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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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爭奪
“沒事的。”
離開了那個男人，獸郎丸小心地拐進了一間看起來十分簡陋的房間。
這個房間內，至少那股奇怪的味道沒有那麽濃郁。
他笨拙地將懷裏的小狗取出來，手上傳來的溫度，毛茸茸的額頭十分滾燙。
但他有些不確定，猶豫的將白牙舉起來，貼了貼自己的額頭，沒有爪子的觸感那麽古怪，確實是滾燙的熱度不會假。
“嗚咿唔嗚嗚嗚嗚……”
十分痛苦地嚶嗚聲。
白牙身上的氣息在變得強大。
他是奈落吞噬無數妖怪誕生的分身之一，那些妖怪有用亦或是無用的記憶，在這一刻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這是某種妖怪種族褪去幼年必經的一個過程，這個過程也許會持續很久，並且反覆多次。
但是他什麽也做不了。
白牙現在的身體狀況很糟糕，即使他沒有經歷過這種階段，也知道這不是正常的狀態。
若是早些知道的話……
不，也可以做些什麽，他可以這麽一直守著她。
“不痛。”
“不痛……”
只能一遍遍地重覆，仿佛這樣能給予片刻安撫。
聲音放的又低又輕，他就那麽圈著這只小狗，等待著那個變化的到來。
黎明到來，晨光破曉。
小小一團的白毛小狗窩在那裏，氣息淺淺聽起來卻不費力，沒有再被痛苦折磨。
看起來什麽也沒有發生。
是哪裏出了差錯嗎？是沒有得到足夠的蘊養？
他還沒來的及思考，有什麽人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和那個男人長相及其相似，順滑披散的黑發沒有束起，臉上盛滿怒氣，聲音冷酷，不容置喙的語氣，幹脆利落點明來意。
“把她給我。”
“休想。”
只是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三日月愈發焦急。
血契快松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有什麽動了這小狗的心神。
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這個紫色頭發的男人之上，容貌，力量，身材，區區半妖分身，幾乎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地方。
“垃圾。”
他給這個東西下了定義。
極度不滿之下，動作也沒想收力度，只是尾巴一揮便把那礙眼的人掃出老遠。
砰地撞上庭院當中那棵巨大的花樹。
循著氣息，掀開那團亂七八糟的布料。
瞳孔地震。
獸郎丸猜的沒錯。
就算是資質不佳的隱犬，在二次蛻變的過程中化成原型的狀態也有不輸於其他犬族的強大。
白牙這個樣子，顯然是因為小時候太過於缺乏營養。
化成人型之後完全是天生地養，機緣巧合獲得的白犬一族妖力吊著半口氣。
不是他以為的妖力回去了源頭之處，而是白牙沒有再吞噬，沒有入，只有出的情況，這麽剩下的一點妖力根本不夠她度過二次蛻變需要的量。
簡單地說，她被餓著了。
那身雪白的皮毛十分刺眼。
只是一眼，三日月牙齒哢哢作響，這家夥被染上了白犬的妖氣。
沒關系。
他可以給她灌自己的，灌到飽為止！
“殺生丸少爺，今日的心情看起來十分的不錯呢。”
踏入和室的貍姬屏退周遭的侍女，她已經從由人和由女兩兄妹那裏知道那個男人逃出了地牢，但一切都沒有眼前的這個男人重要。
侍女的稟告內容在貍姬的腦海裏自動美化了一番。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說要和她聊聊。
一個男人只要眼裏有了她貍姬的存在，那就不可能再游的出去了。
“怎麽了？”
她屈膝跪坐在矮幾的一旁，雙手放在膝蓋之上，微微低頭斜斜的擡起一點兒側臉，這是她最能讓人為之神魂顛倒的角度。
貍姬有信心。
“昨天晚上，有一個男人出現在了這裏。”
陰影之中緩緩浮現的妖怪兄妹，出現在了殺生丸不可能看見的角落。
由人裂開嘴，那條破破爛爛的舌頭掉了出來，除了舌頭，軀體之上還殘餘著無法覆原的傷口。
他萌發著肉芽交織試圖恢覆原狀，卻被遺留的無名力量凈化，這對妖怪來說，可以說得上是侵蝕般可怕。
由人投來了不安試圖求助的視線。
劈啪！
幾乎是瞬發，綠色帶著毒氣的光鞭只是抽了一下，落在那個視線的盲區。
“貍姬!”
恨恨的尖銳喊叫只一聲，由女抱著被劈成兩半的哥哥再度沒入陰影之中。
“看起來，你的住所裏，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他那麽放下手，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啊……是追隨我的一些從屬妖怪們，無需在意，殺生丸少爺……”
“不，又來了一個。”
話音落下。
不遠處的庭院，炸起一聲巨響。
一棵花樹緩緩倒下。
“什麽……”
貍姬猛地擡頭。
阿伊那城的府邸有結界，就算是由人和由女，也只能借由陰影和她的花瓣力量移動在陰影之中。
這股氣息，是那個男人！
不……
還有別的味道。
三日月大人！
身側的人動作卻比她更快地掠出了房間。
殺生丸飛在半空之中，入目第一眼，皺起了眉。
那個面容和他有八分似的男人手裏握著那只小狗，而那只狗的主人如今十分狼狽的倒在花樹之下。
生死未蔔。
他從容落下，視線落在那白色毛乎乎的一團之上。
“你來這裏偷東西？”
這話自然不是對被打倒的獸郎丸說的。
“開什麽玩笑。”
三日月不想在這裏多留，他有更好更安全的地方。
他的伴侶還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幾乎要餓死的地步，如果熬不過去的話，她下半輩子可能就是這個小狗模樣了。
這怎麽可以。
他手腕一轉，折扇打開，平地生風騰空而起。
“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花樹下，聽見了那句話的人掙紮著想要爬起，殺生丸看了一眼。
“是麽？”
他沒有動手的打算。
西國白犬一族和白狐自古交好，沒有必要來摻和著一趟渾水，對象只是一只小狗而已。
可手卻止不住的握起又松開。
尖銳的利爪自發地掙開。
淺淺地吸入一口氣。
殺生丸立於原地，看起來無動於衷，只有眉頭蹙起表現出幾分對於脫離控制的怒火。
他的妖氣幾乎不受控制的釋放，宣誓主權般張張揚揚追了上。
在那股妖氣沾上那白毛團子的瞬間——
劇烈抽搐，肢體暴漲之下的變化，三日月居然拿不住手裏的小狗。
怦然墜地。
是血契強壓的力量。
白牙不願意走。
為什麽？
因為那個男人麽？
不，那股妖氣，因為殺生丸麽？
“殺生丸根本不在乎你，你也感受得到不是麽……”
三日月再也壓抑不住那股無法言說的情緒，這是他第一次嘗到這樣的感覺，黑發淩亂散在身後，塵埃弄臟了繡著大片繁覆花紋的衣裳，可他完全不在意這些。
只是想要這只小狗而已。
他不明白。
煙霧散去。
落在地上的少女眼神如刀鋒利，身側兩柄長刃劍鋒一震。
“滾。”
長刀橫在了那人脖頸之間，手腕用力。
“不然死。”
他帶不走現在這個狀態的白牙。
這個族群的特性，二次原型蛻化的間隙獲得妖力達到的狀態堪比巔峰，但只要再過一會兒就好。
狹長的眼眸瞇起，三日月試著催動血契。
“嗯哼！”
反噬的力量直接讓他口吐鮮血，那張唇愈發鮮紅。
“你會來找我的，現在的你沒有伴侶的妖氣滋養……”
刀刃送進一分，脖頸皮肉破開，生生斷了三日月想再說下去的話。
下手真狠。
尾巴輕柔地撫過那柄刀。
錚！
一道白光。
那是一支白花，莖稈看起來十分柔弱力道卻足以打偏白牙握刀的手。
“大人！”
匆忙跑來的貍姬甚至顧不得自己的儀態，就那麽驚慌失措撲過來，卻撲了一個空。
三日月的身影已經消失，只留下一個聲音。
“我等你懇求我的那一天。”
殺生丸還活著，她隱約知道，再次見面卻是那樣的情況。
現在是想裝狗也不成了。
但是……
她已經無法面對這個男人了。
“白牙。”
殺生丸念出了她的名字。
久久的沈默，一時之間，竟是相視無言。
白牙猶豫了一下，收起了嘴裏的臟話，看了看四周，這太過熟悉的環境，好壓抑。
“我會離開的。”
“你……”
只是聽見殺生丸的聲音，那顆無比空洞的心就在砰砰直跳。
“……那個，這個，我變成了狗，是意。”
白牙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需要再這麽老老實實地什麽都和殺生丸說了。
已經不一樣了。
在過去，總是不自覺的把自己的位置放低，即使只是遇見一只野貓也要將這份喜悅分享。
不，不會再出現之前的情況，她現在有自知之明。
“那個，殺生丸，讓你看笑話了，我……算了。”
話就那麽幹巴巴的卡在喉嚨裏，白牙摸了摸鼻子，扭頭見著了落在花樹下的青年，大步走過去，胸膛還有起伏，看起來只是昏了過去。
她攔腰抱起那人就要離開。
“不！白牙小姐，請等等。”
那個樣貌清麗的女子如今在日光下的模樣，眼裏含淚，顯得十分脆弱。
“我有話要同你說。”
白牙沒有拒絕。
“就是這樣。”
從貍姬的口中，白牙得知，因為三日月與奈落的欺騙，阿伊那城遭了大難。
紛至杳來妖怪的威脅，她一個弱女子應付不得……
呵。
——貍姬不知道她是那只小狗，還以為她是好欺騙的傻狗。
“啊，那不會造成麻煩麽？殿下可真是好心。”
她再一次，露出了那種傻乎乎而又靦腆的笑容。
“怎麽會呢，殺生丸少爺的身體正在恢覆，相信白牙小姐不會拒絕這個小小的請求。”
說著，貍姬的臉上浮現出那種少女才有的，青澀的緋色。
“白牙小姐，已經想起來了那些失去的記憶？大腦還會疼痛嗎？醫師說，強行想起來的話是會留下後遺癥的，不必為難自己。”
完全看不出試探的語氣，仿佛只是在關心她的身體。
“我已經問過了，他也願意留在這裏，你們是家人，也應當在一起的，只是男女有別，所以……”
“嗯，夠了。”
白牙不想她再繼續說下去。
許久的沈默。
貍姬態度愈發軟和，她說：“對不起。”
“我不該在人見城袖手旁觀，只是奈落的力量遠遠在我之上，以及……”
“我都知道，殿下辛苦了。”
白牙站起身來，她睥睨著那端坐著的少女，只覺得十分可悲。
這和室之中，彌漫著謊言的味道，和那種只有吃了很多人，那種妖怪涎水的惡臭味。
“我會留在這裏，至於殺生丸，他和我沒有關系，應該說，我們達成了共識。”
殺生丸對貍姬的態度不明。
他如今為何待在阿伊那城，鈴怎麽辦？
白牙不認為邪見可以保護好她。
可是，點破這個謊言百害而無一利，那幻境之中相似的畫面再次浮現在眼前。
不，只是想想，手腕隱隱作痛。
她認真說道：“我們本來就沒有交集，直到獸郎丸養好傷，我就離開。”
“白牙小姐……”
貍姬袖子裏的手微動，已然做好了雙全的準備，可眼前少女這樣的回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幾乎不能相信。
她疑惑：“白牙小姐，看起來……不再在乎殺生丸少爺了嗎？”
白牙挽起了耳邊的碎發，視線落在榻榻米上的陽光，那溫暖而明亮的光線，源自屋外的太陽。
一廂情願的被切割成碎塊撒進屋裏，亮的刺眼。
她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
小狗現在最討厭騙子——貍姬踩雷了。
大狗留在阿伊那城不是因為貍姬救了他，而是因為剛醒的時候她提到了奈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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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
離開了那個男人，獸郎丸小心地拐進了一間看起來十分簡陋的房間。
這個房間內，至少那股奇怪的味道沒有那麽濃郁。
他笨拙地將懷裏的小狗取出來，手上傳來的溫度，毛茸茸的額頭十分滾燙。
但他有些不確定，猶豫的將白牙舉起來，貼了貼自己的額頭，沒有爪子的觸感那麽古怪，確實是滾燙的熱度不會假。
“嗚咿唔嗚嗚嗚嗚……”
十分痛苦地嚶嗚聲。
白牙身上的氣息在變得強大。
他是奈落吞噬無數妖怪誕生的分身之一，那些妖怪有用亦或是無用的記憶，在這一刻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這是某種妖怪種族褪去幼年必經的一個過程，這個過程也許會持續很久，並且反覆多次。
但是他什麽也做不了。
白牙現在的身體狀況很糟糕，即使他沒有經歷過這種階段，也知道這不是正常的狀態。
若是早些知道的話……
不，也可以做些什麽，他可以這麽一直守著她。
“不痛。”
“不痛……”
只能一遍遍地重覆，仿佛這樣能給予片刻安撫。
聲音放的又低又輕，他就那麽圈著這只小狗，等待著那個變化的到來。
黎明到來，晨光破曉。
小小一團的白毛小狗窩在那裏，氣息淺淺聽起來卻不費力，沒有再被痛苦折磨。
看起來什麽也沒有發生。
是哪裏出了差錯嗎？是沒有得到足夠的蘊養？
他還沒來的及思考，有什麽人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和那個男人長相及其相似，順滑披散的黑發沒有束起，臉上盛滿怒氣，聲音冷酷，不容置喙的語氣，幹脆利落點明來意。
“把她給我。”
“休想。”
只是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三日月愈發焦急。
血契快松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有什麽動了這小狗的心神。
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這個紫色頭發的男人之上，容貌，力量，身材，區區半妖分身，幾乎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地方。
“垃圾。”
他給這個東西下了定義。
極度不滿之下，動作也沒想收力度，只是尾巴一揮便把那礙眼的人掃出老遠。
砰地撞上庭院當中那棵巨大的花樹。
循著氣息，掀開那團亂七八糟的布料。
瞳孔地震。
獸郎丸猜的沒錯。
就算是資質不佳的隱犬，在二次蛻變的過程中化成原型的狀態也有不輸於其他犬族的強大。
白牙這個樣子，顯然是因為小時候太過於缺乏營養。
化成人型之後完全是天生地養，機緣巧合獲得的白犬一族妖力吊著半口氣。
不是他以為的妖力回去了源頭之處，而是白牙沒有再吞噬，沒有入，只有出的情況，這麽剩下的一點妖力根本不夠她度過二次蛻變需要的量。
簡單地說，她被餓著了。
那身雪白的皮毛十分刺眼。
只是一眼，三日月牙齒哢哢作響，這家夥被染上了白犬的妖氣。
沒關系。
他可以給她灌自己的，灌到飽為止！
“殺生丸少爺，今日的心情看起來十分的不錯呢。”
踏入和室的貍姬屏退周遭的侍女，她已經從由人和由女兩兄妹那裏知道那個男人逃出了地牢，但一切都沒有眼前的這個男人重要。
侍女的稟告內容在貍姬的腦海裏自動美化了一番。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說要和她聊聊。
一個男人只要眼裏有了她貍姬的存在，那就不可能再游的出去了。
“怎麽了？”
她屈膝跪坐在矮幾的一旁，雙手放在膝蓋之上，微微低頭斜斜的擡起一點兒側臉，這是她最能讓人為之神魂顛倒的角度。
貍姬有信心。
“昨天晚上，有一個男人出現在了這裏。”
陰影之中緩緩浮現的妖怪兄妹，出現在了殺生丸不可能看見的角落。
由人裂開嘴，那條破破爛爛的舌頭掉了出來，除了舌頭，軀體之上還殘餘著無法覆原的傷口。
他萌發著肉芽交織試圖恢覆原狀，卻被遺留的無名力量凈化，這對妖怪來說，可以說得上是侵蝕般可怕。
由人投來了不安試圖求助的視線。
劈啪！
幾乎是瞬發，綠色帶著毒氣的光鞭只是抽了一下，落在那個視線的盲區。
“貍姬!”
恨恨的尖銳喊叫只一聲，由女抱著被劈成兩半的哥哥再度沒入陰影之中。
“看起來，你的住所裏，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他那麽放下手，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啊……是追隨我的一些從屬妖怪們，無需在意，殺生丸少爺……”
“不，又來了一個。”
話音落下。
不遠處的庭院，炸起一聲巨響。
一棵花樹緩緩倒下。
“什麽……”
貍姬猛地擡頭。
阿伊那城的府邸有結界，就算是由人和由女，也只能借由陰影和她的花瓣力量移動在陰影之中。
這股氣息，是那個男人！
不……
還有別的味道。
三日月大人！
身側的人動作卻比她更快地掠出了房間。
殺生丸飛在半空之中，入目第一眼，皺起了眉。
那個面容和他有八分似的男人手裏握著那只小狗，而那只狗的主人如今十分狼狽的倒在花樹之下。
生死未蔔。
他從容落下，視線落在那白色毛乎乎的一團之上。
“你來這裏偷東西？”
這話自然不是對被打倒的獸郎丸說的。
“開什麽玩笑。”
三日月不想在這裏多留，他有更好更安全的地方。
他的伴侶還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幾乎要餓死的地步，如果熬不過去的話，她下半輩子可能就是這個小狗模樣了。
這怎麽可以。
他手腕一轉，折扇打開，平地生風騰空而起。
“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花樹下，聽見了那句話的人掙紮著想要爬起，殺生丸看了一眼。
“是麽？”
他沒有動手的打算。
西國白犬一族和白狐自古交好，沒有必要來摻和著一趟渾水，對象只是一只小狗而已。
可手卻止不住的握起又松開。
尖銳的利爪自發地掙開。
淺淺地吸入一口氣。
殺生丸立於原地，看起來無動於衷，只有眉頭蹙起表現出幾分對於脫離控制的怒火。
他的妖氣幾乎不受控制的釋放，宣誓主權般張張揚揚追了上。
在那股妖氣沾上那白毛團子的瞬間——
劇烈抽搐，肢體暴漲之下的變化，三日月居然拿不住手裏的小狗。
怦然墜地。
是血契強壓的力量。
白牙不願意走。
為什麽？
因為那個男人麽？
不，那股妖氣，因為殺生丸麽？
“殺生丸根本不在乎你，你也感受得到不是麽……”
三日月再也壓抑不住那股無法言說的情緒，這是他第一次嘗到這樣的感覺，黑發淩亂散在身後，塵埃弄臟了繡著大片繁覆花紋的衣裳，可他完全不在意這些。
只是想要這只小狗而已。
他不明白。
煙霧散去。
落在地上的少女眼神如刀鋒利，身側兩柄長刃劍鋒一震。
“滾。”
長刀橫在了那人脖頸之間，手腕用力。
“不然死。”
他帶不走現在這個狀態的白牙。
這個族群的特性，二次原型蛻化的間隙獲得妖力達到的狀態堪比巔峰，但只要再過一會兒就好。
狹長的眼眸瞇起，三日月試著催動血契。
“嗯哼！”
反噬的力量直接讓他口吐鮮血，那張唇愈發鮮紅。
“你會來找我的，現在的你沒有伴侶的妖氣滋養……”
刀刃送進一分，脖頸皮肉破開，生生斷了三日月想再說下去的話。
下手真狠。
尾巴輕柔地撫過那柄刀。
錚！
一道白光。
那是一支白花，莖稈看起來十分柔弱力道卻足以打偏白牙握刀的手。
“大人！”
匆忙跑來的貍姬甚至顧不得自己的儀態，就那麽驚慌失措撲過來，卻撲了一個空。
三日月的身影已經消失，只留下一個聲音。
“我等你懇求我的那一天。”
殺生丸還活著，她隱約知道，再次見面卻是那樣的情況。
現在是想裝狗也不成了。
但是……
她已經無法面對這個男人了。
“白牙。”
殺生丸念出了她的名字。
久久的沈默，一時之間，竟是相視無言。
白牙猶豫了一下，收起了嘴裏的臟話，看了看四周，這太過熟悉的環境，好壓抑。
“我會離開的。”
“你……”
只是聽見殺生丸的聲音，那顆無比空洞的心就在砰砰直跳。
“……那個，這個，我變成了狗，是意。”
白牙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需要再這麽老老實實地什麽都和殺生丸說了。
已經不一樣了。
在過去，總是不自覺的把自己的位置放低，即使只是遇見一只野貓也要將這份喜悅分享。
不，不會再出現之前的情況，她現在有自知之明。
“那個，殺生丸，讓你看笑話了，我……算了。”
話就那麽幹巴巴的卡在喉嚨裏，白牙摸了摸鼻子，扭頭見著了落在花樹下的青年，大步走過去，胸膛還有起伏，看起來只是昏了過去。
她攔腰抱起那人就要離開。
“不！白牙小姐，請等等。”
那個樣貌清麗的女子如今在日光下的模樣，眼裏含淚，顯得十分脆弱。
“我有話要同你說。”
白牙沒有拒絕。
“就是這樣。”
從貍姬的口中，白牙得知，因為三日月與奈落的欺騙，阿伊那城遭了大難。
紛至杳來妖怪的威脅，她一個弱女子應付不得……
呵。
——貍姬不知道她是那只小狗，還以為她是好欺騙的傻狗。
“啊，那不會造成麻煩麽？殿下可真是好心。”
她再一次，露出了那種傻乎乎而又靦腆的笑容。
“怎麽會呢，殺生丸少爺的身體正在恢覆，相信白牙小姐不會拒絕這個小小的請求。”
說著，貍姬的臉上浮現出那種少女才有的，青澀的緋色。
“白牙小姐，已經想起來了那些失去的記憶？大腦還會疼痛嗎？醫師說，強行想起來的話是會留下後遺癥的，不必為難自己。”
完全看不出試探的語氣，仿佛只是在關心她的身體。
“我已經問過了，他也願意留在這裏，你們是家人，也應當在一起的，只是男女有別，所以……”
“嗯，夠了。”
白牙不想她再繼續說下去。
許久的沈默。
貍姬態度愈發軟和，她說：“對不起。”
“我不該在人見城袖手旁觀，只是奈落的力量遠遠在我之上，以及……”
“我都知道，殿下辛苦了。”
白牙站起身來，她睥睨著那端坐著的少女，只覺得十分可悲。
這和室之中，彌漫著謊言的味道，和那種只有吃了很多人，那種妖怪涎水的惡臭味。
“我會留在這裏，至於殺生丸，他和我沒有關系，應該說，我們達成了共識。”
殺生丸對貍姬的態度不明。
他如今為何待在阿伊那城，鈴怎麽辦？
白牙不認為邪見可以保護好她。
可是，點破這個謊言百害而無一利，那幻境之中相似的畫面再次浮現在眼前。
不，只是想想，手腕隱隱作痛。
她認真說道：“我們本來就沒有交集，直到獸郎丸養好傷，我就離開。”
“白牙小姐……”
貍姬袖子裏的手微動，已然做好了雙全的準備，可眼前少女這樣的回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幾乎不能相信。
她疑惑：“白牙小姐，看起來……不再在乎殺生丸少爺了嗎？”
白牙挽起了耳邊的碎發，視線落在榻榻米上的陽光，那溫暖而明亮的光線，源自屋外的太陽。
一廂情願的被切割成碎塊撒進屋裏，亮的刺眼。
她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
小狗現在最討厭騙子——貍姬踩雷了。
大狗留在阿伊那城不是因為貍姬救了他，而是因為剛醒的時候她提到了奈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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