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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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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自愛

她從獸郎丸的身上掙脫下來,快的幾乎看不清是如何動作的。

幾乎瞬身到了殺生丸的身前:“你夢見了什麽?”

“與你無關。”

……他剛剛明明還說夢見了她,短短幾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事情。

在入夢之前,他對冬樹的那個態度,絕對不是能說得出這種話的樣子。

白牙說:“我不信。”

她伸手,只是一個擡手的動作,她只是下意識地想要拉一下殺生丸的手。

可男人掠步的動作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似是極其懼怕她的觸碰。

白牙再上前,殺生丸再躲,如此反覆。

直到將要觸碰到肩側毛皮的一瞬間,過於頻繁運轉妖氣的後果出現,她趔趄著就要摔倒。

努力調整氣息想要恢覆平衡,而且她也已經辦到了,將要站穩。

可一股不輕的力道猛然從肩膀處傳來。

手上的傷口還沒有愈合,就這麽跌倒,笨拙地摔在地上,白牙下意識撐了一下,手掌上傳來粗糲的沙石摩擦產生些微尖銳的刺痛。

並不痛,比起過去大大小小的傷口,這一點兒擦傷根本不算什麽。

但白牙有些發懵。

殺生丸推了她?

不,是殺生丸肩膀上的毛皮抽了她一下。

天光已經大亮,紮眼的陽光從站在那兒的男人身後灑下。

“別再靠近我。”

一時之間有些頭暈目眩。

白牙看不清殺生丸的神情,她眨了眨眼,只覺得清晨的光線刺眼極了。

一陣旋風打破了這詭異的對峙局面。

風裏帶著涼爽的氣息。

乘坐在羽毛上,容貌昳麗的少女紅寶石般的眼睛裏盛著不悅。

她赤足跳下:“小狗。”

她在天上看見殺生丸下意識想要去接白牙卻克制收回手的動作。

神樂眉頭極快地皺了一下。

她看見獸郎丸上前去扶,可倔強的人完全不讓他幫忙。

又看了一眼站在那兒不動的殺生丸,她問道:“怎麽,我來的不是時候。”

還坐在地上的人小聲回道:“沒有。”

她已經不是那個過去敏感多思的性格。

白牙自己慢吞吞地站起來,隨意拍了拍手上沾到的草葉。

殺生丸沒有走,他依舊站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為什麽要在意他在想什麽呢?

白牙聽見自己內心的疑惑。

“你現在在想什麽我一點兒也不想知道了,殺生丸,人需要對自己做的每個選擇負責,也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

她過去所說的一切,出於她自己心意所說的所有話語,都是真實的,毫不後悔的。

她愛他。

白牙確信,殺生丸對她也有感情。

那絕不是不是朦朦朧朧的,而是她所感受到的。

所以……為什麽?

——為什麽要推開她?

“不管你出於什麽理由,你說的話,我聽到了,我也沒法不在意。”

——該死。

她忍不住在意,就像過去那樣,也無法做到不在意。

風一陣一陣吹過,銀白的發絲糊到臉上,顯出幾分少女的狼狽,她隨意的抹了一把臉,一點兒紅擦過眼下,帶出脆弱之意。

可眉宇之間的怒氣,盛極。

白牙往前一步。

“我就問你一句,你在雲山靈泉說過的話當不當得作數!”

——她只要他一個回答。

白牙每說一句,殺生丸肩膀連綿至胸口處的印記就滾燙一分。

心痛。

那熾熱的情緒絲毫不少的通過契約形成的印記完完全全地傳達了過來。

結契的印記,仿佛活過來的刑具般死死地鑲進了皮肉之中。

他的心臟抽搐著泵出帶著妖力的新鮮血液,想要將破損的身體修補起來。

五臟肺腑都絞緊的痛苦讓殺生丸氣息一滯。

寬大的袖子裏他五指收攏又張開。

傷人的語言是最為鋒利好使的斬骨刀,幾句話就能痛快淋漓地將皮肉連骨頭輕而易舉拆開。

她有多痛苦,在契約作用下他完全能感受到,一清二楚。

殺生丸將臉側開,不回答那個問題,也並不看她。

白牙不甘:“回答我!”

“正如你過去所說的那樣,我們結束了。”

他克制著自己因疼痛而悶哼出聲的沖動。

視線變得模糊,隱約看見白牙還要上前。

不……

不能讓她再靠近自己。

殺生丸咽下喉頭湧上的一股腥甜。

他強壓下去,沈聲說道:“如果你知道自愛是什麽意思,就好好愛惜自己吧。”

——自愛?

白牙周身的妖氣似是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外溢濃郁到了一個極點,壓迫感十足。

兩股妖氣相撞的聲響刺耳至極。

那自發彈出的結界對白牙的保護本就源自他的妖氣,殺生丸對上,堪比萬鈞之力。

他極快地抽出光鞭。

錚錚兩聲脆響響起。

結界碎裂。

白牙沒有想到殺生丸居然真的敢動手,她後退了一步。

兩抹人影動作極快閃至白牙的身前。

“算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再不明白,就是真的蠢。

什麽不要離開,什麽愛意。

不過只是妖氣交互作祟的一時興起罷了。

白牙看著護在她身前的兩人。

神樂獸郎丸一左一右,都是應戰的架勢。

“毫無意義。”

白牙放棄了問到底,他為什麽這麽說,答案是什麽已經不重要。

事到如今,都是幾乎死過幾回的人了,心緒還會因一個男人而動蕩不平,這算什麽……

她的在意,實在是一文不值。

所謂結束即是新的開始,在這一刻也不過只是她一廂情願的笑話。

白牙扭頭,走到一臉震驚已經說不出話的冬樹那裏,從腰帶裏取出來什麽,遞過去。

“這個賠給楓婆婆,我弄壞了她的水盆。”

這一刻,面無表情的少女氣息緊繃,像是滿是裂紋的瓷器,只要施以外力,不過是再稍稍用上一點兒力氣,就會劈裏啪啦地碎開成無數片。

冬樹接過,嘴唇囁嚅想說些什麽:“白牙……對,對不起。”

都是因為他說了不該說的話,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和你沒關系,是我眼光不太行。”

她說完就轉身,一步一步,慢慢往村子外的方向走去,沒再看站在那兒的殺生丸一眼。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結界外。

終於無法再抵抗那契約的力量,男人的臉色變得煞白,腳步不穩。

白色和服胸口處洇出大片紅色的血跡。

一聲悶響。

“殺生丸大人!”

冬樹驚呼著過去,終於是驚動了屋子裏的人。

戈薇和彌勒已經醒了。

而犬夜叉跑了出來,鼻尖聳動先一步聞到了帶著鐵銹的血腥味。

他的耳朵靈敏得很,在剛剛白牙和殺生丸吵架的時候就聽見了,不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戈薇說過,白牙這家夥和殺生丸的關系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除去老爹的原因,他想不明白那家夥為什麽要跟著殺生丸。

隱約聽到的話語,倒是解答了幾分疑惑。

——白牙喜歡殺生丸。

可殺生丸,他為什麽說那樣的話。

犬夜叉不明白。

他把昏迷不醒,胸口上還血跡斑斑的殺生丸扛起,丟進了楓的小屋。

剛剛醒過來的戈薇和彌勒顯然受到了不小的沖擊,一臉震驚。

“你你你你你你!”

抱著人頭杖的邪見蹦的老高。

鈴被嚇得不輕,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轉,但是沒掉下來:“殺生丸少爺……”

犬夜叉最怕小孩子哭了。

他大喊:“不是我幹的!”

冬樹已經打來了水,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趕忙解釋剛剛發生了什麽。

“那樣傷人的話,太過分了。”

破天荒的,戈薇看起來十分的氣憤,她想要把殺生丸叫醒,問問他的腦袋裏到底在想些什麽東西。

楓婆婆卻在一番檢查之後,下了定論:“殺生丸和白牙的命數……玄之又玄。”

“和白牙那家夥有什麽關系啊……”

邪見一臉焦急。

彌勒臉色沈沈,他抽出一張符咒,默念了一段心經。

他能感應到殺生丸的身上多了一股靈力的氣息,那應該是白牙小姐的,可楓婆婆為什麽這麽說?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彌勒站起身,幾步上前,扯開了殺生丸的衣領。

“是契約的作用……”

盤旋曲折的山路上,一抹身影高大,一抹身影纖瘦,還有一抹身影看起來弱不經風。

他們就這麽走著……

久久的沈默,直到太陽都升到了正中的高度。

白牙停下了漫無目的的腳步:“你為什麽來找我呢,神樂。”

她隱隱感到奇怪。

神樂看起來完全沒有擔憂,反而為她離開殺生丸感到高興。

“還不是你丟給我的那個燙手山芋,奈落現在的狀況,很不對勁。”

臭著一張臉的神樂嘴角一撇,就差在臉上寫著我很煩這幾個字了。

“額,那是不是不應該在這裏慢悠悠地走……”

白牙撓了撓頭,她忘了這件事。

他們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山洞的入口被層層疊疊的蛛絲交錯覆蓋了個嚴嚴實實,

“就只是我離開的這一會兒功夫,這鬼地方就這樣了。”

神樂輕輕晃了晃手腕,扇子動作的瞬間那些蛛絲仿若活了過來,接二連三地往她的方向而來。

白牙把神樂往自己的身後一拉,她往前一步。

“別!”

神樂還沒反應過來,她可不希望小狗的手傷上加傷。

那些蛛絲在觸及到白牙赤裸在外面的腳面的瞬間,仿佛被燙到般收了回去。

“沒事,奈落的瘴毒傷不到我。”

就像白牙說的那樣。

她伸手,那些絲網在無形的靈力下融化成了透明的水液。

透過蛛絲融掉的空洞,山洞裏陰暗潮濕的風拂面而來,什麽生物蟄伏的氣息十分可怕。

“啊這,你確定奈落的腦袋在這裏……”

她有些猶豫。

這個氣味,實在是有點惡心,就算是幾天沒刷牙的味道也不過如此。

神樂當然不會告訴白牙,她隨便找了個山洞把結界連著腦袋直接丟了進去。

不,也不是隨便,她聞到了有妖怪的味道,想要借著那妖怪處理了奈落而已。

“嗯,在裏面。”

不過……

現在看起來,被處理的好像是裏面的原住民啊。

神樂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沒什麽情緒變化的獸郎丸,心想,要是自己也能如此心大就好了,什麽也不必在意。

“你和獸郎丸在外面等我。”

不祥的預感浮現在白牙心頭,對於未知的恐懼讓她停下了腳步。

她淺淺嘆出一口氣,妖刀幻化穩穩握在手裏。

奈落藏著最後一片碎片的下落,戈薇的身體狀態那樣糟糕,現在如果她可以拿到的話,好過他們再大費工夫。

別人怎麽想的她不知道,但奈落現在在想什麽。

白牙一清二楚。

他不會阻止自己來見他的。

溫馨提示:遇到困難應當和愛人好好談談共渡難關,而不是一廂情願的“為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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