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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棹碧濤春水路 暴脾氣黏人精×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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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棹碧濤春水路 暴脾氣黏人精×工作狂……

和紀曇在一起後, 燕琛才知道自己以前小覷了紀曇的麻煩程度。

紀曇磨人磨得厲害,偏偏分寸拿捏得好,天生自帶的似的, 不等把人磨急眼就開始撒嬌。

燕琛特別吃這一套,只覺心臟酸酸軟軟的, 魂都要丟在紀曇身上了。

紀曇不忌諱廣木事, 答應燕琛答應得非常痛快。

等著燕琛動作小心又珍惜地把紀曇抱上廣木, 紀曇就不是他了。

翻臉不認人玩得爐火純青。

燕琛只能忍得大汗淋漓摟著紀曇耐心地安撫, 紀曇不吃勁兒他也沒法子。

蘇辭鏡一個多小時能搞定的事兒, 燕琛三個小時都有點打不住。

燕琛沒經驗, 怕真的弄疼紀曇,不停地問紀曇緩沒緩過來、舒服了沒有, 有了確定的答案才敢繼續動。

紀曇那個嬌氣的性子,被燕琛哄慣著,嘴上越發不肯松口。

一點點疼苦都吃不了。

“團團,還難受嗎?”燕琛撐在紀曇上方,不顧自己急紅的眼睛,指腹輕輕柔柔地拭紀曇額頭的細汗。

都不知道停下多少次了, 難為燕琛耐性十足。

紀曇伸出嫩白溫軟的胳膊摟燕琛的脖頸,抿著殷潤的唇肉, 嬌裏嬌氣點頭, 聲音含著汪甜水, “燕琛,抱。”

燕琛心都軟了。

燕琛低頭親了下紀曇唇, 縱容道:“寶寶乖,難受就歇會兒。”

燕琛側攬著紀曇,熾熱的掌心順著紀曇光滑柔膩的背, 越摸心緒就愈加浮動。

燕琛手指沿著紀曇肩背優美的弧度往下,落到凹陷瘦窄的後腰上,喉嚨滾動有點辛苦道:“團團,我再動兩下,好不好?”

要是現在是蘇辭鏡,哄著騙著,等著紀曇覺得舒服了就過去了。

燕琛嘴笨心眼也實,不會那些取巧的法子,一味著以紀曇感受為先。

然而這事就是越磨蹭越不舒服。

紀曇自然是不肯。

紀曇不願意就黏黏糊糊撒嬌,仰起明媚濕潤的小臉兒蹭燕琛的唇角,“不要,燕琛,你親我。”

燕琛感受著紀曇舔舐唇邊水紅潮熱的小舌頭,覺得再熬一熬也沒什麽,紀曇那麽小又那麽乖。

怕疼又不是他的錯。

燕琛張口含住紀曇的舌尖嘬吸,指腹落在紀曇嘴巴旁邊微微鼓起的軟肉上揉捏,“乖寶寶,我親你。”

紀曇輕薄的眼尾漸漸迤出胭脂般的紅,琉璃眸也水潤潤的澄澈。

小眉毛也不嬌貴地蹙著了。

燕琛親著抱著才慢慢重新開始。

拉上窗簾時差不多十點,燕琛抱著紀曇清理幹凈塗好藥已經兩點半了。

燕琛八點半上班,六個小時的覺睡得也不安穩,擔心紀曇身嬌肉貴那裏是不是破了,看了又看,擔心紀曇受不住會不會發燒,摸了又摸。

睡一會兒醒一會兒的,晨線透過未拉好的窗簾縫隙照射進來。

燕琛轉醒看了眼時間,七點了。

燕琛吻了下懷裏睡得酣然甜蜜的紀曇,輕手輕腳起身,洗完漱去樓下給紀曇做早飯。

燕琛做完早飯返回樓上叫紀曇起床,紀曇嬌纏在燕琛懷裏,小臉兒軟乎乎地往燕琛頸窩蹭,困得迷迷糊糊叫人,“燕琛,困。”

根本就是離不得人的樣子。

燕琛可算知道蘇辭鏡為什麽天天遲到早退,紀曇這樣的黏人,哪裏舍得把他一個人放在家裏呢。

片刻都不分開才好。

否則這樣乖的紀曇哭了委屈了,自己不在他身邊,怕是心疼死也不為過。

燕琛越想越擔憂,好在有絲理智,沒有過了和紀曇時時刻刻在一起的周六日後,周一不去上班。

燕琛托抱起紀曇,刷牙洗臉全包了,最後抱著人下樓吃早飯。

紀曇窩在燕琛懷裏慢吞吞地拿著小勺喝粥,扭過小臉兒看燕琛。

燕琛擡手拂了下紀曇浮嫣的臉蛋,“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紀曇搖搖頭,舀起一勺粥餵給燕琛,“你也喝。”

燕琛被紀曇乖得心臟酥麻,甜蜜地喝了紀曇餵給他的粥。

當紀曇男朋友可真好。

燕琛喝了兩口紀曇餵過來的粥,怕累到紀曇,接過碗勺開始餵紀曇。

紀曇困得想睡覺,沒什麽食欲,吃了小半碗就不肯吃了。

“早上吃得少,中午就要多吃點,我提前訂餐送過來。不要睡太久,睡久了頭也會痛,那裏痛了就要塗藥膏。”燕琛絮絮叮囑著,突然不確定道:“團團,你自己會給自己塗嗎?”

紀曇當然會。

蘇辭鏡之前上班的時候,紀曇也沒有不好好照顧自己過。

燕琛說的那些簡直要把紀曇當成三歲不能自理的奶娃娃看了。

“不管有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燕琛最後總結道:“我晚上到點下班,很快就回來。”

紀曇敷衍著點頭,完全不明白燕琛憂心的點兒在哪裏。

聽到最後一句話,紀曇微微反駁道:“按時下班?蘇辭鏡從來沒有按時下過班,他還說你下班比他還要晚許多。”

燕琛不大樂意從紀曇嘴裏聽到蘇辭鏡,關於按時下班這件事也確實理虧。

“今天公司沒什麽事,我肯定早點回來。”尤其是家裏有個紀曇,想他了怎麽辦,醒了找不到他人是不是會哭。

總覺得這種事放在紀曇身上,很大可能發生。

燕琛默默抿緊唇線,除此之外他也想早早見到紀曇。

燕琛抱起紀曇,耳尖赧紅索吻,“我送你上樓休息,你親我一下,我去上班。”

紀曇摟著燕琛的脖頸,柔紅的唇瓣印在燕琛側臉,留下溫軟的濡濕。

乖得讓人心癢。

燕琛的胸口鼓鼓脹脹的,倏地就不想去上這個班了。

陪著紀曇比上班可好多了。

“乖寶寶。”燕琛指腹掃過紀曇軟膩的後頸,惹得紀曇瑟縮了下,往他懷裏鉆得更緊。

燕琛深眸露出果然如此的目光,要不今天不去上班了?

反正堆在明天處理都是一樣的。

燕琛做過攻略,做完親密的事後,一方總是特別依賴另一方的。

需要很大的安撫和慰藉。

紀曇那樣嬌,現在肯定很依賴他。

燕琛越想越舍不得走,耐不住徐秘書連綿不絕的電話一個勁兒地催。

紀曇鉆進被窩熏熏然有了睡意,倦怠地看著床邊還沒走的燕琛,軟軟地推了他一把,“你去上班呀。”

燕琛心尖兒微動,沒忍住又親了紀曇一口,“你怎麽這麽懂事。”

讓燕琛上班怎麽就懂事了?

紀曇困得糊塗想不明白,打了個哈欠就睡過去了。

燕琛事業狂的屬性還在,到底沒學君王不早朝那套,盯著紀曇睡顏看了好久才拿起公文包離開。

紀曇第二次醒的時候將近中午了。

523啟聲道:“下雪了。”

紀曇爬起來拉開窗簾一看,外面果真白茫茫下了一地的雪。

“那天天氣陰,沒下雪。今天天氣看著不錯,倒是下雪了。”523說。

“這次比上個世界待的時間要長。”紀曇忽而道:“一次比一次長。”

起碼上次沒待到下雪。

523說:“不就兩次,哪有一次比一次。”

那不得三次才能比較出來的事。

紀曇垂下眼眸換上厚衣服下床,“沒準兒下次就待到春節了。”

523不確定紀曇是不是開玩笑,沒有作聲。

紀曇出門時看了會兒落雪,一個披著薄雪的人迎面走來。

紀曇怔了下。

是謝京鳶。

“我剛送走俞青旭,燕翰山讓他截斷燕琛和星禾的合作,事成後燕翰山給了他五百萬要了他一條腿。”謝京鳶道:“簡蓁讓我送他離開這裏,燕翰山即便‘吃齋念佛’,簡蓁也並不相信。”

紀曇眸光微閃,“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聽過吧。”謝京鳶揚眉,“你真覺得你和燕琛在一起,燕翰山會放過你?”

紀曇不大願意聽謝京鳶說話,而且謝京鳶每次說話雲裏霧裏的讓他聽不明白。

紀曇轉身卻被謝京鳶一把拉住,“你總是這樣,每次都不等我把話說完就走。”

“燕翰山想要燕氏繼承人,他不會讓燕琛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謝京鳶頓了頓,“紀曇,你和我在一起吧,我會對你好的。”

紀曇擡眼。

“比蘇辭鏡還要好,比燕琛還要好。”謝京鳶狹長的眼眸卸去張揚俱是忐忑,“你考慮考慮。”

紀曇定定看著謝京鳶,好一會兒才開口。

“謝京鳶,你跟蘇辭鏡比什麽呢,你和燕琛比什麽呢?”紀曇不懂也不理解,“你比他們過得都要好。”

謝京鳶父母和平分手,哪一方都沒有虧待他,簡蓁這個後媽對他也不錯。

謝氏捏在他的手裏,他的婚姻不出意外都是美滿的。

可謝京鳶不滿足。

“我想要你。”謝京鳶執拗道。

紀曇良久搖頭,“你又不愛我,你要我做什麽?”

謝京鳶堅持,“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讓你陪著我。”

紀曇琉璃眸清淺得如同這漫天飛雪般,沁著精致的涼意。

“不可以。”紀曇掙開謝京鳶的手,“對不起。”

從一開始就錯了。

周文柏和周赦不是他創造的代碼。

燕琛和蘇辭鏡也不是。

上個世界,他不知道情感值為什麽會滿值。

這個世界,他明明和燕琛在一起,情感值遲遲沒有達到百分之百。

燕琛對他的感情,他看在眼裏,不是假的。

所以他的猜想是對的。

投資方很有可能挑選的人物代碼,是自己當初沒有做完的那幾個。

謝京鳶就是其中之一。

他創造的人物代碼沒有完成,所以他的“孩子”在怨恨他。

“他們”讓他補償“他們”。

“謝京鳶,你有的已經是最好的一切了。”紀曇說。

也是當初的我能給你的最好的了。

謝京鳶猛然怔住。

紀曇又說:“你回去吧,外面很冷。”

謝京鳶深深看著紀曇,等著雪勢漸漸變大,落滿紀曇肩頭,謝京鳶眼眸狠狠顫了下,轉身離開。

紀曇站在原地站了很久,腳有點僵了才開始動起來。

紀曇想,這個世界他大概要待很久。

他補償不了謝京鳶,謝京鳶的無意識的怨恨消解不了,情感值不會變滿。

謝京鳶怎麽不和上一個世界的“孩子”聽話呢,紀曇又想。

上個世界人物代碼聽話到,他一直沒有懷疑過周赦的身份。

紀曇默默嘆口氣。

“團團,怎麽不在房間好好待著?”燕琛著急地走出來,握住紀曇冰涼的手,“外面很冷。”

紀曇被燕琛熾熱的掌心包裹著,指尖蘊暖。

你又是誰呢?

紀曇終究沒問出口。

問也不會有什麽答案。

“你怎麽回來了?”紀曇說:“我想看看雪。”

燕琛開完會處理好文件,中午有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通常他會花費半個小時吃完午餐,剩下的一個半小時繼續處理工作。

這次燕琛想了想,兩個小時夠他回去一趟陪紀曇吃個午飯。

燕琛略微譴責地看向紀曇,“怕你不聽話。”

燕琛一副“果然還是捉到你不聽話”的神情。

他要是不回來,紀曇不知道要在雪裏站多長時間。

“哪裏不能看雪?”燕琛嘆口氣,“待在房間看也是可以的。”

紀曇不想聽燕琛教訓自己,耍賴地往燕琛懷裏撲,“燕琛,你回來真好,蘇辭鏡中午都不回來的。”

燕琛張了張口,想讓紀曇不要總是把他和蘇辭鏡放在一起比。

比過了,他也不太高興。

因為總有些他比不過蘇辭鏡的。

他怕紀曇想著想著就想起自己比不過蘇辭鏡的地方,怕紀曇後悔跟跟自己在一起。

燕琛和紀曇同意和他交往時,突然理解了蘇辭鏡。

紀曇到底喜歡自己什麽呢?

這個東西不能細想,想多了就容易患得患失。

燕琛還沒發出聲音,紀曇就嬌膩地纏人,“我想你了。”

燕琛耳根瞬間蔓延出綺麗的緋色。

紀曇說想他了。

燕琛翹起的唇角怎麽都壓不下去。

紀曇說想他了。

燕琛抱起紀曇穩穩地托住他,喜歡地親了親他微涼軟糯的唇肉,“寶寶,我能不能問問你為什麽答應和我在一起?”

紀曇扶著燕琛寬闊緊實的肩膀,不答反問,“我剛才見到謝京鳶了,他說你爸不願意你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他讓我們分手怎麽辦?”

燕琛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他回答過燕翰山。

“你逼蘇辭鏡截斷遇冶合同時,我就在想,要是遇冶沒了我就不要了,我就……”

他的話沒說完,燕翰山就懂了。

這次他可以說完,並且重新告訴紀曇一次,“那我就不要遇冶了,我帶你走,你想去哪裏我就帶你去哪裏。”

燕琛深眸透出認真,“紀曇,你比我的事業還要重要。”

此時燕琛與蘇辭鏡的回答別無二般,“紀曇,你最重要。”

紀曇擡起小臉兒去親燕琛高挺的鼻梁,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我就想在別人心裏變成最重要的。”紀曇同樣認真道:“燕琛,我不想一個人。”

紀曇想要一個永遠不會拋棄他,而是不會失去的戀人。

燕琛很喜歡他,燕琛不會傷害自己,這兩點就足夠了。

蘇辭鏡很喜歡他,但是紀曇面臨著失去蘇辭鏡的風險,他不敢繼續。

所以蘇辭鏡去治病了。

紀曇眨眨眼,無禮要求道:“你可以陪我玩會兒打雪仗嗎?”

燕琛糾結地蹙眉,有些為難開口,“寶寶,外面很冷,你會感冒的。”

紀曇不依不饒,“就一會兒也不可以嘛。”

燕琛不想拿紀曇身體開玩笑,死死不松口。

紀曇黏膩地啄燕琛的薄唇,撒嬌的話甜甜淌出,“我最喜歡你了,燕琛,求求你這樣都不可以嘛?”

燕琛眉心劇烈地跳了跳,兩方在他的大腦瘋狂地搏鬥,終究是紀曇的話壓倒他的堅持。

燕琛拿紀曇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十五分鐘。”燕琛不忍心讓紀曇失望。

紀曇和燕琛玩游戲實在是很沒有意思的事。

就像當初打水仗那樣。

燕琛不跟紀曇還手,不是到處躲就是挑著無關痛癢的地方打。

紀曇壞,欺負燕琛疼他,團起雪球往燕琛脖頸裏塞。

燕琛下頜、脖子都被凍得通紅一片。

燕琛打不還手的作風,讓紀曇欺負了他一會兒就不想玩了。

燕琛松了口氣,這麽冷的天,比起紀曇覺得他有意思想和他多玩一會兒,紀曇待在屋子裏不出去才好。

紀曇重新被燕琛抱起來往別墅裏走。

紀曇細白的下巴磕在燕琛肩頭,忽然想起蘇辭鏡。

他沒和蘇辭鏡一起見過雪,不過要是蘇辭鏡跟他玩兒,蘇辭鏡肯定會把他踢到松軟的雪裏,然後再拎出來一點點把他身上的雪拭幹凈。

蘇辭鏡看起來好,骨子裏還是有點壞的。

紀曇又想起蘇辭鏡說,下雪就回來。

紀曇伸手接了接天上飄落的雪花,融在掌心變成一點冰涼的水,撇撇嘴。

騙人,根本沒回來。

“怎麽又不高興了?”燕琛停在門口,蹭了蹭紀曇微涼的臉頰,遲疑道:“是還想在外面玩一會兒嗎?”

紀曇搖搖頭。

“燕琛,蘇辭鏡要是欺負你,我肯定護著你。”紀曇肯定點點頭,“我說的是真的。”

燕琛楞了下,有點好笑又有點懵,“怎麽突然說這個。”

“不想讓你吃他的醋。”紀曇堵住燕琛的嘴巴,舌尖探進去,含糊道:“你醋得嘴巴都是酸的。”

燕琛臉頰微紅,含住紀曇軟嫩的舌尖輕咬,死不承認,“我沒吃他的醋。”

紀曇喜歡蘇辭鏡也沒關系。

他就是…想讓紀曇也喜歡他。

就像小時候無數個圍著紀曇的小朋友中,他想做最特別的那個、可以給紀曇送藍色玉墜的那個。

紀曇和燕琛膩乎地互相吃了會兒嘴兒,紀曇微喘著離開燕琛的唇。

“燕琛,你看。”紀曇纖白的手指勾出脖頸處的細鏈,漂亮瑩潤藍色玉石在白皚皚的雪中分外顯眼。

燕琛預感到什麽,心臟砰砰砰跳起來。

紀曇促狹道:“你家的孫媳婦吊墜我戴著的。”

燕琛忽然發現自己聲音有些啞。

紀曇總是因為蘇辭鏡拒絕他,漸漸地,他也就不敢再送禮物給紀曇了。

這枚吊墜是燕琛後來塞進紀曇手裏,借著朋友的名頭讓紀曇搬回來和他一起住的。

他不知道紀曇又隨手放到哪裏了。

總歸紀曇收下是好的,紀曇願意讓自己照顧他是好的。

燕琛沒想過紀曇會戴上它。

燕琛覺得自己好像不會說話了,結結巴巴的,“為什麽?”

紀曇捧起燕琛的臉,“你以後無論送我什麽禮物,我都收的,不管有什麽寓意,我都要的。”

紀曇順著燕琛有力的胳膊,摸向燕琛的腕骨,上面的袖扣是對漂亮卻不符合燕琛氣質的月光石。

“這個你送我,我也要。”紀曇輕聲道:“燕琛,沒有為什麽,我是你男朋友,都是天經地義的。”

燕琛心口猛然窒住,隨即狂躍起來。

這場戀愛不是他的一廂情願,也不是紀曇為了逃避上一段戀情的隨便做的選擇。

紀曇有認真地和他戀愛,也有認真地履行男朋友的義務。

“寶寶乖,”燕琛哄他,“你再親我一下,好不好?”

燕琛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紀曇低頭滿足燕琛的小要求。

溫軟的觸感一觸即分,燕琛一直懸空的心卻終於安定下來。

紀曇盈盈彎起漂亮的眸子,惹得燕琛憐愛地碰了碰紀曇纖密的睫毛,“我的寶寶。”

都沒關系了。

只要紀曇喜歡他,一切都沒關系了。

“我不吃醋了。”燕琛把紀曇從懷裏放下來,摸了摸紀曇軟嫩的臉頰。

紀曇這樣的乖,沒有讓紀曇反過來哄他的道理。

“寶寶,你要記得你說過的話。”燕琛有點不大好意思地捏捏紀曇的臉,“我和蘇辭鏡,你是要護著我的。”

紀曇連連點頭,很堅定的模樣。

燕琛笑了笑,唇角的弧度還沒升起,後背就被砸了一下。

燕琛以為是錯覺,旋即第二個雪球在後腦炸開。

燕琛懵懵地去看身前的紀曇。

紀曇早在第一個雪球來臨後,就偷偷摸摸地扒著燕琛的胳膊,遠遠瞧見不遠處,銀裝素裹的天地裏一點醴艷的紅梅緩緩綻開。

紀曇吞了吞口水,在燕琛控訴的神情中努力撇清自己。

“燕琛,蘇辭鏡欺負你,我是會護著你的。”

“但是蘇辭鏡要是連我都一起欺負,我就沒法護著你了。”

燕琛:……

紀曇說得自己委屈又可憐,還使壞建議道:“要不你擋在我面前,我團雪球報覆他,好不好?”

是一點苦都不想吃,也是一點兒玩兒的機會都不放過的。

燕琛沒說好不好,轉身就看到了雪地裏腳下已經有十幾個雪球,不知道做了多少準備的蘇辭鏡。

紀曇軟軟地拉燕琛的手,眨巴眼睛看他。

燕琛心尖兒塌軟,反握住紀曇的手。

“一起玩兒吧,寶寶。”

“不過,只準玩十五分鐘。”

紀曇甜甜地沖燕琛笑,“燕琛,我乖的,我聽你話的。”

燕琛忍不住跟著彎起唇角,那他還能說什麽呢。

紀曇都這麽乖了。

想要什麽不能給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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