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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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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本性

月亮還沒有完全升起來,不遠處村落的火光已經慢慢亮了起來。

明明只是一句表達思念的話,可為什麽,心軟的一塌糊塗呢。

她不敢再看第二眼。

只剛剛那一眼,就好似跌入了一汪淺淺的湖水之中,水很淺,但她就坐在湖中裏那一輪銀月之中,無法起身,亦無法逃離。

白牙小聲地說:“對不起……”

她的臉被捧起來了。

細細密密的吻一個接一個地落在額頭,眉眼,臉頰上。

這樣克制小心又謹慎,動作之間透出一種失而覆得的後怕,像是想要描摹下她的模樣。

想要確認她切切實實真的存在。

想要再更加確認這不是一睜眼就會消逝的夢。

殺生丸的額頭貼下來了,這種奇怪的發展。

白牙忽然覺得好奇怪。

“殺生丸,你,是成熟期到了嗎?”

這裏不是雲山靈泉,她的妖氣也好好的,一點兒也沒有外溢出來,殺生丸身上依舊散發著冷冷的香味,是很好聞。

但莫名的,她有點餓。

白牙咽了一下,她的腿有點發軟:“也許,我們應該先回村子。”

柔軟的唇瓣相貼,不再是輕輕柔柔的確認,而是將所有的思念傾瀉其上。

她聽見殺生丸一聲輕笑:“你是從哪裏知道的……那個詞。”

“唔。”

是什麽時候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呢

好像是在她大著膽子試著回應的時候,輕滑的布料被扯了下來,白皙勻亭的胳膊環上男人寬闊的脊背。

堅實的臂膀上浮出薄薄的熱汗,白牙看出來,他好像忍的很難受。

她聽見自己回答:“大概是在夢裏吧。”

夢裏。

因為是在夢裏,所以什麽都可以大膽地遐想。

那緋色的夢境再一次浮現在殺生丸的腦海。

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男人小心隱藏起來的尖牙忍不住咬上了少女赤裸在外圓潤的肩頭,留下齒痕的同時,緩而慢地往纖細脖頸上靠了過去。

“好了好了,不要咬我。”

她後悔了,扭著腦袋想要掙開,為什麽一到這種時候,殺生丸就喜歡咬人呢?

好像聽進去了,又好像沒有。

他的確沒再咬下去,還擡起了頭,月色下,那是一雙霧蒙蒙的眼睛。

殺生丸的聲音黯下去:“你可以咬回來。”

就像是在靈泉的那一次,只不過,他清楚的明白,這一次,將會得到更加美妙的東西。

只是妖怪的本性而已,想要將對方吞吃入腹,滿足食欲的同時,也一並填滿那深不見底的欲壑。

額頭相抵,他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我永遠是你的。”

不是占有的表露,而是想要坦白自己的從屬。

溫柔的試探帶起不滿足的回應。

白牙不太適應:“……輕一點,我說真的。”

胳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毛皮纏裹著限制了動作的空間,她連推拒也做不到。

“夠了。”

“不夠。”

只是淺嘗輒止,怎麽可能夠。

白牙欲哭無淚。

最後連拒絕的話也說不出來,她沈沈地睡去了。

晨光透過密密的林葉撒在了沈睡的少女披散的銀發之上,輕輕將下巴抵在她的額頭的男人眼神輕輕緩緩,不知道在想什麽。

“有不舒服麽?”

只是些微的一個動作,殺生丸的聲音響起在頭頂上方,白牙才發現自己完完全全睡在了他的懷裏,胸膛上的紅印子刺眼極了,下意識胡亂地摸了一把嘴,很好,沒有流口水。

她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些片段,低頭看了看。

四處都是散亂的衣服,殺生丸的胸口和肩膀上都是齒痕和抓痕,罪魁禍首是誰不言而明。

“我們……”

白牙幹巴巴地想要說些什麽,可大腦現在一片空白。

殺生丸忽然說:“沒關系的,如果會感到負擔的話,就不要想了。”

虛虛懷住她的手看起來沒用上什麽力氣,可白牙稍稍用力試著起身卻被摁下。

他像是在嘆息:“讓我抱一會兒。”

她撐住殺生丸胸膛的手一下子就沒了力氣,小小的腦袋靠在那裏。

聲音悶悶的嗯了一聲。

“殺生丸,如果,我是說如果,其實我對你的感情,是因為別的東西而產生的,你會……”

殺生丸準確地抓住了話裏不對勁的地方:“那東西,是什麽?”

白牙簡單地說明了一下自己的來歷,其中重點說了食骨之井關於穿越邂逅的那一段。

經歷太多真真假假,這一刻短暫的美好,就像是在夢裏一樣。

殺生丸目光深邃:“所以……是食骨之井讓你來到這個時代的嗎?”

白牙點點頭:“嗯。”

殺生丸肯定:“食骨之井沒有讓人愛人的能力,它不過是禦神木的枝幹所造。”

她低下了頭,看著肚皮上趴著的毛毛,伸出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尾端,剛剛就是這家夥,完完全全地困住了她,只能被動承受著一切……

白牙覺得自己臉上忽然熱燥了起來。

嘴角不自覺翹起來一點兒的男人問出了聲:“在想什麽?”

白牙慌忙把腦子裏的廢料給抖光:“沒有。”

她那身體裏的靈力來源想必是那一世巫女的身份。

“已經是春天了啊……”

幹燥帶著涼意的手握住她的,一根根手指盡數被攏起。

他問道:“冷麽?”

一邊把自己的毛毛又多蓋了些上去。

白牙搖了搖頭,她還記得,那場戰鬥是在深秋,只是頗有感慨而已。

“你的毛毛好熱,不要搭上來。”

“好。”

“你也很熱,把手拿開。”

“好。”

“另一只。”

“好。”

兩只手輪換著一定要有一只摟在腰上是什麽毛病啊!

在楓婆婆的小屋。

冬樹最近忙於幫父親將冬天的獵物送到集市上販賣,幸子和冬仁已經可以認得出大半的草藥,也被獵戶的妻子接了回去。

所以白牙並沒有見到那幾個熟悉的小家夥。

但是……

“白牙姐姐!”鈴握著拳頭,努力不讓眼淚滾出來,大聲地說:“邪見爺爺說你死掉了!”

“額,那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手忙腳亂哄完小姑娘的白牙這才發現小屋裏好像多了幾個孩子,而珊瑚,看起來好像是在坐月子。

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啊,但怎麽看,這麽短的時間內孩子也不應該長這麽大了啊……

白牙一只手托著下巴,伸出一只手逗弄著小家夥的手指。

她看了看彌勒,語重心長:“要節制啊,生產對於女孩子的身體可是危害很大的。”

一眼就看出白牙想歪了的珊瑚嘆了一口氣:“戈薇小姐和你,已經離開了三年了。”

“三年?!”

她在食骨之井的虛無空間裏,感覺好像不過只是短短的一會兒而已,怪不得鈴也看起來長大了許多,十一二歲正是長身體抽條的時候,臉頰上還有著一點兒嬰兒肥肉肉。

彌勒揶揄著說道:“咳咳,倒是你們,久別勝新婚,豈不是,幹柴烈火,啊啊啊啊痛痛痛,珊瑚我錯了。”

被揪了耳朵的某法師大人還在呲牙咧嘴:“就算已經是生米煮成熟飯了這麽久沒見也……啊啊啊好不說了不說了!”

白牙宕機了一秒,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脖子上的印子。

她猛地把衣領往上一提,然後氣呼呼地跑出去了。

“太好了啊,一家人終於又好好團聚了。”

鈴咯咯笑著。

琥珀的視線從女孩大大的笑臉上飄忽移開,點點頭:“嗯……”

白牙覺得殺生丸變了,這個明明可以自立門戶的大妖怪,卻隔三差五地就往這間西國的宅邸裏跑。

她當然不覺得會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好吧,也許有那麽一點兒是她的原因。

白牙一個人住在了這間宅子裏。

即使兜兜轉轉這麽久了,她果然還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沒有什麽追求地窩在自己的小窩裏。

她嘆了一口氣。

“其實……最開始就應該好好待在這裏才是。”

只是現在的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獸郎丸顯然對她的眼光很失望,但這一次卻沒有再阻止她和殺生丸在一起的意思。

他的原話是什麽來著?

——“作為妖怪遵循本性就好了,等你對他失望的時候可是要毫不留情地踹了他才是,我等著那一天。”

這孩子的思想教育任重而道遠啊……

神樂帶著神無的鏡子碎片四處游歷去了,說是在遙遠的東方也許會找到修覆神無神魂的辦法,即使只是一點兒希望也絕不放棄。

鈴依舊住在了楓婆婆的村子裏,藥浴養的腳丫子白白嫩嫩,想想之前顛沛流離的生活,就算是有啊哞當坐騎,也實在是太辛苦了。

白牙嘆了一口氣,想起上次帶著禮物去看小姑娘,卻反倒被問話。

——“欸?話說白牙姐姐和殺生丸少爺為什麽還不結婚啊,珊瑚姐姐都有第三個寶寶了!”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是邪見說了什麽讓鈴誤會的話。

說實話,她沒想過要和殺生丸綁在一起,再說了,契約比婚約有用多了。

尤其是在……咳咳。

思緒神游天外的白牙鼻尖動了動,心裏想著的人,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庭院裏。

她坐了起來,瞇起了眼睛。

好像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一團毛乎乎的白色小狗在妖氣裏慢慢顯出身形,笨拙地扒拉在殺生丸肩膀的毛皮之上。

“有點眼熟。”

這只狗,長得和她好像,不對,是和她的原型,好像。

殺生丸把小狗拿了下來:“沒有靈智,就只是你的妖氣而已。”

白牙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沒有什麽感覺,像是帶著涼意的一團具象的風。

只是稍稍一用力,它便四仰八叉的翻了肚皮,好半天翻不過身來,哼哼唧唧地翻過來之後一屁股對著她,顯然是不高興了。

“既然是我的妖氣的話,為什麽不親我,這麽黏著你……”

白牙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這觸感實在是太奇妙。

那小狗玩累了,尾巴一團,腦袋就埋了進去,呼呼在殺生丸的手心裏睡了起來。

她悟了:“額,這其實是你的崽吧?”

殺生丸看了它一眼:“勉強算是吧。”

這團妖氣裏也融了他自己的,所以才會格外的依賴他。

說完,就偏過了頭去。

白牙這個角度只看見他小半張側臉和銀發裏的一點兒耳尖,寬大的手掌上穩穩地托著那團小狗。

“還真是有點可愛……”

她當然說的不是那小狗,妖氣按道理來說,是會隨著時間的而慢慢消散的,這樣能凝聚出形體的一小團,連毛發也根根分明,殺生丸自己背地裏大概是費了不少的心思。

白牙後退了幾步,往和室的反向走去。

“你留著它做什麽呢,想我的時候拿出來看一看?”

“不。”他走過來,“想你的時候,我會直接來見你。”

一步一步往前走近,殺生丸的視線從未移開分毫。

白牙杵在和室的門口,兩手懷胸,就那麽看著他過來,沒有一點兒想要上前的意思。

妖氣化成的小狗散了,寂靜的涼夜裏,擡眼的人似在無聲地欲求。

白牙吹了一記口哨,尾音稍稍上揚:“來見我?”

見想見的人,做想做的事情。

庭院的花樹高大而繁茂,在晴朗的春日裏開得正好。

乘著羽毛的少女如風般輕盈掠過,坐在檐廊上白牙瞇著眼睛揮了揮手。

飄飄灑灑的粉色花瓣落下。

有一片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鼻尖上。

呼——

那麽輕輕地吹開,一點兒輕微的癢意浮了上來。

白牙看見了從庭院那頭慢慢走過來的人。

在漫天的花雨之中,這一次,她清晰地聽見了心跳的聲音。

——全文完——

最初寫這個故事是因為,子時代的第二季裏完全幻滅我對第一季的美好記憶。

但是我沒有想到,本意是想寫一個主線談戀愛,致力於大狗追妻的故事,最後主線偏離成了小狗的成長,又或許說,作為第一個完整的故事,對於一個故事的整體把控能力還太弱,文筆也有硬傷。

尤其是結局,我真的想寫追妻,但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來大狗在愛情裏一敗塗地的樣子,我感到很失敗。

但……

我還會再來的,下一本殺殿,青梅竹馬VS天降梗,計劃中,我們山水有相逢。

最後,謝謝一直陪伴我到這裏的小天使們,我愛你們!!!

你們見證了一篇小破文的誕生(我認真燒的第一個小蛋糕,雖然不是很美味qwq)

溫馨提示:找更多看好看得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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