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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裂的爆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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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裂的爆碎牙

“看來,光有打開冥道的鑰匙還不行,只能用鬥牙留下的半妖血脈來喚醒天叢雲劍的全部力量了。”

說罷,他懶懶地喚了一聲,“散華。”

早在一旁待命的式神低頭施了一禮,然後彈起她手中的琵琶。琵琶聲起,其他式神步調一致地結式,巨大的五芒星印出現在犬夜叉的上空。

昏死過去的紅衣半妖裸露在外的皮膚頓時青筋暴漲,一條條經絡像是有了自我意識一般,在琵琶聲中彈跳著,似是要掙脫那半妖的軀體。一個淩厲的高音過後,犬夜叉手腕上的血管崩開,仿佛火山群爆發一般,鮮血從他的全身噴灑出來,卻沒有一滴灑在地上,而是朝著那五芒星印而去,沒入那陣法之中時,又通通消失在了半空中。

與此同時,摩羅手中的天叢雲劍周身出現了紅色的光暈,剛剛密密麻麻的符咒印記在這光暈之下,一點點向劍柄處消退。那不同尋常的力量,令與之對峙的殺生丸心中一瞬間產生了犬妖本能的危機感。

他揮刀向摩羅斬去,但發著紅光的天叢雲劍與剛剛相比,壓迫感更強了。兩刀相持,殺生丸皺了皺眉,收刀轉身,拔出腰間的天生牙,朝著那群式神們揮去。但一股帶著地獄氣息的五芒星印將天生牙的力量擋了下來。

“何必惱怒呢?殺生丸。”摩羅收回結印的手,笑著對臉色沈了下來的殺生丸說道,“敗於我手,對你而言,並不是一件什麽值得羞恥的事情。”

“說起來,這麽多年我最欣賞的人非你莫屬。”摩羅感嘆道,“你父親雖有力量,卻心性仁弱,所以才會最後陷入情迷之中,落得那麽一個下場。而你不同,你心性堅定,什麽都無法阻擋你對力量的渴求。我要建立的新世界,恰恰需要你這樣的人才。這幾年,你違背自己的心意去保護弱者,難道不覺得這樣的事情十分可笑麽?那些人類、半妖,弱小無用也就罷了,偏偏還都生得一副詭詐心腸,令人厭煩。強者,對於這個世界的使命應當是掃清汙垢,而不是讓那些惡心的蟲豸任意繁衍。如此,神創造的世界才能恢覆它應有的清朗——怎麽樣,殺生丸,到我這邊來吧,跟我一起建立新的秩序,我會讓你看到,一個適合強者的世界是什麽樣子——”

殺生丸還未開口說話,一支裹挾著強大凈化能力的箭矢破空而來,直直擊在天叢雲劍的劍身上。紅色的光暈瞬間黯淡了些許,那些幾乎快退到劍柄處的符咒又快速眼神到劍身中央。見狀,殺生丸冷冷地哼笑了一聲,“看來,你也沒有自己吹噓得那麽強大。”

犬妖不屑又刻薄的語調讓摩羅終於收起了他那懶散的笑容。那副美麗的面孔冷凝下來,瞥向左前方。那裏,大著肚子的巫女騎著一只雙尾貓妖,拿著弓箭指著他。

“殺生丸,不要聽他胡說八道!”戈薇喊道,“這個人的靈魂,早就爛成一灘汙泥了,還在這裏大言不慚說什麽要建立新世界。我們人類是弱小,可是我們有感情、有夥伴、有家人,為了美好的一切,我們甚至可以犧牲自己。這些東西,你一個惡魂連理解都理解不了,就敢在這裏隨意評判我們,別讓人發笑了!”

摩羅眉眼終於壓了下來,露出了一副居高臨下的悲憫神情。然而,他說出來的話,卻沒有任何悲憫之意。

“區區人類巫女,也敢與日月爭輝。”

他舉起手中的劍,毫不猶豫地向戈薇一揮,淩厲的劍壓甚至讓雲母來不及逃跑。眼看戈薇就要被天叢雲劍傷到,殺生丸拔出爆碎牙一擋,趁天叢雲劍的力量被壓制,甩出絨尾,將雲母背上的戈薇一卷,扔到地上的犬夜叉身邊。

幾乎在同一時間,殺生丸又拔出天生牙,再次向那些式神一揮。在摩羅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式神們斬殺得只剩三個。

五芒星印瞬間消失,大量的血液像倒流的水,汩汩回到了犬夜叉體內。戈薇見狀,忙不疊地雙手放到犬夜叉胸前,凈化的靈力慢慢地驅逐著他身上的怨力。

“戈薇……”

犬夜叉終於睜開了眼睛,臉上的妖紋淡去,一副極其虛弱的模樣。

“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他撫上妻子的臉頰,斷斷續續地說道。

“沒事了,犬夜叉。”戈薇握住他的手,幾乎要落下淚來,“我沒事。”

“醒了就趕緊給我滾回去,不要在這裏礙事。”一直在附近警戒著的殺生丸冷聲喝道。

“我們走吧,犬夜叉。”聽到殺生丸這一句,戈薇沒有任何猶豫,跟犬夜叉互相攙扶著爬到了雲母背上,向城墻的方向飛去。

“想跑?”

躲開了殺生丸致命一擊的散華,抱著琵琶與幸存下來的紅蓮銀雀追著戈薇等人飛去。殺生丸正欲阻止,卻被摩羅攔住了去路。

“殺生丸,何必火急火燎地阻止他們呢?不如與我比上一場如何?聽聞你自從有了自己的刀之後,已經超越了鬥牙——就讓我看看,後起之秀究竟超越了父輩多少吧。”說著,摩羅向他揮劍而去。

“哼。”

殺生丸也不與他多話,拔出牙刀來便與摩羅戰在一起。

另一邊,三個式神很快就追上了戈薇幾個。抱著鐵碎牙斷刃的犬夜叉看著這幾個式神,喉間溢出嗚嗚的低吼。但這半妖的威脅卻半點沒被式神們放在眼裏,散華眼神輕蔑地看向這對夫妻,從琵琶上拈出一根弦來,彈指一揮,將弦射向戈薇。

利弦穿透了血肉,卻是犬夜叉的手臂。

“真是護妻心切啊,”散華嘲諷道,“那麽,看看這一次你還能不能護得了自己。”

說著,琵琶上的弦像飛舞的蛇群一般向二人竄去,雲母被紅蓮以五芒星印緊緊縛住四肢動彈不得,眼看他們要被散華的武器穿胸而過,一把短劍如飛燕點水般劃過,將散華的弦齊齊斬斷。

“就算他們護不了自己,還有我在。”

燕返飛回朧月夜手中。在城墻上強迫蟬丸交出短時間內能修覆傷勢的藥後,朧月夜立刻飛到了戈薇幾人身邊。

“快走。”朧月夜飛過戈薇夫婦二人身邊時,低聲交待了一句,便不再與他們說話,只護在他們身後,與三位式神對峙。

“小姐還真是頑強,”散華笑道,“連幾乎滅了你們西國全境的怨力,都沒能把你的妖力耗盡。不過,你應該沒有多少力量了吧。從西國王城一路使用治愈的紅蓮業火來到這裏,恐怕現在的你,只需要我們三個一起出手,就能將你置於死地。”

朧月夜不語,只喚出業火纏繞在燕返劍上,向散華攻去。

“紅蓮、銀雀!”

散華躲閃著朧月夜的攻擊,沒想到在他們一番布局之下耗費了大半精血的女人竟然還有如此強勢的手段。見自己漸漸無法招架,她咬牙喊道,“還不快與我助陣?!”

奇怪的是,紅蓮和銀雀頓在空中,死寂的眼眸之中變幻著覆雜的神色,銀雀甚至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頭。而朧月夜手中的燕返,不安地躁動著,那主殺伐的紅蓮業火竟不受控制地轉化成了治愈的火焰。

“這是……”感受著燕返傳遞的情感,朧月夜不禁仔細觀察著紅蓮與銀雀的變化,“燕返,你是要我拯救他們嗎?”

仿佛是收到了朧月夜的回應,燕返劍傳來一陣雀躍的鼓動。

於是朧月夜不再猶豫,舉起劍便要向兩個式神揮去。遠處,與殺生丸戰得不分勝負的摩羅註意到了這邊的變化,他一手揮劍,一手施法,短暫地壓制住殺生丸的進攻,一個旋身,轉出殺生丸的攻擊範圍,冷笑道,“這樣幼稚的游戲,險些壞我大事。”

摩羅豎起兩根手指,在天叢雲劍上一割,那原本已經褪去的紅色光暈,瞬間大作。劍身周遭,忽然刮起猛烈的旋風,直直沖入雲天之上。戰場之上,城墻旁邊,有無數的生靈被卷了過去,就連散華這個一直跟在摩羅身邊的式神,也在驚詫之中飛向了旋風之中。

“為什麽?摩羅大人、摩羅大人!……”

“散華,若是那半妖的血脈能為我所用,你們也不用被獻祭給天叢雲劍了。這也是你們的命運……”摩羅看向那個消失在旋風中的式神,語氣悲憫地嘆息道。

“虛偽!”朧月夜咬牙怒罵,被藥物短時間提升到極致的妖力凝集在燕返之上,揮向紅蓮和銀雀。治愈的業火形成了刀刃的形狀,穿過兩個式神的身軀,又刺向了摩羅。這帶著埴山神力的治愈之火,與天叢雲劍上的妖力相撞,竟將摩羅逼得倒退了幾步。

“很好,朧月夜。”摩羅垂眸冷笑,看向她時,眼中已全是殺意,“你成功地讓我生氣了。”

“不要以為晴明留在你身體裏的那點靈力還能護著你,我要你看著自己是怎麽成為劍下祭品的!”

說著,天叢雲劍向她揮去,帶著地獄氣息的劍壓讓朧月夜動彈不得,而一旁殺生丸在這劍壓的波及下,甚至來不及趕過去救援。

朧月夜瞪大了眼睛,她眼睜睜地看著那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自己席卷而來,卻在離她還有一寸之時,消失殆盡。

兩具式神的身體在她的眼前四分五裂。

時間好像有一瞬的靜止,朧月夜什麽也看不到聽不到了。她的眼前,只有紅蓮和銀雀抱歉的笑容,“小姐,對不起……”

隨後,那兩個在她的幼年時期如父如兄的式神,消失在了旋風之中。

“紅蓮!銀雀!”

朧月夜淒厲地嘶喊道,但她已無能為力,被藥物短時間提升的妖力隨著那一擊已經潰散,此刻,她只剩下一具軟弱的身軀。

罡風四起,她也被卷入那天叢雲劍制造的漩渦之中。殺生丸再也顧不得與摩羅的戰鬥,直接沖入旋風之中,抓住朧月夜。

“朧月夜!”

殺生丸摟住了快要昏死過去的女人,語調急促地喚道。

“殺生丸……”朧月夜勉力睜開眼睛,“你為什麽要來……”

“說什麽傻話,”盡管他們身處的空間內風像刀刃一樣不斷地在制造著傷痕,但殺生丸的聲音依然堅定清明,“你忘了嗎,你的命是我的。”

“可是……”

“我們不會死在這裏。”殺生丸用妖力勉強支撐著他們兩個的身形,看向颶風之外的摩羅,“我們要一起回去。”

說罷,他舉起爆碎牙,將這颶風的漩渦劈出了一條裂縫,帶著朧月夜飛出了這死亡之地。

“天叢雲劍的颶風竟沒能撕碎你們,真是命大。”摩羅瞇眼笑道,“可惜,就算你們兩個的命再大,游戲也到此結束了。”

說罷,摩羅雙眼一睜,那黑色的眼眸頓時化成了血紅的顏色,獻祭了三個式神的天叢雲劍周身氣息再次一遍,帶著永恒的死寂朝他們劈來。

殺生丸舉刀一迎,刀劍相擊之時,他的眼眸不禁顫動了一下。

下一刻,那超越了鬥牙的標志,能在一瞬間斬殺上千妖怪的爆碎牙,竟生生地斷成了兩截。

“看來,就算你超越了鬥牙,也還是只能供天叢雲劍消遣而已。”摩羅笑道,他的兩根手指撫過劍身,將劍上快要幹涸的血跡抹去,然後揮向面前二人,“就讓你們發揮最後一點價值,成為天叢雲劍的新養料吧。”

說罷,摩羅舉起劍,卻在同一時刻聽到從天空之中傳來的一聲巨響。

一株掛滿了玉石的巨樹從天而降,直直地穿過颶風之中,插入西國邊境城墻之外的土地,將那漩渦攪得煙消雲散。

“身為老人,欺負小孩子算什麽本事。”

慵懶的女聲在樹頂響起,身披白裘,一身紫衣的姬君出現在戰場之上。她端莊嫻雅地站著,好像不是來打架,而是來問責不聽話的手下似的,“老人家的事,就該由老人家來解決,不然也太不風雅了,你說是吧,摩羅。”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攪碎了天叢雲劍妖氣的女人,摩羅微微一笑,擺出一副優雅到造作的姿態,“當然。”

“淩月,這麽久不見,你可真是一點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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