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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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失控
白牙看不見捧住她的人是誰，也看不見此時山洞裏可怖的景象。
不遠處的神樂揮出風刃，刀刀砍斷奈落新生的肢體。
劈啪落下的肉|塊幾乎堆成屍山。
慘白的骨刺支棱出宛如巨型蜘蛛的觸|肢，狠狠刺向那一抹動作極快的黑發紅瞳少女。
“作為我的分|身，你的一切，能力，容貌，妖力，都是我賦予你的，神樂，你卻妄想逃離我的控制，是否把自己看得太過……”
手腕快速動作造出一陣又一陣風勢的神樂並沒有想要和奈落的聊天的閑心。
“嗯哼。”
她的折扇啪嗒落地。
紅寶石般艷麗的眼眸猛地一縮，手腕被骨刺精準地洞穿動彈不得。
奈落不知何時出現在神樂的耳邊。
陰冷至極的聲音……
宛如帶毒的多足類昆蟲爬過赤裸在外的皮膚，極輕，存在感卻無法忽視。
“這就是你渴望的所謂自由，呵，被某個人所束縛住的自由，風也有想要停留的人麽。”
“奈落……”神樂因吃痛而聲音也顫抖，“你這家夥，根本不懂自由為何物。”
“好不容易拿回去的心臟，如今自尋死路地送上門來，我就收……”下了。
神樂左手因為瘴毒而動彈不得，右手被貫穿。
一時之間，似乎只能引頸就戮。
“奈落！把四魂之玉的碎片交出來！”
橫出一黑發高馬尾身著獸皮短裝，滿臉憤恨，顯得格外桀驁不馴的男人硬生生組下了奈落的動作。
原來是鋼牙一腳直接蹬在了奈落往神樂身前送的觸|手之上。
神樂落在地上，手腕在妖力的運轉下快速恢覆。
妖狼族的少主……
這家夥居然誤打誤撞救了自己一命。
但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她看見了奈落分出軀體想要追殺的目標。
失去了鬥鬼神，沒有了趁手的武器，又有著契約的傷，殺生丸的狀態很不好，但他完全沒在意自己的傷勢。
他的視線只落在懷裏的少女之上。
那張小小的臉靠在他的臂彎，濡濕的銀發黏連在臉頰之上，氣息淺淺。
她看起來很虛弱。
又一次的，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
“你……”
視線受損，白牙看不清這個抱著她的人是誰，這熟悉的氣息讓她只覺得十分窩囊。
這股冷香。
真是該死……
就算已經打定主意不再想他，幻覺居然還是那個嫌棄她的男人嗎？
殺生丸沒有說話。
他只是緊了緊抱住她的手，躲過幾擊骨刺襲來。
奈落察覺到明明就要被拉進身體的白牙脫離，猛地扭頭脫離開鋼牙的牽制，猩紅的瞳孔鎖定。
山洞裏的風帶著濃重的腥氣。
神樂從風裏嗅到了什麽，白牙看起來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這家夥的目標不是你，把她給我！”她臉色一變，疾步掠至殺生丸的身前，“我的速度更快，讓我帶小狗出去！”
可殺生丸卻沒有動。
“別發楞了啊！”
神樂勉力揚起扇子，擋住奈落往這邊襲擊而來的骨刺與青黑如蛇的觸|手。
“不……”
神樂聽到跪在那兒抱著白牙的人發出什麽模糊而奇怪的聲音，像是一張即將崩斷的弦，嘶啞難聽。
她扭頭定睛一看。
——殺生丸懷裏的少女四肢已經變了顏色。
白牙纖細的胳膊上一層薄薄的肌肉，在揮動不符合她體型大小的太刀之時，會有著清晰漂亮的線條流動。
而現在，那勻稱的胳膊和小腿，已經變成青黑色的模樣。
不，應該說，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融進了奈落的肉|塊裏。
一條條扭曲跳動的青黑血管，宛如活物，似吸血水蛭般交錯著攀爬在白皙的胳膊上，猙獰而又可怖。
“為什麽……”
神樂眼前恍惚。
如果扯斷那個的話……
失去四肢大出血的情況，以小狗現在的身體情況恐怕幾個呼吸就扛不住了。
她往踉蹌前幾步，跌坐在地上，又想起來什麽。
神樂膝行著過去，動作及其粗魯地把殺生丸扒開。
“白牙！”
“白牙！”
……什麽人在叫她？
白牙喘息都費勁，她的五感模糊又費力，耳朵，眼睛，鼻孔，都像是被什麽混沌的液體裹起來了。
“咳……咳咳。”
她勉強咳嗽著想要說話，可是卻只能發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節。
在白牙用力咳嗽的時候，神樂看到她脖頸處巨大而猙獰的傷口，那裏皮肉外翻，外溢不停流出鮮血。
……殺生丸將她強行和奈落的身體分開，是阻止了最為關鍵的大腦意識吞噬，可也同樣扯斷了長在一起的血管。
為什麽不修覆，小狗自己的妖氣為什麽不管用了？！
神樂並不知道白牙這具身體的問題，她狠狠地閉了一下眼睛，左手擡起，指尖快速劃過右手手腕。
她顫抖著將自己的妖氣引導灌入白牙那脖頸後的口子。
“你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小狗你命一向很硬的不是麽！”
絕望的聲音裏。
妖氣旋起。
山洞崩塌，巨型妖犬平地而起。
在胸口的一簇皮毛之上，十分鮮艷的契約印記閃爍著不容忽視的光芒。
它只是一爪子，就把奈落的身體摁碎。
輕輕松松，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實力碾壓。
曲卷如瀑般的黑發無風自動，烏青色的眼睫在這一刻妖異至極，他扯起嘴角笑道：“多虧了你啊，殺生丸……”
“如果不是你的結界，她也不會松懈著放下靈力的保護，如何，你親手送了她一程。”
妖化成白犬的妖怪已經不再思考奈落話語裏的意思。
只有唯一一個目的——殺了他。
砰！
巨大的一爪，結結實實帶著妖力的威壓。
包裹奈落頭顱的結界被踩進土裏。
盡管狼狽如此，眼裏滿是不甘的人依舊嘲笑：“現在白牙的命在我手上，她與我共存，殺了我，你想讓她早死就繼續那麽做吧。”
猩紅的眼眸倒映出殺生丸失去理智的模樣，眼瞳裏隱隱浮出癲狂的興奮。
白色的妖犬猙獰巨口流出帶毒的涎水，鋒利無比的爪子死死地摁住結界，那是想要捏碎他的力道。
“你這個模樣，和我又有什麽區別，不過是毫無人性，野獸般冷酷的妖怪而已，看看你自己吧，殺生丸！”
奈落放肆大笑。
不知什麽時候趕到的戈薇犬夜叉一行人十分緊張，他們遠遠地就看見了那頭白色的巨犬。
“他是在激怒你，殺生丸，不要上當！”
戈薇聽見了奈落的嘲笑，只是一眼便看穿了奈落的目的——他想要毀了殺生丸。
一並坐在雲母上的邪見卻是不安極了：“在上一次殺生丸少爺變成這般模樣的時候 ，還是因為爭奪鐵碎牙而失去理智，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麽……”
“我想是因為白牙小姐。”
彌勒手持法杖，他的精神看起來並不是很好，臉色因制作應對奈落的符咒而憔悴異常。
神樂捂著白牙的腦袋，不停地削掉那些想要再度包裹過來的肉|塊。
神無說的沒錯，奈落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小狗這樣隨時要死掉的模樣，實在是太過驚悚。
彌勒已經先一步從雲母上落下，來到了抱著白牙的神樂身邊。
幾張符咒祛除住了奈落的瘴毒也鎮住了想要再度吃掉白牙的觸|手，不用在勉力驅逐那些圍繞上來的東西，神樂能夠完完全全將精力放在給白牙輸送妖氣之上。
奈落的臉繃地緊緊，嘴角噙笑。
他只看著那頭白色的犬妖，旁的什麽也不放在眼裏。
——你這麽想要救這個女人，不，這個妖怪，那又怎麽樣，她還是會和我一起死。
憑什麽只有他，飽受這樣孤獨而痛苦的煎熬，求而不得的折磨。
得到桔梗，那是鬼蜘蛛的欲望。
得到汙染到極致的四魂之玉，是妖怪們的渴求。
而他發現的這個小東西，明明已經因這個男人死過一回了，在失去記憶的那種狀態裏，卻依舊是殺不了殺生丸。
就因為她靈魂裏該死的純凈的愛意。
無底線的信任，傻子般的讓他利用，對神無和神樂，甚至對悟心鬼和獸郎丸的善意，這樣的靈魂。
他，在嘗到白牙靈魂的那一刻，自誕生而來那股被烈火所焚燒的痛苦短暫地消失……
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你們，都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白犬終於碾碎那結界的一刻，一股洩露的惡意濃重至極。
戈薇猛地擡頭朝向那個方向，大聲驚呼：“殺生丸，不要！”
晚了。
奈落的頭顱被摁地扁扁，卻好似是自發化成了水霧狀的液體。
他從殺生丸的爪子裏溜了進去。
風裏的妖氣變了。
鋪天蓋地的黑雲蔓起。
殺生丸收起自己的手，感覺有些微地刺痛，一只濕漉漉的小狗趴在他的肩膀上，睜不開眼睛的模樣可憐極了。
這是……在哪裏？
——西國宅邸。
腦海裏浮出了答案。
這只狗……是哪裏來的。
一股熟悉而陳舊在腦海深處的記憶浮了上來。
侍女說，那只狗是因為好奇水裏的魚兒，用尾巴去玩，結果掉進了池子裏。
她們就那麽站在那裏，毫無反應，和院子裏幾盆安靜盛開的花沒有什麽區別，就只是看著那只小狗在水裏撲騰。
「大人沒有說過我們有照顧它的義務，不過只是一只小狗兒，左右算個物件，淹死了的話，大人再拾一只回來也是一樣的。」
原還擔心會有什麽問責，卻見年輕的少爺也不動作，故作聰明的侍女上前解釋。
沒等她再端出精美的果子和茶飲。
瞬身掠過池子的人只是濕了一點兒衣角。
殺生丸撈出來溺了水明明暈過去的小狗，那只小狗就這樣，沒有意識卻還死死的扒拉在身上不敢松手。
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也不過只是這裏的物件罷了。」
不過是獲得父親妖氣的蘊養庇護而化得人型的精怪，有什麽資格自恃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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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白的骨刺支棱出宛如巨型蜘蛛的觸|肢，狠狠刺向那一抹動作極快的黑發紅瞳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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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她的折扇啪嗒落地。
紅寶石般艷麗的眼眸猛地一縮，手腕被骨刺精準地洞穿動彈不得。
奈落不知何時出現在神樂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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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渴望的所謂自由，呵，被某個人所束縛住的自由，風也有想要停留的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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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樂左手因為瘴毒而動彈不得，右手被貫穿。
一時之間，似乎只能引頸就戮。
“奈落！把四魂之玉的碎片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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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鋼牙一腳直接蹬在了奈落往神樂身前送的觸|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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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狼族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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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鬥鬼神，沒有了趁手的武器，又有著契約的傷，殺生丸的狀態很不好，但他完全沒在意自己的傷勢。
他的視線只落在懷裏的少女之上。
那張小小的臉靠在他的臂彎，濡濕的銀發黏連在臉頰之上，氣息淺淺。
她看起來很虛弱。
又一次的，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
“你……”
視線受損，白牙看不清這個抱著她的人是誰，這熟悉的氣息讓她只覺得十分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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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察覺到明明就要被拉進身體的白牙脫離，猛地扭頭脫離開鋼牙的牽制，猩紅的瞳孔鎖定。
山洞裏的風帶著濃重的腥氣。
神樂從風裏嗅到了什麽，白牙看起來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這家夥的目標不是你，把她給我！”她臉色一變，疾步掠至殺生丸的身前，“我的速度更快，讓我帶小狗出去！”
可殺生丸卻沒有動。
“別發楞了啊！”
神樂勉力揚起扇子，擋住奈落往這邊襲擊而來的骨刺與青黑如蛇的觸|手。
“不……”
神樂聽到跪在那兒抱著白牙的人發出什麽模糊而奇怪的聲音，像是一張即將崩斷的弦，嘶啞難聽。
她扭頭定睛一看。
——殺生丸懷裏的少女四肢已經變了顏色。
白牙纖細的胳膊上一層薄薄的肌肉，在揮動不符合她體型大小的太刀之時，會有著清晰漂亮的線條流動。
而現在，那勻稱的胳膊和小腿，已經變成青黑色的模樣。
不，應該說，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融進了奈落的肉|塊裏。
一條條扭曲跳動的青黑血管，宛如活物，似吸血水蛭般交錯著攀爬在白皙的胳膊上，猙獰而又可怖。
“為什麽……”
神樂眼前恍惚。
如果扯斷那個的話……
失去四肢大出血的情況，以小狗現在的身體情況恐怕幾個呼吸就扛不住了。
她往踉蹌前幾步，跌坐在地上，又想起來什麽。
神樂膝行著過去，動作及其粗魯地把殺生丸扒開。
“白牙！”
“白牙！”
……什麽人在叫她？
白牙喘息都費勁，她的五感模糊又費力，耳朵，眼睛，鼻孔，都像是被什麽混沌的液體裹起來了。
“咳……咳咳。”
她勉強咳嗽著想要說話，可是卻只能發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節。
在白牙用力咳嗽的時候，神樂看到她脖頸處巨大而猙獰的傷口，那裏皮肉外翻，外溢不停流出鮮血。
……殺生丸將她強行和奈落的身體分開，是阻止了最為關鍵的大腦意識吞噬，可也同樣扯斷了長在一起的血管。
為什麽不修覆，小狗自己的妖氣為什麽不管用了？！
神樂並不知道白牙這具身體的問題，她狠狠地閉了一下眼睛，左手擡起，指尖快速劃過右手手腕。
她顫抖著將自己的妖氣引導灌入白牙那脖頸後的口子。
“你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小狗你命一向很硬的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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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氣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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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胸口的一簇皮毛之上，十分鮮艷的契約印記閃爍著不容忽視的光芒。
它只是一爪子，就把奈落的身體摁碎。
輕輕松松，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實力碾壓。
曲卷如瀑般的黑發無風自動，烏青色的眼睫在這一刻妖異至極，他扯起嘴角笑道：“多虧了你啊，殺生丸……”
“如果不是你的結界，她也不會松懈著放下靈力的保護，如何，你親手送了她一程。”
妖化成白犬的妖怪已經不再思考奈落話語裏的意思。
只有唯一一個目的——殺了他。
砰！
巨大的一爪，結結實實帶著妖力的威壓。
包裹奈落頭顱的結界被踩進土裏。
盡管狼狽如此，眼裏滿是不甘的人依舊嘲笑：“現在白牙的命在我手上，她與我共存，殺了我，你想讓她早死就繼續那麽做吧。”
猩紅的眼眸倒映出殺生丸失去理智的模樣，眼瞳裏隱隱浮出癲狂的興奮。
白色的妖犬猙獰巨口流出帶毒的涎水，鋒利無比的爪子死死地摁住結界，那是想要捏碎他的力道。
“你這個模樣，和我又有什麽區別，不過是毫無人性，野獸般冷酷的妖怪而已，看看你自己吧，殺生丸！”
奈落放肆大笑。
不知什麽時候趕到的戈薇犬夜叉一行人十分緊張，他們遠遠地就看見了那頭白色的巨犬。
“他是在激怒你，殺生丸，不要上當！”
戈薇聽見了奈落的嘲笑，只是一眼便看穿了奈落的目的——他想要毀了殺生丸。
一並坐在雲母上的邪見卻是不安極了：“在上一次殺生丸少爺變成這般模樣的時候 ，還是因為爭奪鐵碎牙而失去理智，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麽……”
“我想是因為白牙小姐。”
彌勒手持法杖，他的精神看起來並不是很好，臉色因制作應對奈落的符咒而憔悴異常。
神樂捂著白牙的腦袋，不停地削掉那些想要再度包裹過來的肉|塊。
神無說的沒錯，奈落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小狗這樣隨時要死掉的模樣，實在是太過驚悚。
彌勒已經先一步從雲母上落下，來到了抱著白牙的神樂身邊。
幾張符咒祛除住了奈落的瘴毒也鎮住了想要再度吃掉白牙的觸|手，不用在勉力驅逐那些圍繞上來的東西，神樂能夠完完全全將精力放在給白牙輸送妖氣之上。
奈落的臉繃地緊緊，嘴角噙笑。
他只看著那頭白色的犬妖，旁的什麽也不放在眼裏。
——你這麽想要救這個女人，不，這個妖怪，那又怎麽樣，她還是會和我一起死。
憑什麽只有他，飽受這樣孤獨而痛苦的煎熬，求而不得的折磨。
得到桔梗，那是鬼蜘蛛的欲望。
得到汙染到極致的四魂之玉，是妖怪們的渴求。
而他發現的這個小東西，明明已經因這個男人死過一回了，在失去記憶的那種狀態裏，卻依舊是殺不了殺生丸。
就因為她靈魂裏該死的純凈的愛意。
無底線的信任，傻子般的讓他利用，對神無和神樂，甚至對悟心鬼和獸郎丸的善意，這樣的靈魂。
他，在嘗到白牙靈魂的那一刻，自誕生而來那股被烈火所焚燒的痛苦短暫地消失……
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你們，都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白犬終於碾碎那結界的一刻，一股洩露的惡意濃重至極。
戈薇猛地擡頭朝向那個方向，大聲驚呼：“殺生丸，不要！”
晚了。
奈落的頭顱被摁地扁扁，卻好似是自發化成了水霧狀的液體。
他從殺生丸的爪子裏溜了進去。
風裏的妖氣變了。
鋪天蓋地的黑雲蔓起。
殺生丸收起自己的手，感覺有些微地刺痛，一只濕漉漉的小狗趴在他的肩膀上，睜不開眼睛的模樣可憐極了。
這是……在哪裏？
——西國宅邸。
腦海裏浮出了答案。
這只狗……是哪裏來的。
一股熟悉而陳舊在腦海深處的記憶浮了上來。
侍女說，那只狗是因為好奇水裏的魚兒，用尾巴去玩，結果掉進了池子裏。
她們就那麽站在那裏，毫無反應，和院子裏幾盆安靜盛開的花沒有什麽區別，就只是看著那只小狗在水裏撲騰。
「大人沒有說過我們有照顧它的義務，不過只是一只小狗兒，左右算個物件，淹死了的話，大人再拾一只回來也是一樣的。」
原還擔心會有什麽問責，卻見年輕的少爺也不動作，故作聰明的侍女上前解釋。
沒等她再端出精美的果子和茶飲。
瞬身掠過池子的人只是濕了一點兒衣角。
殺生丸撈出來溺了水明明暈過去的小狗，那只小狗就這樣，沒有意識卻還死死的扒拉在身上不敢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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