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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兩道桿 小船停泊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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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兩道桿 小船停泊的港灣

兒子和兒婿先大婚。之後, 爹娘才在帝後的見證和參與下,於東市白家成婚。

現在,白舟也是名正言順的國丈。

坐在這一眾朝中重臣、皇室宗族間, 老白在東市平民間待慣了, 多少有些汗顏, 可是想著自己可是能喊上首的帝王一聲小意的男人,又暗戳戳挺直了胸膛。

往下是幾位王爺。

江洛不知怎麽的, 悄然地湊到了謝栩身邊,兩人舉杯對飲間, 哥兒臉上的笑容是時暮從未見過的溫柔, 近乎甜膩。

謝環神情落拓, 即便心中不甘, 如今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一個人在旁邊默默喝酒。

後面, 還有在這半年間被召回京中的數位王爺和郡主。

往後,朝中眾臣依次落座。

太醫署的太醫品級不高,坐在末位。裴育是新人,自然是最末。

昔日跟自己一起報考甲級,一起去醫典樓連夜看書, 一起去那宛如人間煉獄的疫病村為病患看診的哥兒,如今就落座於最上首的主位,叫他只覺世事如棋局局新。

但那個哥兒好像一點沒變。

必要的禮節過後,家宴氣氛松弛下來,他便過來, 伸手搭住自己的肩膀,“裴哥,這幾日是否有什麽疑難病患?”

“還真有。”裴育就等著和他請教一番呢。

原來是近日遇到一位病患久咳不愈, 坐著的時候咳嗽更重,站起來有所緩解。

體位性咳嗽。

時暮問:“是不是偶爾會有淡粉色口痰,上樓梯氣促費力?”

裴育沒想到他瞬間就猜到了,趕緊點頭,“是這樣!”

“這人的狀況和疫病村相似,問題出在心臟上,你可以著重查治心臟,很快就會有效果。”

他這一點撥,叫裴育瞬間想到許多病例,眼睛都亮了,“還是小時你經驗豐富!”

意識到不自覺喊出了以前的稱呼,裴育趕緊改口,“啊,不是!還是皇後你經驗豐富!”

面前的哥兒綻開笑容,擡手一勾,輕拍裴育肩膀,“隨便喊!咱們哥兩誰跟誰!”

討論完病情,時暮前腳剛走,陛下也來到裴育跟前,“裴太醫。”

裴育起身行禮,“陛下。”

帝王似閑聊般開口道:“裴太醫和皇後情意真摯,朕很欣慰。”

裴育回答:“皇後醫術精湛,微臣一直在盡力學習。”

這位年輕的帝王以前給裴育的印象便是“沂都第一風流王爺”,以至於知道時暮的情郎就是淩王殿下時,還曾有過疑慮——這是小時的良配麽?

至於新帝登基,遣散明德帝後宮後,不納一妃一嬪,身邊只有時皇後一人時,裴育只覺震驚。

此刻,這位帝王似是有話要說,裴育恭敬地等待他示下。

“皇後行事素來灑脫,裴太醫既是他的益友,還要多多提點他。”稍頓之後,他語調裏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和其他男子摟肩搭背,未免不合適。”

裴育默默思索,等帝王走至旁邊,才回過味來。

和皇後摟肩搭背的人?好像正是自己?

心底一寒。

-

今晚,朝中一眾大臣都來了。

戶部侍郎衛蘭東不但自己來,還把自己的獨子衛蘭惑也帶來了。

自己這兒子,讀書習武都是天賦過人,可惜性格不谙世事,楞頭青一個。

今晚把人帶來,就是有意讓他結交一些權貴官宦,為以後入仕鋪鋪路。

誰知這小子來了家宴,不去敬酒不去結交,就自己悶頭灌酒。

衛蘭惑不習慣這樣的場合,自己默默喝著,突然聽到清亮的聲線自前方飄來,“好久不見。”

這聲音很久沒聽過,但又好似不時就會在深埋心底的夢中聽到。

旁邊的父親早已起身行禮,“皇後安康。”

衛蘭惑知道是誰,磨蹭了半晌,才放下酒杯,不情不願地起身行禮,“皇後。”

那日在時暮堂,他雖然被時暮和淩王的親近給氣跑了,可回去之後,又覺得男未婚哥未嫁的,自己大可以和淩王公平競爭。

誰知淩王會把這件事告訴父親,衛蘭惑喜提老爹再也不許去招惹時暮堂哥兒的警告。

如今他已成皇後,衛蘭惑卻還是覺得心中憋悶。

好似那時淩王,根本就不是時暮的情郎……

好似是自己先看上的哥兒……

面前鳳紋玄衣的哥兒眉開眼笑地打量自己,“小惑長高了。”

衛蘭惑忍不住挺了挺胸膛,語調生硬地宣布:“我已經比皇後高了。”

衛蘭東霎時要被這逆子氣昏。

他以前跟皇後和陛下有過節,如今還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敢如此囂張!慌慌忙忙告罪,“犬子年幼,隨口亂說,皇後切莫怪罪!”

還好皇後素來隨和,失笑片刻後,快速往下,打量衛蘭惑一眼,詢問:“最近……身體還好吧?”

即將十八歲的少年瞬間臉色如茄,一副礙於時暮身份只能強忍的叛逆少年模樣,默默磨著後槽牙,憋出一句,“多謝皇後關心!”

時暮忍笑忍得艱難,“應,應該的,畢竟你以後也是國之棟梁嘛!”

關心老公屬下,合理。

皇後前腳離開,陛下後腳便至。

衛蘭家兩父子恭敬地等著他示下。

片刻後,聽到帝王若有所思,“衛蘭公子今年十七也已到婚配年紀,朕覺得,還是及早婚配的好。”

衛蘭東:“謹遵聖命!”

衛蘭惑:……

時暮在家宴上晃蕩,當然已經發現,謝意這人如同跟屁蟲般,一直在自己身後。

一會和裴育說什麽別摟肩搭背,一會叫衛蘭惑盡早娶親。

這位哥哥,有意思啊。

走到宴席末尾的灌木後,等他跟上來,才轉身,笑意盈盈地問:“陛下這是幹什麽?”

面前已經摘下九旒冕,換上一頂玉冠的男人目光閃動間回答:“朕隨意走走。”

“隨意走走就非得和本皇後同路?”

坦然承認好像有損帝王顏面,謝意眨眸,“我……”

哥兒撩起眼皮,看過來的眼神幽微,似面對一只落入自己網中的獵物,唇畔輕提,“陛下什麽陳年老醋都要吃?”

帝王凝眸反問:“朕吃醋了麽?”

時暮想起以前他對自己說過的話,走近幾步,用指尖按住他的唇,“你別嘴硬。”

禦花園中,柳昏花暝,內侍們提來燈籠,掛於枝頭。

暖黃光線杳渺,寂然而落。

兩人已經走到幾樹低矮灌木後,和家宴那邊相距不過十步。

怡然歡欣的交談聲順著夜風飄來,淹沒了枝葉擺動和蟲鳥鳴叫的細微聲響。

註視著面前五官淩冽的男人,更覺萬般嘈雜都飄到了空中,四下寂然。

對方長睫微垂,稍稍覆蓋些許黑瞳,凝於自己身上的眸光幽深。

月色和燭火映照著的景物也如幻境般消退,視線中只剩紅色的唇,和微顫的睫。

時暮忍不住想再湊近些,先一步被對方指節修長的手握住後腦,收近。

早已熟悉的唇舌糾纏在一起,似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郁的茉莉香氣,爭先恐後地湧入鼻息間,叫人醺然欲醉。

中秋家宴的眾人就在這麽近的距離,明知身為帝王不該如此胡鬧。

可聽到被自己握在懷中的人發出承受不住的低吟,叫人心間酥麻,恨不得就此離開中秋家宴,帶人回飛雪殿。

可他如今不是淩王,是沂朝的帝王。

每日有無數政務要處理,彼此相處的時間驟然減少,更有許多事情不能隨心所欲。

只能抱緊人,流連地多親了幾下。

然後,便感覺到他在抗拒地推搡自己。

謝意放開人,看他表情不太對,蹙緊眉梢快步往旁邊扶住樹幹,彎下腰不適地幹嘔。

謝意快步過去,伸手扶住人,“怎麽了?”

雖然不是身強體壯的大猛男,但腸胃一向還可以。時暮也不知道怎麽的,胃裏突然毫無征兆地惡心想吐,緩了緩才平覆下來。

擺手,“沒什麽事,可能是喝酒喝得有些不舒服。”

身邊的人沈聲叮囑:“那等會就別喝了。”

時暮點頭,“嗯。”

說著不喝,但明月將圓,親友相聚,氣氛暖人心。回到宴席,謝意看到這人還是放肆地喝了起來。

他雖然單薄些,但平時也很少什麽病痛。

剛剛胃不舒服,還叫謝意有些擔心,幸好一整晚,沒有再看到他不舒服,才稍稍放心下來。

中秋家宴結束在月上中天時,身邊的人喝得盡興,回飛雪殿的時候,走路的步伐都有些不穩。

謝意扶著他走了一段,這人腳步慢下來,勾著眼尾看自己。

眸子在微醺中朦朧如霧,眼尾染著今晚宴席間葡萄酒的顏色。

謝意知情識趣,把人背起來,聽著他在自己背上用輕如羽毛的聲音喊自己的名字,一直喊到飛雪殿。

喊得人心緒難平。

回到殿中,把人放在床榻上,又被他勾住脖頸不放。

謝意只能躬著身,見床上的人一身鳳紋玄衣,面頰嫣紅,近乎透明的眼瞼微微闔著,啟唇,“陛下。”

謝意問他,“皇後還有何吩咐?”

他甩掉腳上的繡鞋,借力往上仰起頭,輕聲提醒:“今夜氣氛多好。”

這麽好的日子,總不能就這麽睡覺吧?

面前的男人卻沒有任何迎合的動作,默然半晌,才牽動唇角,淡淡開口:“我記得,某人曾答應過朕,要讓朕再見小蝶姑娘,可時至今日,依舊沒有兌現承諾。”

時暮一怔,“什麽?”

然後順著他的視線,落在殿中的雕花桌上,看到上面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只木托盤,放著一條翠色的輕紗。

一看就知道是女子衣物。

他凝眸,溫聲道:“值此良辰美景,不如皇後今夜兌現承諾?”

一時間,時暮酒都醒了,張開嘴,半晌合不上,“你要我穿女裝?”

對方點頭。

這是他二十五歲生辰那天答應他的。那時候,只想著自己就要和他一起流放,答應了就答應了。

沒想到自己和他不但沒有流放,而且他還一直惦記著。

之前的小蝶姑娘是原身做的孽,自己好好一帥哥,穿女裝什麽的也太羞恥了。

最關鍵,有晏和大美人珠玉在前,自己這小家碧玉,怎麽拿得出手!

時暮松開他脖頸,磨磨蹭蹭找借口,“這有什麽好看的。”

對方輕挑眉梢,“皇後?”

“我不想穿。”說完就爬起來往床下跳,被堅硬的小臂從身後攔腰一抱,坐在男人腿上。

不給反應時間,後頸就被咬住。

力氣盡數被抽空,全身瞬間宛如無骨魚般軟下來,連撐著對方小臂試圖掙紮的手指都無法收緊。

哼哼半天,最後還是只能淚眼汪汪地癱在他懷裏咬牙切齒,“就會這招是吧!”

哥兒已經梨花帶雨,跟化了似的,男人依舊不為所動,“看來需要朕幫皇後更衣。”

說著便拿過旁邊的紗裙作勢要幫他換衣服。

翠綠對襟的窄袖短衣,搭同色長裙,裙身繡滿了金絲的蝴蝶,腰帶是藕色。

這不是和當年自己在清音閣穿得一模一樣麽!

他居然還記得?

羞恥又尷尬。

時暮不想穿,一點也不想穿!

但這人三兩下便把哥兒身上的衣服脫得只剩褻衣,捏著皓白手腕,不容抗拒地往衣袖裏套。

時暮想把手縮回來,卻根本掙紮不了一點。

衣袖剛套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動作,垂眸狐疑地看來,“你怎麽?”

時暮不明所以,“我怎麽了?”

他捏著手腕和衣物,神情疑惑地低頭,用臉頰碰了碰時暮的臉,“你怎麽那麽燙?”

燙?

時暮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額頭。

謝意又湊近,用額頭在他額頭上蹭了蹭,細細感覺片刻,“似乎比平時燙一些。”

時暮不信,“不會吧,要是感染發燒,我怎麽會沒感覺?”

然後懷疑,他是因為要給自己穿小蝶的衣服,興奮了。

勾起的眼角都是揶揄,“哥哥別演,我都被你欺負成什麽樣了!”

謝意剛剛心中確實有幾分擔憂,但看他眼眸湛亮,神采奕奕,不像生病的樣子。

何況他自己便是醫術精湛的大夫,想必比自己清楚,放下心來,繼續替他更衣。

面前的哥兒按著裙衫,“哥哥,我穿別的行不行?”

男人無動於衷,“不行。”

“那我不穿衣服行不行?”

男人稍稍一頓,“不行。”

然後伸手,像捉住某種小動物般,握著左右腿根,把人往身前收近,幹脆利落地把衣服套好。

哥兒的身形本來就比普通男子單薄,翠綠色的綢紗衣衫系好衣帶後,大小正合身。衣裳透薄,顯得身形上的每根線條都輕盈溫柔。

小腹和前胸的平坦,昭示著獨屬於男性的柔韌。可被端在懷中時,腰身不自主塌下的弧度又曼妙惑人。

眼看著裙子已經被拿過來,哥兒趕緊扳著男人的肩膀,連撒嬌都越來越得心應手,“我真的不想穿,要不我給哥哥你穿個你更喜歡的?”

好似已經有了新點子,“真的,你絕對喜歡,不喜歡我再換這身行不行?”

繼而,變成溫聲軟語地循循善誘,“不看這個,你後悔一輩子哦,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

真的很難不被吊起好奇心。

謝意停下動作,凝眸打量片刻,“想來皇後不會騙朕。”

“當然不會!”時暮見他松口,趕緊把人往外推去,“你先出去,一會你就知道了。”

飛雪殿的外殿,小內侍們安靜地侍候在旁。

謝意站在燭火中等候,心裏其實一點都不著急。

因為他知道,不管穿什麽,不管打什麽主意,那個人便是那個人,就在裏面的殿中。

不管自己何時走進去,都能看到他的笑意和面容。

生活需要風浪和激情,可最終還是要回到平淡和溫馨。

裏面的人就是自己的寧靜和歸宿,宛如漂泊的小船駛入了港灣。

燭火在靜夜裏燃燒了許久,才聽到殿裏的人喊,“陛下進來吧!”

謝意的唇角不自覺地提了提,走回寢殿。

剛進門就看到裏面的人倚在殿中雕花的漆木桌前,環抱手臂,只穿了一件白色單衣。

而且是一件褻衣。

再細看,能看出不甚合身,原來是自己的褻衣。

哥兒身量削薄,比自己矮一個頭,褻衣在身上松松掛著,只蓋到腿根,露出的雙腿光潔修長。

褻衣潔白,肌膚亦如一捧新雪,好似多用幾分力都會將它碾碎。

“晏和。”他垂眸,又緩緩掀起長睫,如薄翼張歙般,露出瑩潤黑瞳,“不比小蝶好看麽?”

語聲似漣漪般波蕩人心。

時暮覺得自己已經在盡力勾引了,可面前的帝王依舊波瀾不驚,負手站在原地,緩緩搖頭,“不如小蝶姑娘。”

時暮磨了磨後槽牙。

Ok,早知道你這死鬼不好伺候。

轉身,留給他完整側影。環抱的手臂,交叉間稍稍往下探去,漫不經心地捏住褻衣衣擺,往上拉起些許。

謝意只看到腿根至腰段的白皙肌膚上,僅有的黑色帶子一閃而過。

褻衣重新落下,遮住一切旖旎風光。

“這是?”

他勾著唇角,又勾手指,“哥哥自己過來仔細看看?”

謝意本來真的很想叫他穿上小蝶的那身裙衫,但……

此刻只能走近。

隔著褻衣扶住腰身,然後往上拉起。

雪白衣擺之下,謝意看到他沒穿貼身衣物,只用一條窄窄的黑色綢帶,自腰身環過,又延伸至左右腿根,隨意環繞兩圈後,在一側打起結,任憑尾端垂墜。

看眼前的男人看得楞住,時醫生不動聲色地露出滿意微笑。

咱可不是什麽都不懂!咱也是被資本主義糟粕熏染過的社會主義好青年!

小片子裏隨便一手都給你拿捏了。

黑色緞帶並非衣物,但這樣纏在雪白肌膚上,涇渭分明得讓人挪不開眼。

遮於不遮之間,靡麗景色隱現,宛如隔靴搔癢,又叫人心癢難耐。

時暮看他發呆了半天,伸手把衣擺按下去,“看夠了麽?”

謝意坦然搖頭,“沒有。”

旋即又把衣擺拉起來,時暮正覺尷尬,突然被他按著腰身,舉起放在身後的桌上。

時暮嚇了一跳,按住他手臂,“幹什麽?”

“讓為夫仔細看看。”他說話間,雙手掌心握住露在空氣中的膝蓋,往兩邊分開……

“嘶——”

雖然已經很親密的關系,但被他這樣赤裸裸的註視,還是叫人羞恥至極。

時暮頭皮發麻,抓著他骨骼清晰得手腕,想把人推開,把腿合攏。

“你別這麽看!”

卻紋絲不動。

這個不要臉的臭男人一臉若無其事,“好看。”

時暮:……

又見他唇畔挑起輕浮調弄的笑意,“皇後悉心裝扮,朕不能辜負,自然要看仔細些。”

時暮後撐桌面,竭力擺腰,卻怎麽也沒辦法掙脫他的鉗制,“夠了吧?”

這個人不但不松手,還變本加厲,舌尖刮過牙尖,猝不及防地俯身。

腿根內側傳來細微刺痛,忍不住把他的手腕握得更緊,繃緊脖頸,喘息出聲。

嚙咬和觸吻沒有停止,漸次往上,徹底揉亂了褻衣。落於小腹,直至胸口……

空氣裏彌漫著細微的抽氣和難以克制的輕吟,甜得發膩。

最後,來到頰邊耳畔的呼吸再也不能如同他的衣服般齊整端方,已然沈重而淩亂,聲線微啞,“怎麽能全身上下都這麽香?”

時暮終於不用再推開手腕,空出手臂,環住脖頸,回咬面前的唇,“那還不快點抱我過去?”

-

清晨,陽光已經升得很高,落下光片移入寢殿,又移出。

時暮才在窗外清脆的鳥雀啾啁中醒來。

陛下已經上朝去了。

懵懵地回味了一下,皇後發現自己昨晚虧麻了。“情/趣內衣”雖然讓自己成功地不用穿女孩的裙子,但叫哥哥更瘋了。

那個九五之尊,時暮太懂了,最擅長的,就是花最少的力氣,辦最大的事!

花樣多著呢。

於是,昨夜那件褻衣盡數被打濕後,人都差點脫水,今早,腰腿酸痛得厲害。

在床榻上緩到,才覺得找回四肢。

爬起身,準備去太醫署做點正經事。

剛動了動,突然又渾身一僵。

身下似有熱流湧出。

雖然哥兒有子宮等生/殖器官,不需要太註意清理,但每次,他還是會幫自己洗幹凈,保持身體清潔。

昨晚也是洗了的。

所以,昨晚那人到底是有多不知節制!

剛想起身再去收拾一下,突然發現褲子上的東西,不是白色,是紅色。

是血。

時暮嚇了一跳。

自己哪裏出血了?

哥兒自腸道前段分出生殖腔,那大概率是子宮出血……

什麽毛病?子宮炎麽?

時暮正想給自己檢查一下,突然想起,昨晚他說自己身體很燙,還有中秋宴席時的惡心……

體內荷爾蒙(如□□)分泌,會導致體溫會升高0.3-0.5攝氏度,是懷孕初期的跡象。

腦中一閃,難道懷孕了?

念頭一來,趕緊拿了驗孕棒跑到溺壺邊,一驗小便。

幾秒鐘,就顯示出了兩道鮮紅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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