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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直腸指檢 你男人是淩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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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直腸指檢 你男人是淩王殿下

一瘸一拐地從原路溜出相思院, 時暮趕緊背了藥箱就回家。

路上感覺到,除了大腿內側、鎖骨一眾私密不私密的地方,脖子後面也微微有些刺。

一摸, 發現後頸腺體不像之前平滑, 有凹凸不平的印記。

頓時又是腿腳一軟, 扶著旁邊的樹幹,路都差點走不動。

此刻, 時暮才回憶起他從後面箍著自己小腹,輕輕囁咬在自己後頸上給自己落印。

他媽的, 甚至不止一次。

回到家, 燒了水, 提到房間去清理洗刷, 看著一身的旖旎痕跡, 時暮又想罵人了。

雖然用腿纏你是我不對, 但你睡就睡吧,這樣毫無下限難道就沒有問題?

不過,自己好像也抓了他不少。

弄幹凈身體,時暮倒頭就睡,直到下午, 才在江小蘭一次一次的關心中,艱難爬起床,準備填個肚子。

吃著飯,時暮還在煩惱被謝意落印的事。

畢竟,之前自己那異常的潮熱期, 時暮一直考慮是激素紊亂引起,只要找到問題根源,應該很快就能脫離謝意。

此刻卻形勢大變。

看著對面溫柔的女子, 時暮決定,有煩惱,找媽媽。

“娘。”

江小蘭關心道:“怎麽了小暮,菜不合口味麽?”

時暮自然詢問:“娘,如果一個哥兒,當然不是我啊,不小心被落了印,除了找個新男人重新落印,還有辦法解決麽?”

江小蘭不假思索地搖頭,“沒有辦法啊。”

時暮:……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昨晚又做手術,又做其他的,時暮其實挺累。但確實,潮熱期的不適是一絲一毫都沒有了。

病人那麽多,該看診還是要看。

經過之前的疫情,連花清瘟打出了名頭,時暮堂的病人已然是看不完了。

而且,不止婦科和哥兒,什麽頭疼腦熱,腰酸背痛的雜病也一擁而來。

實在沒辦法,時暮只能進行限號,每天限看多少人,優先婦科和哥兒。

畢竟自己專業的是婦科,其他方向或許有更好的中醫大夫。

比如杞松的弱/精癥,雖然如今那常三娘已經不再逼著要小兩口生孩子,對秦雨也體貼入微,但小兩口自己還想著治一治。

但時暮查不出他的原因,真沒辦法,只能告訴他,“要不你去別的中醫館看看?”

下午只放了一半的號,眼看著快要結束,最後一個病人是個有個老伯。

須發花白,穿著樸實,但精神矍鑠,目光炯炯,很有威嚴。

在診桌後坐下,老伯沒有主動講述自己的病癥,只眼帶打量地看著時暮。

時暮主動詢問:“老伯哪裏不舒服?”

這老伯沒有回答,神秘一笑,“連花清瘟的時疫方子是你開的麽?”

他便是太醫院的院判朱令。

那日在西南有小樓,朱院判親眼看到這哥兒大夫治好了那錦衣公子的菌蕈中毒。

這場時疫,冒出來特效湯藥連花清瘟時,朱令竟又驚奇地發現,和那治菌蕁的是同一個大夫。

他立刻從病人手裏買了一碗,細細分辨方子後,發現這方子乃是杏麻石甘湯,達原飲和銀翹散三個方子,各取其精華而成,當真精妙無比。

馬上就要甲級醫士考試,朱令立刻想到,這不就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沂都醫學奇才!

可此刻,看著眼前清秀年輕的小哥兒,朱令又萬分懷疑。

是以從一位臨時有事的病患手中買了這號碼牌,來親自試他一試。

時暮聽他問連花清瘟,以為是二陽,“發燒了麽?”

“沒有。”朱令一頓,“老夫小便不適已有兩年。”

時暮繼續問:“具體如何不適?”

朱令道:“不適就是不適,具體不了。”

時暮看這老伯腦子不是很清楚,決定還是自己檢查算了。

“你隨我來,幫你做個檢查。”

自自己進來後,這大夫未診脈,未看舌。

朱令也打聽過,聽說時大夫檢查不同普通大夫,揣著滿腹好奇,和他走進檢查室中。

聽到哥兒大夫說:“脫掉褲子,趴下。”

朱令楞了楞,“什麽?”

他又吩咐,“你小便不適,無非就是尿急尿頻尿痛之類,我要幫你進行直腸指檢,脫下褲子,撐著凳子,背對我趴下。”

朱令一頭霧水,但一心想要看看他到底是真有醫術,還是浪得虛名,只管按著他的吩咐,脫掉褲子,背對趴在凳子上。

大不了就是被他看上一看。

朱令是大夫,大夫看病患是什麽心理他最清楚不過。

大夫眼裏只有病情。穿上醫士的白褂,美女和醜女,穿了衣服和沒穿衣服,就沒有任何區別。

朱令撐在凳子上,本以為他就是為自己查看一番。

只聽得幾聲窸窸窣窣,似是哥兒大夫往手上戴了什麽東西。

朱院判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切就已經發生了。

檢查室裏傳出一聲淒慘的呼喊,連醫館外經過的路人都嚇了一跳。

“怎麽了?發生了何事?”

“不知。”

檢查完成的時候,五十歲的朱院判不但老臉通紅,連走路的腳步都不甚利索了。

那哥兒大夫不慌不忙地摘下手套,走過來。友善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安撫:“老伯,你太緊張了。”

朱令:……

當然,對於時暮來說,這些都是正常的醫學檢查。直腸指檢可以檢查直腸及前列腺方面的疾病。

這位老伯可觸及前列腺腫大、發硬,觸痛明顯。同時,前列腺液在顯微鏡下檢查,見白細胞增多和卵脂小體減少。

這是男科常見疾病,前列腺炎。

臨床癥狀以尿頻尿急尿痛以及腹痛為主。

他說癥狀已有兩年,那就是慢性前列腺炎。

確定病情後,時暮在診桌前坐下,“我先給你開藥,回去吃一段時間再來檢查。”

再來檢查?朱院判渾身一顫。但看他如斯淡定,又心中暗嘆,的確是醫界奇才!

等時暮開好藥,擡頭見剛剛還齜牙咧嘴的老伯已是滿臉和善笑意,“小哥兒,你既有如此醫術,不如讓老夫介紹你去考甲級醫士如何?”

時暮詫異地看他一眼,“你介紹?”

朱令笑瞇瞇道:“對,老夫……朝裏認識幾個人。”

對方只顧低頭記錄,沒有片刻遲疑,“謝謝,我不考。”

朱令一口氣上不來,“你不想考?”

“對啊,我不考。”

多少大夫求著自己舉薦,他居然拒絕得如此幹脆利落?

朱令剛剛都動了收這小哥兒為關門弟子的心思,只覺氣極,“你寧願窩在這裏當個乙級大夫也不願去當甲級大夫?”

“對啊。”

朱令更氣,“去了太醫院可以學到很多,和朱令院判學一手剖腹取胎也未嘗不可能啊!”

他終於擡起頭,眼眸閃爍間,清淺一笑,“朱令院判怎麽教得了我。”

朱令:……

朱令院判紅了,通紅!

“你……你這小哥兒!不知天高地厚!”

時暮給他開了藥,遞過去,“謝謝老伯的好意,您既然不是大夫就不要來管醫學界的事,隔行如隔山。祝您早日康覆。”

朱令真是被他氣得夠嗆的。

站在診桌前遲遲不走,片刻後才冷冷一笑, “我看你今天雙目無神,淚堂微青,眼圈烏黑,想來是昨夜縱欲過度。《養生四要》說,養心莫善於寡欲,欲不可縱,欲縱成災。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才終於吐出悶氣般拂袖離去。

縱欲過度?竟無法反駁。

這下換時大夫一口氣上不來了,正拍著胸口緩著,又有人坐到了診桌前。

不講規矩,時大夫可不慣著,“沒有號不看啊。”

還沒擡頭,一道低沈舒朗如清泉拍石的熟悉嗓音自上飄落,“縱欲過度?”

時暮擡頭,看到謝意折扇輕搖,悠悠閑閑地在對面坐下。

又是衣冠楚楚,錦衣華服,讓人想不出他昨晚的樣子。

時大夫頭皮發麻,但保持從容淡定,“那老伯亂說的,別當真,不知殿下怎麽有空來我醫館裏面坐坐?”

謝意若無其事,“本王路過。”

時暮點頭,“那殿下接著走,我這就要關門了。”

站起身,對方的折扇先一步在身前一攔。

他眼尾似掛著笑意,“我有事找時大夫。”

“何事?”

他收回折扇,話鋒一轉,“不如去對面今朝醉,邊吃邊談?”

時暮想著不去倒叫他懷疑,索性大大方方地收拾醫館,和他來到對面今朝醉,穩穩當當地在一樓靠窗位置坐下。

主動狗腿,“有什麽事,我定為殿下赴湯蹈火!”

謝意垂眸斂目,低低嘆息,“我昨夜在清音閣喝酒聽曲,醉在閣中整夜,幸而得一小公子悉心照顧。”

時暮狠狠吞咽。

悉心照顧?

呵,你是會措辭的。

時暮也知道總要見到他,所以早有準備,只作滿心不解:“殿下得小公子悉心照顧,好像跟我沒什麽關系。”

“今早我酒還未醒,小公子便已離去,以致於我沒有見到小公子的真面目。”

時暮放心了。

聽他繼續說:“我聽說昨夜時大夫在清音閣中出急診,所以想問問,有沒有見到這位小公子。”

時暮從容一笑,“你也說我是出急診,當然只顧著看病人了,什麽都沒見到。”又擡眸思索,“不過,殿下也沒必要找吧。”

對面的人劍眉舒展,神情淡然,“小蝶公子風情萬種,自是讓我魂牽夢縈,念念不忘,如何能不找。”

時暮扶著桌沿的手指都忍不住地收緊,從桌面抓過。

這輩子沒想到過,自己會得到這個評價。

謝意垂下眼眸,也不知是不是在笑,隨口提醒:“怎麽哪裏都喜歡抓。”

時暮趕緊把手從桌面放下來,思索道:“這樣吧,你說一下他什麽樣?我既然治哥兒,或許他會來找我看診,遇到我就告訴你。”

時暮看到他認真凝住自己。似想透過軀殼,看穿自己的真正靈魂,淡淡道:“他容顏秀雅,身懷茉莉花氣味的異香。”

從小到大,時鏡老是貶低原身,說你好臭,你這樣的異香誰會喜歡。

時暮知道時鏡是一種甜蜜的水果氣味,卻從來不知自己的異香是什麽味。

原來是茉莉。

時暮趕緊笑笑,“茉莉味的哥兒,我記住了,遇到就告訴殿下!”

他又悠然一笑, “時大夫,真乃本王的知己。”

知己?

時暮心念一動,知己好,知己不用被他連累流放!

立刻接上,“殿下文武雙全,我對您就像詩聖對詩仙那般,敬仰!尊重!”

“敬仰尊重?”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也不等時暮再辯解,直接切了話題,“對了,昨夜出診,不知病人是何急癥?”

聊這個,時大夫就不困了。

“昨晚是清音閣的琵琶師秋霞,她孕八月時子癇發作,香消玉殞。”

謝意扼腕,“秋霞師父技藝高超,音鳳朝陽。不過,不知道子癇是種什麽疾病?”

“這是一種孕後期很嚴重病癥,一旦發病,母胎死亡率很高。昨夜我來得太晚,大人沒能救回來,最後從瀕死產婦腹中剖出了胎兒。”

謝意驚訝,“瀕死還能救回胎兒麽?”

時暮講得得意,用手肘撐著桌面,往前傾身,“若是胎兒還有胎心,孕婦心跳停止三分鐘內,將胎兒剖出來就有希望救活,只是要快,還要持續對產婦進行心肺覆蘇以維持循環。”

講完,看到對面那雙深邃的眼眸驀然暗了暗,毫不遮掩其中的愛憐和關切。

他伸手越過桌面,用指腹撫摸時暮臉頰,“昨晚你一定很辛苦。”

再一次的親密交付好似讓彼此之間的感覺又變了。

像是兩枚磁鐵面對著正確的磁極,只是接近彼此,進入領域,就能感受到那種無言的吸引。

指尖不舍地流連在白皙臉頰上。謝意回憶起,昨夜,面前的小哥兒是怎樣蜷在自己懷裏顫抖,用纖細的四肢纏著自己。自己又是怎樣握著他窄窄的腰身,觸碰他每一寸柔軟肌膚,咬住他脆弱的後頸……

謝意無須再去尋找,因為昨夜,連同失去許久的第一次的記憶,都全部重現。

時暮凝註對面形狀狹長,眸子深邃如墨的眼睛,思緒也不禁有些飄忽,許久才在一聲驚喜的“時大夫”中,回過神。

側頭,看到是那個本以為娘子有問題,實則自己弱精,家中親娘有系統性紅斑狼瘡的杞松。

常三娘的紅斑狼瘡一直在時暮這裏看診,病情還算穩定。

絡腮胡的高個男人面有喜色地走到兩人桌邊,先周到地給謝意行禮。

謝意不疾不徐地收回手,“無需多禮。”

杞松進來便是要和時暮說話的,看向時暮,“時大夫近來可好?”

“還不錯,杞大哥最近如何?”

杞松露出松快笑意,“按著時大夫您告訴我的病癥,我到西市醫館拿藥,吃了一段時間,如今小雨已有孕一月。”

時暮驚喜無比,“小雨有了麽?那真是恭喜你們了!”

中醫果然還是自有其體系和療效!

“如今,娘每天忙裏忙外,各種糖水、熱湯往小雨面前送,我想好好照顧小雨都擠不過去,趕緊出來給他買點想吃的。”

時暮看到他手裏拿著各種糕點,眨眼笑道:“頭三個月那一定是要無微不至的,註意營養,不要摔倒,顛簸。當然,關鍵是記得來找我做產檢!”

杞松用力點頭,“當然會!”

淩王不是能輕易見到的,此刻和時暮敘完話,杞松打量了一眼,覺時大夫和淩王殿下當真是賞心悅目的一對公子。按下自己的喜悅,笑問:“對了,時大夫,您和殿下什麽時候成親?”

時暮一怔,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你說什麽?”

如果之前只當時大夫是淩王的小情郎,那剛親眼看到淩王神情溫柔地撫摸時大夫臉頰,讓杞松確定了,時大夫就是未來的淩王妃!

滿臉笑容,自然而然地重覆了一遍,“就是問問,殿下和時大夫,你們兩什麽時候成親?”

時暮腦子短暫宕機後,倏忽閃過自己曾經的大放厥詞,瞬間心虛地慌了神,“不是,杞大哥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和殿下成親。”

杞松詫異,“不成親?淩王殿下不是您的男人麽?”

時暮沒去看也感覺到了桌對面投向自己的實質般的詢問視線,沖杞松眨了眨眼 ,“杞大哥你這不是盲人算命,瞎說麽?哪有這種事!我怎麽可能和殿下……”

杞松看不懂,並且杞松不答應。

那天晚上他聽得明明白白,還一直保守秘密,沒想到時大夫不但不信任自己,還倒打一耙,忍不住氣悶反駁,“時大夫,您親口對我說的,怎麽能說我瞎說呢?”

時暮試圖擠出笑容,臉頰肌肉卻只不受控地抽搐了兩下,咬牙否認:“杞大哥,真是你記錯了,我沒說過。”

杞松平生最恨被汙蔑,此刻勢必要辨明清白,頓時義正辭嚴地提高了音量,“我絕對沒有記錯!八月初三,中秋節前,傍晚戌時三刻,我第一次來找時大夫您幫小雨看診,就在從梅花大街去往琉璃巷的路上,那家燒雞店門口,您親口對我說,淩王殿下是您男人!”

你記性可太好了……

一長串詞,聽得時暮的頭都快要裂開了,扶著桌面,既不敢看謝意,更不想看杞松,終於疲憊萬分地開口:“可以了,杞大哥,我全都記起來了,麻煩你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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