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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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沒等她回家，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宋輕接通後，聽到了宋沈的聲音。
“兩個星期？你準備的倒是不慢。”
宋沈在揶揄宋輕急急準備著和父母見面的事，不過據他對宋輕了解，普通戀愛不會讓她做到這個地步，也就是說，宋輕想成家了。
“……”宋輕沒回話算是默認。
結婚這件事當然要提上日程，畢竟謝郢魚都“懷孕”了。
她總不能不給名分吧？
“……好。”宋沈說，“他背景挺幹凈，爸媽的意思是帶來見見可以，但結婚的事不能那麽急，好歹先等個一兩年？”
宋輕邊打著電話，手按上指紋鎖，隨著“滴”的一聲，門打開。
她一邊“嗯嗯”應著，一邊開門，心裏也知道這件事她做得有些操之過急，讓他們擔心了。
所幸現在還早，還有時間安排。
宋輕於是道：“我知道的，現在先見個面……”話說著，她突然小聲起來，說：“哥，等會兒再說。”
“行。”宋沈在另一頭道。
卻見宋輕面前，球球候在腳下，而離玄關處最近的那張桌子上，謝郢魚就坐在那裏，拿著一本書。
宋輕視線看過去時謝郢魚早就看著她了。
電話掛斷，宋輕看向謝郢魚，拎著包的手一緊，問：“你一直坐在這裏等我嗎？”
謝郢魚手裏的書不自然地與桌面垂直，書也遮住了他下半張臉，宋輕只囫圇看到謝郢魚輕點頭的動作。
“想你，等你回來。”
“……”
腳邊球球應景地用頭蹭蹭宋輕的腿，仿佛也在說“想你了。”
直球的謝郢魚真是……
宋輕招架不了，她停留在原地，心潮翻滾不平。
此時，謝郢魚起身走過來，把宋輕攬在懷裏抱著，讓宋輕都有種要融在他身體裏的錯覺。
陪著謝郢魚的這段時間裏，宋輕都數不清他們抱了多少次了，她問：“你很喜歡擁抱嗎？”
謝郢魚把下巴擱在宋輕肩上，不自覺蹭了宋輕兩下，獲得切實的肌膚相觸碰後，才說：“喜歡你，喜歡抱你。”
這真是……
宋輕臉一紅，神色又不自在起來，她側頭向一邊，說：“我，我……”
連著好幾個“我”字，宋輕也沒說出完整的一句話，最終，她聽到謝郢魚在她耳邊輕笑一聲。
“想吃什麽？我去做。”
宋輕摸摸鼻子，說：“都可以。”
“好。”謝郢魚答應了，而後他徑直去了廚房。
宋輕則是提著包去了沙發，坐在上面，氣定神閑地看起來資料裏的內容。
越看，空氣仿佛變得越發凝固，只有紙張沙沙作響的翻頁聲。有一部分只有單亞愕發到她郵箱裏的電子文檔有，她又跑到書房把筆記本電腦拿出來，對照著把重點全部在內心提檢出來，也有了個數。
上面顯示，機構對觸手的研究並不深，但在那幾天的研究之中，也發現了觸手和怪物有相同之處。
可以說，他們的本質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是，觸手上附著了一層特殊能量，那能量會消散。接著就沒更多的研究了。
宋輕猜測沒有更多的研究是因為觸手能量散去後，它就消失了。
手指指尖落在重中之重的那一行上，宋輕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觸手是謝郢魚本體的一部分，它本質上跟怪物沒區別，那謝郢魚是否也跟怪物沒區別？那上面這一條……
宋輕沈默坐在沙發上，背影略顯“蕭瑟”，可能有些無語凝噎。
謝郢魚是離不開宋輕的，他希望時時刻刻都想和宋輕在一起，也自然忽略了宋輕手上的文件，直直來到宋輕身邊坐下。
他本想去抱宋輕，但眼睛瞥到宋輕手上的文件內容，一下就看到了宋輕正默然盯著的那一行。
他謝郢魚幾乎要僵成一塊木頭了。
那一行寫著：
【據研究，怪物、寄生怪物……等非自然生物的基因序列與人類完全不一致，與人類繁衍後代的可能性為0.00%……】
身邊坐著人宋輕自然能感覺到，她好整以暇地用餘光看了完全呆住的謝郢魚。
雖然她好像被騙了但卻沒有被欺騙的怒氣，只是覺得好笑。
宋輕想把謝郢魚的表情盡收眼底，於是挪動身體坐遠了些。
謝郢魚想挽留宋輕的手指撈了個空，臉色更是一白。
宋輕盯著他，想起文件中內容，問：“之前是你的……虛弱分化期？”
這樣就說的通謝郢魚有幾天不能把觸手收起來。而現在觸手消失，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已經恢覆了？
先前宋輕甚至還想過謝郢魚是因為懷孕所以身體才不能保持人型……看來是她誤會了。
謝郢魚麻木又機械地點頭，道：“是。”
宋輕又看了一眼謝郢魚的腹部，繃著臉。
這一眼幾乎把謝郢魚架在火上烤一般，他嘴唇翕動，意識到宋輕知道他騙她了。
面前幾乎是一片黑暗，謝郢魚呼吸急促，難言道：“我……可以解釋的。”
“你不要生氣。”謝郢魚伸手去碰宋輕，幾乎帶著懇求。
宋輕兀地一笑，緊繃的臉色瞬間一變，她笑起來像冰雪初融。
謝郢魚微微有些怔楞。
沒有生氣嗎？
“我沒生氣，不過你覺得我生氣了嗎？”宋輕問。
謝郢魚不說話。
宋輕把手裏的資料放下，她起身，雙手放在謝郢魚兩肩，身子前傾，沒用多少力氣就將謝郢魚摁在沙發上。
她在謝郢魚上方，可以看盡他此刻臉上的迷茫。
宋輕把手往下伸，碰到謝郢魚的小腹處，指尖輕輕劃過。
“你沒懷孕，所以這到底是什麽？”
細密的癢意從小腹處產生，謝郢魚雙眼直看宋輕，她垂下來的發絲落到他身上了。
他垂眼看向自己的下面，扣著宋輕的手按上小腹微微凸起的地方。
三秒，宋輕臉上淡然的表情變成了驚異。
那隆起的弧度消失了。
正驚訝著呢，宋輕瞧見謝郢魚的視線望向不遠處一塊地板，她也跟著看過去。
那上面出現了個沒什麽生息的小藍團，肉眼可見顏色越來越黑，體型越來越小。
“……我身體分化排異的廢棄物。”謝郢魚斂眉，沒敢看宋輕，解釋道。
卻見宋輕直起身，盯著那個藍團沈思。
謝郢魚握著宋輕手腕，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胸膛裏劇烈跳動，使他十分緊張。
“我不是故意的騙你，我只是想讓你陪陪我……”他補充道，話間含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末了，謝郢魚眼睛瞟到一旁的資料上，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你更喜歡那個‘孩子’嗎？”
謝郢魚現在一門心思放到身前宋輕身上，好似下一秒就能撲棱流下幾行眼淚來，甚是可憐，我見猶憐。
但宋輕視線始終落在那藍團上，又見球球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竄出來張嘴就想咬那藍團，她還沒發出喝止的聲音藍團就消失了，球球悻悻走開。
宋輕這才把腦袋轉回來，註視謝郢魚臉上的可憐表情。
沒辦法，哄吧。
她湊近謝郢魚，不足二十厘米，本想說些甜蜜話來安撫他，但謝郢魚卻湊過來急著親她。
宋輕知道，這時候不能躲，一躲了他會傷心的。
於是宋輕勾著謝郢魚脖頸，用力吻了下去。
這是一個綿長的吻。
親完，宋輕認真看著謝郢魚的眼睛，呼吸有些亂套，說：“我更喜歡你，我只喜歡你。”
她話說得十分篤定，謝郢魚一團亂麻的心緒就讓這短短一句話撫平。
同時，這句話仿佛打開了一個匣子，謝郢魚眼底神色凝實一瞬又恢覆正常。
他看著宋輕，滂沱的情緒將他包圍，又歸為寂無。
想說些什麽，下巴猝不及防被捏住，臉被擡起，他被迫與宋輕對視。
宋輕俯視謝郢魚，眼裏帶著笑，說：“我有幾個小問題，好好回答，誠實的孩子有獎勵。”
謝郢魚視線落點在宋輕櫻色唇瓣上，而他們剛剛才接過吻。
喉結一滾，謝郢魚道：“嗯。”
宋輕：“球球是怎麽回事？它好像不是正常小貓。”
謝郢魚沒有任何遮掩，直接說了。
“我讓它吃了我的……肉，可能有點變異。”
宋輕瞳孔一縮，問：“什麽時候的事？”
“你撿到它的前兩天。”
球球跟謝郢魚居然有這樣的關系，難怪它“第一次”見謝郢魚時那麽喜歡他。
不對，既然球球是，那那只金毛呢？她可沒忘記別墅門口下著大雨時謝郢魚可是躲在狗棚裏的。
“那只狗呢？”宋輕問。
聽見這話，謝郢魚目光閃爍一瞬，他臉上出現了一絲可疑的紅，接著宋輕聽見他說：“狗是我。那天雨很大，濕掉的毛很不舒服。”所以變成了人。
“……”宋輕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了。
整理了下心緒，她又問：“你怎麽想出‘懷孕’這招來騙我的？”
可能也知道他這行為做的不恰當，謝郢魚默了默，說：“書和電視。”
電視不會是那幾天謝郢魚一直在看的晚間八點檔狗血電視劇吧？畢竟這種假孕情節在狗血劇情裏經久不衰。
“那書是？”
謝郢魚擡起眼皮，眼睛一眨不眨，開始報書名：“《情侶間會做的八大事》、《戀愛十八式》、《與人溝通技巧》、《做個好丈夫》……”
書名沒報完，謝郢魚嘴驀然被捂住，他不解的視線投向宋輕，看見宋輕羞紅的臉蛋。
宋輕：“這些雜七雜八的書……少看！”
謝郢魚眼睛輕彎，道：“好。”
臉上溫度一降，宋輕把手放下，她最後問：“所以你很早前就關註我了？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謝郢魚牽過宋輕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下她的指節，說：
“我看過一個故事，一條美人魚救下了一個王子並愛上了他，她上岸後需要得到王子的愛，不然就會變成泡泡。”
“宋輕。我不是美人魚是怪物……但喜歡是從你掉進海裏，看見你那刻。”
我想得到你的愛，得不到寧願變成泡泡。
美人魚變成泡泡……
胸口的吊墜在發熱，宋輕感受到了這個莫名的力量，同時她後怕起來，如果謝郢魚那天真的“自殘”成功，那他是不是就會變成泡泡？
宋輕沒想下去，她用拇指摩挲謝郢魚的臉，有些悵然。
回憶止不住的卷土重來，足夠讓宋輕在這份溫情時刻來回翻閱幾遍。
“那天坐在路邊的人也是你嗎？”宋輕問。
她指的是那天她把許含送回去後路邊蹲著的那個男人。
謝郢魚用臉去蹭宋輕的手心，兩下，繼而又點頭。
“我等著你撿到我的時候。”
蹲在路邊等她來撿嗎？宋輕哭笑不得。
“也算是撿到了。”
宋輕俯身，在謝郢魚唇角落下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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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她回家，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宋輕接通後，聽到了宋沈的聲音。
“兩個星期？你準備的倒是不慢。”
宋沈在揶揄宋輕急急準備著和父母見面的事，不過據他對宋輕了解，普通戀愛不會讓她做到這個地步，也就是說，宋輕想成家了。
“……”宋輕沒回話算是默認。
結婚這件事當然要提上日程，畢竟謝郢魚都“懷孕”了。
她總不能不給名分吧？
“……好。”宋沈說，“他背景挺幹凈，爸媽的意思是帶來見見可以，但結婚的事不能那麽急，好歹先等個一兩年？”
宋輕邊打著電話，手按上指紋鎖，隨著“滴”的一聲，門打開。
她一邊“嗯嗯”應著，一邊開門，心裏也知道這件事她做得有些操之過急，讓他們擔心了。
所幸現在還早，還有時間安排。
宋輕於是道：“我知道的，現在先見個面……”話說著，她突然小聲起來，說：“哥，等會兒再說。”
“行。”宋沈在另一頭道。
卻見宋輕面前，球球候在腳下，而離玄關處最近的那張桌子上，謝郢魚就坐在那裏，拿著一本書。
宋輕視線看過去時謝郢魚早就看著她了。
電話掛斷，宋輕看向謝郢魚，拎著包的手一緊，問：“你一直坐在這裏等我嗎？”
謝郢魚手裏的書不自然地與桌面垂直，書也遮住了他下半張臉，宋輕只囫圇看到謝郢魚輕點頭的動作。
“想你，等你回來。”
“……”
腳邊球球應景地用頭蹭蹭宋輕的腿，仿佛也在說“想你了。”
直球的謝郢魚真是……
宋輕招架不了，她停留在原地，心潮翻滾不平。
此時，謝郢魚起身走過來，把宋輕攬在懷裏抱著，讓宋輕都有種要融在他身體裏的錯覺。
陪著謝郢魚的這段時間裏，宋輕都數不清他們抱了多少次了，她問：“你很喜歡擁抱嗎？”
謝郢魚把下巴擱在宋輕肩上，不自覺蹭了宋輕兩下，獲得切實的肌膚相觸碰後，才說：“喜歡你，喜歡抱你。”
這真是……
宋輕臉一紅，神色又不自在起來，她側頭向一邊，說：“我，我……”
連著好幾個“我”字，宋輕也沒說出完整的一句話，最終，她聽到謝郢魚在她耳邊輕笑一聲。
“想吃什麽？我去做。”
宋輕摸摸鼻子，說：“都可以。”
“好。”謝郢魚答應了，而後他徑直去了廚房。
宋輕則是提著包去了沙發，坐在上面，氣定神閑地看起來資料裏的內容。
越看，空氣仿佛變得越發凝固，只有紙張沙沙作響的翻頁聲。有一部分只有單亞愕發到她郵箱裏的電子文檔有，她又跑到書房把筆記本電腦拿出來，對照著把重點全部在內心提檢出來，也有了個數。
上面顯示，機構對觸手的研究並不深，但在那幾天的研究之中，也發現了觸手和怪物有相同之處。
可以說，他們的本質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是，觸手上附著了一層特殊能量，那能量會消散。接著就沒更多的研究了。
宋輕猜測沒有更多的研究是因為觸手能量散去後，它就消失了。
手指指尖落在重中之重的那一行上，宋輕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觸手是謝郢魚本體的一部分，它本質上跟怪物沒區別，那謝郢魚是否也跟怪物沒區別？那上面這一條……
宋輕沈默坐在沙發上，背影略顯“蕭瑟”，可能有些無語凝噎。
謝郢魚是離不開宋輕的，他希望時時刻刻都想和宋輕在一起，也自然忽略了宋輕手上的文件，直直來到宋輕身邊坐下。
他本想去抱宋輕，但眼睛瞥到宋輕手上的文件內容，一下就看到了宋輕正默然盯著的那一行。
他謝郢魚幾乎要僵成一塊木頭了。
那一行寫著：
【據研究，怪物、寄生怪物……等非自然生物的基因序列與人類完全不一致，與人類繁衍後代的可能性為0.00%……】
身邊坐著人宋輕自然能感覺到，她好整以暇地用餘光看了完全呆住的謝郢魚。
雖然她好像被騙了但卻沒有被欺騙的怒氣，只是覺得好笑。
宋輕想把謝郢魚的表情盡收眼底，於是挪動身體坐遠了些。
謝郢魚想挽留宋輕的手指撈了個空，臉色更是一白。
宋輕盯著他，想起文件中內容，問：“之前是你的……虛弱分化期？”
這樣就說的通謝郢魚有幾天不能把觸手收起來。而現在觸手消失，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已經恢覆了？
先前宋輕甚至還想過謝郢魚是因為懷孕所以身體才不能保持人型……看來是她誤會了。
謝郢魚麻木又機械地點頭，道：“是。”
宋輕又看了一眼謝郢魚的腹部，繃著臉。
這一眼幾乎把謝郢魚架在火上烤一般，他嘴唇翕動，意識到宋輕知道他騙她了。
面前幾乎是一片黑暗，謝郢魚呼吸急促，難言道：“我……可以解釋的。”
“你不要生氣。”謝郢魚伸手去碰宋輕，幾乎帶著懇求。
宋輕兀地一笑，緊繃的臉色瞬間一變，她笑起來像冰雪初融。
謝郢魚微微有些怔楞。
沒有生氣嗎？
“我沒生氣，不過你覺得我生氣了嗎？”宋輕問。
謝郢魚不說話。
宋輕把手裏的資料放下，她起身，雙手放在謝郢魚兩肩，身子前傾，沒用多少力氣就將謝郢魚摁在沙發上。
她在謝郢魚上方，可以看盡他此刻臉上的迷茫。
宋輕把手往下伸，碰到謝郢魚的小腹處，指尖輕輕劃過。
“你沒懷孕，所以這到底是什麽？”
細密的癢意從小腹處產生，謝郢魚雙眼直看宋輕，她垂下來的發絲落到他身上了。
他垂眼看向自己的下面，扣著宋輕的手按上小腹微微凸起的地方。
三秒，宋輕臉上淡然的表情變成了驚異。
那隆起的弧度消失了。
正驚訝著呢，宋輕瞧見謝郢魚的視線望向不遠處一塊地板，她也跟著看過去。
那上面出現了個沒什麽生息的小藍團，肉眼可見顏色越來越黑，體型越來越小。
“……我身體分化排異的廢棄物。”謝郢魚斂眉，沒敢看宋輕，解釋道。
卻見宋輕直起身，盯著那個藍團沈思。
謝郢魚握著宋輕手腕，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胸膛裏劇烈跳動，使他十分緊張。
“我不是故意的騙你，我只是想讓你陪陪我……”他補充道，話間含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末了，謝郢魚眼睛瞟到一旁的資料上，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你更喜歡那個‘孩子’嗎？”
謝郢魚現在一門心思放到身前宋輕身上，好似下一秒就能撲棱流下幾行眼淚來，甚是可憐，我見猶憐。
但宋輕視線始終落在那藍團上，又見球球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竄出來張嘴就想咬那藍團，她還沒發出喝止的聲音藍團就消失了，球球悻悻走開。
宋輕這才把腦袋轉回來，註視謝郢魚臉上的可憐表情。
沒辦法，哄吧。
她湊近謝郢魚，不足二十厘米，本想說些甜蜜話來安撫他，但謝郢魚卻湊過來急著親她。
宋輕知道，這時候不能躲，一躲了他會傷心的。
於是宋輕勾著謝郢魚脖頸，用力吻了下去。
這是一個綿長的吻。
親完，宋輕認真看著謝郢魚的眼睛，呼吸有些亂套，說：“我更喜歡你，我只喜歡你。”
她話說得十分篤定，謝郢魚一團亂麻的心緒就讓這短短一句話撫平。
同時，這句話仿佛打開了一個匣子，謝郢魚眼底神色凝實一瞬又恢覆正常。
他看著宋輕，滂沱的情緒將他包圍，又歸為寂無。
想說些什麽，下巴猝不及防被捏住，臉被擡起，他被迫與宋輕對視。
宋輕俯視謝郢魚，眼裏帶著笑，說：“我有幾個小問題，好好回答，誠實的孩子有獎勵。”
謝郢魚視線落點在宋輕櫻色唇瓣上，而他們剛剛才接過吻。
喉結一滾，謝郢魚道：“嗯。”
宋輕：“球球是怎麽回事？它好像不是正常小貓。”
謝郢魚沒有任何遮掩，直接說了。
“我讓它吃了我的……肉，可能有點變異。”
宋輕瞳孔一縮，問：“什麽時候的事？”
“你撿到它的前兩天。”
球球跟謝郢魚居然有這樣的關系，難怪它“第一次”見謝郢魚時那麽喜歡他。
不對，既然球球是，那那只金毛呢？她可沒忘記別墅門口下著大雨時謝郢魚可是躲在狗棚裏的。
“那只狗呢？”宋輕問。
聽見這話，謝郢魚目光閃爍一瞬，他臉上出現了一絲可疑的紅，接著宋輕聽見他說：“狗是我。那天雨很大，濕掉的毛很不舒服。”所以變成了人。
“……”宋輕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了。
整理了下心緒，她又問：“你怎麽想出‘懷孕’這招來騙我的？”
可能也知道他這行為做的不恰當，謝郢魚默了默，說：“書和電視。”
電視不會是那幾天謝郢魚一直在看的晚間八點檔狗血電視劇吧？畢竟這種假孕情節在狗血劇情裏經久不衰。
“那書是？”
謝郢魚擡起眼皮，眼睛一眨不眨，開始報書名：“《情侶間會做的八大事》、《戀愛十八式》、《與人溝通技巧》、《做個好丈夫》……”
書名沒報完，謝郢魚嘴驀然被捂住，他不解的視線投向宋輕，看見宋輕羞紅的臉蛋。
宋輕：“這些雜七雜八的書……少看！”
謝郢魚眼睛輕彎，道：“好。”
臉上溫度一降，宋輕把手放下，她最後問：“所以你很早前就關註我了？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謝郢魚牽過宋輕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下她的指節，說：
“我看過一個故事，一條美人魚救下了一個王子並愛上了他，她上岸後需要得到王子的愛，不然就會變成泡泡。”
“宋輕。我不是美人魚是怪物……但喜歡是從你掉進海裏，看見你那刻。”
我想得到你的愛，得不到寧願變成泡泡。
美人魚變成泡泡……
胸口的吊墜在發熱，宋輕感受到了這個莫名的力量，同時她後怕起來，如果謝郢魚那天真的“自殘”成功，那他是不是就會變成泡泡？
宋輕沒想下去，她用拇指摩挲謝郢魚的臉，有些悵然。
回憶止不住的卷土重來，足夠讓宋輕在這份溫情時刻來回翻閱幾遍。
“那天坐在路邊的人也是你嗎？”宋輕問。
她指的是那天她把許含送回去後路邊蹲著的那個男人。
謝郢魚用臉去蹭宋輕的手心，兩下，繼而又點頭。
“我等著你撿到我的時候。”
蹲在路邊等她來撿嗎？宋輕哭笑不得。
“也算是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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