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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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有兩個少年,他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院長媽媽很溫柔,盡可能供孤兒院裏的學生上學。可是這兩個少年一點上進心也沒有,無心學習,沈迷於上網打游戲。

他們是孤兒,那裏有錢打游戲,於是歪想法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兩人討論了一下,都不是做小偷的料,索性就直接去搶劫。

說起來既辛酸又狼狽,那是第一次搶劫,也是最後一次搶劫。

夏日的下午,餘暉未散,炙熱的光芒殘存在大地上。他們站在小學門口尋找著目標,最後一個背著小熊書包的小學生被盯上。大多數孩子是有家長來接的,出了校門口就東張西望。可這個孩子出了門,勒緊書包帶一個勁往前走。兩個對視一眼,神不知鬼不覺地跟了上去。

待那小學生走到一個角落,兩個少年發育極好,長得高大,將這個瘦瘦小小的小學生攔在墻角。那個小學生用畏懼的眼神望著他們,身上穿著的藍色校服把他襯得瘦弱可愛,他將手乖乖背在身後,盯著他們,稚氣的聲音回蕩在那個空曠的街角,“小哥哥,你們有事嗎?”小學生很害怕,但是還是很努力地擠出來一抹笑容。

其中一個黑衣少年冷著臉,手裏拿著刀,“把你身上所有錢都交出來。”

小學生畏懼地望了他們一眼,解下書包,在裏面翻著。旁邊的灰衣男子一看,吹了個口哨,看來是有錢的咯。這年頭小學生都比他有錢。下一秒只見那個乖巧的小學生從書包裏翻出來一塊錢,把他交給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低頭看著那一塊錢,心裏無數只草泥馬飛過,感覺自己手裏的刀都快握不住了。他沖著小學生高挑眉頭,無語地問:“只有這麽多?”

小學生咬唇,猶豫了下,糾結地說:“其實我鞋裏藏了一百塊錢。”

這麽誠實?黑衣少年詫異。

“脫。”他將刀往下滑了滑,語氣還是一貫的冷漠。

小學生被刀光閃了眼,動作加快,脫了鞋,把裏面那一百塊錢拿出來,鄭重地想要遞給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嫌棄地皺了皺眉頭,給灰衣男子一個眼神,於是灰衣男子只能苦著臉接了過來。黑衣少年沒想到這個小學生還挺有錢的,幹了票大的,他擺擺手,示意這個小學生,你可以走了。

但是小學生沒有離去,他怯怯地望著黑衣少年,鼓起勇氣地說:“小哥哥,這個錢可不可以當是我借你的。”

“憑什麽?”

“因為搶錢不好。”

“借你的,我不是來要還了嗎?那多沒意思。”

“小哥哥可以以後還啊,我覺得小哥哥這麽有本事,以後一定會賺大錢的,我可以等啊,一年,二年,十年……終有一天,小哥哥要把錢還給我哦。”

“滾。”

小學生怯怯地看了他一眼,開跑,等跑到有一定的距離後,他轉過來沖著黑衣少年說:“小哥哥,我等著你還錢!”

黑衣少年只有一個想法,這怕不是智障。

只是那個聲音,響徹雲霄,很難讓他不在意。

世間怎會有這麽蠢的人。

沈木聽完了故事,酸溜溜地問:“那個小學生就是白絮?那個黑衣少年就是你?”

樓如景詭異地看了沈木一眼,心想白絮不就是你嗎,自己念自己的名字幹嘛。

“是。”

沈木雖說挺酸的,但是也知道樓如景不喜歡白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怪可愛的。”白絮和樓如景都挺可愛的。可惜白絮小時候那麽可愛單純的一個人,後來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裏滾了一圈,也不像個樣子。

沈木揉了揉眉心,笑著說:“原來,你是在還賬啊,可你也不用包養我啊。”

樓如景無奈地說:“我看你當時那麽想紅,我就順其自然找個理由。”

“怎麽不自己告訴我,你就是那個少年呢?”

樓如景臉微紅,自嘲般地說:“挺不好意思的。”

“只是一百塊錢而已……”

“不,不僅僅是一百塊錢,”樓如景說,“就是因為那幾句話,改變了我,於是我帶領著張居然去創業,而不是打劫小學生,逛網吧。”

“後來你還了,唔……這個情也算兩清了,你不需要……”

“我現在還欠著你,”樓如景打斷沈木的話,低眉說,“現在,可是你在包養我。”

“那是你欠我的。”

你欠的,是沈木的。

……

結果沒幾天就出來了,沈木果然被選上了,為了慶祝這件事,沈木還找了家火鍋店慶祝。時間如梭,沒多久戲就開拍了。一向嗜睡的沈木對於這種新鮮的事感到很好奇,趕早地從床上爬起來,吃完樓如景給他做的愛心早餐出門,差不多在七點鐘到了片場的化妝室。

化妝師徐華夏沒過多久也來了,她這個人自來熟,而且性格不錯,熱絡地和沈木打招呼。對於白絮的大名她也是略有耳聞的,要說這人也不算紅,就是黑粉夠鬧騰。不過徐華夏從大學畢業就開始在各個劇組化妝,見慣了明星偽善的面具下的骯臟,也從那個什麽事都擺在臉上的小女孩變成了現在笑臉迎人的知心大姐姐。

沈木也沖她笑了笑。沈木笑起來實在是可愛,露出兩顆小虎牙,這長相實在犯規,徐華夏對於沈木的所有壞印象一下子化為烏有。

“哇,你的皮膚很水靈!”作為一名合格的化妝師,徐華夏馬上就註意到這一點。

沈木笑著說:“是嗎?天生的。”

徐華夏砸吧砸吧嘴,眼裏露出少許的羨慕,雖然她本人就是個化妝師,但是她本人的皮膚並不是很好。不過她為人暢快,也不嫉妒,只是羨慕,並且讚嘆道:“真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啊。”

要拍戲了。

沈木閉上眼睛,任由徐華夏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的,半個小時後,才睜開眼睛,不得不說徐華夏的化妝技術真是完美。

沈木的五官很幹凈,很符合一位涉世未深的刺客。

但是小師弟易諾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刺客,他心裏還有恨,於是徐華夏很好地幫助他增添了一些立體感,五官更顯精致,如同星辰般的眼睛,帶著帶著淡淡的憂傷,就如同易諾這個人一樣,本性自然卻又無形的被束縛。

“謝謝徐姐。”

徐華夏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卻又不滿這個稱呼:“你和我年齡相仿,叫我華夏就好,叫徐姐可把我叫老了。”

沈木沖他俏皮地眨眨眼睛:“華夏。”

被萌化了。

徐華夏掩面,救命啊,這個少年太好看了。

好看到哭。

沈木出了化妝室,走到一號錄影棚,正碰著女主齊洛溪刺殺失敗,逃到皇後寢宮裏去。

沈木遠遠地望去,這女生演得還不錯,把齊洛溪的狼狽詮釋得淋漓盡致。

“這女生叫北飛蝶,人如其名,是個鬧騰的人。”沈木一看,原來徐華夏也跟著他來了。

徐華夏聳聳肩,俏皮地說:“現在不需要我了,我也來看看,揣摩一下演技,萬一我以後也想走演戲這條路呢?”

沈木笑著點頭。

至於演皇後的女人,她叫做柳折梅,沈木記得自己無聊時看電視劇的時候,看到過這個女人。她在娛樂圈混了很多年,演技稱不上爐火純青,卻也很難出差錯。

只不過她的演技缺少一份靈性。

飾演劇組裏的男主六皇子是一位當紅小生,長相自然不用說,演技也算是同齡中出類拔萃的了。不過比起自己來,應該要差點,這是沈木的真實想法。

飾演太子的是影帝薄天賦。薄天賦可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年齡不大,卻是個老演員,是個童星,入行二十幾年了,擁有百萬粉絲,這可不是什麽小數目。

能進李導的劇組,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演技不賴。

沈木心情舒適,暗暗地誇了一下自己,不過,這個薄天賦,看起來很眼熟啊。在那裏見過嗎?沈木歪著頭打量這人,猛然驚醒,這不就是那個當初給他剪頭發的大叔嗎!

原來影帝有這個癖好。

沈木靜坐在角落,暗中觀察,揣摩著每個人的站位走臺和表演技巧。

沒等多久,就輪到沈木的戲。

沈木對鏡頭好像有一種天生的敏感。

易諾從師父手裏接過劍,低下頭,註視這柄劍,默默不語,從很久開始,他的眼中就有一種抹不去的憂傷。

他的師父何嘗不知道。

十年前他的師父在一個雨夜救下他,十年後少年接過劍,立志要殺死仇人。

仇人不死,這抹憂傷就不會消失。

他的仇人是皇帝。

有人上書他娘親的哥哥貪汙,事情未查明,那個昏君就下令誅他家九族。可憐易諾這個不滿九歲的孩子,被他娘親帶著逃跑,他的娘親為了保護他而死。他呆呆地坐在鮮血和雨水的混雜物中。那一刻,他以為自己會死,可是沒有。他看到了師父。

在師傅的教導下,他成為了一名刺客。日月如梭,易諾越長越大,練武的信念只有一個,那就是終有一日,他要殺了那個狗皇帝。現在機會終於來了,易諾怎麽可能放手。他緊握住手中的劍,眼裏是時光也消磨不了的恨意。

易諾道:“師父,徒兒去了。”

師父眼裏劃過一絲傷痛:“如果你殺不死那個皇帝,就潛伏在皇宮裏,等我命令,知道嗎?”

易諾沒有聽進去,淡淡地說:“哦。”

師父知道他沒有聽進去,只能喪氣地說:“易諾,我說的話,你要好好聽。”

“師父,”易諾說,“你說的我都懂,可是我就是想要殺死他。”

師父嘆氣:“可是你要活著。”

“我會的。”

應該吧。

易諾說。

語氣很飄渺。

“過。”李導高興地說。

今天所有人表現得都很好。

尤其是沈木。

難得一見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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