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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成人臍疝 這樣的時大夫叫人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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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成人臍疝 這樣的時大夫叫人敬重

救自己?這是何意?

謝意怔在原地, 伸手用指尖輕觸那片光潔的額頭,劃過臉頰,最後停駐在尖細下頜。

似想從這張秀雅的面容上揣摩出剛剛那句話的深意。

雖然終究一無所獲, 卻讓謝意知道了另一件事。

他心中, 分明盡是自己。

似春日已至, 花朵盡數在胸膛中綻開,盈滿馥郁。

俯身在那片嫣紅的唇角印下淺淺一吻, 正要起身,突然又覺鼻子一熱。

趕緊用巾帕捂住。

鼻子又在流血, 怎麽會這樣?

謝意自己都想笑, 之前見他總是惡心, 現在竟到這個地步了?

仰頭等了等, 才離開醫典樓。

回永淩殿的路上, 成紀掌著燈籠, 跟在後面照路。

正走著,前面的天家之子突然駐足。成紀也隨之停下腳步,聽到他背身問:“你可曾為一人情之所鐘過?”

成紀如實回答,“屬下還從來沒有過。”

前面的人稍稍側過臉,漏來一線餘光, 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人生無趣啊。”

成紀:……又欺負沒對象的?

-

時暮趴著睡了一兩個時辰,隨即便在發僵的脖子中醒來,活動著直起身。

眼前,原本已經只剩短短一截的燭火已經換過一支新的, 正在安靜的醫典樓裏跳動著。

謝意已經走了,留了件外衣給自己。

時暮看一眼門外,天際是一種淡淡發白的藍色, 估計離天亮已不到一個時辰。

雖然多少有些疲倦,不過這趟來得值了。

時暮準備回廡房那邊去洗洗刷刷,然後等待白天的看診考察。

從醫典樓去考堂是一條寬闊的大道,但去廡房則要經過偏僻的清疫館。

清疫館作為皇宮中的傳染病醫院,平時沒有疫情皆是處於閑置狀態。但沒想到,本應該悄無聲息的清疫館,在時暮經過時,卻聽到裏面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什麽情況?

時暮借著西邊天際的最後一縷月色,從門縫裏看到,清疫館的院子裏有兩個人。

一個正是公孫鷺,另一個乃是一位叫石峰的考生。

這石家雖然也是世家,但似乎連年勢弱,今日一天,時暮都時不時看到有人在這石峰面前,耀武揚威,言語譏誚。

石峰只默默忍受,不敢還嘴,竟似比自己這個東市來的哥兒還處境悲慘。

雖然聽不到說什麽,但時暮看見石峰神情窘迫地退後了兩步,卻還是被公孫鷺一把抓住,然後抱在懷裏,最後更是在他臉上連親了好幾下。

大千世道,籮蔔青菜,各有所愛。有人喜歡女子,有人喜歡男子,有人喜歡哥兒。

雖然時暮自己也被謝意那個狗東西睡成了蚊香了,但在本朝,因為哥兒體質特殊,和男人在一起算合情合理。

但兩個男人在一起,則被稱為分桃斷袖,龍陽之好。

雖然此刻兩人在裏面親得忘我,但時暮感覺,這石峰好似還是有些抗拒。

也不關自己的事,時暮直接走了。

來到廡房,去裴育房中坐著休息了片刻。

有太醫來找眾考生,準備進行看診考察了。

考堂後面是圍成一圈的密密麻麻的號舍,這場看診考察將在號舍中進行。

號舍就是一間間小房子,本來是在科舉考場上使用的。

七八天的科舉考試,考生吃喝拉撒全在裏面。

但太醫署的號舍用作看診考察,將科舉考場裏直接封閉的門,改成了可以拉起的簾子,裏面有診桌和床,方便看診治療。

大夫們按照號數前往自己的號舍,為分配給自己的病人看診開方。由眾太醫按照考生的診斷及所開藥方的精準度,進行評價打分。

今日,依舊是由淩王謝意和淑妃娘娘現場監考。

淑妃剛來,時暮就忍不住又把她觀察了一番。

這娘娘越看越不正常。

她有孕在身,竟還在持續咳嗽,臉頰蒼白中帶著幾縷病態潮紅,身形消瘦,又有發熱跡象,竟然還堅持來考場,當真是熱愛醫學了。

很快,看診考察開始。

每間號舍裏都已等待了一名病患。

病患都是今天上午太醫署為這次考試專門接診的。

平日裏,太醫署主要為皇室服務,能夠得到太醫署的診治難能可貴,自然湧來無數病患。

病患已經先經過太醫的提前診斷。

既然都找到太醫署來了,大家也能想見,定然都是些疑難雜癥。

報考之時每位大夫都填過自己所擅長的方脈,這場看診按理來說,會按照大夫各自的擅長領域來分配病患。

時暮分到的是三十二號號舍。

走進小小的號舍,見裏面等待著一位四十多歲,身形頗為肥胖的哥兒大叔。

自己的左便挨著公孫鷺和他的小弟,裴育則在斜對面。

走進號舍後,裴育遠遠地沖時暮揮了揮拳,送上鼓勵。

時暮坐到診桌後,先詢問,得知哥兒大叔主要癥狀是自三十歲第二次產後,持續近十年的腹部腫物,近段時間出現腹部疼痛,是以尋到太醫署來。

時暮拉上簾子,為他檢查。

見哥兒大叔肚臍附近有一拳頭大小的鼓包,質地柔軟,大小可以變化,一看就知道是臍疝。

時暮告訴他,“你這是臍疝啊。”

哥兒大叔點頭,“對對,是臍疝,已經十多年了,近日腹痛,所以來太醫署尋求解決之法。”

對於臍疝的病理,古代便早已明確

臍疝是小兒非常常見的一種疾病,是因為肚臍部分的腹壁薄弱,造成腹腔內的大網膜、小腸等組織在薄弱的肚臍位置突出來。

小兒腹部發育還不完全,所以比較常見,隨著生長發育很多都會自行愈合。

成人臍疝則沒有那麽常見,多數發生於經產婦,因為懷孕期間腹壁被撐薄導致,體型肥胖的人以及老年人。

眼前這位哥兒大叔兩次生育,又身形肥胖,可能腹壁出現了缺口。至於出現腹部隱痛的癥狀,可能是出現了嵌頓的情況。

嵌頓,簡單來說就是凸出來的腸管被卡主了,回不到肚子裏了。

成人的臍疝是無法自愈的,但剛開始發生臍疝時,突出腹壁外的小腸可以被推回腹腔內,也不會有什麽癥狀。

但如果長期不覆位,就會因為大網膜粘連和肚臍韌帶,造成腸管嵌頓,沒辦法覆位

時暮再次檢查,見他的臍疝無法在平躺著的時候自行回納,確實有臍疝嵌頓的情況。

嵌頓是比較危險的情況,會進一步導致腸管缺血、壞死。

“你的臍疝有點嚴重了,要盡快讓它覆原才行。”

哥兒大叔頻頻點頭,“確實如此。”又神情為難地說道:“我知道自己病情覆雜,不瞞這位小大夫,我這次來太醫署本就是想找何家大夫,聽說全沂都只有太醫署和何家能治臍疝。”

時暮彎眉笑道:“這位大叔你放心,我也會治,我這就幫你……”

話還沒說完,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嘲笑,“你說什麽?你會治臍疝?”

時暮轉頭,不就是那個嘴閑得無聊的公孫鷺。

這人不去看自己的診,跑到時暮號舍門口,譏諷道:“一個醫經考兩分的大夫能治臍疝?他不會連臍疝是什麽病都不知道吧。”

他聲音故意放大,叫現場所有人都聽到,頓時引來一片笑聲。

公孫鷺昨晚被他罵了,還潑了茶水,一直憋著氣呢。今天見他接了一個臍疝病人,雖然也奇怪太醫署怎會將臍疝病人指給他一個婦科大夫,但心中還是覺得萬分解氣,恨不得當場放串鞭炮來慶祝。

全沂都都知道,能治成人臍疝的,除了太醫署,只有世代瘍醫的何家。

瘍醫就是外科,主治腫瘍、潰瘍、金瘍乃至刀劍傷等,因此何家的醫士常為軍醫,隨軍上陣為受傷的將士們治療外傷。

遇到這般困難的病癥,這哥兒不知夾著尾巴做人,還敢大言不慚說自己能治?

公孫鷺才不信他能治!

此刻,當著所有考生、太醫,乃至淑妃娘娘和淩王殿下的面,必須好好搓搓他的銳氣。

陰陽怪氣道:“時大夫一邊對著自己考出的兩分醫經絲毫不覺臉紅,一邊聲稱自己能治臍疝?果然是沂都難得一見的醫術天才——”

這話說出來,別說考生,都在連淑妃都忍不住側首笑了笑。

淩王殿下不懂醫,她是懂的。

“好大夫治病救人,庸醫可是會治死人的。”公孫鷺說著,轉頭示意斜對面另一側的十五號號舍,“看看我們何大夫!那才是真正的好瘍醫,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有沒有會治的病?”

時暮順著公孫鷺的視線,看到號舍裏的那位年輕的何大夫正在為一位傷口膿腫的病患進行清創,用探針刺破膿腫引流後,再剔除腐肉,最後在傷口上敷藥。

“哎喲,人貴有自知之明,講大話終究要露餡的。”公孫鷺還在含沙射影,聽到哥兒淡聲反問:“那你會治麽?”

公孫鷺嗤笑一聲,“我當然不會了,我是婦科大夫!”

見他不屑地扯了扯唇,“不會治就給我嘴閉上!”又壓低聲音罵:“沒見過像你這麽喜歡當跳梁小醜的廢物!”

居然罵自己跳梁小醜?

“你!”公孫鷺瞬間氣炸了,要不是有這麽多人在場,他定罵死這賤貨。

時暮也不再看公孫鷺,走到對面十五號號舍,見何家那位大夫有一只小皮箱,打開後,上面整整齊齊地擺布著一套由百煉鋼打造的銀光閃閃的手術器械,包括手術刀、剪刀、探針、鑷子、縫針等,足以應對簡單的外科手術。

雖然和現代手術器械相比,不管是豐富程度還是精致程度,都不可同日而語。但在古代的醫療水平和制造水平下,這一箱還算齊全的外科手術器具已算相當厲害。

見時暮看得認真,公孫鷺又找到角度了,“是不是看得汗顏了,知道自己學藝不精就趕緊走,別繼續在太醫署丟人現眼了!”

他又回頭看來,“誰跟你說我不會的?”旋即看向何大夫詢問:“不知何大夫可否將刀具借我一用?”

此刻,兩人針鋒相對已然成了全場的焦點。

看診的考生們都忍不住地關註起了這場好戲,小聲議論著。

“時大夫要借刀具?難道他真想給病人動刀子治臍疝?”

“這刀子是能隨便動的麽?我看就是裝模作樣,唬人罷了。”

“哼,還是東市來的,整個東市我不信有一位能給病人動刀的大夫!”

這位瘍醫何大夫也知道來這裏的都是些人物,不想得罪人,也想知道他到底會不會自己家的獨門絕技,點頭,“好,時大夫你請便。”

本來王太醫想要制止的,但一時間也被時暮這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給驚到了,竟任憑兩人爭執到現在。

時暮抱起何家的刀箱,轉過身看向公孫鷺,“既然你不會,來吧!我原意對你這廢物傾囊相授。”

公孫鷺:……

成人臍疝是不會自行愈合的,治療就一種方法,那就是進行手術,修補缺損腹壁。

但臍疝手術在外科手術裏,算是比較簡單的。

時暮規培的時候就自己上手過。

今天,自己也可以默默給這哥兒大叔做了手術,拿到看診這三十分。但姓公孫的小醜一直跳個不停,時暮想叫他自此以後都閉起那張臭嘴。

這臍疝病人自然是為了幫助丘黃芪,由王太醫親自指給時暮的。

畢竟成人臍疝除了進行腹部的修補外,別無治療方法,湯藥無用,他連蒙混過關的可能性都沒有。

但王太醫怎麽也沒想到,他居然要幫病患進行腹部的修補?

第一時間出聲責備:“這是甲級醫士的考試,是治病救人!怎容你這般胡鬧!”

聽他淡淡拋出一句,“任何問題,我全權負責!”

負責,他拿什麽負責!

王太醫還想再說什麽,一直懶散坐著的淩王殿下突然慢悠悠開口:“讓他治。”

從昨天到今天,這位陛下安排來督試的淩王殿下都是一副置身事外、應付了事的姿態,不知此刻怎會出聲。

“淩王殿下?”王太醫躬身想跟淩王解釋解釋這小哥兒的狂妄之處,被一身玄色錦袍的男人擡手制止。

對方近乎一個字一個字道:“讓他治。”

王太醫不敢再多說。

這麽鬧了一番,病患都懷疑這年輕的小大夫行不行了,不過想著眼前這麽多大夫,亦沒有太過擔心。

在征得哥兒大叔同意後,整個考場,所有大夫盡數圍到了三十二號號舍外。

人多了就會有細菌,是以時暮不讓他們靠近,在隔著一段距離的地方觀看。

號舍狹窄,其實也只有站在最前面的公孫鷺、王太醫,還有先擠了過來的裴育等幾個人能完整看清號舍內的情形。

站在後面的人只能拼了命往前伸頭。

“時大夫到底會是不會?”

“臍疝的治療無比覆雜,何家世代瘍醫,也只有家中幾位長輩熟練掌握,連這次來考試的何田大夫都不會,他能會?”

“可眼下看時大夫的樣子是真要做了,會不會馬上就能見分曉。”

時暮先確認這位哥兒大叔今早起床直到此刻還尚未未吃過東西,才開始著手準備。

若是在空間中進行,只需要進行硬膜外局部麻醉,但此刻時暮有意為所有人展示,主要還是依靠古代現有的醫療條件,做一場古代手術。

麻醉這塊會由這位何姓瘍醫來進行。何家的息痛散自華佗麻沸散改良而來,屬於口服的全麻藥物。

全麻手術一般要進行幾個小時的禁食,主要是在全麻之下,嗆咳、吞咽等保護性的反射會減弱,有可能會造成胃內容物反流,嗆入呼吸道。

這塊沒有問題,時暮才繼續下一步。

先將何家所有器具進行酒精消毒,隨後放進太醫署備著的巨大的蒸煮消毒鍋中,再次對所有手術器具進行高溫消毒。

然後從自己的藥箱裏拿出手術服和面巾,換好之後,用皂角認真清洗雙手,酒精消毒手部,戴好手套。

示意何大夫可以為哥兒大叔進行麻醉。

這息痛散的麻醉效果還不錯,哥兒大叔躺下片刻便沈沈睡去,但時暮為確保病人的生命安全,該上的監護還是上上。

在無形無影的空間裏,耳邊響著熟悉的監護儀器的滴滴聲音。

時暮看了一下病患的各項數據,確認沒有問題,才對切開部位進行消毒後,捏起何家的手術刀具箱中,由百煉鋼鍛造的薄薄的手術刀。

所有人都盯著他看,見他站在床邊,在孔巾露出的皮膚上檢查後,開口說道:“沿臍下做一弧形切口,長度以能上翻皮瓣,露出疝囊為準。”

說話間幹脆利落地下刀。皮肉頓時如同一片突然顯露的峽谷般向兩側分開。

原來他還要為大家進行講解。

切開皮膚後,用鉗子撐開切口,暴露內部視野。

“向下切開皮下淺筋膜,鈍性分離臍疝疝囊,再切出一橢圓形切口,分離疝囊周圍的粘連組織並切開疝囊。”

他又提醒,“切開的時候一定要註意避免損傷疝內的大網膜和腸管。”

“然後是很重要的一步,因為有可能存在粘連,一定要用小指探入,檢查疝環周圍有無重要臟器粘連。”

不管是指捏手術刀切開切口,還是握著鑷子整理組織,亦或是使用幹凈紗布擦拭鮮血。

他面巾之上的神情專註沈著,十根手指白皙纖長,進行的每個動作亦如同做了無數次般,準確幹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和猶豫不決。

最前面幾排的人已然呆在原地,說不出半句話。

後面的人則在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中,一個個宛如如熱鍋上的螞蟻。

時暮完成一個步驟後,輕巧地放下剪刀,拿起鑷子,“剪掉一些多餘的疝囊腹膜後,臍疝的清理基本就完成了,接下來就是縫合。”

桑白皮線不易折斷,且藥性平和,還能促進傷口愈合。

是古代外科手術的縫合線。

所有人看著他用鑷子將桑白皮線穿在縫合針中,“這一步要分層縫合,先縫合腹膜,要註意縫針不能太深,以免損傷腹腔內的臟器。”

“然後縫合筋膜,固定臍孔的皮下組織,最後是皮下組織和皮膚的縫合。”

他用鑷子夾著彎彎的縫針,進針利落,縫合得又無比整齊,針與針的間距似丈量過一半,完全相同。

細看還能發現,他每一層的縫合針法都不一樣。

在外科手術中,應對張力、部位、不同的組織,有單純連續縫合、單純間斷縫合、皮下縫合、皮內縫合、8字縫合等多種縫合方式,根據部位進行選擇。

謝意斜倚在考堂正前方陰涼處的主位上,聽著自圍起人群中不斷傳來的明朗聲線。

眼前浮現出那人低垂眉眼,治病救人的專註模樣。

謝意第一次認真看他治病便是在春時樓裏。

治病救人的時大夫有種驚心動魄的魅力,讓人仰視,受人敬重。

但他在自己這裏,又多了另一層身份,便叫謝意有些放肆地想入非非。

想著他是怎樣雙眸迷離地環著自己脖頸,和自己忘情相吻,又是怎樣在顫抖中濕透全身,還是咬著唇說出死都不嫁。

怎樣驕矜地隔著許多人對自己挑眉,又是怎樣在睡夢中說出“謝晏和,我一定會救你”這樣亂人心神的話……

謝意的手指在扇柄的穗子上纏著玩。

那邊人群裏,縫合還在進行中,所有眼睛凝註在他上下穿梭的手指間,聽到他說了一句,“幫我擦個汗。”

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有謝意知道他手術時,清潔過的手不能離開患者,需要人幫忙處理一些觸碰其他東西的事情。

自己就曾在他幫那位丈夫孕期出軌的女子手術時,為他擦過汗。

平時在醫館,他有江洛,但現在那個哥兒助手不在。

謝意剛不自覺地在椅子裏直了直背脊,就聽到一句,“謝謝裴哥。”

又是昨晚那小子?謝意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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