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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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宋輕說有事是真的,畢竟離開全希望研究所之後她還沒了解過那培養缸中的怪物失控後怎樣了。

看來事情並沒那麽糟糕,至少有人能看到她被“抓”走並說出去。

帶著這樣的想法,宋輕必然要找上單亞愕問問。

在單亞愕的三言兩語之中,她很快搞清了情況。

在短短幾個小時內,有關部門已經查明了相關事件的真相。包括為何那段時間宋輕住所附近頻頻有怪物出沒,是全希望研究所搞的鬼,也包括這個研究所所研究的藥劑已經用於人體,還有他們藏匿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事,之後有關怪物的事他們沒管。

因為最最重要的是怪物一時之間全部消失,所有包含著怪物基因、實體切片、標本等,只要摻雜著怪物身體一部分的東西,通通消失,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留下的只有記錄好的數據,只有這些冷冰冰的電子數據或書面記錄才能證明這荒誕的關於怪物的經歷真實存在過。

現在,一切關於怪物的消息都不重要了,萬氏現在面臨的是私自藏匿武器和擾亂社會治安的指控。

總要有人為此擔責。

隨著更深一層的了解下,他們也知道了怪物出現的原因是因為萬氏在進行海底探測活動時無意中炸破了“微粒”所在的位置,才導致怪物出沒,引起那一場海上風暴。

總之,單亞愕最近很忙,他草草給宋輕說了大致就掛斷了電話。

宋輕也不惱,畢竟她確實從單亞愕那裏得到了她最想知道的消息。

用“微粒”修補漏洞是有用的,怪物消失了!

她恨不得放個煙花慶祝慶祝。不過一想起煙花,她就想到那個並不美好的時刻,再往前推推,還是她生日會那天想的點子。

……是不是還有人給她了一封信來著?

宋輕的半個月假期並沒結束,現在她也不想處理工作,畢竟萬家出事了,海上游樂園項目進程估計得往後再推推。

總之,她閑的把那封信翻找出來了。

一打開看,宋輕臉立刻黑了。

說不說裏面語句不通順的問題,就說這寫信的人,就足夠讓她把這封信扔的遠遠的。

是游克青寫來威脅她的信。

游克青在信裏威脅她,說要讓宋輕等他出來,不然他就揭露謝郢魚的身份讓安全局來抓怪物,還有一些詞不達意的詛咒,如果她做不到就要殺了她……諸如此類。

她揉了揉眉心,甚覺無語。

現在天變了,所有怪物都消失了,就算游克青揭露,也沒人會信。

這時,書房門被輕聲敲了敲。

宋輕擡眼,看見謝郢魚站在書房門口的位置,眉眼帶笑,薄唇略紅。

但好像她的嘴更嚴重一點。

輕咳了下,宋輕連把手裏的信紙塞到文件夾下,對謝郢魚說:“快進來。”

謝郢魚手裏拿著一杯水,頗有良家婦男的姿態。他走過來,把水放在桌上。

隔著一張桌子,宋輕坐著,謝郢魚站著,她自然要仰頭看他。

謝郢魚伸出手來勾起宋輕下巴,彎腰,用著很認真的表情去用拇指輕撫宋輕的唇瓣,眉毛微微蹙著,說:“怎麽會腫呢?”

他好像真的在疑惑這件事,又很擔心的樣子。唇上不輕不重的碾使得宋輕本就紅腫的唇越發敏感了。

宋輕還能忍,她直盯著謝郢魚的臉看,都懷疑謝郢魚是不是在勾引她了。

但很快,謝郢魚就把手撤下了,轉而讓宋輕喝了一口杯中的水,有些溫涼,很適合的溫度。

等宋輕喝了一口水,謝郢魚便走了,沒有一點停滯的意思,還貼心為她帶上了門。

“?”

不是要勾引她嗎?

宋輕不明所以,但後知後覺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唇不難受了。

拿起一旁黑屏的手機屏幕一照,果然恢覆了正常。

謝郢魚居然真的不是在勾引她。

視線慌亂一瞬,她又後知後覺,自己沒有把那封信完全塞到文件夾底下,露出的內容正好是游克青對她的詛咒。

“……”把紙捏吧捏吧成一團,宋輕順手把紙團扔進垃圾桶裏。

無聊。

手邊手機消息提示聲響起,宋輕看了一眼,發現是她哥宋沈發來的。

【如果你確定就他的話那定個時間,你帶著他來家裏正式見一面。】

【對了……他叫?】

宋輕默默打字:

【謝郢魚。】

末了,她手指按在發送鍵,又擔心謝郢魚的背景,但她之前就查過應該沒問題,於是還是打了字發過去。

【什麽時候認識的?】

看到這個問題,宋輕一頓,她想起她被救的那天,也想起在路邊遇到“紙片”謝郢魚的那天。

【之前見過兩次,幾個月前深入交往。】

發完這個,宋輕猶豫著補充:

【我說我找到了之前在海裏救過我的人,你還記得嗎?】

對面回了個單調的【嗯。】

【那個人是謝郢魚。】

宋輕看到聊天界面宋沈遲遲沒給出回覆,正疑惑著,卻見宋沈回:

【喜歡,可以。為了報恩,不行。】

宋輕:【當然是喜歡!!】

可能是反駁的速度太快,宋輕自己都覺得有些臉熱,她默默補充:

【……反正不是後面那個。】

宋沈只單調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接著沒了下文,宋輕也將手機反扣在桌上,盯著手機背面發了一會兒呆。

因為剛才的吻,宋輕心裏七上八下的,導致了她接下來和謝郢魚之間都有些微妙的安靜,當然,是她造成的,畢竟是她總是躲開謝郢魚的目光。

對此,宋輕表示唾棄。

睡都睡了怎麽突然在意起這個?

想通後宋輕也就自然了。

直到謝郢魚敲響了她的房門,全身只穿了一件浴袍站在那裏。

宋輕朝門口看過去。

謝郢魚臉上帶著一抹笑容,眼神似水柔情,不過他叩在門上的指節稍微彎了下,一滯。平端讓宋輕看出一點緊張。

在宋輕的目光下,謝郢魚啟唇:“晚安吻。”

他要晚安吻。

宋輕眸光一閃,視線飄忽了下,還是道:“行。”

謝郢魚走過來,彎腰,只是輕輕碰了下宋輕的唇。

就僅僅是這樣而已,並且謝郢魚竟然有轉身就走的架勢。

在他要轉身的那刻,宋輕叫住他:“等等,你今天不想和我一起睡嗎?”

謝郢魚停住,嘴上倒是沒說什麽但身體很誠實地停下了。

宋輕感覺自己的嘴角隱隱翹起,在環視周圍一圈後她發現一件事,球球呢?

最近球球怎麽總是不在?

正當宋輕疑惑時,謝郢魚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貓叫。

宋輕面前,謝郢魚側開身,球球就蹲坐在地上,歪著腦袋看宋輕。

那雙圓眼睛眨啊眨,都能把人的心萌化。

宋輕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第一時間先抱球球,而是頓了下。

她怎麽覺得……球球出現消失的規律很奇怪呢?

她擡眼看謝郢魚,謝郢魚垂眼看她,眼睛透亮。

宋輕彎下身,摸了摸過來蹭著她小腿外側的球球的腦袋。

但摸了兩下後,球球又很快跑開了。

手撈了個空,宋輕先是怔楞一下,繼而擡眼去看謝郢魚,眉梢微挑。

謝郢魚本來變得暗沈的眸子很快恢覆清明,他忽然走到宋輕面前,半蹲下,仰頭,頭很小幅度的向一邊,對宋輕說:“它跑了。”

宋輕坐在椅子上,看著謝郢魚的手又搭在她膝頭,忽而湧上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覺,不過她沒抓住那感覺是什麽,也沒搞清楚,不明所以地問:“對啊,所以呢?”

謝郢魚薄唇一抿,視線有些殷切的看向宋輕,才說:“我的意思是,可以摸我。”

“……”

宋輕幾乎被燙了一下,立刻扭過頭去,不再看謝郢魚。

但耳根竄上來的紅卻怎麽也遮不住。

謝郢魚還蹲在宋輕面前,等著她的答案。

視線轉過來,宋輕臉也不爭氣地紅了。

她伸手在謝郢魚頭上胡亂揉了幾下,頗有些惡作劇的味道。

謝郢魚頭發被她糟蹋了一頓,亂蓬蓬的,不過額發下的眼睛倒是彎彎的很招人喜歡。

“看著很笨。”宋輕說。

收了手,宋輕本想起身離開,但腰卻被一雙手牢牢固定在座椅上。驚愕間,宋輕看到謝郢魚咬著下唇,頭伏在她大腿上,上半身在顫抖。

怎麽……突然變成這樣?

不等她多想,謝郢魚忽然掐著她的腰將她騰空抱起,走向床的方向。

宋輕一頭霧水地被他抱起來又被他放到床上。

當身體陷入柔軟床褥上時,上方視野立即被附身壓過來的謝郢魚遮擋。

她都看不到天花板。

謝郢魚體溫蘊涼身材一流,從這個視角可以看到他健碩的胸腹肌肉和被浴袍包裹的寬厚的肩。同樣,因為兩個人離得很近,謝郢魚那張精彩絕倫的臉蛋在她面前無限放大,狠狠抓住了她所有註意力。

宋輕緩緩呼吸,她盯著謝郢魚的臉,臉上是止不住的擔憂神色。手撫上他的臉,拇指蹭上他的唇。

“別咬自己。”宋輕被謝郢魚壓在身下,不擔心自己反而更擔心對方。她用拇指“撬”開對方的唇,伸進他的口腔中,指腹被齒擠壓產生了一些微麻的觸感。

謝郢魚順勢將唇張開,含住宋輕指尖。

他臉好像突然之間變得更加蒼白了,眉頭蹙著挨得很近很近,思維混亂。他看著身下的宋輕一臉疼惜,忽而覺得脆弱是可以展露的。

“發生什麽了?”宋輕擔心地問。

謝郢魚沒說話,用舌去掃口腔內的女人指尖,激起宋輕一陣戰栗。

宋輕將手指抽出來,感受津液包裹在她指上的濡濕涼意。

頸邊埋了個腦袋,謝郢魚伏在她身上,她幾乎被禁錮得動彈不得。

並且,他的唇存在感異常強烈,貼著膚際微微翕動,摻雜著暧昧的吐息。

“我好難受……”宋輕聽見謝郢魚抖動的聲線。

謝郢魚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好像一切就像突然發生一般,他的身體內部突然被幾股力量沖脹撕扯,來回拉伸。

但他必須要保持人型,要把這力量死死封鎖在體內。

為什麽……為什麽這一次要比從前難以忍受……

不過很可惜,謝郢魚之前拉著宋輕手“自殘”過,力量流失還沒完全恢覆,自然不可能像從前那樣控制得當,也不能如他所想完美保持人類模樣。

他感覺自己的背後有什麽要“破土而出”了——是一條新生的觸手。

“啪嗒”一下,臥室的燈被關閉,兩人溺於暗色中。

謝郢魚把懷裏的人又圈緊了些,像個鴕鳥一樣無助地死死抱住她,仿佛宋輕是茫茫大海中的唯一一塊浮板。

見謝郢魚壓抑下也只是說了一句難受就沒了下文,宋輕簡直心疼到不行,她回抱謝郢魚,手安撫性地在他腦後來回輕撫。

但謝郢魚驀然間卻將她抱得更緊了。

暗夜中,深色大床上有兩人交頸相擁。一條淡藍色的觸手從男士浴袍一角鉆出,試探性地從腳腕纏繞,慢慢沿著那條細白長腿上攀,緩緩移動,纏繞了三圈。

“!”宋輕抱著謝郢魚的手一緊,指甲用力,差點嵌入他後背。

又來!!

宋輕瑟縮了一下,連著那條腿也跟著抖了一下,換來的卻是腿上冰涼纏繞的觸感向更深處探去。

她沒敢動了,此時觸手在她大腿根松松纏了一圈,觸尖不輕不重地拍著她大腿內側。

謝郢魚依舊埋在她頸窩,身體十足緊繃,連肌肉也是僵硬的。

耳邊,謝郢魚顫抖的聲音響起:“……對不起,我有點無法控制。”

“……”

宋輕沒說話,心疼之餘她覺得人的底線是可以一降再降的。她甚至都能接受觸手就這樣纏在她腿上,只要好好保持,不更進一步。

她用手扒開謝郢魚肩上的浴袍領子部分,沒有任何猶豫地照著他肩上來了一口。

這一口不重,很輕,但宋輕聽見謝郢魚呼吸陡然間粗重起來。

宋輕小聲說:“好了,原諒你。”

“嗯。”謝郢魚悶哼了一下,抱宋輕抱得更緊,但始終沒讓她感到不適。

就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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