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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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雅致幽靜的小院裏，小廝與婢女訓練有素的走過，枝頭上堆積的雪化開了，嘀嗒嘀嗒凝成水滴落在地上。
沈淵閣裏，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世子醒了！”
緊接著，滿院的人都露出驚喜的神情來。
裴瑾珩眼睫顫動了幾下，而後緩緩睜開了眼眸，鼻尖處傳來安神香的氣息，他抿了抿唇，才發覺有不少人跪在地上。
其中蕭氏更是一臉擔憂的，坐在他的榻前，見他終於醒來，似是喜極而泣，“珩兒，你終於醒了！可還有哪裏不舒服？母親和你熬了湯，現在要喝嗎？”
一連串的話語砸的裴瑾珩有些沈默，他的目光緩緩從眾人身上移過，最後定格在蕭氏焦急與激動的面容上。
這是他的母親，他終是不能無動於衷。
於是在她殷切的期盼下，裴瑾珩點了點頭。
蕭氏一喜，連忙起身去吩咐小廚房將膳食端了進來。
裴瑾珩沒有應聲，或者說他此刻喉間嘶啞，雖是醒了過來，但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昏沈的狀態中，他簡單用了幾口，便放下了湯勺。
饒是如此，蕭氏還是一臉喜色，她囑咐道：“你好好休息，母親不打擾你了。”
裴瑾珩沒有應聲，他看著蕭氏走遠，身影蕭消失在這間院子裏，才忽然開口道：“我昏迷了多久？”
蕪元恭敬道：“大約一個多月了。”
聞言，裴瑾珩眼眸一沈，他從床榻上起身，這一個月耽誤了太多時間，他不相信玉芙死了，不然那個人為何沒有來鬧，母親不喜玉芙，即便是得知了一個假死訊也會當成真的。
他欲從床榻上下去，卻不料身子一個不穩，竟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世子！”
蕪元何曾見過裴瑾珩如此狼狽的模樣，連忙勸道：“世子再休養幾日吧，您昏迷了一個月，大夫說……您差點就醒不過來了！”
“我無事，準備車馬，我要出府！”
他的玉芙如今一定還在京城，他必須要把她接回來。
蕪元見勸告不成，無奈嘆了口氣，世子一旦做出決定，便是任何人都無法扭轉他的心意，思及此，他正準備出去，不料碰到管家匆匆跑了進來。
“世子，薛姑娘來了！”
裴瑾珩一怔，恍然反應過來，玉芙曾經的好朋友，程將軍的侄女，薛菱。
薛菱為何前來，目的不言而喻。
裴瑾掩唇輕咳了片刻，披了件外袍，便要出去，誰知還沒走出院子，迎面甩來一道長鞭，徑直落在他精致又蒼白的側臉處。
“世子！”
“世子……”
“你們今日必須給我個說法，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
話音戛然而止，裴瑾珩看見了薛菱，顯然，薛菱也看見了裴瑾珩。
她原本以為，是裴家不喜歡玉芙，想要把她除去，這才故意讓她跌落山崖，但如今看到眼前的男人一臉虛弱，甚至還有些她從未見過的狼狽模樣，薛菱抿了抿唇，聲音卻還是一如既往。
“裴瑾珩，玉芙在哪？”
裴瑾珩眼中帶著慣常的冷漠，從前的溫潤與柔和在此刻都消散不見，他手中還握著薛菱甩過來的長鞭，精致的眉眼帶著疏離。
“薛姑娘，那是我的妻。”
“她若不是嫁給你，也不會死。”
薛菱怒氣沖沖的質問，要是在尋常，她不敢同裴瑾珩這樣說話，畢竟連她的舅舅都稱讚過數次的人，她心底還是敬佩的。
但如今，涉及到了她最好的朋友。
她很難保持著理智。
裴瑾珩緩緩將鞭子松開了，他眼中帶著極其濃重的疲憊，“玉芙沒死。”
聞言，薛菱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眸，追問道：“那她在哪裏？”
這回，裴瑾珩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多說了，若是讓她知曉，自己都妻子與自己親弟弟在一起，傳出去對玉芙的名聲也不好。
但他能保證的只有一點，他必然會將她帶回身邊的。
-
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玉芙始終沒尋到任何接近慕晚的機會，同樣的，裴宿洲似乎也很忙，玉芙想起之前他說的話，怕是過不了幾個月，他們就回從這裏離開。
到時候去到一個無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她想要離開，怕是會更難。
陳嬤嬤倒是心態極好，一連幾日，都變著法子的給她熬湯。
若是二人是尋常夫妻，看到這些舉動，玉芙自然會很感動，可她心裏清楚，她與裴宿洲，本就是罔顧禮義廉恥，已經知道走在了錯誤的路上，便不能任由過錯越來越大。
好在機會雖然難找，卻也不是全然無。
這幾日她留心觀察，發現陳嬤嬤每月有三次都會出府一趟，而這三日，暗處監視著她的暗衛便多了起來。
若是能說服陳嬤嬤帶她出去，那她便有辦法將信交給慕晚。
只是，該怎麽說服陳嬤嬤呢。
玉芙覺得，還是得從裴宿洲身上下手，陳嬤嬤只聽裴宿洲的話，她必須說服他，且還是用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才行。
思忖片刻，玉芙擡眸給陳嬤嬤說了後。
陳嬤嬤便眉開眼笑，立馬去請裴宿洲了。
燈燭通明，夜裏寒涼。
裴宿洲仿佛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的大氅還帶著寒氣，他皺起眉，第一反應還以為是她身體不舒服，直到她說出想見他的時候，他的神情才柔軟了下來。
玉芙眼眸閃了閃，忽然嘆了一口氣，道：“我聽說女子生產，都是在鬼門關裏走一趟的，即便能活下來，肚子上也是長滿皺紋，很醜的。”
裴宿洲蹙了蹙眉，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玉芙便趁熱打鐵，佯裝哭泣道：“若是我肚子上布滿疤痕，想必你也會很嫌棄的吧，到時候，我……”
“不醜。”裴宿洲深深看了她一眼，雖然不明白她為何會這樣問，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安慰，“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在我心裏都是最好看的。”
“真的嗎？”玉芙眼眸一亮，可不過一瞬，又蹙眉，“可是我還是擔憂，我不想留下疤痕。”
聞言，裴宿洲怔了一瞬。
只聽她繼續道：“聽說百香閣裏有買一種藥膏，生產後的婦人塗抹在肚皮上，能消去一切皺紋，我想去看一看。”
裴宿洲遲疑了片刻，沒有立即答應。
這在玉芙意料之中，她抿起唇，故意往後退了一些，“你若是不願意我出去，便命人去買好了，左右我被困在這裏幾個月，也不奢求去看看外面的光景了。”
“阿芙，我不是這個意思。”
聞言，裴宿洲解釋道。
他並非不想讓她出去，只是如今盛京裏危機四伏，等他徹底將這一切都終結後，便帶著她離開這魚龍混雜的地方，到時候，山高海闊，他必定不會拘著她。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見他猶豫不決，玉芙忽然從身後掏出一塊帕子來，“你讓我繡的帕子都已經繡好了，是你自己要的，別嫌棄我的繡工。”
她隨意仍了過去。
他卻連忙接過，好似那帕子是什麽絕世珍寶，讓他捧在手心中，端詳了許久。
事實上，這是玉芙隨意繡了幾針，上面的針腳歪歪扭扭，本來是想繡一只大烏龜，後又覺得求人辦事，不好繡此太有象征意義的動物，便隨意繡了一只老鷹，但繡的不像，倒像幾只小雞。
“你若是覺得醜，便扔了算了。”
她看著他神情凝重又認真，以為是嫌棄她繡工，便忍不住道。
“不醜，我很喜歡。”
裴宿洲勾了勾唇，愉悅道。
“就是還少一個什麽。”
玉芙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扣住腰身，吻了下來，“若是把我的名字加上去，就更好了。”
不行。
她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自古以來，女子送男子手帕，便涵蓋著相思之意，若是那女子在手帕上加了男子名字，便意味著，她鐘情於他，此生非他不嫁。
如此情深義重的許諾，她自然不肯輕易應下。
然而，男人卻行雲流水般將她壓在塌上，身影覆了下來，一只手緩緩落在她的腹間，眼底帶著濃重的暗欲，“阿芙，葵水應當走了吧？”
玉芙一怔，忽然明白，幾日前她騙他有了葵水，才讓他忍了好幾日未曾碰她，如今葵水未來，她自然是謊言要被識破了。
然而她還沒來及阻止，他的指尖便已經順著小腹緩緩往下，衣裙裏沒有任何東西，他怔了怔，也反應了過來。
“你根本沒來葵水。”
片刻後，他擡起眸，漆黑的眼底帶著一層壓抑著的情感，一字一句道。
玉芙臉色一紅，下意識縮了縮腿。
然而，他緊緊扣著她的小腿，不容她往後逃脫。
“不是，是葵水走了……”
玉芙越說越小聲，亦越來越沒底氣，她的葵水未至，萬一哪一日來了，她說真話也無人信了，更何況，裴宿洲向來對她的日子很清楚，即便僥幸一次，她騙過他，但是下一次也是絕不可能了。
思及此，她便沒了聲音，只用一雙盈盈的楚眸看著他。
倏地，他咬上了她的脖頸，玉芙游蕩的神思驟然飄了回來。
她差點忘記了。
今夜是想求他讓她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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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致幽靜的小院裏，小廝與婢女訓練有素的走過，枝頭上堆積的雪化開了，嘀嗒嘀嗒凝成水滴落在地上。
沈淵閣裏，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世子醒了！”
緊接著，滿院的人都露出驚喜的神情來。
裴瑾珩眼睫顫動了幾下，而後緩緩睜開了眼眸，鼻尖處傳來安神香的氣息，他抿了抿唇，才發覺有不少人跪在地上。
其中蕭氏更是一臉擔憂的，坐在他的榻前，見他終於醒來，似是喜極而泣，“珩兒，你終於醒了！可還有哪裏不舒服？母親和你熬了湯，現在要喝嗎？”
一連串的話語砸的裴瑾珩有些沈默，他的目光緩緩從眾人身上移過，最後定格在蕭氏焦急與激動的面容上。
這是他的母親，他終是不能無動於衷。
於是在她殷切的期盼下，裴瑾珩點了點頭。
蕭氏一喜，連忙起身去吩咐小廚房將膳食端了進來。
裴瑾珩沒有應聲，或者說他此刻喉間嘶啞，雖是醒了過來，但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昏沈的狀態中，他簡單用了幾口，便放下了湯勺。
饒是如此，蕭氏還是一臉喜色，她囑咐道：“你好好休息，母親不打擾你了。”
裴瑾珩沒有應聲，他看著蕭氏走遠，身影蕭消失在這間院子裏，才忽然開口道：“我昏迷了多久？”
蕪元恭敬道：“大約一個多月了。”
聞言，裴瑾珩眼眸一沈，他從床榻上起身，這一個月耽誤了太多時間，他不相信玉芙死了，不然那個人為何沒有來鬧，母親不喜玉芙，即便是得知了一個假死訊也會當成真的。
他欲從床榻上下去，卻不料身子一個不穩，竟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世子！”
蕪元何曾見過裴瑾珩如此狼狽的模樣，連忙勸道：“世子再休養幾日吧，您昏迷了一個月，大夫說……您差點就醒不過來了！”
“我無事，準備車馬，我要出府！”
他的玉芙如今一定還在京城，他必須要把她接回來。
蕪元見勸告不成，無奈嘆了口氣，世子一旦做出決定，便是任何人都無法扭轉他的心意，思及此，他正準備出去，不料碰到管家匆匆跑了進來。
“世子，薛姑娘來了！”
裴瑾珩一怔，恍然反應過來，玉芙曾經的好朋友，程將軍的侄女，薛菱。
薛菱為何前來，目的不言而喻。
裴瑾掩唇輕咳了片刻，披了件外袍，便要出去，誰知還沒走出院子，迎面甩來一道長鞭，徑直落在他精致又蒼白的側臉處。
“世子！”
“世子……”
“你們今日必須給我個說法，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
話音戛然而止，裴瑾珩看見了薛菱，顯然，薛菱也看見了裴瑾珩。
她原本以為，是裴家不喜歡玉芙，想要把她除去，這才故意讓她跌落山崖，但如今看到眼前的男人一臉虛弱，甚至還有些她從未見過的狼狽模樣，薛菱抿了抿唇，聲音卻還是一如既往。
“裴瑾珩，玉芙在哪？”
裴瑾珩眼中帶著慣常的冷漠，從前的溫潤與柔和在此刻都消散不見，他手中還握著薛菱甩過來的長鞭，精致的眉眼帶著疏離。
“薛姑娘，那是我的妻。”
“她若不是嫁給你，也不會死。”
薛菱怒氣沖沖的質問，要是在尋常，她不敢同裴瑾珩這樣說話，畢竟連她的舅舅都稱讚過數次的人，她心底還是敬佩的。
但如今，涉及到了她最好的朋友。
她很難保持著理智。
裴瑾珩緩緩將鞭子松開了，他眼中帶著極其濃重的疲憊，“玉芙沒死。”
聞言，薛菱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眸，追問道：“那她在哪裏？”
這回，裴瑾珩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多說了，若是讓她知曉，自己都妻子與自己親弟弟在一起，傳出去對玉芙的名聲也不好。
但他能保證的只有一點，他必然會將她帶回身邊的。
-
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玉芙始終沒尋到任何接近慕晚的機會，同樣的，裴宿洲似乎也很忙，玉芙想起之前他說的話，怕是過不了幾個月，他們就回從這裏離開。
到時候去到一個無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她想要離開，怕是會更難。
陳嬤嬤倒是心態極好，一連幾日，都變著法子的給她熬湯。
若是二人是尋常夫妻，看到這些舉動，玉芙自然會很感動，可她心裏清楚，她與裴宿洲，本就是罔顧禮義廉恥，已經知道走在了錯誤的路上，便不能任由過錯越來越大。
好在機會雖然難找，卻也不是全然無。
這幾日她留心觀察，發現陳嬤嬤每月有三次都會出府一趟，而這三日，暗處監視著她的暗衛便多了起來。
若是能說服陳嬤嬤帶她出去，那她便有辦法將信交給慕晚。
只是，該怎麽說服陳嬤嬤呢。
玉芙覺得，還是得從裴宿洲身上下手，陳嬤嬤只聽裴宿洲的話，她必須說服他，且還是用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才行。
思忖片刻，玉芙擡眸給陳嬤嬤說了後。
陳嬤嬤便眉開眼笑，立馬去請裴宿洲了。
燈燭通明，夜裏寒涼。
裴宿洲仿佛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的大氅還帶著寒氣，他皺起眉，第一反應還以為是她身體不舒服，直到她說出想見他的時候，他的神情才柔軟了下來。
玉芙眼眸閃了閃，忽然嘆了一口氣，道：“我聽說女子生產，都是在鬼門關裏走一趟的，即便能活下來，肚子上也是長滿皺紋，很醜的。”
裴宿洲蹙了蹙眉，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玉芙便趁熱打鐵，佯裝哭泣道：“若是我肚子上布滿疤痕，想必你也會很嫌棄的吧，到時候，我……”
“不醜。”裴宿洲深深看了她一眼，雖然不明白她為何會這樣問，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安慰，“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在我心裏都是最好看的。”
“真的嗎？”玉芙眼眸一亮，可不過一瞬，又蹙眉，“可是我還是擔憂，我不想留下疤痕。”
聞言，裴宿洲怔了一瞬。
只聽她繼續道：“聽說百香閣裏有買一種藥膏，生產後的婦人塗抹在肚皮上，能消去一切皺紋，我想去看一看。”
裴宿洲遲疑了片刻，沒有立即答應。
這在玉芙意料之中，她抿起唇，故意往後退了一些，“你若是不願意我出去，便命人去買好了，左右我被困在這裏幾個月，也不奢求去看看外面的光景了。”
“阿芙，我不是這個意思。”
聞言，裴宿洲解釋道。
他並非不想讓她出去，只是如今盛京裏危機四伏，等他徹底將這一切都終結後，便帶著她離開這魚龍混雜的地方，到時候，山高海闊，他必定不會拘著她。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見他猶豫不決，玉芙忽然從身後掏出一塊帕子來，“你讓我繡的帕子都已經繡好了，是你自己要的，別嫌棄我的繡工。”
她隨意仍了過去。
他卻連忙接過，好似那帕子是什麽絕世珍寶，讓他捧在手心中，端詳了許久。
事實上，這是玉芙隨意繡了幾針，上面的針腳歪歪扭扭，本來是想繡一只大烏龜，後又覺得求人辦事，不好繡此太有象征意義的動物，便隨意繡了一只老鷹，但繡的不像，倒像幾只小雞。
“你若是覺得醜，便扔了算了。”
她看著他神情凝重又認真，以為是嫌棄她繡工，便忍不住道。
“不醜，我很喜歡。”
裴宿洲勾了勾唇，愉悅道。
“就是還少一個什麽。”
玉芙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扣住腰身，吻了下來，“若是把我的名字加上去，就更好了。”
不行。
她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自古以來，女子送男子手帕，便涵蓋著相思之意，若是那女子在手帕上加了男子名字，便意味著，她鐘情於他，此生非他不嫁。
如此情深義重的許諾，她自然不肯輕易應下。
然而，男人卻行雲流水般將她壓在塌上，身影覆了下來，一只手緩緩落在她的腹間，眼底帶著濃重的暗欲，“阿芙，葵水應當走了吧？”
玉芙一怔，忽然明白，幾日前她騙他有了葵水，才讓他忍了好幾日未曾碰她，如今葵水未來，她自然是謊言要被識破了。
然而她還沒來及阻止，他的指尖便已經順著小腹緩緩往下，衣裙裏沒有任何東西，他怔了怔，也反應了過來。
“你根本沒來葵水。”
片刻後，他擡起眸，漆黑的眼底帶著一層壓抑著的情感，一字一句道。
玉芙臉色一紅，下意識縮了縮腿。
然而，他緊緊扣著她的小腿，不容她往後逃脫。
“不是，是葵水走了……”
玉芙越說越小聲，亦越來越沒底氣，她的葵水未至，萬一哪一日來了，她說真話也無人信了，更何況，裴宿洲向來對她的日子很清楚，即便僥幸一次，她騙過他，但是下一次也是絕不可能了。
思及此，她便沒了聲音，只用一雙盈盈的楚眸看著他。
倏地，他咬上了她的脖頸，玉芙游蕩的神思驟然飄了回來。
她差點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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