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餡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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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如景用腳踢開門,手裏端著個大碗,冒著熱氣。樓如景剛才在廚房,沒聽清沈木的話,隱約聽到燒餅那個字,猜想道,“想吃餡餅?今天只煮了餃子,你先湊合著吃,明天我再去給你買餡餅。”

“哈哈哈,“沈木楞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樓如景誤會了,一時間覺得好笑,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最後在樓如景看白癡般的眼神裏頑強爬起來,“樓哥你太可愛了,我是說天上掉餡餅了。”

樓如景面無表情:“快出來,吃飯。”說完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餃子轉身。

不一會兒沈木就乖乖坐在桌邊吃餃子,現在他可不是以前的小傻子,知道吃餃子要慢慢吃,而且還得先吹一吹。樓如景見沈木小口小口鼓著腮幫子沖餃子吹氣,這個行為既可笑又可愛,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好啞然了,見沈木食不言,他也埋頭吃起來。

“樓哥,你這手藝煮餃子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沈木將最後一口湯舔幹凈,摸了摸肚子誇讚道。上輩子兩人過得是隱居生活,偶爾下山逛逛,都會買餃子皮和豬肉回來包餃子。

沈木喜歡吃餃子,畢竟裏面包的肉這麽多。

他們還會去上山采蘑菇,將蘑菇剁碎加進餡裏。徐舒自然是下廚的那個,每當他煮餃子的時候,沈木就抱胸靠在廚房門口觀望,一個又一個白白胖胖的餃子被一只修長的手送進鍋裏,滾燙的熱水洗滌著胖餃子肉肉的身子,沈木不知何時整個人就掛在徐舒身上。

昏黃的燈光飄灑在兩人臉上,窗外一片黃燦,太陽掛在天邊,寂靜的黃昏只剩餘燼,偶爾傳來兩聲鳥啼猴鳴。等餃子煮好,徐舒拿起漏勺準備打撈餃子,未曾想掛在他身上的沈木竟睡著了。他將漏勺放下,將這人小心翼翼抱回房中,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人總是那麽容易睡著。徐舒有時候也怪自己做得太兇,可是誰讓沈木這麽……浪。

那段時間徐舒察覺到沈木的身子越來越虛弱,就將飯後運動給取消了。可沈木耐不住啊,有時候兩人提著沈木自己編的醜兮兮的籃子上山采蘑菇,他就眼巴巴望著徐舒說他餓了。天為羅蓋地為毯,一直吃到群星閃爍、日月顛倒。

沈木扒在徐舒身上,兩人依偎著看星星,微風將他們身上的麝香味吹淡。沈木忍不住親了口徐舒,他告訴徐舒,“我的身子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徐舒只是笑笑不說話,月光襯得他剛毅的臉龐多了似聖潔,有時候沈木覺得其實徐舒比他更像仙。後來徐舒做/愛比之前溫柔了很多。沈木無數個夜晚窩在徐舒懷中,帶著情/欲後的嘶啞,舔舔嘴角說:“你其實可以做得更痛快些。”

徐舒還是不肯,沈木也不逼他,或許這輩子的妖靈就是想過這種生活。情愛這種東西很難說滿足,卻又很好說滿足,兩人對欲望渴望的前提是相守相愛,如果緩和式的相處方式是對方的選擇,兩人都會互相尊重。只是後來徐舒比沈木先一步逝世,那時躺在床上的徐舒才真是後悔。他捧著沈木的手,嘴角帶著笑,“我怎麽就沒有做死你呢?”

或許別人聽到這句話會覺得很奇怪,但沈木卻能明白這句話的深層含義,他低頭親吻著徐舒的手背。

“是啊,那樣我就不用忍受沒有你的日子。”

徐舒看著自己的愛人,他的愛人永遠能明白他一句簡單的話裏蘊含的深意。

“傻瓜,你走了,你我也就走了。”

聽到這句話,徐舒不知怎麽竟然放心了。很快,他就失去了呼吸。可是他死之前,眼睛還是瞪得大大的,似乎是怎麽都看不夠沈木。沈木將他雙眸闔上,躺在他身邊,進入了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夢鄉。

樓如景正在收拾碗筷,一聽這話動作就頓住了,“我記得這是我第一次給你做餃子?”

怎麽忘記這個茬了?沈木無心再回憶上輩子所發生的事,心虛地摸了摸額頭,低聲說:“在夢裏。”

樓如景又不是沈木這種小傻子,一眼就看出他的表情不對,不過樓如景也不以為然,他現在也習慣了沈木在耳邊說奇怪的話。樓如景只身進廚房,留著沈木尷尬地坐在原地。沒過多久,刺客的工作人員就把劇本給沈木發過來了。沈木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這個餡餅。

“樓哥。”沈木半瞇著眼睛,單手抱臂,整個身子斜斜地靠在廚房門框上。他長得著實小清新,穿著件白色運動服,像個高中生似的杵在門口。

“怎麽?”樓如景回頭看了他一眼,水龍頭嘩啦啦流水,他怕等下被流水聲擋住了沈木的聲音,直接將水龍頭給關上,“有什麽事?”

“有個劇組讓我去面試。”

樓如景笑了笑,“你不說我都忘記你是個演員了。”

“那你以為我是什麽?”

“豬。”

沈木:“……”

“你昨天晚上才睡得像個豬!”沈木怫然。

樓如景不客氣地諷刺:“我可是比某豬起得更早。”

沈木指著他說:“你變了!”

樓如景點頭:“貧窮促使我改變。”

沈木無語,樓如景不會是怕自己嫌棄他嗎?不就是沒錢嗎?上輩子這個男人有段時間還是喪屍,他還不是把他當祖宗給供著嗎?沈木撓了撓腦袋,“都說了我養你。”

樓如景問了個實際問題:“你還有多少錢?”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上來,沈木略感尷尬,因為原主真的沒給他剩多少錢,要真的窮到沒辦法了,就只能買房子了。這棟別墅應該能買不少錢。

沈木指了指這個房子,“樓哥你別怕,我這還有套房子呢!”

“還不是我給你買的。”

沈木抱臂哼了兩聲,仰著頭高傲地說:“誰讓你是我金主呢?買個房子應該的。”

樓如景聞言笑了笑,“那你面試刺客的時候加油,別給我丟臉。”

沈木聞言詫異:“你怎麽知道我要去面試《刺客》?”

“我投資的。”

“你不是破產了嗎?”

“以前投的。”

沈木喜上眉梢:“那我這面試不就穩了嗎?”

樓如景淡然地掃視他一眼,幽幽道:“懸。”

這小說《刺客》,寫得真就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神。

作者文學底蘊極好,寥寥幾句就為讀者勾勒出了一幅水深火熱的皇宮之險圖。

講的是一個名叫齊洛溪的女刺客闖入皇宮行刺皇帝,卻一時失手,在守衛如狼似虎的追殺下,被逼無奈逃到了皇後的寢宮。

要說這皇後,長相絕艷貌美,然而她早年在民間曾與一男子珠胎暗結,只因她父親貪念權勢,狠心打破這樁姻緣,不顧女兒苦苦哀求,為了榮華富貴把她塞入了皇宮,只留那父女二人,無依無靠。

十幾年了,皇後也曾派人私下裏派人找過,無果。以為終身無望了,沒想到遇見了這個齊洛溪。她與他父親有七分相像,一眼就被皇後認出來了,皇後沒有將此事告訴齊洛溪,只是救下她,留讓她當宮女,齊洛溪也算在宮裏安了家。

皇後的兒子,理所應當是太子。

太子囂張跋扈,自命不凡,卻一眼迷上了齊洛溪。只有皇後知道這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太子的妹妹!這可是亂/倫啊,皇後百般阻攔,惹得太子和她鬧得好不痛快,偏偏六皇子也橫插一腿。

六皇子飽讀詩書,一身書卷氣,長相清眉目秀,是皇子裏最有學問的人,偏偏齊洛溪就喜歡這樣的人。任太子百般糾纏追求,齊洛溪就是喜歡六皇子。

太子氣不過,揍了六皇子一頓,惹得皇帝不開心,責罵於他,太子十分痛苦,卻無心悔過,狠狠地磕頭,懇求皇帝將齊洛溪賜予他,還說他只求洛溪能成為他的妻,皇位什麽他都可以不要。

皇帝大怒之下,拂袖而去,為了個女人竟然連皇位都不要,這樣的人配當皇帝嗎?雖然不高興,但是見太子當真是喜歡這個女人,為了她茶不思飯不想,愛子心切,最終他還真就賜了婚。

結婚當日,眾目睽睽之下,她著一身紅衣倚在太子身邊,美得令人驚艷,似是九天玄女下凡來。

可這九天玄女竟以長虹貫日之勢,手持一柄長劍,向皇帝刺去。

那日原本是風朗氣清,本該成為太子最美的回憶,卻發生如此大事,刺殺失敗,皇帝大怒,將她打入天牢。太子苦苦哀求,最後被一同進了天牢。

過了幾個月,皇帝重病,傳位於六皇子。

太子是在黑漆漆的天牢聽到這個消息。四周沒有一點光,靜得嚇人。他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齊洛溪在他牢房邊。

那個時候有人來接齊洛溪。

齊洛溪出去的時候,小臉蒼白,抿著唇沖著太子笑了笑,無聲地說了一句,再見。

她利用完太子以後,只說了一句再見。

連對不起都不願意說。

那一刻,太子什麽都懂了。

後來,他在天牢裏自殺。

齊洛溪每一次刺殺都失敗,第一次,是故意的。

第二次,也是故意的。

這才是她要的結局。

最後齊洛溪改頭換面,成了皇後。

母儀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突然翻到北大的招生片,下面有一個評論,你以為這是給你們看的嗎?這是給想考清華的人看的qwq太太太真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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