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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狀元郎的陳世美爸爸(3) 狀元郎的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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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狀元郎的陳世美爸爸(3) 狀元郎的陳……

林玨楞住了。

當時娘生了重病, 這跟簪子還是他拿去當掉的,為了多換一些銀錢,是死當。

林漁解釋道:“多花了一些錢贖回來的, 就當留個念想。”

他想, 林玨肯定希望擁有林母的一樣東西, 日後還能時時思念母親。

其他的東西都找不回來了,他想了辦法, 從當鋪那邊尋到了買家, 一路找過去花了兩倍的價錢買了回來。

林玨接過銀簪子,他還記得母親拿出這根簪子時的不舍。

吸了吸鼻子,林玨終於打起精神來,擡頭看向父親:“爹,謝謝。”

“你是我兒子, 父子之間不必客氣。”林漁微微松了口氣, 伸手想撫摸他的頭發, 卻又頓住。

“只是要記住, 只有你好好的,你母親在九泉之下才能安心。”

林玨點了點頭:“孩兒記住了。”

看到孩子眉宇之間的郁色消解, 林漁心底稍安,暗道費心思找回這根銀簪子沒白費。

讓林玨在院子裏曬太陽,林漁進屋端了水和點心出來,把孩子安置妥當了, 他就開始抄書。

“爹,您是在抄書掙錢嗎?”林玨疑惑的問。

林漁手下不停, 飛快的抄寫,口中解釋:“城內書齋給的價格很不錯,抄書的銀錢足夠我們父子生活了。”

聽了這話, 林玨沈默下來,心底詫異。

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娘也曾提過抄書掙錢的事情,但當時爹大怒,說抄書是最末等的差使,會被讀書人瞧不起。

而如今,他卻站在院子裏,一抄就是大白天,中間連口水都沒有喝。

林玨知道,他們家已經沒有多少積蓄,剩下的銀子都給娘買了墳地。

他慢慢走過去,探頭去看紙上的字。

林漁見狀還讓來讓,方便孩子看得仔細,口中說道:“等你身體好一些,爹就教你認字,將來送你讀書,考取功名。”

林玨抿了抿嘴角:“爹,你以前說抄書丟人,會被讀書人瞧不起。”

林漁牙疼。

原主自持身份,總是以讀書人自居,不願意低頭掙錢,倒是願意入贅謀財,實在是讓人無法評斷。

“爹以前錯了,既然是讀書人,更得撐起門戶來,靠自己的本事養家糊口不丟人。”

只有他這個當爹的以身作則,三觀正直,林玨才不會走上歪路。

果然,林玨聽完若有所思。

他也不走,就站在一旁幫忙,林漁寫完一張紙,林玨就撿起來放到一邊,用幹凈的石塊壓著,等晾幹了再地方在一起。

林漁並不攔著。

讓孩子做點事情,活絡筋骨,總比之前一直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來得好。

抄完一本書,林漁放下紙筆,將晾幹的書頁疊放齊整。

林玨跟前跟後幫忙,開口滿是仰慕:“爹寫的真好。”

“等你好了,爹教你練字,練久了一定會寫的比爹更好。”林漁笑道。

林玨臉上勉強露出幾分笑容來。

不過從這一日開始,林玨的身體倒是一日日好了起來,不再時時垂淚,夜夜驚哭。

白天只要不下雨,林漁就會在院子裏抄書,林玨就跟在身後幫忙。

偶爾林漁休息,就會教孩子幾個字,讓他在沙盤裏頭練習。

林玨果然很有天賦,林漁教多少,他就記住多少,少有隔一天就忘記的事情發生。

要不是林漁顧忌他的身體,把控學習進度,十分懷疑這位能把書背下來。

這般高的天賦,不讀書反倒浪費,再者,在這個念頭想要出人頭地,讀書就是第一等的路。

只是要讀書,到底要不要留在臨州。

臨州如今的知州馬有才,就是劇情中買下林玨給兒子當書童,發現他天賦後收為義子,一輩子用恩情控制要挾的人。

再者,朝堂詭譎,將來新帝登基,對貪官汙吏恨之入骨,很是殺了一批。

“爹,這些能收起來了嗎?”林玨開口問道。

林漁一看,伸手一起疊起來:“玨兒,你說我們回原籍好不好?”

林玨頓住了。

“落葉歸根,如今天下大定,想必滄州也已經安穩,不如我們從臨州回去,說不定還能尋到一二熟人。”

哪知道一聽這話,林玨的眼淚就開始往下掉。

林漁嚇了一跳,連聲安慰:“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別哭。”

林玨吸了吸鼻子:“不是我想哭,我只是不想把娘一個人丟在這裏。”

“如果我們都走了,還有誰會記得她,每年清明誰會給她上墳祭祀。”

林漁嘆氣,到底是他想太少了,忘記了林母去世還不足半年。

他畢竟不是原主,對林母也是愧疚感嘆多過記掛,一時忘記她被葬在臨州。

新墳三年之內不宜再動土,真要換地方也得再等三年。

很快,林漁就說:“罷了,既來之則安之,臨州也挺好的。”

林玨這才不再哭了。

只是既然要在臨州常住,只靠著抄書掙錢卻不夠,抄書的錢夠他們日常生活,但也就是生活,後續林玨要讀書,光是置辦讀書的東西就得不少錢。

更別提後續上京趕考,這都是花費巨大的。

古代人能讀書的,家中都有橫財,否則光是紙筆就能把一個家庭壓垮。

林漁既然要送孩子讀書,自然早早的盤算起來。

士農工商,華朝對商人的限制極多,一旦入商籍後人都不能讀書。

再者林漁原本有童生的功名,雖然這童生是前朝的,如今已經做不得數,但識字卻不假。

很快,林漁就做好了規劃。

天氣漸漸冷下來,林家父子的日子反倒是越發忙碌。

林漁帶回家的書越來越多,因為他的筆跡工整,嫌少出錯,速度又快,書齋很樂意用他。

林玨一開始只能幫忙整理,慢慢跟著林漁學了一些,就開始幫著一起抄書。

他執意如此,林漁也沒攔著,只讓他慢慢抄寫。

林玨手腕無力,寫的也慢,通常十天半個月才能抄完一本,也賣不出高價,勉強能抵筆墨的錢。

但林漁卻很支持。

每次賣了抄書回來,就會將十文錢放到孩子手心:“玨兒,這是你自己掙來的錢,由你自己收著,想買什麽都可以。”

林玨雖小,卻聰明:“可是用來抄寫的紙張和筆墨都要錢,還是爹拿著吧。”

“爹說讓你拿著就拿著,這是你應得的。”

這麽小的孩子,能一站就是一整天,每個字都寫的清清楚楚,盡量不出錯,實在是難得。

從此看得出來,林玨從小就有常人難有的專註力。

林玨眼底有幾分欣喜,接住銅板:“那我先收著,若是爹爹要用錢,就問我要。”

“好,爹記住了。”林漁笑起來。

林玨見他答應更加高興,特意找出一個破陶罐來,用來放自己的零花錢。

幾個月下來,居然也攢了小半缸,一搖晃就叮咚響,小孩兒最喜歡每天晚上看一眼。

只是偶爾,林玨總會心情低落,想起母親的死。

他總是會想,要是當時他也能跟爹一樣掙錢,說不定娘就有錢看病吃藥,就不會死的那麽早,至少能等到爹找到他們。

幸好,有父親的時時寬慰,小孩兒這般想的次數越來越少。

林漁哪能要一個孩子的錢,發現林玨的行為後,還特意找來一個小木箱子,用來放銅板剛剛好,不會跟破陶罐一樣一碰就響還漏風。

就這樣過了大半年,臨州的冬天到來。

林漁早早的置辦了厚實的棉襖和棉被,屋子裏擺滿了柴火能燒,雖然小房子有些漏風,但堂屋裏燒上一個火堆,在旁邊抄書也是暖洋洋的。

除了屋子裏只有父子倆,難免有些寂寥,一切都很好。

林漁會在火堆上架一個鐵鍋,每天燉點骨頭湯蓮藕湯,父子倆能吃個熱乎的。

一段時間下來,林玨吃的小臉都胖乎乎的,再不像之前那樣瘦了。

他尤其愛吃排骨,燉得軟爛的排骨,一吸溜肉就掉下來了,連骨頭抿一抿都能嚼碎了咽下去。

林玨愛吃,林漁就隔三差五安排上,燉蘿蔔,燉山藥,燉蓮藕,凡是臨州能找到的,他都能燉給兒子吃。

喝一碗熱乎乎的排骨湯,是林玨冬天最喜歡幹的事情。

吃飽喝足了,他就坐在火堆旁取暖。

燃燒的柴火太暖和了,幾乎將前一年經受的苦難都驅散。

林漁見他吃的差不多了,直接將剩下的排骨湯一掃而空,還往鍋裏頭放上小米,到時候用剩下的柴火燉一晚上,就成了排骨米湯。

“玨兒,爹想下場試試。”

林玨原本被烘的昏昏欲睡,聽見這話猛地驚醒。

“爹,你想下場?”林玨先是驚訝,隨後便高興起來。

林漁解釋:“華朝初立,明年開春是第一場院試,我看過府衙的告示,只需戶籍清白,其餘並無限制。”

“如今正是百廢待興,需要人才的時候,沒有太多繁文縟節,再往後只會越來越難。”

畢竟科舉都是如此,隨著王朝越往後越覆雜,像是開朝時期連作保都不需要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到時候光是一個秀才就得輪番考試,哪像是現在,只需你身家清白就能下場。

林漁也是看中這一點。

他努努力,秀才功名一定能拿到手,若是能考中舉人,就能某一個朝廷命官的差事。

到時候好歹也算是官宦之家,能保證林玨將來順利科考。

再者,林漁看了眼兒子,這位將來走錯路,雖有馬家挾恩以報的緣故,也有林玨自己童年陰影,導致他對錢財權勢分外執著。

若他能成為官吏,到時候以身作則,也能讓林玨有個正面參考教材。

林玨可不知道父親想了那麽多,他高興的叫起來:“爹爹學識出眾,若不是前些年打仗,肯定早就考中了功名,這次一定能考中的。”

林漁聽了哭笑不得。

翻了翻記憶,原主在家倒是會裝樣子,一副飽讀詩書的架勢,不過也就騙騙不識字的妻子和尚且年幼的孩子罷了。

他真要那麽有本事,怎麽可能在新朝建立的時候,沒投身科舉,反倒是選擇入贅吃絕戶。

林漁微微挑眉,笑著揉了揉孩子頭發:“爹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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