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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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的發展不可能因為這件事而止步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木和樓如景恩恩愛愛,接下來的日子裏沈木才知道李導對待演戲是有多麽嚴格,沈木自我感覺良好,認為自己演得不錯,事實上他演得也的確不錯,奈何李導要求頗高,除了第一天的時候運氣好,才沒有重來。

後來的日子裏,他經常可以聽到——

“卡卡卡,演的什麽東西。”

“你們演的是狗屎嗎??”

“滾一邊去,這個狀態還敢來演戲。”

不過對比起其他人,沈木算是不錯了。他是新人,演技不錯,又有靈性,自然深得李導喜歡,就算罵也是語氣和緩地罵。

跟沈木這個狀態相比,其他人就顯得很狼狽了。

譬如說柳折梅。

李導最常和她說的話——

“你那雙死魚眼,瞪誰呢?”

柳折梅演戲缺了那麽一份神/韻,這份神/韻是目前為止柳折梅最缺的東西。她一顰一笑中,仿佛帶著別人的影子。李導每次訓完她,都會嘆口氣。

沒想到曾經的一部劇,竟然對她產生了這麽大的影響。

今天這場戲,演的是易諾給皇帝和皇後送膳的場景。

易諾將菜放在桌子上,就低垂著頭默默退到一邊。在這期間他曾經擡眸看過皇帝一眼,那一眼帶著濃郁的憎恨,又帶著暴風雨席卷而來之前的平靜,敏感的皇帝察覺到不對勁,擡頭向四周望了望。

皇帝的目光在易諾身上停留片刻,要說這個小廚子看著挺陌生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他正在思索,就被皇後扯住了袖子,皇後嬌聲訴說著宮中發生的趣事。女人雍容華貴,有著眼角細碎的皺紋都遮擋不住的風韻。皇帝一時間也忘記去尋找那個眼神了,只癡癡地聽著自己心愛的人兒講話。

等滿桌的菜全被擺好,先是有人試吃,隔了一會兒,試吃的人完好無損,皇帝等人才開動。

易諾低下頭,偷偷地盯著皇帝。

皇帝是個敏感的人,此刻再註意不到易諾,那他也不算是個合格的君主了。

“你擡頭。”皇帝道。

皇帝的命令,沒人敢違抗。易諾相信,只要自己敢惹得皇帝龍顏大怒,那麽他離死亡就更近了一步。可沒有一個正常人不渴望活著的,他也想。

易諾擡頭。

皇帝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你長得很眼熟。”

易諾不語,手卻抖了抖。

一旁伺候在左右扮成宮女模樣的齊洛溪也是咬緊牙,悄悄給皇後使了個眼神。

皇後察覺不妙,笑得花枝招展:“陛下,你見過的人還少嗎?莫不是瞧著這個小廚子好看,可是我臣妾覺得無論是這天下的女子或是男子,都不及臣妾好看。”

皇帝也是開懷一笑,皇後是他這輩子最愛的人,情人眼裏出西施,而他貴為真龍天子,自然也是理所當然覺得自己的女人最美。他寵溺地將她擁進懷裏,“淩兒你說得對,世人不及你萬分之一。”

“卡。”

李導黑著臉叫停,他有些後悔選這個女人來演皇後,確實,柳折梅的演技算是不錯,但是就是缺了那一份神韻。以前他們也合作了好幾次,他都寬恕了她,可是這一次,這部劇,可不僅僅是,一部劇的存在。

不能再容忍了。

如果這個女人得不到突破,那麽她的路,也走到盡頭。

影後,也成為過去式了。

這麽想著,他指著柳折梅,不客氣地說:“你,一邊去想想,自己那裏不到位。”

柳折梅楞了楞,她也知道自己的問題,沈默著走到一邊坐下,助理連忙跑到了她身邊,噓寒問暖。“沒事。”柳折梅輕聲說,她心態可好了。

沈木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柳折梅沖他笑了笑:“有事嗎?”

沈木真誠地問:“前輩,你喜歡演戲嗎?”

柳折梅莫名其妙,點頭:“喜歡。”

“那就不要去喜歡了。”

沈木小聲說:“放下吧,不管怎麽喜歡,都放下吧。”

柳折梅心裏猛然一涼,眼神也冷了幾分,落到沈木身上。

“看在阿景的面上你走吧?”

阿景……樓如景。

她這麽一說,沈木那裏肯走,沒想到這位影後和樓哥竟然是朋友。樓如景望著她,酸溜溜地問;“你和他是朋友?”

也許是因為沈木的語氣太酸了,柳折梅都能聞到空氣裏的那股醋味,她眼裏劃過一絲笑意,隨後還”嗯“了一聲,強調道:“是好朋友。”

沈木忍不住仔細打量著柳折梅,發現柳折梅雖然年齡大了一點,但是風韻猶存,如果和樓如景在一起,好像是有點很配的樣子。沈木表示,我酸得有點厲害了。

沈木沈重地問:“很好嗎?”

柳折梅幽幽地笑了聲:“沒你好,你可是他的小寶貝。”

沈木被這聲寶貝給都笑了,撓了撓頭,“柳姐,你都知道。”

柳折梅點點頭說,笑吟吟地說:“在那種情況下,你還能跟在他身邊,白絮,你挺不簡單的啊。”

沈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誰讓我喜歡他呢?”

北飛蝶遠遠望著他們兩個人有說有笑,有些傻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薄天賦在旁邊若有所思。

李導喊:“白絮,快過來拍戲。”

沈木應聲,就準備去,對柳折梅說了句,“柳姐,你也別太糾結了。”

柳折梅低下頭,將眼中的哀傷埋於黃土。

老毛病了,有什麽辦法。

拍完戲,沈木回家,樓如景做好了飯菜等著他,飯桌上,他問樓如景有關柳折梅的事:“柳姐,她到底是怎麽了?”

樓如景風輕雲淡地說:“一個蠢貨吧。”

沈木皺眉:“樓哥,你很傲嬌啊,寥寥五個字,想要表達出什麽深意?”

樓如景嘆氣說:“她曾演過一個將軍的遺孀,從此就走不出來了。”

沈木倒吸一口涼氣:“入戲太深?”

樓如景點頭:“是。”

沈木笑了笑,說:“那問題來了!”

“嗯?”

沈木吃味地說:“你和她怎麽認識的。”

樓如景笑了笑,解釋道:“藍子雲這個人是個富二代,紈絝子弟,但他有個哥,現在已經不在了,他是個人才,我和他哥關系還是不錯的,至於我和小梅是在一次宴會上認識的,那個時候她受人欺負,我替她出了頭,你看得出來,她是重恩的人吧?反正從那以後,我跟她的關系就還行。”

“豈止是還行啊,”沈木笑,“感覺她很欣賞你。”

樓如景摸了摸沈木的腦袋:“想什麽呢?她喜歡藍子木和將軍,不喜歡我。”

“那你呢?”

樓如景詫異:“我當然喜歡你啊,是我昨天的行為表達得不夠徹底嗎?”

得到這個答案的沈木很滿意,主動給樓如景盛飯,笑呵呵地說:“多吃點,多吃點,長得白白胖胖。”

樓如景埋頭就是吃:“嗯。”

吃完以後,沈木搶著去洗碗,樓如景實在攔不住,索性就不攔了。也不知何時,樓如景就站在他身後,也不說話,默默看他洗完所有碗。

樓如景說:”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我的生活可以這麽簡單。”

沈木用帕子將碗裏面的水漬給抹掉,“總覺得,委屈你了。”

“委屈個鬼?我又不是沒受過苦。”

沈木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樓如景,“你不覺得,你生下來就是那種天子驕子嗎?”從沈木第一眼見到妖靈,他就覺得妖靈應該是那種天子驕子,不管在什麽時代都能活出自己的色彩的那種人。曾經的妖靈多威武啊,妖族第一人,就連仙帝行事都得看他的臉色。

魔君不知道和沈木抱怨了多少次,妖靈下手實在太狠。曾經有個魔殺了一只妖,事情鬧到妖靈那裏去。妖靈為了跟自己的族人報仇,直接殺死了那只魔的家族。此後沈木代魔君詢問過妖靈,為什麽下手這麽恨。

妖靈道,他如果只殺死那一只魔,不僅起不了震懾作用,可能還會導致覆仇故事的不斷重覆。倒不如,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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