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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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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夕

徐澈幾乎是拖著宋青銘三兩步跑上二樓,徑直往他房間裏去。

到了房間門口,徐澈拎起宋青銘的上衣袍子直接往他腿間摸,宋青銘嚇一跳往後躲,用手擋了一下:“徐澈......”

徐澈用力拍了宋青銘的手,把手放進他褲子口袋裏,因為只有宋青銘衣服有口袋,徐澈的手機房卡都放在他口袋裏,徐澈掏出來兩張卡,對著門鎖按了一下,門開了。

徐澈推擠著宋青銘進了門,隨即關門反鎖,又擠著宋青銘往後退,兩個人腿絆著腿一起跌在木地板上。

徐澈很生氣的錘了宋青銘好幾下:“你神經病把我帶去那種地方!天天叫人看笑話!跟著你天天在外面丟人!一句話都解釋不清,偏要別人問這麽多句,不知道你這人怎麽這麽多情,平時沒發現你這麽聽不懂人說話的,你說你是不是裝的故意聽不懂......”

宋青銘覺得徐澈簡直下死手,勉強地握了他手,忍不住側著頭咳嗽了幾聲:“你再打就喪夫了,你那種問法我一時間真理不清,誰知道我就隨口說一句話你能扯到顏玉柯身上......”

“喪你個頭,你還覺得是我的問題?”徐澈簡直要被他這句話氣瘋了,矛盾進階轉換到宋青銘又把這件事推到他身上這個更大的炸點,“之前問你問題你就一直模糊不清的掩蓋過去,所以這件事才一直解決不了,你他媽還說是因為我!”

徐澈掙不開宋青銘緊緊扣著自己的手,額頭朝下對著宋青銘額頭磕下去,一聲悶響炸起,兩方都痛得松手抱了頭縮起來。

他們都戴了抹額,宋青銘抹額中間有一個孔雀藍的寶石,徐澈額頭上是紅寶石。

這樣磕一下簡直傷害加倍,宋青銘感覺額頭都要被他這一撞給撞個寶石狀的坑出來,恍惚間聽見徐澈在悶哼,他又爬起來轉身看徐澈情況。

宋青銘剛碰到他額頭,徐澈又一腳給他踹開了,沒踹胸腹踹的大腿。

“滾開!你跟顏玉柯過去吧!”

徐澈說完就盡力想爬起來。

“真他媽不知道你天天說什麽胡話,閉嘴吧你!”宋青銘一把撲過去,徐澈後背撞在地板上,還要承受宋青銘壓過來的重量,宋青銘扯著徐澈領子照著嘴就啃上去。

徐澈怎麽扯都扯不開,踢也踢不動,就對著宋青銘的嘴用力咬下去。

一下就見血了,宋青銘也不甘示弱的咬下去,徐澈痛得皺了眉。

徐澈揪著宋青銘耳朵給他扯開了些:“你再咬我就撕下來。”

氣死還威脅別人,宋青銘向來受不得這挑釁,他對著徐澈嘴上的破口用犬齒碾了一下。

徐澈痛得額頭都在出汗,他想喊,嘴一張宋青銘就把舌頭伸進來了。

身上被各種銀飾硌得發痛,宋青銘還固執的纏上舌頭,腦子混沌成一團。

徐澈假裝痛苦的哼了幾聲,宋青銘不出所料的停了,徐澈借著這空隙從他身下蹭出去,膝蓋頂著他後背扯下抹額就想給他手反綁起來。

剛抓了他手,宋青銘就甩開了,轉過身抱著徐澈的腿直接給他搬起來,徐澈肚子被宋青銘肩膀頂得想吐,還沒適應懸空的感覺,又被他摔在床上:“你能不能好好聽人說話,說不了兩句你就要吵!”

徐澈被他摔得頭暈眼花,他口吻不和善,徐澈就更加尖銳:“做了就做了,為什麽你每次都要模糊蓋過去,每次問都不說,我聽來的你又不承認,你說不騙我,所以你就不回答對嗎?”

宋青銘半跪上床,用力握了握拳頭想給自己砸暈,簡直不知道要怎麽搞,他確實做錯了但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就打起來了,他太容易被徐澈挑起激烈情緒了,他又抓了頭發平覆下心緒:“你問,我說了不騙你就不騙你,我都告訴你。”

徐澈被宋青銘這麽一看,那眼神明晃晃的就是在說他無理取鬧。

他瞬間冷靜下來,對宋青銘這種眼神很討厭,最初生氣是因為宋青銘比自己看起來更熟練,然後還有一件始終被宋青銘避開的、他覺得很煩的宋青銘前女友的事情。那是比他和宋青銘還長久的延續。

後來打起來也是因為宋青銘模糊態度,還有對自己越來越不耐煩的表現,總之看上去就是不耐煩,明明就是他開始沒做好。

徐澈盯著宋青銘看了很久,這樣想一下整個人簡直從極點直接墜到冰點,渾身的氣血都平淡下來,只覺得難受得難以呼吸。

你也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徐澈不想繼續表現這種狀態在宋青銘面前,他一碰到宋青銘的事情就開始情緒不穩定,他很討厭這樣的感覺,這時候他會立刻變得恐懼,因為他突然知道自己離不開這個人。萬一他離開自己,或者不那麽喜歡自己,他愛上別人了,就會有窒息一樣的感覺。

“沒事,你不想說我就不問。”徐澈說。

他再一次向自己妥協,我不需要知道,我不占有你,我不會讓你覺得不愉快。

我不想你再次走開了。

宋青銘看著徐澈冷淡的話突然一陣心慌,不如他對著自己吼來得好,這樣平淡的樣子好像什麽不在乎了,下一刻就說結束了。

“我錯了,”宋青銘立刻道歉,他握著徐澈的手:“你問吧,嗯?你想知道什麽,我真的不是刻意要幫她的,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是她自己過來的,新聞出了我才知道。”

徐澈看著宋青銘的眼睛,為什麽每次你都要捧起我來呢,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的,你明明知道我很多地方都和你不匹配。

徐澈在宋青銘不告而別那兩年突然知道的,宋青銘原本可以朝他俯視過來,可是每次都把他高高的捧著,宋青銘要是真的不想見到他了,他沒一點辦法,他甚至連宋青銘的衣角都觸不到。他們的差距不是他努力就能彌補的,宋青銘擁有的家庭、權力、地位、影響力甚至連天賦他都比不上,況且宋青銘也在持續不斷的全力以赴。

他們之間的差距如同深淵一般。

宋青銘完全可以借著他的喜歡為所欲為,可是高中時候宋青銘總是把他放在這段感情的掌控位置,他才真的產生了錯覺,好像他可以把控宋青銘對自己的喜歡。

後來他才發現,喜歡得更多的人,總是會心甘情願的處下位的,喜歡得更多的人才是這段感情的奴隸。

徐澈一直沒說話,眼睛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宋青銘委屈起來:“我不還手了好不好,你別這樣。”

徐澈笑了一下,思緒回溯,終於想起來他最開始就是不想宋青銘把他弄臉紅,覺得很羞恥而已,他手裏還握著抹額,徐澈欺身把宋青銘推下去:“你喜歡壞的?怎麽壞?哪裏壞?”

“我真不記得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宋青銘看著他,“你到底哪裏聽來的?”

徐澈覺得自己確實是很沒魅力,這麽說了還想著別的事呢,他跪在宋青銘身體兩側暧昧地把抹額在宋青銘頸間蹭,又看見他嘴上的破口,很輕地吻了一下。

宋青銘瞪大了眼睛:“我草,你鬼上身啊?”

徐澈差點當場精神陽.痿,還是保持職業操守,這麽久還沒看見宋青銘對著他臉紅,這次必須弄到手,徐澈微微笑了一下:“宋青銘,你看著我。”

“我在看著你啊。”宋青銘馬上說。

我還沒說完......徐澈內心白了他一眼,手指碰到他胸口的衣服扣子,說:“你覺得我在哪裏給你留吻痕,你就屬於我了呢?”

說出這話簡直腦子神經都要抽筋,他以為聽得多就能順暢的說出口,這個需要不要臉才行,明明沒喝酒他都覺得燒腦子。

宋青銘真覺得徐澈可能受什麽刺激了,主要是他把抹額摘下來了,額頭正中心一個通紅的橢圓形的小包,跟楊戩一樣。一看到他額頭就覺得是楊戩在說話,他看著徐澈這樣覺得自己應該也差不多,他都打算這幾天不摘抹額了。

徐澈看宋青銘沒動靜,眼神倒是越來越驚異,不知道到底哪裏出了錯,他只能越發的放肆,解開宋青銘胸前兩顆紐扣,指尖輕輕在他胸膛上掃過去:“宋青銘,為什麽你看著我不會臉紅呢,我對你沒有吸引力了嗎?”

徐澈看著自己的手指,他覺得自己說出口有點心跳過速了,腎上腺素分泌過多,他說話都有些抖,指尖也是。

宋青銘的視角望過去,徐澈低著頭順著眼,睫毛微微顫著很委屈的撒嬌,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麽,但是一眼就心神蕩漾。

還有他坐在自己胯向下一點的地方,往前傾的時候他衣服總是蹭幾下,本來就很難受了。

神經再搞下去自己都能給自己說臉紅,徐澈煩起來,把手裏的抹額朝他身上扔。

宋青銘馬上坐起來,扣著他的雙手手腕往頭頂上壓下去,這下姿勢變了,徐澈張著腿,宋青銘傾身壓在他腿間,貼著他臉頰:“寶貝,你撩撥我呀。”

“放手......”徐澈驚慌地看著他,覺得這個姿勢非常危險。

“別慫啊徐澈,你這點膽子都沒有嗎?”宋青銘挑釁似地看著他,另一只手從他脖子附近開始解扣子。

宋青銘覺得胸前的銀項圈很礙事,起身摘了扔地毯上,又靠下去:“我給你摘。”

“我不摘,”徐澈被他抓著手,只身體挪動開不讓他摘,突然膝蓋頂到宋青銘下身,他臉倏地變紅,“你......”

宋青銘趁著他臉紅的時間把銀項圈從他脖子上拿下來,頭發都弄亂了。

徐澈更加慌,好像家裏要來小偷,連鎖都被人撬走了,他又一動不敢動,接下來只能任人洗劫。

“宋青銘,別......”

宋青銘俯下來和他接吻,他吻得又兇又重,似乎容不得一絲反抗,也不會停止。

徐澈緊張著任他吻,還回應了幾次,等他離開徐澈馬上說:“我還沒......準備好。”

他原本就想撩撥起來了就走的,宋青銘肯定會像之前一樣去洗澡,他也算消了氣,反正他不做宋青銘也不會強來,但這架勢好像不停了,他就突然慌了,人都乖順起來。

宋青銘怔怔地看著他:“你說讓我全身心愛你,我認識你第八年了,從高中時候我就一直等你準備好,等你願意,等你接受。還是說你想和我談柏拉圖嗎?”

徐澈躲了一下他的眼睛:“......沒有。”

“我無法對你沒有欲望,我卻無法向你表現出來,”宋青銘說,“你要準備到什麽時候呢,下一個四年嗎?你難道不會這樣喜歡我嗎?想得到我的一切一樣喜歡我,吻痕在特定的時刻留,我就屬於你了。這輩子都心甘情願被你占有,這輩子都留下你的痕跡。”

徐澈自從知道自己有過腫瘤且容易覆發之後,總是覺得人生短暫,好像馬上就會逝去,對這世界上很多人和事都寬容了很多,很快就能和自己和解。

反正我的人生不會太長,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再也治不好了,做事情也更加的果斷決絕,只為值得的人和事付出時間,總是當作最後一次來做。

宋青銘的話就像樹根,深深地紮在他心臟裏。

我自私,即使我的人生不長久,但是我想讓你記住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我。

徐澈終於正視他:“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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