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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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木詞窮,問:“這些天你過得怎麽樣?”

“還好,你呢?”徐舒遲疑一下,回答。

沈木撇了撇嘴,取笑道,“你應該對我說,在沒有我的這段時間裏,你艱難度日,度日如年。”

徐舒附和道:“是是是,沒有你的這段日子裏,我艱難度日,度日如年。”

“這還差不多。”沈木滿意地點點頭。

徐舒失笑,這人也太可愛。

他們兩個人並肩而走,十分融洽,也特別搭配。沈木偷偷地搭上徐舒的手,同時輕睨一眼徐舒,眼裏閃爍著點點碎光像是笑意,如同星辰般璀璨。

並不像在末世。像是在一個普通的午後,一對吃飽喝足的夫妻手牽手在樓下的公園裏去散步,徐徐春風迎面拂來,揚起老人耳邊的碎發,兩個人嘻嘻笑笑偶爾耳語幾句,整個世界的美景淪為他們的背景圖。

“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吧。”走著走著,徐舒看了看天空,發覺天漸黑建議道。

秦不吐槽:“隊長,你終於發現了啊?”

徐舒瞥了他一眼,那個眼神挺恐怖的。

秦不忙不疊地低下頭,腹誹道,他們隊長才是惡魔啊。

這裏看樣子曾經是家五星級酒店。

雖說沒電,但是至少裏面的房間完好無損,大廳內和走廊上有幾個喪屍在游蕩著,嗅到沈木他們身上人類專有的味道,顫顫巍巍撲了前來,只可惜戰鬥力弱得可憐,幾人很快將他們清掃幹凈。

趙元看著如此厲害的徐舒和他隊裏的人都那麽厲害,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自卑,沒想到自己會成為累贅。秦不哥倆好的摟住他的肩膀,“兄弟,是不是覺得我很帥。很崇拜了我,唉,我也覺得很惆悵,明明沒有異能,可是我還是這麽引人矚目。”

趙元覺得他很煩,摸了把他的屁股。

都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這是個真理。秦不頓時就炸毛了,指著趙元說,“你這個死基佬。”

全隊的目光都轉移到秦不身上。

徐舒幽幽來了句:“你說什麽?”

秦不驚駭,怎麽忘記了隊長也是個死基佬。他欲哭無淚,心裏把趙元恨死了,還得苦笑著擺手解釋:“不不不老大,我沒有一點歧視你和嫂子的意思,”他惡狠狠盯著趙元,“可是這個死基佬他摸我屁股。”

沈木責怪地看了眼趙元,“你沒事摸人家屁股幹嘛?”

趙元低頭看了看手,得出一個簡短驚駭的答案,“他太煩了。”

秦不憤怒說:“我太煩了你就摸我屁股,你還有沒有天理!”

趙元說:“你再吵我還摸。”

秦不閉嘴。

徐舒看這個方法還挺有效的,就沒說什麽。

徐舒說:“我和沈木睡一間房,其餘你們隨意。”

秦不他們分別找了間自己的房子。

沈木跟著徐舒進房門的時候,身後的秦不滿血覆活,發出囂張的笑聲,怕是整個走廊都能聽到他的笑聲。

“我秦不,還沒有住過五星級酒店,今天真是好幸運哦!”

羅敏拍了他腦袋一巴掌,吼道:“小聲點。”

秦不委屈地說:“羅姐,你吼得比我更大聲。”

羅敏冷哼一聲:“姐和你不一樣。”

進了臥室,沈木一下子就撲倒柔軟的床上,徐舒跟在他後面進來,看他狼狽的小模樣禁不住笑出聲笑,走出去幫他把鞋給脫下來,“你先休息一下吧。”

他這麽一說,沈木倒是沒有睡意。

淩亂的敲門聲響起:“咚咚咚。”

緊接著是秦不的聲音:“隊長,我在酒店裏發現了好多煙花!”

煙花?沈木來了興趣,從床上扒起來,整個人爬在徐舒的背後,撒嬌般地說,“你背我過去。”

徐舒自然不會拒絕沈木,背著他出去。

秦不一看這個架勢,這還得了,吹了個悠長的口哨,“隊長,要說騷氣還是你更騷氣啊!”

徐舒剜了秦不一眼,“別廢話。”

秦不抖抖腳,帶著徐舒走到雜物室。他從雜物室裏翻出來一根一根煙花,這裏面類型還挺多的,不過顯然沈木更喜歡沖天炮。

徐舒托著他的屁股,將他小心翼翼放下來。

沈木穩穩踩在地面上,略感無語,他又不是小孩,至於這麽小心嗎?他抄起六根沖天炮興沖沖走到小陽臺。

“點火。”沈木眼睛明亮如星,對著徐舒說。

徐舒無奈,沒想到自己的火系異能竟然淪落成這個作用了。更可怕的是,他竟然還甘之如飴。

沖天炮一下子被點燃,幾聲噓聲後,每一聲“嗖”都伴隨著一朵鮮花開放,耀眼的煙花直上雲霄俯瞰大地,在半空中炫麗成夢幻的美景,灑下的光輝也染著鮮色,是不染世俗的女王,□□味的餘燼還在空中蔓延著,微暗的夜色透著一股暖意。

沈木不知何時靠在徐舒肩上,那股暖意從心口一直到全身。

“美嗎?”沈木問。

徐舒點頭,“美。”

沈木笑著說:“那你以後,也一定要送給我一場煙花。”

徐舒點頭。

兩人放完煙花,秀完恩愛,就回房。

還是徐舒將沈木背回去的。

徐舒將沈木輕輕放在床上,準備去打水來清水身子,誰知被沈木抓住袖子,可憐巴巴地喊道:“徐舒。”

徐舒帶著疑惑地點頭:“嗯,我在。”

沈木問:“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徐舒搖頭:“沒有。”

沈木在床上挪動了一下,給徐舒空出了一個位置,又說:“那你躺倒我身邊來。”

徐舒不是很明白沈木的用意,但他並不是矯情的人,走到床邊在沈木旁邊睡下去。

沈木身上微熱的氣息不斷向他傳送過來。

這股感覺很熟悉,很親切,挑逗著他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他大腦一片空白,呼吸有些急促,只不過隱隱傳來一股清新的氣息,讓他的急躁浮動的心安靜下來。這種感覺簡直是太舒服。

於是他很快睡著了?

沈木斟酌了一會兒,想著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給徐舒講一下,畢竟徐舒這個人很愛吃醋。

小醋怡情,大醋傷身。

可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耳邊傳來的既有規律的呼吸聲。他不敢置信地搖頭,睜大眼睛,這人竟然就這樣睡著了?沈木又好氣又想笑,認命般將他的外套褪去,伺候這位爺。這位爺也是個享福的命,沈木這般粗魯的動作都沒吵醒他。沈木望著徐舒的睡顏,戳了戳他的眉心,“你啊你,可千萬別忘記要送我一場煙花的事情,不然到時候我可會生氣。”

睡夢中的徐舒感覺到自己眉心一癢,伸手要打,就在這個時候沈木即使收回手,於是徐舒這一巴掌落到自己眉心。

“誰在打我?”徐舒這一巴掌扇到自己眉心,他卻渾然不知。

沈木失笑片刻,也臥在他身邊睡著。

睡到半夜,是徐舒睡眠最淺的時候,正巧這時候沈木從床上滾到了地板上,撞到了旁邊的衣櫃,發出了“嘭”的一聲,把徐舒驚醒。

徐舒心疼地下床,沒想到沈木這樣都沒被摔醒。

徐舒將他撈起來。

沈木忽然說:“你不愛我了。”

徐舒詫異,這人到底醒沒醒,“我哪裏不愛你了。”

沈木委屈地說道:“你不讓我睡地板。”

徐舒仔細看了看沈木,這才發現沈木的眼睛沒有睜開,想來是在說夢話,他覺得好笑,哄道:“我就是喜歡你才不讓你睡地板,你明白嗎?”

沈木幹脆地回答:“不明白。”

深知不能和睡夢中的人講道理,徐舒沒有再說話,而是使用蠻力將沈木抱上床去。

“你看,你果真不愛我了。”

沈木在被窩裏也不安穩。

徐舒解釋道:“我愛你。”

沈木不滿地說:“你愛我你怎麽不讓我睡地板。”

徐舒道歉:“我錯了。”

沈木嗯了一聲:“你親我一口我就原諒你。”

徐舒想一想,自己也不虧,就親了沈木額頭一口。

沈木反手就是一巴掌,罵道:“無賴。”

徐舒被打懵了,哭笑不得地望著沈木,幸好接下來沈木沒有再說夢話來了,也沒有滾下床去,他也就又睡下了。

沈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一條大長腿直接搭在徐舒的腿上,手則搭在他的腰上,將他牢牢圈住。

沈木默默地將腿收回來。

徐舒正巧醒了,睜開眼睛,看見了半空中沈木的腿,很白,很嫩。

沈木發現徐舒有黑眼圈,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吃驚中帶著欣喜,睜大眼睛問:“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徐舒點頭。

他以為是沈木知道自己會說夢話。

沒成想下一秒沈木害羞地說:“你是不是在想什麽不健康的事?”

徐舒默默擡頭。

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聲無賴,憋屈,他又湊上去親了沈木一口,這次親的是嘴,把沈木的嘴都親麻了。

沈木被他親得意亂情迷,沒想到一個簡簡單單的吻也可以這麽累,結束後沈木無力地躺在床上說,“你果然在想什麽不健康的東西。”

徐舒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好,我認了。

這時房間外突然傳來秦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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