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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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十年前，是怪物第一次出現的時間？
宋輕皺著眉頭，點進新聞網站。
她想在這裏面找到有關於濱江市十年前的海上事故的報道。
這場事故非常慘烈，她現在還記憶猶新。
在濱江東岸沿海，有一支下水勘探的隊伍入海，同時期也有近百人的漁民出海捕魚。但沒想到一場海上風暴突然發生。漁民們回來的只有半數人，而勘探隊伍更是無一人生還。
慘烈的一場意外。
這場事故與謝郢魚有關聯？光憑萬易的敘述，宋輕不能相信。
她搜索著，在海量的新聞報道中發現了一個盲點。
那支勘探隊伍跟萬氏有密切相關，並且在事故發生地檢測到有爆炸痕跡，多的，便沒有了。
這件事情的後續就是濱江市的一家福利院接收了部分在事故中失去父母的孩子，與謝郢魚檔案上待過的福利院是同一家。
謝郢魚……是怎麽做到的？
宋輕搖搖頭，將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撇開。
剩下的東西翻來覆去都是那些，沒有什麽用，宋輕將電腦合上，疲倦地閉了閉眼。
她現在非常茫然，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麽，也幫不了謝郢魚什麽。
這使得她陡然升起一股挫敗感。
她坐在書桌前，旁邊用來提神的熱咖啡霧氣早已彌散，喝一口只留下冰冷的苦味。
斂下眼裏情緒，宋輕又一次打開電腦，重整旗鼓，開始工作。
三天後是宋沈的生日宴會，在宋家老宅舉辦，幾乎濱江市的所有名流都會來，而宋家早就緊鑼密鼓地準備著了。
時間過得很快，在宋輕嘗試用工作麻痹自己時，宴會已經快開始了。
開始前幾個小時，宋輕坐在梳妝臺，化妝師用著腮紅刷在她臉上輕掃，又為她抹上細膩漂亮的唇彩。
宋輕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眸光瀲灩，精致漂亮。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無感地低下頭，去回應熱情發出求撫摸請求的球球，摸它的腦袋。
上次回來時給家裏人打過預防針，這一次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球球帶回來，所幸這只小貓非常乖巧，又討喜。過得比在桂苑還好。
說起來，球球最近這一段時間也有些異常，它經常偷偷跑出去，過幾小時甚至一天才回來。剛開始宋輕還會擔心，但是次數多了她就麻木了。
抱著球球，梳妝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宋輕擡眼看過去，是媽媽。
她臉上立刻漾出一個笑，坐在椅子上喊了一聲：“媽。”
林女士推門走進來，看見宋輕已經準備完畢，光彩照人。
她走近了些，說：“真漂亮，站起來轉一圈讓我看看。”
宋輕笑笑，將球球放到一邊，聽話的站起來，張開雙臂轉著在林女士面前展示了一圈，紫色的裙擺隨動作搖曳，像一朵盛開的風鈴。
“真漂亮，輕輕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林女士看著宋輕的目光裏帶著些許的驚艷和自豪。
“媽媽……”被這樣誇，宋輕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一聲。
林女士笑笑，朝房間中的其他人笑笑，其他人也附和著彎起唇。接著，林女士囑咐道：“馬上開始了，不要忘記了，你肚子餓不餓？我讓阿姨給你拿點心先墊墊肚子。”
“不用。”宋輕說，“換衣服之前就吃過了。”
她湊上去，親密地挽住母親的手臂，道：“我和你一起下去。”
林女士笑笑：“好呀。”
這場宴會並沒什麽稀奇，宋輕從小到大經歷過很多次，而且今天的主角是宋沈。
觥籌交錯之間，宋輕陪著林女士含笑應對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廳中熙熙攘攘，高高低低的談話聲交錯響起。
她望向這場宴會的中心，宋沈。
她哥現在被人圍著，一看就脫不開身，而她臉皮也笑得有些僵硬，待宴會進行到中後段，她隨便找了個借口開溜，臨走前還從侍者的手上拿了杯酒。
喝酒喝多了，她避開人群上了二樓。
二樓的一個露臺底下是一條僻靜的道路，宋輕手搭在陽臺上，靜靜吹風。
她看著底下的石道，兩邊的樹和草坪。一半是月光，一半是燈火。
天也不晚，月亮就出來了。深藍的天在宋輕眼裏就像海水，昏迷的海。
她臉上沒表情，好像也沒情緒。
想著想著，她突然想知道球球吃飯沒有，吃魚沒有。
讓謝郢魚送些過來吧，可是宋輕打電話過去他也不接，消息不回，人也不在，也不向她解釋解釋。
宋沈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眉頭微擰，“怎麽跑到這裏來？”
宋輕轉頭，看見是宋沈，默默“噢”了一聲，問：“你也在這啊。”
“心情不好？”宋沈敏銳察覺到她的情緒，又說：“等會兒你心情會更不好。”
“？”宋輕疑惑。
“游克青混進來了，說是找你道歉，現在正纏著爸爸要見你。”宋沈面色不虞。
宋輕覺得很煩，這個人怎麽也打不死，於是說：“是我我就把他趕出去。”
“爸爸也許會這麽做，但他讓我來問你意見。因為游克青說要跪你面前懺悔，所以他猶豫了。”宋沈說。
“讓他滾——”宋輕頗為無奈，她悄然翻了個白眼看向別處，喉嚨裏才發出了三個字就硬生生卡住了。
她視線落在下方一個熟悉的背影上，這個人站在小道上，俯視角度都可以看出來他修長挺括的筆挺身姿。
黑色柔順的短毛，穿著一身黑白雙色的侍者統一制服，這衣服被他穿得像定制的高級西裝。
宋輕覺得世界突然靜音了，她自己不說話，宋沈不說話，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直到底下的那個人像是察覺到她直勾勾的視線般擡頭，對上她的眼睛。
宋輕也看到了那雙熟悉又漂亮的眼睛。
是謝郢魚！她很確定。
他怎麽混進來的！
宋輕第一反應有點開心，但很快她回過味來，又變成了生氣。
他怎麽混進來的！
宋輕氣得轉身，當著宋沈的面直接跑了下去，但也留了句話，說：“哥，我下去一下。”
“……”宋沈沒說話，甚至側身為她讓路。雖然妹妹剛才突然發呆沒聽見他叫她名字，先跑才對他打招呼。但他還是給她讓路了，真是個好哥哥。
宋輕噔噔噔地跑遠，宋沈收回視線，探向樓下。
剛才那一瞥已經讓他確認了，底下那個皮相不錯的服務生是他妹妹珍藏的偷拍照片上的主人公。
宋沈挑了挑眉。
怎麽有種富家小姐和窮書生的戲本故事畫面感？
沒興趣。
宋沈順手將宋輕放在陽臺臺面上的杯子帶走，轉身離開。
等宋輕提著一顆心沖下去，見謝郢魚還站在那兒，她行動的速度才慢下來。
輕輕喘著氣，宋輕走過去。
站在那頭的謝郢魚看著她走過來，想擡手摸自己的臉確認一下，卻又停住。
已經好了的，沒事。
他又緊張起來，心咚咚跳。
她今天好漂亮。
懷著不知怎樣的心情，謝郢魚也邁開腿迎了上去。
宋輕停下，謝郢魚也跟著停下。
宋輕的視線上下來回地在謝郢魚身上掃著，臉上沒什麽表情，頗為嚴肅。
突然，她問：“你為什麽不聯系我？”
謝郢魚想起那個壞掉的手機，一卡殼，說出來的話也很沒底氣。
“手機壞了。”
“……”好合理的理由，但這不是理由。
宋輕走近一步，問：“那為什麽不來找我？”
她真的很想知道，謝郢魚為什麽不來找她？如果安全的話，來找她應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吧？
宋輕是個普通人，想找謝郢魚又擔心他會被抓住於是不敢請教專業的人幫忙，靠自己的力量又找不到。
有點氣和委屈，更多的是無奈。
如果她能隨時隨地知道對方在做什麽就好了。
“我……”謝郢魚想不到該怎麽回答，就說了這一個字之後就沒了下文，但他很會道歉，對著面前的宋輕說：“對不起。”
“……”
宋輕不想承認自己立刻就不計較了。
可能是謝郢魚身上的服裝加成，道歉的時候眼睛濕漉漉的，態度很誠懇。讓她感覺自己就像電視劇裏欺負下人的反派。
總之是不忍心了。
她視線看了看周圍，最後盯著謝郢魚身上穿的制服，問：“你怎麽混進來的？”
謝郢魚：“工作。”
他看向宋輕，眼裏帶著星點笑意，想張口給對方解釋一下這是個烏龍，但是還沒組織好語言，所以用了兩個字就概括了。末了，他還補了一句：“臨時工。”
“噢。”宋輕眼睛微瞇，也不多說什麽，雖然有點奇怪，但這並不重要。
不過突然，她對著謝郢魚道：“現在外面很危險，海裏也不安全，對吧？”
“是的。”謝郢魚一呆，他看著明顯話裏有話的宋輕，不太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
接著，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向宋輕作出承諾，“我會保護你的。”
“不是……啊……對。”這話讓宋輕有些猝不及防，臉上微微浮現出一抹驚愕，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又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沒錯，我是有點擔心。”
“所以——”宋輕與謝郢魚對視，視線鎖定在他的臉上，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所以你和我一起住吧，貼身保護我，你想要什麽都可以說。”
這話說的很爽快，但宋輕的心懸吊地高高的，非常忐忑。
謝郢魚驀然擡起臉，他眼瞳微怔，看著宋輕。唇驚訝地微張，眼睛裏好像漫出一陣霓虹般的光芒，顯得他的眼睛就像寶石。
他緩緩確認：“真的……可以嗎？”
宋輕也緊張，她“咳”了一聲，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紅，視線與謝郢魚的錯開一瞬，再回來，對上的還是謝郢魚帶著笑意與喜悅的眼神。
“對。”她回答。
謝郢魚斂眸，似乎是有些擔心：“可是我是……”
“沒關系。”宋輕說。但謝郢魚這句話倒是提醒她了，謝郢魚身份特殊，所以更不能讓他待在外面了。
幾乎是說服了自己，宋輕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堅定，她說：“反正你不用管，我會安排好的。你只用答應就可以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謝郢魚突然上前，將宋輕抱在了懷中。
相比起謝郢魚的身型來說，宋輕幾乎算得上纖細，又比他低一個頭，此刻她被謝郢魚抱著，視野立刻暗了下來，鼻腔被謝郢魚衣服上淡淡的香氣包圍，還有他身上的特殊香氣。
被他抱在懷裏，宋輕如果稍稍往前傾，都能埋在他胸那兒。
“……”
臉上逐漸升溫，宋輕感覺到謝郢魚低下頭，幾乎要埋進她肩窩，冰涼的嘴唇不慎擦過她滾燙發熱的右耳。
她聽見謝郢魚壓低的嗓音：“我願意的。”
謝郢魚圈在宋輕腰間的力道越收越緊，宋輕臉上更加燒得慌，她磕磕巴巴地說：“願意就好願意就好。”
幾乎笑彎了眼，謝郢魚覺得自己高興地快要冒泡泡。
“咳！”一聲不屬於兩人的咳嗽乍然響起。
這熟悉的聲音讓宋輕立刻清醒過來，她心虛地推開謝郢魚，轉身，動作一氣呵成，又挪了一步把謝郢魚擋在身後。
宋輕乖巧喊：“哥。”
不遠處，宋沈看向兩人的眼裏充滿興味，他視線輕飄飄落在二人身上，道：“我有事跟你說，過來。”
這話當然是對宋輕說的，但他也沒忘記觀察旁邊那男人的反應。
“你等我一下，一定要等。”宋輕回頭囑咐謝郢魚道，接著，她就跟著宋沈的步伐走遠。
謝郢魚站在原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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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皺著眉頭，點進新聞網站。
她想在這裏面找到有關於濱江市十年前的海上事故的報道。
這場事故非常慘烈，她現在還記憶猶新。
在濱江東岸沿海，有一支下水勘探的隊伍入海，同時期也有近百人的漁民出海捕魚。但沒想到一場海上風暴突然發生。漁民們回來的只有半數人，而勘探隊伍更是無一人生還。
慘烈的一場意外。
這場事故與謝郢魚有關聯？光憑萬易的敘述，宋輕不能相信。
她搜索著，在海量的新聞報道中發現了一個盲點。
那支勘探隊伍跟萬氏有密切相關，並且在事故發生地檢測到有爆炸痕跡，多的，便沒有了。
這件事情的後續就是濱江市的一家福利院接收了部分在事故中失去父母的孩子，與謝郢魚檔案上待過的福利院是同一家。
謝郢魚……是怎麽做到的？
宋輕搖搖頭，將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撇開。
剩下的東西翻來覆去都是那些，沒有什麽用，宋輕將電腦合上，疲倦地閉了閉眼。
她現在非常茫然，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麽，也幫不了謝郢魚什麽。
這使得她陡然升起一股挫敗感。
她坐在書桌前，旁邊用來提神的熱咖啡霧氣早已彌散，喝一口只留下冰冷的苦味。
斂下眼裏情緒，宋輕又一次打開電腦，重整旗鼓，開始工作。
三天後是宋沈的生日宴會，在宋家老宅舉辦，幾乎濱江市的所有名流都會來，而宋家早就緊鑼密鼓地準備著了。
時間過得很快，在宋輕嘗試用工作麻痹自己時，宴會已經快開始了。
開始前幾個小時，宋輕坐在梳妝臺，化妝師用著腮紅刷在她臉上輕掃，又為她抹上細膩漂亮的唇彩。
宋輕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眸光瀲灩，精致漂亮。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無感地低下頭，去回應熱情發出求撫摸請求的球球，摸它的腦袋。
上次回來時給家裏人打過預防針，這一次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球球帶回來，所幸這只小貓非常乖巧，又討喜。過得比在桂苑還好。
說起來，球球最近這一段時間也有些異常，它經常偷偷跑出去，過幾小時甚至一天才回來。剛開始宋輕還會擔心，但是次數多了她就麻木了。
抱著球球，梳妝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宋輕擡眼看過去，是媽媽。
她臉上立刻漾出一個笑，坐在椅子上喊了一聲：“媽。”
林女士推門走進來，看見宋輕已經準備完畢，光彩照人。
她走近了些，說：“真漂亮，站起來轉一圈讓我看看。”
宋輕笑笑，將球球放到一邊，聽話的站起來，張開雙臂轉著在林女士面前展示了一圈，紫色的裙擺隨動作搖曳，像一朵盛開的風鈴。
“真漂亮，輕輕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林女士看著宋輕的目光裏帶著些許的驚艷和自豪。
“媽媽……”被這樣誇，宋輕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一聲。
林女士笑笑，朝房間中的其他人笑笑，其他人也附和著彎起唇。接著，林女士囑咐道：“馬上開始了，不要忘記了，你肚子餓不餓？我讓阿姨給你拿點心先墊墊肚子。”
“不用。”宋輕說，“換衣服之前就吃過了。”
她湊上去，親密地挽住母親的手臂，道：“我和你一起下去。”
林女士笑笑：“好呀。”
這場宴會並沒什麽稀奇，宋輕從小到大經歷過很多次，而且今天的主角是宋沈。
觥籌交錯之間，宋輕陪著林女士含笑應對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廳中熙熙攘攘，高高低低的談話聲交錯響起。
她望向這場宴會的中心，宋沈。
她哥現在被人圍著，一看就脫不開身，而她臉皮也笑得有些僵硬，待宴會進行到中後段，她隨便找了個借口開溜，臨走前還從侍者的手上拿了杯酒。
喝酒喝多了，她避開人群上了二樓。
二樓的一個露臺底下是一條僻靜的道路，宋輕手搭在陽臺上，靜靜吹風。
她看著底下的石道，兩邊的樹和草坪。一半是月光，一半是燈火。
天也不晚，月亮就出來了。深藍的天在宋輕眼裏就像海水，昏迷的海。
她臉上沒表情，好像也沒情緒。
想著想著，她突然想知道球球吃飯沒有，吃魚沒有。
讓謝郢魚送些過來吧，可是宋輕打電話過去他也不接，消息不回，人也不在，也不向她解釋解釋。
宋沈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眉頭微擰，“怎麽跑到這裏來？”
宋輕轉頭，看見是宋沈，默默“噢”了一聲，問：“你也在這啊。”
“心情不好？”宋沈敏銳察覺到她的情緒，又說：“等會兒你心情會更不好。”
“？”宋輕疑惑。
“游克青混進來了，說是找你道歉，現在正纏著爸爸要見你。”宋沈面色不虞。
宋輕覺得很煩，這個人怎麽也打不死，於是說：“是我我就把他趕出去。”
“爸爸也許會這麽做，但他讓我來問你意見。因為游克青說要跪你面前懺悔，所以他猶豫了。”宋沈說。
“讓他滾——”宋輕頗為無奈，她悄然翻了個白眼看向別處，喉嚨裏才發出了三個字就硬生生卡住了。
她視線落在下方一個熟悉的背影上，這個人站在小道上，俯視角度都可以看出來他修長挺括的筆挺身姿。
黑色柔順的短毛，穿著一身黑白雙色的侍者統一制服，這衣服被他穿得像定制的高級西裝。
宋輕覺得世界突然靜音了，她自己不說話，宋沈不說話，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直到底下的那個人像是察覺到她直勾勾的視線般擡頭，對上她的眼睛。
宋輕也看到了那雙熟悉又漂亮的眼睛。
是謝郢魚！她很確定。
他怎麽混進來的！
宋輕第一反應有點開心，但很快她回過味來，又變成了生氣。
他怎麽混進來的！
宋輕氣得轉身，當著宋沈的面直接跑了下去，但也留了句話，說：“哥，我下去一下。”
“……”宋沈沒說話，甚至側身為她讓路。雖然妹妹剛才突然發呆沒聽見他叫她名字，先跑才對他打招呼。但他還是給她讓路了，真是個好哥哥。
宋輕噔噔噔地跑遠，宋沈收回視線，探向樓下。
剛才那一瞥已經讓他確認了，底下那個皮相不錯的服務生是他妹妹珍藏的偷拍照片上的主人公。
宋沈挑了挑眉。
怎麽有種富家小姐和窮書生的戲本故事畫面感？
沒興趣。
宋沈順手將宋輕放在陽臺臺面上的杯子帶走，轉身離開。
等宋輕提著一顆心沖下去，見謝郢魚還站在那兒，她行動的速度才慢下來。
輕輕喘著氣，宋輕走過去。
站在那頭的謝郢魚看著她走過來，想擡手摸自己的臉確認一下，卻又停住。
已經好了的，沒事。
他又緊張起來，心咚咚跳。
她今天好漂亮。
懷著不知怎樣的心情，謝郢魚也邁開腿迎了上去。
宋輕停下，謝郢魚也跟著停下。
宋輕的視線上下來回地在謝郢魚身上掃著，臉上沒什麽表情，頗為嚴肅。
突然，她問：“你為什麽不聯系我？”
謝郢魚想起那個壞掉的手機，一卡殼，說出來的話也很沒底氣。
“手機壞了。”
“……”好合理的理由，但這不是理由。
宋輕走近一步，問：“那為什麽不來找我？”
她真的很想知道，謝郢魚為什麽不來找她？如果安全的話，來找她應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吧？
宋輕是個普通人，想找謝郢魚又擔心他會被抓住於是不敢請教專業的人幫忙，靠自己的力量又找不到。
有點氣和委屈，更多的是無奈。
如果她能隨時隨地知道對方在做什麽就好了。
“我……”謝郢魚想不到該怎麽回答，就說了這一個字之後就沒了下文，但他很會道歉，對著面前的宋輕說：“對不起。”
“……”
宋輕不想承認自己立刻就不計較了。
可能是謝郢魚身上的服裝加成，道歉的時候眼睛濕漉漉的，態度很誠懇。讓她感覺自己就像電視劇裏欺負下人的反派。
總之是不忍心了。
她視線看了看周圍，最後盯著謝郢魚身上穿的制服，問：“你怎麽混進來的？”
謝郢魚：“工作。”
他看向宋輕，眼裏帶著星點笑意，想張口給對方解釋一下這是個烏龍，但是還沒組織好語言，所以用了兩個字就概括了。末了，他還補了一句：“臨時工。”
“噢。”宋輕眼睛微瞇，也不多說什麽，雖然有點奇怪，但這並不重要。
不過突然，她對著謝郢魚道：“現在外面很危險，海裏也不安全，對吧？”
“是的。”謝郢魚一呆，他看著明顯話裏有話的宋輕，不太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
接著，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向宋輕作出承諾，“我會保護你的。”
“不是……啊……對。”這話讓宋輕有些猝不及防，臉上微微浮現出一抹驚愕，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又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沒錯，我是有點擔心。”
“所以——”宋輕與謝郢魚對視，視線鎖定在他的臉上，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所以你和我一起住吧，貼身保護我，你想要什麽都可以說。”
這話說的很爽快，但宋輕的心懸吊地高高的，非常忐忑。
謝郢魚驀然擡起臉，他眼瞳微怔，看著宋輕。唇驚訝地微張，眼睛裏好像漫出一陣霓虹般的光芒，顯得他的眼睛就像寶石。
他緩緩確認：“真的……可以嗎？”
宋輕也緊張，她“咳”了一聲，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紅，視線與謝郢魚的錯開一瞬，再回來，對上的還是謝郢魚帶著笑意與喜悅的眼神。
“對。”她回答。
謝郢魚斂眸，似乎是有些擔心：“可是我是……”
“沒關系。”宋輕說。但謝郢魚這句話倒是提醒她了，謝郢魚身份特殊，所以更不能讓他待在外面了。
幾乎是說服了自己，宋輕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堅定，她說：“反正你不用管，我會安排好的。你只用答應就可以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謝郢魚突然上前，將宋輕抱在了懷中。
相比起謝郢魚的身型來說，宋輕幾乎算得上纖細，又比他低一個頭，此刻她被謝郢魚抱著，視野立刻暗了下來，鼻腔被謝郢魚衣服上淡淡的香氣包圍，還有他身上的特殊香氣。
被他抱在懷裏，宋輕如果稍稍往前傾，都能埋在他胸那兒。
“……”
臉上逐漸升溫，宋輕感覺到謝郢魚低下頭，幾乎要埋進她肩窩，冰涼的嘴唇不慎擦過她滾燙發熱的右耳。
她聽見謝郢魚壓低的嗓音：“我願意的。”
謝郢魚圈在宋輕腰間的力道越收越緊，宋輕臉上更加燒得慌，她磕磕巴巴地說：“願意就好願意就好。”
幾乎笑彎了眼，謝郢魚覺得自己高興地快要冒泡泡。
“咳！”一聲不屬於兩人的咳嗽乍然響起。
這熟悉的聲音讓宋輕立刻清醒過來，她心虛地推開謝郢魚，轉身，動作一氣呵成，又挪了一步把謝郢魚擋在身後。
宋輕乖巧喊：“哥。”
不遠處，宋沈看向兩人的眼裏充滿興味，他視線輕飄飄落在二人身上，道：“我有事跟你說，過來。”
這話當然是對宋輕說的，但他也沒忘記觀察旁邊那男人的反應。
“你等我一下，一定要等。”宋輕回頭囑咐謝郢魚道，接著，她就跟著宋沈的步伐走遠。
謝郢魚站在原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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