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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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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容玉芙,已經死了。

裴瑾珩腳步猛然停住了,他艱難回過頭,一瞬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母親說……什麽?”

蕭氏緩慢而平靜的撥動著手裏的佛珠,外面的雪悄無聲息覆蓋了房檐,裴瑾珩卻仿佛腳步有千斤重般,他聽到蕭氏淡淡道:“七日前,她上山為你祈福,卻不料大雪路滑,從山上滾了下來,靈柩已經下葬了,珩兒,忘了她吧。”

不可能!

裴瑾珩腦海中只浮現著一個念頭,他明明囑咐過她,要好好顧惜自己的身子,大雪路滑,她怎麽可能從山上掉下來!

“兒子不信,母親怎麽能確定,那死的人一定是玉芙!”

“你覺得是我在騙你?”蕭氏語氣驟然冷了下來,她從蒲團上起身,回過身來,“眾目睽睽下,那女子一屍兩命,身上還穿著那日出門的衣裳,珩兒,母親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嗎!”

蕭氏似乎被氣的不輕,她眼中泛著痛楚,接著道:“是,這些年因為你父親的死,我背地裏做過許多事情,但自小到大,我自問從沒對你有過愧疚,你要什麽,母親都會給你尋來,七歲那年你生病,是我抱著你去寺裏求藥,如今,你卻要懷疑你的母親害了你的妻子!”

“孩兒不是這個意思……玉芙她……”裴瑾珩心中也有些窒息,他才走了半個月,本以為今日回來,是一家人團圓的日子,豈料等著他的,卻是妻子的死訊。

“你若是喜歡她,母親也不反對,讓她的牌位入裴家祠堂,也算是承認了她的身份。”

“母親……”裴瑾珩指尖有些發涼,他仿佛沒聽到蕭氏說了什麽話,只滿腦子都是,她死了,靈柩已經下葬了。

外面的大雪寒涼,他不記得自己是如此走出祠堂的,明明半個月前,她還溫柔體貼的替他準備著外出的冬衣,她答應了要陪他過這個除夕,他特地趕回來,就是想讓她安心。

怎麽偏偏就不在了呢。

這一刻,一向沈靜穩重的郎君,竟失去了所有力氣,他的身子驟然失重,無助的倒在雪地裏。

“世子……”

“世子!”

不遠處,幾個小廝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來,裴瑾珩只感覺眼皮有些沈重,他看到蕭氏慌張的奪門而出,亦看到,潔凈的雪粒子落在他的身上。

甚至還看到,記憶中那個溫柔嬌羞的少女,正在期盼著他歸來。

如今,他回來了,而她在哪呢?

-

“這些都是主子愛吃的,待會主子回來了,夫人可要好好表現。”

陳嬤嬤將最後一盤菜端了上來,一臉殷勤的笑著。

玉芙卻突然感覺胃裏一陣惡心,她捂著胸口幹嘔了半日,最後,蹙眉道:“都撤下去,我吃不了。”

陳嬤嬤一噎,正欲反駁。

玉芙卻沈靜的開口,“你別忘了,我肚子裏如今有他的孩子。”

陳嬤嬤恍然大悟,“老奴這就去做一些清淡的,只要夫人和世子開心,老奴做什麽都行。”

玉芙懶得反駁,她這幾日也摸清了陳嬤嬤的脾氣,凡是涉及裴宿洲的事情,她十分關心,就好像比他的親生母親還要關心他一樣。

思及此,玉芙忽然覺得有些感慨。

一時不知該如何評價,蕭氏未曾給予裴宿洲半分母愛,而在陳嬤嬤這裏,他不是外面那個兇神惡煞的統領,只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如此看來,玉芙不禁對陳嬤嬤印象好了幾分。

可也僅限於此,畢竟,她奉命在這裏看著她,不允許她外出。

陳嬤嬤動作極快,沒過多久,便又做好了幾份小菜,縱然玉芙沒有胃口,可看著這一大桌菜,仍舊有些想吃。

恰在此刻,外面的小廝突然道:“主子。”

玉芙突然端坐起來,她背對著他,此刻也沒有起身。

陳嬤嬤卻一臉笑著,“夫人,主子來了,您不要再惹主子生氣了,否則,對您也無好處。”

這話說的倒是真的,玉芙也想明白了,她被關在他的地盤上,一切都沒瞞不過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她現在,的確不適合惹他生氣。

“主子,明日就是除夕了,夫人等您好久了,老奴祝二位新的一年美滿和睦,幸福安康!”陳嬤嬤恭敬道。

裴宿洲明顯被她的話愉悅到了,他勾了勾唇,“借您吉言,這裏不用伺候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陳嬤嬤含笑應是。

等她一離開,這裏又恢覆了清凈,裴宿洲在玉芙身後站了片刻,而後才緩緩走到她的面前,看著這一桌子菜,他突然開口,“你沒下毒吧?”

“下了,每樣菜都下了一點。”玉芙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

裴宿洲輕嗤一聲,率先夾了一塊蝦放在她的碗碟中,玉芙蹙了蹙眉,擡眸看他。

“別餓著了我的孩子。”裴宿洲神色自若道,“就算死了,我們一家三口,也是能在陰曹地府裏團圓。”

“……”

誰和他一家三口。

等她尋到機會,自然是要帶著孩子離開,她才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以為,父親是母親名義上的小叔子。

裴宿洲又替她盛了一碗湯,玉芙沒去碰,而是用筷子夾了不遠處的一盤菜,她雖然不惹他動怒,但這不代表,她會笑臉對他相迎。

若不是他從中使壞,她也不會淪落成無家可歸的人。

一頓晚膳用的極其安靜,玉芙胃口很小,只喝了半碗湯,便有些不想吃了,若不是裴宿洲半是脅迫半是誘惑逼迫她喝了半碗,她早就離開了那裏。

用完膳後,侍女進來收拾了那裏。

裴宿洲忽然讓人備了水進來,玉芙整個後背繃直了一瞬,難不成,他又要……

玉芙驀然緊張起來,她坐在菱鏡前,動作緩慢的將發絲上的釵環卸了下來,裴宿洲已經進去了裏間沐浴,嘩嘩水聲傳來,她能清晰感覺到,他進去了浴池中。

沒過多久,他忽然喚道:“進來。”

叫的是誰不言而喻。

“我還有事……”

“別讓我說第二遍。”裴宿洲沈聲道。

“……”

玉芙期期艾艾,將最後一根發簪卸了下來,而後,極其不情願的走入了隔間。

氤氳水汽自池子裏蔓延,她蹙了蹙眉,站在裴宿洲正前面,既然躲不過,不如……她脫了鞋子,也踏入溫熱的池水中去,一步一步來到裴宿洲身前,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你快一些。”



裴宿洲擰了擰眉,遲疑了片刻,才明白過來,她可能是誤解了什麽,他現在並沒有想碰她的想法,但就在方才,她的氣息靠近的那一刻,他還是控制不住的起了反應。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什麽都不用做,只單單站在那裏,便能讓他控制不住的,想要替她做一切。

可惜,她不屑。

裴宿洲自嘲般的扯了扯唇角,而後道:“我的胳膊有些酸,你替我將衣服解了。”

玉芙怔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竟是穿著裏衣在沐浴,她猶豫片刻,伸手將他腰間的帶子扯了下來。

“繼續。”裴宿洲眼眸始終看著她。

玉芙錯愕的擡眸。

“不是你想要快些嗎?幫我褪下來,就能早些結束。”裴宿洲哄騙著她。

玉芙自知今夜是逃不掉了,她不知裴宿洲原本沒有碰她的想法,只當男人是臨時起意,故意想出其他法子來折磨她。

往常也不是沒有見過,既然他想如此,那她也不會退縮,玉芙閉了閉眼睛,手下一用力,裴宿洲悶哼一聲,低沈暗啞的聲音緩緩在她耳邊響起。

“阿芙,你要快些,我才能快些。”

他忽然貼著她的耳朵道,萎靡水汽蔓延開來,玉芙痛楚的閉上了眼睛,縱然已經有過多次經歷,但每一次,都讓她印象頗深。

她根本不敢去看水下的場景,入了沒多少,她便停下了動作。

裴宿洲也不好受,從來沒有這麽一刻,讓他感到如此煎熬。

溫軟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襲來,偏偏,處在了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層層疊疊的軟意推擠著他,下一刻,他終於忍不住,驟然發力,貫穿感席卷了她。

她幾乎不受控制的將手攀附在他的身前。

“停……一下……啊……”她沒做好任何準備,更是還沒適應這種感覺。

裴宿洲小心護著她的肚子,而後等她反應不那麽強烈後,才緩慢的,小幅度的動了起來,他吻上她的唇,迫使與她唇齒交纏。

“別壓抑著,叫出聲來。”他低沈著在她耳邊說道,指尖將她身前的發絲撥開,覆又低頭輕柔的吻上。

玉芙震顫著,腦海中唯有一個念頭。

她不想在裴宿洲面前失態。

“你快一些……”她咬著唇,幾乎是從齒縫裏蹦出幾個字來。

快一些結束……

裴宿洲神情冷了一瞬,他仿佛猜透了她心中所想,他攥著她的月要驀然加快了動作,卻始終沒有結束。

“阿芙,喚我一聲夫君。”倏地,他開口道。

“……”

“你喚一聲,我便能早些結束。”他低聲誘哄著,動作仍舊沒有任何舒緩的樣子。

巨大的羞赧感將她席卷,她咬了咬牙,用很小很小的聲音道:“夫君……啊……”

然而,一張口,便是細細碎碎的哼吟。

但她沒想到,起初明明只是喚他一聲夫君,到後來,她的嗓子都快嘶啞了,仍舊不見他偃旗息鼓,直到他將她轉了過去,終於,才停了下來。

他將她整個人抱在懷中,輕柔的吻上了她的眉心,語氣柔和到了極致,緩慢道:

“阿芙,留在我身邊吧”

外面爆竹炸開,萬千煙花在寂靜的長空裏爭相閃耀,這一刻,她突然感覺無比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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