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徐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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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冉琛是厚臉皮,沒想到這個世界畫風突然一轉,沈木覺得稀奇,在心裏嘖嘖嘖了好幾聲,害羞的妖靈也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想抱抱,想親親,想睡睡。

憋著吧。

沈木內心放蕩,表面風平浪靜,特別有禮貌地道歉:“抱歉啊,我不知道你恐高。”

男人搖頭,“沒事,連我也不知道我恐高。”

沈木心想,那是你不知道啊,我可是知道的。

沈木覺得自己是在是太壞了。

“你叫什麽?”沈木問。

“徐舒。”

“這真是個好聽的名字,”沈木笑了笑,“我叫沈木。”

“沈木嗎?”徐舒望著少年,將他的名字放在嘴裏細細品味,竟是品到絲熟悉的味道。

這人,自己以前見過嗎?

可他長得這麽好看,要是見過,不可能不會沒有印象。

徐舒那裏知道,他之所以覺得熟悉,是因為他上輩子,見到過這人呢?

這個世界妖靈實在羞澀的,在沈木的主動邀請下,兩人才吃了頓飯。別以為這是普通的飯局,在這期間沈木瘋狂揩油,弄得徐舒臉紅心跳。

可惜這飯還沒吃完,徐舒就接到個電話,說是他爺爺死了,讓他回去。沈木只能送別自家男人,望著他的背影,埋頭就是吃,大快朵頤。

最後吹著晚風,踏著沈重的步伐,邁上征途。

有緣千裏來相會,他相信以後還會和他見面的。

這就是忘記留聯系電話的理由?!!

吃完飯時候不早,天色也暗了下來,風從沈木耳畔吹過,刮起他的發絲。沈木抄著手,心塞到爆炸,好不容易遇到妖靈,結果連個電話號碼都沒有留。看來自己真是老了,就連記憶力也下降好多。

沈木揉了揉眉心,這下真的只能有緣千裏來相會了。

他欲哭無淚地走回家,到家門口,就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他家門外徘徊。

是個女孩。

沈木在宋餘的記憶裏翻了翻,立刻知曉了這個人是誰。

就是宋餘的硬骨頭,何沫。

沈木一點也沒有啃下去的欲望,他要啃也是啃妖靈。

無聲無息走到何沫身後,冷冷地問道:“你在我家門口幹嘛?”

嚇得何沫一聲尖叫。

何沫轉過身來,發現站在她身後的人是沈木才松了一口氣。

見到她莫名其妙的反應,沈木皺了皺眉,很是疑惑,自己有這麽可怕,至於她作出這種反應嗎?明明自己長得這麽帥。也不知道宋餘是怎麽一回事,喜歡誰不好,偏喜歡這樣的小姑娘。

“你來找我幹嘛?”

何沫低著頭紅著臉也不敢看沈木,沈木覺得很可能是因為自己長得太好看了。

何沫結結巴巴地說:“宋餘……你你你……能能借我一點錢嗎?”

沈木沒有說話。

原來只是來借錢的,還以為這人是喜歡上宋餘了,不過沒喜歡上更好,才不會惹出什麽麻煩來。

何沫見他不說話,心裏頓時一緊張,臉色更是一紅,委屈極了,只差擠出兩滴眼淚來表達此刻自己的心情。委屈的同時當然還有不解,這人之前追求自己的時候明明那麽誠懇熱情,怎麽現在這麽冷漠。是不是我拒絕得太徹底把他傷得太深?

何沫反省了一下,臉上掛著的淚水搖搖欲墜,用手背抹眼淚同時抽泣道,“宋餘,你幫幫我吧,我真的沒辦法了,我男朋友他得了病,正住在醫院。醫院也不確定是什麽病,只能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你知道我和我男朋友初來乍到,一點積蓄也沒有。我知道你不差錢,能不能先借給我一點。”

“你男朋友沒錢嗎?”沈木問。

何沫楚楚可憐,“他家沒什麽錢啊,出來這幾年也沒賺什麽錢,現在躺在病床上,我看著他憔悴的樣子實在是心疼。”

“你心疼管我什麽事?”沈木面無表情從兜裏掏出鑰匙,繞過何沫,開門走進去。

何沫絕望地說:“宋餘,我知道你喜歡我,只要你幫我這次,我就和你在一起。”

沈木轉過身。

何沫眼神裏閃爍著希翼。

只是在一起而已,以後也可以分開啊,自己這樣委曲求全,宋餘一定能理解自己的。

宋餘理不理解沈木是不知道了,但他挺不能理解的,表情變得古怪,“可是你有男朋友。”而且還很恩愛不是嗎?

何沫露出認命般的神情,“我會和他分手的,然後和你在一起。”

沈木笑了笑,這人以為自己是在演什麽狗血總裁文嗎?他也不是沒看過那種被脅迫分手,最後找到真愛的文,可他一向隔應這種文,又怎麽可能付出實際行動呢?

沈木斜了她一眼,“沒人逼你和他分手。”

“我也沒有辦法啊。”

何沫抱頭痛哭。

沈木居高臨下地打量這人,實在不明白為什麽這人能成為這個世界的天驕。至少上個世界的李若慎還算有點出息,而這女人,又有什麽呢?

看來並不是每個世界的天驕都那麽優秀。

畢竟像他和妖靈這樣優秀的人,也不多見啊。

“把你卡號發給我。”

看在同是天驕的份上,幫一把吧。

反正用的也不是我的錢。

何沫從臂彎處擡起頭,呆呆地望著宋餘,“你答應借了?”

“嗯。”

“宋餘,謝謝你,你真是個大好人。”

宋餘不是好人。

宋餘也是個傻子。

那個傻子,因為被喜歡的女孩拒絕了表白,而去酒吧酗酒,最後導致猝死。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喝酒不適量,親人兩行淚。

可惜宋餘沒有親人,也不知是幸與不幸。

何沫感激涕零地離開,很快就把卡號發給了沈木。沈木十分誠信地將錢打到了她的賬上,他不屑於在這種事情上騙一個小姑娘,還是那句話,反正錢也不是他的,他只是一個過客而已,接手了這個身體,卻並不屬於這個身體。

做完這一切,沈木站在窗口望了望,吹吹風,華燈初上,夜色明亮。

萬家燈火,一定有一處是為他開的。

萬籟俱寂,寒夜陰森。

一對姐弟正處在睡夢中。姐姐七歲,弟弟只有五歲,兩人的年齡不大,不過姐姐是個很負責任的姐姐。爸媽外出走親戚,明天下午才能回來,這段期間裏姐姐被要求要照顧好弟弟。

冥冥之中隱藏著的黑暗勢力侵入神聖的世界,像是受到某種古老而詭異的感召,弟弟猛地睜開眼睛,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騰下來。黑暗中,他雙眼亮得出奇,閃爍著的紅光帶著極具侵略性的殺氣。

他起床動靜不小,驚醒沈睡中的姐姐。

小姑娘迷迷糊糊睜眼,伸出白凈的小手揉了揉眼角,半瞇著眼望著弟弟,像個小大人似的,語氣十分溫柔地問:“弟弟,你怎麽了?”光線太暗,她根本看不清弟弟臉上的表情。

弟弟無辜地眨眨眼,那一雙血瞳隱約帶著的笑意,可惜今夜無月無星辰,房間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姐姐也沒發現她的弟弟現在變得很奇怪。

弟弟揉了揉肚子,撒嬌道:“姐姐,我餓,我餓。”

姐姐看弟弟餓了,微微一笑,掀開被子下床,小跑到客廳的冰箱裏拿出一份奶油面包,回來的時候,“啪”的一聲按在開關上,驟然間光明充斥著整間房子,她也看清弟弟現在的樣子。此時的弟弟一雙眼睛布滿血絲直勾勾地盯著她。

姐姐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拿面包的手抖了抖,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望著他,“你是誰?”

弟弟看到姐姐這個樣子,面色不變,還掛著甜甜的笑容。他宛如真的是個小孩般,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撒著嬌:“姐姐,你幹嘛,快過來,我餓啊。”

這是自己弟弟啊?

難不成看錯了?

姐姐搖搖頭,腦子恍恍惚惚,一片渾濁。也許是因為她以為自己在做夢,也許是因為她太傻。在猶豫片刻後,她忐忑地走上前去,腳微微發顫,伸出手想要將面包遞給弟弟。

弟弟臉上的笑更甚,“姐姐,你真好。”同時他伸手抓去,抓的不是那塊面包,而是姐姐的手臂。姐姐這才徹底清醒,註意到弟弟的指甲不知何時變得又黑又長,嵌入她雪白的藕臂中。鮮血緩緩流出,“啊!”她大聲尖叫,瘋狂而絕望,尖銳的叫聲劃破寂靜的夜,卻不留下任何痕跡。弟弟笑了笑,語氣裏帶著一種孩子才有的稚氣,可他說出來的話卻是陰森可怕。

“姐姐,我要把你吃掉。”尖尖的指甲再度刺破她的皮膚,她感覺到了疼痛,弟弟掐住她的脖子,讓她動彈不得。劇烈的掙紮,剛才拿的面包垂落在地上。鮮血從姐姐的手臂流出,滴在那個面包上,散發著甜膩的血腥味。

他惡魔般的微笑,對準姐姐脖子上的頸動脈,一口咬了下去,鮮血順著姐姐的身體往下流,一顆一顆地滴在地上的面包上。

姐姐逐漸喪失呼吸,意識模糊。

他一口一口啃食屍體,黑夜中,紅眸在閃爍,無聲地宣判著末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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