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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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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狗狗

掛在三日月手腕上的珠子傳出嘲笑:“殺生丸,你的心情看起來似乎並不愉快。”

他並沒有搭理悟心鬼:“鈴她們呢?”

姬君察覺到了什麽,她搖了搖頭,端起小茶盞淺淺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自然是回了人類的村落,怎麽,妖怪的宮殿可是不適合人類生活的。”

皺著眉頭,揣著手立於一旁的三日月十分不滿,這家夥絲毫不掩蓋身上那只小狗留下的氣息。

那股淡淡的味道一陣一陣的從這個男人身上逸散出來,又被那股攻擊性十足帶著冷香的妖氣追出來裹挾著拖回去吞掉。

白牙的味道不是甜的,硬要形容的話,像是化為原型走入冬日曠野上那清澈的霧氣。

它帶著十分舒適且愜意的微微涼意。

如果不是之前結過血契,是聞不到這樣不停飄出卻似有若無的一點兒氣息的。

……他們就連氣味也是如此般配。

那顆本不會被任何事物,任何人觸動的心,此刻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忽然空的厲害。

三日月袖子下的手慢慢攥了起來。

“多謝。”

殺生丸扭頭離開。

三日月繃緊了臉,那樣一句有口無心的道謝。

那個小狗,留下的痕跡,會是在哪裏,手腕還是……

“你這家夥的嫉妒酸的要滴出來了。”悟心鬼的嘲笑換了對象,“怎麽,你也想成為被咬的那個?”

——咬麽。

記憶回想起躺在石床上的女孩喘息微微張口的模樣,那口牙齒看起來潔白齊整,只有虎牙還算得上稍稍有些尖銳。

也許根本沒什麽力氣,她咬了殺生丸?

他無法抑制地想象,如果是他的味道和那淡薄的霧氣絞纏在一起。

殺生丸……

放出那一點兒妖氣,根本就是故意的,挑釁一樣的行為。

不,如果是他的話,只會更過分,要將那烙印留在所有人都可以看見的地方。

……或者是只有她可以看見的隱秘之處,也很不錯。

悟心鬼完全無法接受:“收收你的齷齪思想,我要吐了!”

楓婆婆所在的村落,有著結界的保護。

在前一段時間百鬼傾巢而出之時並未受到太大的破壞。

即便如此,人們依舊對那日發生的可怕景象留有十分深刻的印象。

無數妖怪遮天蔽日,模糊了黃昏與黑夜的界限,淒厲哭嚎的聲音比雷電暴雨可怖上千百倍。

冬樹在那時看見了楓婆婆真正的力量。

她無疑是一位全心全意為村子奉獻的巫女,即使力竭,依舊堅持維持著結界不被妖怪所破。

“婆婆,出去,采草藥。”幸子趴在哥哥的背上,肉乎乎的手玩著一縷頭發,“哥哥,不一起,嗎?”

“不,要照顧戈薇小姐她們……”

冬樹將樹杈之間陰晾著的藥材收起。

秋意正濃,泛黃的落葉飄落在幸子的頭上,她放棄了哥哥的頭發,轉而玩起了那片落葉。

舉起來的時候,小家夥看見天上有什麽東西在迅速靠近。

“哥哥,狗狗,在天上。”

“是天狗妖怪嗎?”

深山之中的妖怪種類繁多,楓婆婆的教導下他已經認得七七八八,但幸子連字也認不全,怎麽會知道。

“狗狗,可愛!”

耳朵被幸子拽著,冬樹擡頭不得不往天上的方向看去。

他知道妹妹在說什麽了。

那像是一團模樣像狗狗的雲朵,但雲朵絕不會移動地這麽快,直奔他們的方向迎面而來。

“哥哥!狗狗!”

那團毛茸茸的白落地瞬間掀起一陣風,落葉旋起迷花冬樹的眼睛。

好小。

確實是個狗狗沒錯,蓬松的毛發裏兩只粉白的耳朵軟彈可愛,落地的時候因為慣性還晃悠了一下。

他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眼前的狗狗消失的無影無蹤。

身材窈窕的少女面容姣好,溢著淡淡金光的眼瞳只是一瞬斂起,再度化為無害的烏色水潤瞳色,銀白的一頭長發欺霜勝雪,裸露在外的鎖骨清晰漂亮,包裹在繃帶布條之中微微隆起弧度,流暢的肌肉線條從肩直到胳膊。

冬樹有些不好意思地下移視線,卻看到寬大長褲下那雙白凈的赤足,腳趾透著一點兒粉。

白牙,從頭到腳都,變得太漂亮了。

叫人完全看不出她是那麽一只可愛的小狗。

不,小狗的她也很漂亮,盡管只是短短一眼。

冬樹只覺得自己十分冒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裏看了……

“冬樹。”

熟悉的聲音響起,他被妹妹拽紅的耳朵更燙了。

“啊,壞姐姐!”

“不可以那麽說……”

他的臉也燙了起來。

林間那間簡陋的小屋最近變得十分熱鬧。

除了跟著楓一起修行的孩子們,犬夜叉一行人也在此休整。

“珊瑚姐姐,琥珀他……什麽時候才會醒啊……”

鈴抱著膝蓋坐在一旁,她還記得在那冷颼颼的房間裏,自己將白牙姐姐給的食物分給他的時候,他的臉上少有的出現了生動的表情。

這個男孩子,他一定也經歷過很可怕的事情。

“不知道呢……”珊瑚憂心忡忡,“楓婆婆說可能要小半個月吧。”

她擔憂地看了一眼一並躺在一旁的戈薇。

睡夢中的少女眉頭蹙起,額頭上不停地滲出汗珠,犬夜叉笨拙地拿著一塊毛巾擦拭。

珊瑚用浸了藥液的毛巾濕敷在另一側同樣昏迷不醒的男人的額上。

“戈薇和法師大人的狀態都不是很好。”

“如果能取到夢妖的結晶……”

從門外進來的楓帶回來了好消息,可話還沒說完,犬夜叉把毛巾一丟就要出去。

“在哪裏我去想辦法!”

白牙就是在那個時候到來的,她撞上了往外猛沖的犬夜叉。

然後……

犬夜叉摔了個屁墩。

“好痛!”

他摸著自己的鼻子站了起來,指間溢出一點兒紅。

犬夜叉確信他不是撞上,完全沒碰到白牙,他是結結實實被彈開的。

“啊……要不是我的話,你可能會撞傷冬樹這孩子啊。”

白牙穩穩地站在那兒,身前是泛著淡淡藍綠色流光的結界,身後跟著耳朵紅的不能看的冬樹。

那結界不過一瞬就隱去了,快得仿佛剛剛只是錯覺。

一閃而逝的冷香……

這大概是結契的效果之一,那完全是被動張開的東西,妖刀確實唰地一下冒了出來,但她還沒來得及擡手,犬夜叉就已經被強硬地彈了開來。

“你去也沒用。”

楓婆婆不緩不慢,完全不擔心犬夜叉的那行鼻血。

“白牙姐姐!”鈴高高興興地小跑過來,手裏還拿著犬夜叉剛剛丟在一旁的毛巾,“你回來了!”

“嗯吶,有沒有不舒服,有乖乖嗎。”

發揪晃晃搖頭又點頭,鈴看起來臉色紅潤健康得很。

“嗯嗯,有的……邪見爺爺帶啊哞出去了,他們在等殺生丸少爺回來,鈴有和楓婆婆學到安撫靈魂的草藥種類,已經不難受了。”

“嗯,真是太好了。”

白牙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把毛巾遞給犬夜叉。

“擦擦你的鼻子。”

七寶嘟囔了了一句:“夢妖是和死魂蟲差不多脆弱的妖怪吧,犬夜叉可能會把它們嚇死,還怎麽拿得到結晶……”

跟在白牙身後進來的冬樹輕輕放下幸子,補充楓婆婆沒說完的話,認真說道:“夢妖是輕盈的小東西,喜歡與情感細膩的女性靈魂親近。”

言外之意,七寶說得對,像犬夜叉這樣率直又傻氣的性格,可能連夢妖的影子都看不見。

聞言,珊瑚站了起來:“那我可以……”

猛地站起血液上湧一時之間有些頭暈目眩,連話也說不完整,珊瑚踉蹌幾步被冬樹眼疾手快地扶著坐下。

“珊瑚,你可先註意一下自己吧。”

白牙擔憂地嘆了一口氣。

她來的可真是時候啊……

珊瑚那個樣子,根本不能逞強,楓婆婆的年紀也太大,何況她還盲了一只眼睛。

在夜晚前往深山密林,需要極好的視力。

這裏除了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我可以去,我現在一點兒問題也沒有。”

犬夜叉一點兒也不讚同:“你就一個人,殺生丸他……”

白牙露出一個微笑:“提他做什麽?”

不知從何而來的冷意讓犬夜叉起了雞皮疙瘩,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這個女人,某些時候給他的感覺愈發像殺生丸了。

楓婆婆已經給白牙做了簡單的檢查,肯定道:“嗯,確實很健康。”

白牙點了點頭:“那麽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我和你一起去。”

冬樹罕見地在楓婆婆猶豫的時候先一步拿起了進山的包裹。

“你不知道夢妖喜歡出沒的地方,七寶是狐妖,味道也會嚇跑它們,我是獵戶的兒子,有入山的經驗,可以保護好自己,你不用擔心會被我拖累。”

他說的滴水不漏,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把包裹往肩膀上背。

楓婆婆拍了拍冬樹的肩膀:“這是我采藥的工具。”

“這個才是你的。”

七寶偷偷吐槽:“這家夥不會是……”

“咳咳。”楓婆婆看了七寶一眼,“看破不說破。”

不知名的禽類咕咕叫,空曠的林子裏還有著回音。

太過於安靜,只有兩人腳步踏碎落葉的沙沙聲。

“怎麽?”

白牙發現這個男孩子又在偷看了她了,幾乎是幾步一瞥,實在是很難忽視。

“我的臉上有東西嗎?”

“不,你的眼睛不再有著迷霧一樣的東西。”冬樹頓了一下,“我是說,白牙,你看起來變了很多。”

白牙放慢了腳步。

“是麽?”

昨夜的風似乎也和今日一樣涼,思緒被吹回到在雲山靈泉的晚上。

她咬了殺生丸……

也確實是好好談了談,如果沒那麽血腥的話,可以算得上是和平得很,也沒有發生什麽少兒不宜的發展,啊,如果互咬不算的話。

“嗯。”和她並排走著的冬樹點頭,“不是外貌方面的,雖然你外貌也變得好看,但是你的眼睛裏……我感覺,額……那個……”

他說著說著,像是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很不像樣子,開始支支吾吾了起來。

白牙扭頭看他。

少年因日照而有些黑的皮膚也掩飾不了臉上那抹浮現的紅,在燭火的映襯下,顯得十分青澀。

“啊哈,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她輕輕笑了一下,“大概是因為,我好像變成熟了。”

“似乎是的。”冬樹的聲音有些緊張,“但是你的原型,看起來好像只是……”

比出生幾個月幼崽稍微大上那麽一圈的小狗子。

“啊……那個啊。”

白牙有些無奈,她咬完那一口就暈暈沈沈地睡了過去。

醒來之後以為自己睡在什麽舒服的毛墊子上,結果發現是殺生丸變成了原型,她就被圈在毛茸茸的尾巴裏。

“發生了一點意外。”

殺生丸引導她如何變幻原型之時,她試著照貓畫虎,結果……

尊貴的西國大公子也不會想到,自己絲毫沒有教妖怪變身的天賦。

那頭威風凜凜的白犬,體型巨大,蓬松的白色毛皮彌散幾乎填滿整個洞穴。

而她,原型就是一坨放大版的棉花糖,大小還沒有殺生丸的爪子大。

盡管那白犬舉手投足之間動作優雅,不怒自威。

那個呆楞著害怕踩死她的樣子……

白牙看出來他的疑惑:「你為什麽這麽小。」

“嗯,所以按妖怪的年紀……”

冬樹的聲音把白牙從記憶裏喚了出來,他的語氣忽然放的很軟,就像平常和幸子說話那樣。

這種典型長男式哥哥的語氣。

“你應該還只是一個小孩子,小白牙。”

“額。”

她是真實年紀一百出頭的狗狗妖怪,當冬樹的爺爺都綽綽有餘。

“不要那樣叫我,冬樹,我比你大好多的。”

白牙下意識反駁。

她能感覺到那模模糊糊的變化,雲山靈泉和殺生丸的妖氣作用下,她應該是要到成熟期了。

殺生丸似乎並不知道這一點。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她撈回在毛皮裏,又擔心爪子會傷到她,於是用嘴來銜。

說實話,那張嘴的沖擊力有點大……

她嗷嗷狗叫著拒絕,對方居然就真的不動了,匍匐著收起可能會傷到她的尖牙與利爪。

白牙覺得,殺生丸是個好妖怪無疑。

“好吧……”

冬樹默默低下了頭。

夜色漸濃,深秋的夜晚風很大。

溫度降了下來。

連禽鳥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冬樹猶豫著要不要把外套給白牙披上——她不習慣穿上衣,肩膀和胳膊都裸在外面。

但又不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麽,只覺得自己和她的距離似乎很遠,他捏緊懷裏抱著的衣服,只是那麽靜靜走著。

他還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白牙先停了下來。

“我們到了。”

白牙覺得大狗是好妖怪的條件如下:

盡管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但依舊會選擇尊重,她喜歡的人就是那麽的可愛。

白牙現在清楚的明白,自己不需要被托付給一個男人,無論這是誰希望的都不行。

她就只是她自己,小狗愛自己!

當然白牙不會知道,她的心緒已經影響大狗選擇結下的契——她現在是那個從屬關系裏面更具有控制權的一方。

(咳咳,某種意義上確實是主仆契約,咳咳咳咳咳。)謝謝大家的支持~愛你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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