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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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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覬覦

氣氛陡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白牙。”

殺生丸低下了頭,神色不明。

“啊,想起來了,不過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是那只可愛的小家夥,不過,她在哪呢?”

姬君的語氣輕巧,婉轉語調透出抑揚頓挫的節奏美感。

“邪見爺爺……看起來不太對勁啊”

鈴不太明白,為什麽剛剛看起來還談地好好的,在殺生丸少爺的母親說出那個什麽“磨刀石”之後。

“噓……”

邪見隱約預感到了什麽不妙的征兆。

沒有想到殺生丸少爺的母親性格居然是如此,倒是足以見得殺生丸少爺完全是親生的啊……

他抱著人頭杖暗暗腹誹。

“她不可能是所謂的磨刀石。”

“只是一個比喻而已,是十分在意那只小妖怪嗎?”

“你父親的吩咐,身為母親的我亦是為你感到擔憂呢,當殺生丸前來之時便將冥道石交予他,若是孤身一人,怕是那只小妖怪已經遭了大難。”

“如何,殺生丸,她死了嗎?”

姬君的語氣完全看不出來惋惜或是遺憾,反倒是有幾分揶揄。

“白牙不在此世。”擡起頭來的殺生丸表情放松幾分,“自然也不需要她來作為磨礪天生牙的工具。”

“是麽?”

染紅蔻的指甲托起那枚造型奇特的項鏈,隱約可見鑲嵌在其上的那塊石頭露出某個少女的影子。

她轉動了手上的冥道石項鏈,將少女影子壓了下去。

“既然汝選擇拒絕的話,為母也不好為難。”

姬君收起了項鏈,點點頭,似乎若有所思。

白皙纖長的手指輕輕扣了扣寶座的扶手。

噠噠——

一道光束寶座之後綻放,躍出一只巨大的黑色妖犬徑直沖向了站在臺階上的一行人。

三日月眼疾手快打開折扇試圖抵住那撲咬的一擊,可卻被手腕上的礙事光鞭止住了動作的幅度,他堪堪掀起一陣風。

“冥道殘月破!”

天生牙揚起辟出新月般弧度的冥道,可卻絲毫沒有影響到那巨犬的撲襲。

“總不能讓自己的孩子空手而歸吧。”姬君的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啊,對了,黑子不是普普通通的看門狗哦。”

被三日月的風掀翻在一旁爬上臺階的邪見來不及驚呼。

毫發無損的黑色巨犬直直沖向站在臺階上鈴和琥珀,叼起那兩個人類孩子一步就躍入了宛如新月的冥界之中。

巨犬帶起的風,風裏的氣味讓揮刀的人動作一滯。

殺生丸瞳孔一縮,一躍而起緊隨巨犬其後,即將跨入那冥道之中。

“慢著,殺生丸,汝要為了救人類而選擇進入冥道麽,還是選擇力量才不辜負汝此行目的吧。”

扭過頭的殺生丸冷淡的金瞳裏沒有遲疑:“你放出冥犬的目的不正是誘我進去麽,不需要你提醒我做什麽。”

空氣陷入一片死寂。

姬君坐了下來,目光放的極輕:“啊,拓寬冥道之路,是九死無生的試煉,冥道一旦關閉,必死而無出路。”

身子一歪,她又面露惋惜之色,擠出兩行不存在的眼淚:“啊嗚嗚嗚,所以我才說了不要去的嘛。”

邪見露出一個無語的表情,他怎麽不記得有說過來著。

一秒恢覆冷淡模樣的姬君單手托著下巴:“啊,居然兩個都不選,真是一點都不好玩,殺生丸長大了都不可愛了。”

她的視線落在了一旁盤腿坐在地上假裝自己不存在的狐貍身上。

“三日月,想必你也聞到了,那只小妖怪的靈魂也在裏面,怎麽,不打算跟殺生丸搶了嗎?”

“……”三日月收起自己的扇子,“你都知道了。”

“那是自然,到了年紀,孩子情感方面的問題還是會稍微關心一下的嘛。”

姬君施施然坐在那裏。

“完全沒看出來……”

邪見簡直要著急死了。

她歪了歪頭,淡金色的瞳子一瞥,冷冷說道:“三日月,雲宮的花圃多了臟東西,這都是因為你,但那只小狗,她可不是什麽可以隨便摘下來玩耍而又輕易拋之不顧的野花。”

“隱犬與天狐自有姻緣,自願結契後,白犬一族也不得幹涉。”

三日月的手腕藏在袖子裏,說話之時也未曾露出來過。

“哦~這樣啊,但她其實已經算不上是隱犬了。”

姬君饒有興味地說出了一個她所知道的關於那小狗的故事。

鬥牙王當然不會隨隨便便就救一只不起眼的小狗,而且還是已經死掉的小狗。

隱犬的血脈已經雕零。

西國白犬已經沒有和隱犬聯姻的習俗了,天狐更是僅僅剩下傳承的記憶。

鬥牙王不過是應死去老友之托前去尋找那位遺孀,但很不巧,他去的時機不是很好。

沒有丈夫的庇護,化為原型生產的母犬失去了迎敵能力。

鮮嫩的皮肉,脆口的骨頭。

她們一族的血肉堪比瓊液珍肴。

隱犬死去多時,而有一個本就不是此世的靈魂,落在了她其中之一的孩子身上,一具已經冰冷的幼犬身體裏,與懵懂驚嚇而死卻尚未離體的碎魂融合。

“那是一個人類的靈魂,在某個地方上,殺生丸還真是和他父親一樣,嘖,對人類生出了慈悲和眷戀之心,啊~也許只是為母的錯覺罷了,畢竟那小家夥最近過得不是很好,好像連身體都沒有了,如今也只剩那麽一個人類的靈魂?”

姬君故作惋惜感慨。

“即使是人類的靈魂,那個靈魂也澄凈得很呢,若非如此,殺生丸的父親是不會把這樣的小家夥留在西國的。”

“所以……”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所謂的說辭,現在已經站不住腳了,血契在她肉|體消亡的那一刻就消逝,想必你自有察覺。”

藏在袖子裏的手在隱隱發抖,三日月無從反駁,在無數魂光灑過大地的那一刻,他手腕的紅繩就已經褪去。

那意味著什麽他清楚得很。

——血契沒有完成配偶的儀式,在伴侶逝世肉體消散的那一刻就會自動解除。

可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在那時自己的第一反應卻是想要給那小狗收集散落的魂光。

“你不應對殺生丸的愛侶起覬覦之心。”

空氣之中的風幾近凝固。

那頭黑發落進姬君的眼裏,她的視線落在了發尾尖尖:“嘛,三日月,我記得你比較喜歡的,是殺生丸頭發的顏色啊。”

是覬覦麽?

內心許久尚未出現這般迷惑了。

對她到底是殺生丸所說的對新奇美麗之物的占有玩弄欲望在作怪,還是所謂的覬覦之心呢?

貍姬與他是如此相像,也是獨獨得到他庇護的花朵,可那樣深不見底的欲望讓她走入了自我的滅亡。

於他而言,那不過只是漫長歲月裏的激起的一點兒漣漪而已。

嘖,姬君的眼睛向來是如此毒辣。

他緩緩回答:“我知道了。”

姬君眼眸一轉,語氣換得及其輕快:“啊~開玩笑的,你應當問問那小家夥自己的意思,不是麽,畢竟這和我沒什麽關系。”

邪見看看三日月,又看看那坐在寶座之上的夫人。

只覺得無形之中好像形成了什麽微妙的局面。

“小妖怪~”

“在!小的名叫邪見。”

“那兩個人類孩子又殺生丸的什麽人呢,真是沒有想到啊,殺生丸居然會與弱小者為伍。”

“回夫人的話,那女孩子是殺生丸少爺用天生牙救下的孤女,男孩子是……是……是那女孩的朋友。”

邪見不知怎的,竟是有些許懼怕,明明語氣裏不帶絲毫殺氣或敵意,可那話語裏帶給他的感覺就是莫名的和微笑的殺生丸少爺一般恐怖無二。

“朋友麽。”

“是!殺生丸少爺並未將他們二人視為食糧,而且,而且殺生丸少爺對於鈴那小孩也要比多年侍奉在他身邊的老奴親厚的得多……”

邪見沒說出來的話淹沒在了回憶裏。

「殺生丸少爺,這屍體的身上有野狼,還有……」

他沒有說,但殺生丸少爺停了下來,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殺生丸少爺露出那樣的表情,仿佛是被氣味所絆住了腳步。

那具女孩的屍體上,除了臭烘烘的野狼涎水味道,還有白牙血液的氣味。

他一直覺得,殺生丸少爺對於鈴的寬容之心,可能是從白牙那泛濫的關照心裏傳染的。

但究其根本,也許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鈴,是白牙那家夥想要守護的人類。

“夫人,愛侶什麽的,這個詞也太……”邪見有些不安,他依舊不覺得殺生丸少爺會對白牙那樣的小妖怪動心,“殺生丸少爺和白牙那家夥不是那樣的關系。”

“小妖怪~你大概沒有經歷過所以不知道吧,還太年輕了啊。”

“小的名字是邪見……”

活了好幾百年的老單身狗邪見捂住了自己被夫人一句話戳的千瘡百孔的心。

“殺生丸在意那個小家夥,在意的不得了啊,那皺眉的模樣簡直不要太可愛,為少女的安危而動心。”

姬君看起來十分的高興,劉海輕輕地晃了晃。

“啊,這樣的話,那麽,那個,夫人,白牙在冥道裏的話,也會有危險嗎?”

邪見放下心來,夫人在這方面看起來十分地關心殺生丸少爺,也許不會……

手捧冥道石的姬君看見了冥界內的情況。

巨大的黑色影子已經完全吞噬了那澄凈的靈魂,而殺生丸也已經追上了冥界犬,只是一爪便奪回了兩個人類孩子。

看起來是選擇了弱小的人類孩子?

她輕輕地點頭,殷紅一點朱唇輕啟:“那小家夥會死。”

“……”邪見唰地一下飈出兩條面條淚,求助地看向一旁的三日月,“是……夫人是……夫人是開玩笑的吧。”

“沒有哦,小妖怪~”

“鄙人名叫邪見……”

他弱弱出聲。

“小妖怪~不僅白牙會死,那個人類女孩也會殞命於冥界,啊,這種二選一的究極困難還是需要殺生丸自己抉擇。”

她垂眸,那小家夥的靈魂不是此世之人。

冥界的幽暗之主在早已在殺生丸的父親為那靈魂賦予名字之時綁下了命運與力量等價的砝碼。

思及此,姬君展顏一笑:“嘛,若是白牙死的話,天生牙力量的獲得輕而易舉。”

背過身去的綠油油小妖怪聳肩的動作奇奇怪怪。

“小妖怪~你哭什麽,殺生丸此行不正是為此麽?”

“回夫人的話,無論是白牙死去還是鈴死去殺生丸少爺都不會好過的,他的心已經變了不再是過去那顆冷冰冰的了,老奴為此而感到難過,如果真的要這麽做的話,這樣換取的力量殺生丸少爺每使用一次就要回憶起與過去珍視之人因死亡而分離的痛苦,這實在是……太讓人難過了!!!”

“噤聲,好吵。”

大狗媽媽說話真的好有意思。

小妖蓋~~~

小~妖~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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