷裏, 不由地和蘇傑對視。兩人大眼瞪小眼，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氛。
蘇夏看著神色莫名的父親，想起了自己剛剛說的話:“即使是我爸爸來了，也別想打擾我”, 耳邊似乎傳來了一聲哢嚓的聲音。蘇夏隱隱約約有些明白, 那好像是自己人設崩塌的聲音。
蘇夏立刻收回不耐煩的神色, 變得十分乖巧, 抱著蘇傑的胳膊, 撒嬌道：“……爸爸, 你怎麽在這呀？”
蘇夏年紀小，聲音是奶音, 聽得人不由心軟。蘇夏以往對蘇傑撒嬌的時候，什麽要求都會被滿足。
然而現在不同以往, 蘇傑覺得隱隱有些不對勁。
蘇傑看著自己川劇變臉的女兒，內心出現了罕見的迷茫，他以前怎麽不知道蘇夏變臉速度這麽快？
“我倒是想知道你為什麽在這裏？”蘇傑面對蘇夏的撒嬌，不為所動，依然皺著眉：“我不是跟你說一定要在教室裏等我來嗎？”
蘇夏看著臉色很差的爸爸，心裏很忐忑, 為了不被爸爸教訓，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賣起了慘：“爸爸，我太餓了嘛，你看我的肚子都餓扁了。”
蘇傑於是低頭看著蘇夏的肚子。
因為蘇夏剛剛吃過一份獅子頭, 連湯都喝完了。她的肚子微微鼓起, 將粉色連衣裙都撐出了明顯的弧度。
而且蘇夏因為肚子太撐, 加上被蘇傑抓包十分害怕, 突然沒忍住，打了個奶嗝。
蘇傑：“……這就是你說的肚子餓扁了。”
蘇夏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義正言辭地說：“我沒有說謊，之前是扁的！”
蘇傑本以為蘇夏和自己的父親不一樣，他做夢也想不到向來乖巧的蘇夏居然也會做出偷偷離開學校偷吃東西的行為。
聯想到父親曾被自己抓包過偷吃，再看看懷裏的“小賊”，蘇傑不得不說，兩人真是一脈相承。
雖然是一家人，但是蘇傑覺得自己才不會做出偷吃這種事情——畢竟他一直是光明正大地吃。
在蘇夏帶著一群小學生來到白記飯館的時候，蘇傑和一眾家長就在背後遠遠地跟著。
雖然蘇夏在人群中站著C位，走在最前面帶路，威風赫赫，明顯是眾人的中心，比父親狗狗祟祟的樣子要有風範的多。
但是蘇夏做的事情明顯比父親做的要嚴重的多。蘇夏帶來白記飯館吃飯的可是一群小學生。雖然他們上的小學和白記飯館離的不遠，但這個地區是豪華之地，車水馬龍，人流湧動，萬一有小孩走丟了怎麽辦？
姜晝的媽媽將姜晝抱了起來，滿臉擔心：“不是讓你待在教室嗎？你為什麽要偷偷跑出來，萬一走丟了怎麽辦？”
姜晝覺得向來很酷的自己被媽媽抱著有些丟臉，看了看同學們，發現他們都在被家長制裁，並沒有關註他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姜晝知道自己做錯了，所以抿著嘴不說話，好像這樣就能逃過一劫。
姜晝的媽媽看見姜晝不回答她，無奈之餘，目光掃到了旁邊的蘇夏。
這一路上過來，他們也算明白了這個小團體的小領導是誰了，就是面前的蘇夏。
他們這群做家長的，看到他們過馬路的時候都心驚膽顫，不敢置信。
明明這群小學生和家長在一起的時候，都要父母抱著或者牽著過馬路，看到過路的車輛就感到害怕。然而在私下裏，他們卻手拉著手，非常熟練地過馬路。小學生們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神色，走路的速度也是前所未見地快。
這群家長一開始不知道這群小學生們在期待些什麽，以為是去買小人書，買漫畫。
憂慮的他們跟著小學生們來到白記飯館，才明白原來他們的小孩是來下館子的。
他們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雖然小孩沒有早早沈迷娛樂，但是偷偷跑出來吃飯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因為擔心姜晝出事，姜晝的媽媽心裏難免生了一些怨氣，於是面對著蘇夏說道：“小朋友，你怎麽能帶著他們離開學校呢，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以往威風赫赫的蘇夏在面對姜晝媽媽的質問之後，根本不敢大聲說話，將頭埋進了蘇傑的肩窩，立刻認錯：“我，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其他的小學生此刻正在被家長審問，聽到姜晝的媽媽在責怪蘇夏，心裏有些急，根本顧不上正在生氣的爸爸媽媽了，都出聲維護蘇夏。
“這不關蘇夏的事情，是我自己想來白記飯館吃飯的。”
“不是蘇夏的錯，是我們非要跟著她一起來。”
蘇夏內心十分感動，她的朋友在這種危急時刻不僅沒有將她供出來，反而維護她，這是何等純粹的友情啊。
誰知道姜晝立刻說：“媽媽，這不是蘇夏的錯，我們都有原因。我幫她說話的原因是為了正義，絕對不是因為我怕她以後不帶我玩。”
蘇夏:“……”這友誼的小船一定是紙糊的吧。
其他的家長聽小孩維護蘇夏，頗不讚同，畢竟在他們眼裏看來，蘇夏是帶壞他們小孩的第一嫌疑人。
“蘇夏爸爸，你回家之後一定要好好管管你的小孩，不能讓她再這麽胡鬧下去了。”
“我之前還好奇為什麽最近我家小孩每天晚上回家都吃得很少，原來是因為在外面偷吃了東西。外面的東西沒有家裏的東西做的幹凈，萬一小孩吃壞了肚子怎麽辦。”
“沒錯，你看看這家店，一點也不衛……好吧，我看了看，衛生倒是挺衛生的。但外面的東西不僅是不幹凈，而且裏面加了很多添加劑，吃起來很不健康的。”
蘇傑本想為了蘇夏，好好向這些家長道個歉，但是在聽到他們質疑白記飯館的時候，他不禁沈默了下來。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他想起曾經自己跟著父親來到白記飯館的那一天，他說的話和這些家長好像一模一樣，至於之後……
小學生們聽到自己的家長這麽說話，以為自己再也吃不到白記飯館的菜了，心裏急得要命，不停跺腳：“爸爸/媽媽不要啊，我們剛剛吃的獅子頭可香可香了，我以後還想吃。”
家長們瞪了他們一眼：“我看你不是想吃獅子頭，是想吃大嘴巴子。”
這個時候姜晝靈光一閃，將小學生們拉到一旁，悄悄商量起來。
家長們看著這群小學生交頭接耳的場景，內心十分迷惑，他們這是要幹什麽？
沒過多久，他們就知道自己的孩子要幹什麽了。他們走到白記飯館的收銀臺前，每個人都向紀子淮要了一份獅子頭。
在紀子淮將所有的獅子頭都送過來的時候，家長們的內心是生氣的。
“你們這群小屁孩在幹嘛，居然還買東西給我們吃，對了，你們錢是從哪裏來的？不會是把我給你的零花錢都送給這家飯店了吧？”
小學生們聽到家長這樣的話，整個人僵了一僵，含含糊糊地轉移話題：“不要管錢的事情嘛，你們先吃吃看這個獅子頭好不好吃。”
姜晝的媽媽看著姜晝買的獅子頭，有些不以為意，慢慢打開了裝著獅子頭的燉盅：“這種小飯店做的菜有什麽好吃的……嗯？”
隨著燉盅的蓋子被移開，豬肉的香氣，雞肉的香氣，鴨肉的香氣，娃娃菜的香氣，幹貝的香氣等等香氣融合在一起，像一顆炸彈一樣爆開，立刻彌漫在空氣之中。
好香啊。
姜晝的媽媽仔細地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因為沖擊太大，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呆呆的。
其他的家長比起姜晝的媽媽也好不到哪裏去，在聞到獅子頭的香味之後，原本不以為意的表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怔楞。
香氣因子通過嗅覺神經，傳達到全身的傳感器。姜晝媽媽感覺自己的唾液立刻開始分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在欲望的驅動下，姜晝的媽媽立刻拿起了筷子，將獅子頭戳開，吃了一小塊肉，眼睛忍不住睜大。
又香又純，又軟又滑，又嫩又韌。
姜晝的媽媽向來矜持，吃飯的時候一直是細嚼慢咽，從沒有不顧形象狼吞虎咽的時候。
但是現在，她發現自己完全無法保持自己的禮儀，根本無法做到細嚼慢咽，只想快快將獅子頭送入嘴中，細細咀嚼，感受那從沒有感受過的純正鮮香。
姜晝的媽媽很小的時候就出國讀書了，長大之後和同是華國人的愛人結了婚，因為從小在國外長大，所以養成了一個外國胃。她並沒有吃過什麽好吃的中餐，也並不熱衷中餐。
今年她的父母身體出了問題，她和愛人於是將國外的公司暫時交給了專業的經理打理，帶著孩子回了國，方便照顧父母。
從回國到現在，她和姜晝一樣，也一直吃不慣中餐，不是崇洋媚外，而是真的不習慣。
然而這份獅子頭卻讓她明白原來自己之前吃不下中餐的原因，只是因為她沒有碰到過像面前的獅子頭這樣好吃的菜品。如果是這份獅子頭的話，她覺得自己永遠也吃不膩。
其他的家長和姜晝媽媽的反應幾乎一模一樣，他們在吃上獅子頭之後，就再也沒有和自己的孩子說話了。
站在他們旁邊的小學生看見他們吃的這麽香，原本吃的飽飽的胃感覺又空虛了起來，口水都快下來了。
“爸爸給我吃一口吧。”
“媽媽，我又餓了，我也想吃獅子頭。”
他們的父母之前一直將他們如珠如寶地捧著，放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不管他們提什麽要求幾乎都會答應他們。
於是，這群小學生們滿臉期待地看著自己的父母，覺得對方立刻會將獅子頭分給他們吃。
然而所有的家長都遲疑了一會，要是其他的菜，他們絕對會分享給自己的小孩，但是在面對這份獅子頭的時候，他們發現自己說不出口把獅子頭給他們吃的話。
一個比較心軟的媽媽看見小孩饞得都快哭了，吃獅子頭的速度於是漸漸慢了下來，想著，要不就給小孩吃一點吧，怪可憐的。
但在她即將說話的時候，隨著她的咀嚼，嘴裏的獅子頭源源不斷地流出香醇無比的湯汁。
她從來沒有喝過這麽鮮的湯汁。這個湯汁是由上好的雞肉，鴨肉，豬肉和幹貝熬制了整整一天熬成的，是雞精雞粉這樣的調味品所無法替代和超越的完美鮮味，讓她甚至想將沾著湯汁的筷子也一起吞下去。
於是，小孩只能看著自己的媽媽轉回頭，繼續大快朵頤，甚至將燉盅端起，整個人背過身去。
“我這樣吃，你就看不到了。“
小學生：“……”難道真的如同媽媽所說，我是垃圾堆裏撿來的？
在所有的家長吃完獅子頭之後，他們坐在剛剛自己小孩坐的座位上，滿足地靠著椅背，回味著剛剛的享受。如果有人一直旁觀，就會發現他們的表情和動作和自己的小孩都如出一轍。
“這家店的東西太香了，是獅子頭先動的手，不是我的錯。”
“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獅子頭，怪不得小孩要偷偷跑過來吃。”
小學生們被饞了這麽久，一臉慘兮兮，差點都要哭了。
誰知道家長們在看到他們的表情之後，非但沒有安慰他們，反而開始訓斥他們，表情很兇。
“媽媽對你這麽好，你居然從來沒有帶我到這裏來吃過飯，你就是這麽對待你媽媽的？”
“你之前吃得都快把它盤子都舔幹凈了，都不知道給你爸爸帶一份？是不是因為爸爸從來沒有打過你，所以你飄了？”
小學生們：“……”所以愛會消失的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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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夏被蘇傑抱在懷裏, 不由地和蘇傑對視。兩人大眼瞪小眼，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氛。
蘇夏看著神色莫名的父親，想起了自己剛剛說的話:“即使是我爸爸來了，也別想打擾我”, 耳邊似乎傳來了一聲哢嚓的聲音。蘇夏隱隱約約有些明白, 那好像是自己人設崩塌的聲音。
蘇夏立刻收回不耐煩的神色, 變得十分乖巧, 抱著蘇傑的胳膊, 撒嬌道：“……爸爸, 你怎麽在這呀？”
蘇夏年紀小，聲音是奶音, 聽得人不由心軟。蘇夏以往對蘇傑撒嬌的時候，什麽要求都會被滿足。
然而現在不同以往, 蘇傑覺得隱隱有些不對勁。
蘇傑看著自己川劇變臉的女兒，內心出現了罕見的迷茫，他以前怎麽不知道蘇夏變臉速度這麽快？
“我倒是想知道你為什麽在這裏？”蘇傑面對蘇夏的撒嬌，不為所動，依然皺著眉：“我不是跟你說一定要在教室裏等我來嗎？”
蘇夏看著臉色很差的爸爸，心裏很忐忑, 為了不被爸爸教訓，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賣起了慘：“爸爸，我太餓了嘛，你看我的肚子都餓扁了。”
蘇傑於是低頭看著蘇夏的肚子。
因為蘇夏剛剛吃過一份獅子頭, 連湯都喝完了。她的肚子微微鼓起, 將粉色連衣裙都撐出了明顯的弧度。
而且蘇夏因為肚子太撐, 加上被蘇傑抓包十分害怕, 突然沒忍住，打了個奶嗝。
蘇傑：“……這就是你說的肚子餓扁了。”
蘇夏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義正言辭地說：“我沒有說謊，之前是扁的！”
蘇傑本以為蘇夏和自己的父親不一樣，他做夢也想不到向來乖巧的蘇夏居然也會做出偷偷離開學校偷吃東西的行為。
聯想到父親曾被自己抓包過偷吃，再看看懷裏的“小賊”，蘇傑不得不說，兩人真是一脈相承。
雖然是一家人，但是蘇傑覺得自己才不會做出偷吃這種事情——畢竟他一直是光明正大地吃。
在蘇夏帶著一群小學生來到白記飯館的時候，蘇傑和一眾家長就在背後遠遠地跟著。
雖然蘇夏在人群中站著C位，走在最前面帶路，威風赫赫，明顯是眾人的中心，比父親狗狗祟祟的樣子要有風範的多。
但是蘇夏做的事情明顯比父親做的要嚴重的多。蘇夏帶來白記飯館吃飯的可是一群小學生。雖然他們上的小學和白記飯館離的不遠，但這個地區是豪華之地，車水馬龍，人流湧動，萬一有小孩走丟了怎麽辦？
姜晝的媽媽將姜晝抱了起來，滿臉擔心：“不是讓你待在教室嗎？你為什麽要偷偷跑出來，萬一走丟了怎麽辦？”
姜晝覺得向來很酷的自己被媽媽抱著有些丟臉，看了看同學們，發現他們都在被家長制裁，並沒有關註他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姜晝知道自己做錯了，所以抿著嘴不說話，好像這樣就能逃過一劫。
姜晝的媽媽看見姜晝不回答她，無奈之餘，目光掃到了旁邊的蘇夏。
這一路上過來，他們也算明白了這個小團體的小領導是誰了，就是面前的蘇夏。
他們這群做家長的，看到他們過馬路的時候都心驚膽顫，不敢置信。
明明這群小學生和家長在一起的時候，都要父母抱著或者牽著過馬路，看到過路的車輛就感到害怕。然而在私下裏，他們卻手拉著手，非常熟練地過馬路。小學生們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神色，走路的速度也是前所未見地快。
這群家長一開始不知道這群小學生們在期待些什麽，以為是去買小人書，買漫畫。
憂慮的他們跟著小學生們來到白記飯館，才明白原來他們的小孩是來下館子的。
他們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雖然小孩沒有早早沈迷娛樂，但是偷偷跑出來吃飯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因為擔心姜晝出事，姜晝的媽媽心裏難免生了一些怨氣，於是面對著蘇夏說道：“小朋友，你怎麽能帶著他們離開學校呢，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以往威風赫赫的蘇夏在面對姜晝媽媽的質問之後，根本不敢大聲說話，將頭埋進了蘇傑的肩窩，立刻認錯：“我，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其他的小學生此刻正在被家長審問，聽到姜晝的媽媽在責怪蘇夏，心裏有些急，根本顧不上正在生氣的爸爸媽媽了，都出聲維護蘇夏。
“這不關蘇夏的事情，是我自己想來白記飯館吃飯的。”
“不是蘇夏的錯，是我們非要跟著她一起來。”
蘇夏內心十分感動，她的朋友在這種危急時刻不僅沒有將她供出來，反而維護她，這是何等純粹的友情啊。
誰知道姜晝立刻說：“媽媽，這不是蘇夏的錯，我們都有原因。我幫她說話的原因是為了正義，絕對不是因為我怕她以後不帶我玩。”
蘇夏:“……”這友誼的小船一定是紙糊的吧。
其他的家長聽小孩維護蘇夏，頗不讚同，畢竟在他們眼裏看來，蘇夏是帶壞他們小孩的第一嫌疑人。
“蘇夏爸爸，你回家之後一定要好好管管你的小孩，不能讓她再這麽胡鬧下去了。”
“我之前還好奇為什麽最近我家小孩每天晚上回家都吃得很少，原來是因為在外面偷吃了東西。外面的東西沒有家裏的東西做的幹凈，萬一小孩吃壞了肚子怎麽辦。”
“沒錯，你看看這家店，一點也不衛……好吧，我看了看，衛生倒是挺衛生的。但外面的東西不僅是不幹凈，而且裏面加了很多添加劑，吃起來很不健康的。”
蘇傑本想為了蘇夏，好好向這些家長道個歉，但是在聽到他們質疑白記飯館的時候，他不禁沈默了下來。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他想起曾經自己跟著父親來到白記飯館的那一天，他說的話和這些家長好像一模一樣，至於之後……
小學生們聽到自己的家長這麽說話，以為自己再也吃不到白記飯館的菜了，心裏急得要命，不停跺腳：“爸爸/媽媽不要啊，我們剛剛吃的獅子頭可香可香了，我以後還想吃。”
家長們瞪了他們一眼：“我看你不是想吃獅子頭，是想吃大嘴巴子。”
這個時候姜晝靈光一閃，將小學生們拉到一旁，悄悄商量起來。
家長們看著這群小學生交頭接耳的場景，內心十分迷惑，他們這是要幹什麽？
沒過多久，他們就知道自己的孩子要幹什麽了。他們走到白記飯館的收銀臺前，每個人都向紀子淮要了一份獅子頭。
在紀子淮將所有的獅子頭都送過來的時候，家長們的內心是生氣的。
“你們這群小屁孩在幹嘛，居然還買東西給我們吃，對了，你們錢是從哪裏來的？不會是把我給你的零花錢都送給這家飯店了吧？”
小學生們聽到家長這樣的話，整個人僵了一僵，含含糊糊地轉移話題：“不要管錢的事情嘛，你們先吃吃看這個獅子頭好不好吃。”
姜晝的媽媽看著姜晝買的獅子頭，有些不以為意，慢慢打開了裝著獅子頭的燉盅：“這種小飯店做的菜有什麽好吃的……嗯？”
隨著燉盅的蓋子被移開，豬肉的香氣，雞肉的香氣，鴨肉的香氣，娃娃菜的香氣，幹貝的香氣等等香氣融合在一起，像一顆炸彈一樣爆開，立刻彌漫在空氣之中。
好香啊。
姜晝的媽媽仔細地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因為沖擊太大，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呆呆的。
其他的家長比起姜晝的媽媽也好不到哪裏去，在聞到獅子頭的香味之後，原本不以為意的表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怔楞。
香氣因子通過嗅覺神經，傳達到全身的傳感器。姜晝媽媽感覺自己的唾液立刻開始分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在欲望的驅動下，姜晝的媽媽立刻拿起了筷子，將獅子頭戳開，吃了一小塊肉，眼睛忍不住睜大。
又香又純，又軟又滑，又嫩又韌。
姜晝的媽媽向來矜持，吃飯的時候一直是細嚼慢咽，從沒有不顧形象狼吞虎咽的時候。
但是現在，她發現自己完全無法保持自己的禮儀，根本無法做到細嚼慢咽，只想快快將獅子頭送入嘴中，細細咀嚼，感受那從沒有感受過的純正鮮香。
姜晝的媽媽很小的時候就出國讀書了，長大之後和同是華國人的愛人結了婚，因為從小在國外長大，所以養成了一個外國胃。她並沒有吃過什麽好吃的中餐，也並不熱衷中餐。
今年她的父母身體出了問題，她和愛人於是將國外的公司暫時交給了專業的經理打理，帶著孩子回了國，方便照顧父母。
從回國到現在，她和姜晝一樣，也一直吃不慣中餐，不是崇洋媚外，而是真的不習慣。
然而這份獅子頭卻讓她明白原來自己之前吃不下中餐的原因，只是因為她沒有碰到過像面前的獅子頭這樣好吃的菜品。如果是這份獅子頭的話，她覺得自己永遠也吃不膩。
其他的家長和姜晝媽媽的反應幾乎一模一樣，他們在吃上獅子頭之後，就再也沒有和自己的孩子說話了。
站在他們旁邊的小學生看見他們吃的這麽香，原本吃的飽飽的胃感覺又空虛了起來，口水都快下來了。
“爸爸給我吃一口吧。”
“媽媽，我又餓了，我也想吃獅子頭。”
他們的父母之前一直將他們如珠如寶地捧著，放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不管他們提什麽要求幾乎都會答應他們。
於是，這群小學生們滿臉期待地看著自己的父母，覺得對方立刻會將獅子頭分給他們吃。
然而所有的家長都遲疑了一會，要是其他的菜，他們絕對會分享給自己的小孩，但是在面對這份獅子頭的時候，他們發現自己說不出口把獅子頭給他們吃的話。
一個比較心軟的媽媽看見小孩饞得都快哭了，吃獅子頭的速度於是漸漸慢了下來，想著，要不就給小孩吃一點吧，怪可憐的。
但在她即將說話的時候，隨著她的咀嚼，嘴裏的獅子頭源源不斷地流出香醇無比的湯汁。
她從來沒有喝過這麽鮮的湯汁。這個湯汁是由上好的雞肉，鴨肉，豬肉和幹貝熬制了整整一天熬成的，是雞精雞粉這樣的調味品所無法替代和超越的完美鮮味，讓她甚至想將沾著湯汁的筷子也一起吞下去。
於是，小孩只能看著自己的媽媽轉回頭，繼續大快朵頤，甚至將燉盅端起，整個人背過身去。
“我這樣吃，你就看不到了。“
小學生：“……”難道真的如同媽媽所說，我是垃圾堆裏撿來的？
在所有的家長吃完獅子頭之後，他們坐在剛剛自己小孩坐的座位上，滿足地靠著椅背，回味著剛剛的享受。如果有人一直旁觀，就會發現他們的表情和動作和自己的小孩都如出一轍。
“這家店的東西太香了，是獅子頭先動的手，不是我的錯。”
“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獅子頭，怪不得小孩要偷偷跑過來吃。”
小學生們被饞了這麽久，一臉慘兮兮，差點都要哭了。
誰知道家長們在看到他們的表情之後，非但沒有安慰他們，反而開始訓斥他們，表情很兇。
“媽媽對你這麽好，你居然從來沒有帶我到這裏來吃過飯，你就是這麽對待你媽媽的？”
“你之前吃得都快把它盤子都舔幹凈了，都不知道給你爸爸帶一份？是不是因為爸爸從來沒有打過你，所以你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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