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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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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藥

2022年12月。

徐澈在醫院慌不擇路的撥了宋青銘的電話,這個電話很久沒打了,但是他一直能背這個號碼。

過了一會電話才接通:“餵。”

徐澈看著搶救室亮著燈,忍不住想落淚,聲音也顫抖著:“宋青銘......怎麽辦......”

宋青銘很久沒聽到這個聲音了,看了陌生的號碼,恍若夢境,還是忙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你別哭,慢慢說。”

徐澈一聽這話馬上呼吸幾次,盡量把話說得有條理,只是聲音還是有些哽咽:“上周寶寶發燒了,齊哥和嫂子帶著寶寶來醫院。嫂子和寶寶都感染了,已經白肺了,很嚴重,我們,我們好不容易買到特效藥,被人截走了,現在要堅持不住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幫幫我......”

宋青銘把這件事捋順,迅速想著解決辦法,安撫他道:“沒事的沒事的,我能解決,你別擔心,先把醫院和病人的名字發給我。”

徐澈就把信息發過去。

宋青銘說:“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去問,有消息了給你打電話。”

“嗯。”徐澈點點頭。

宋青銘把電話掛斷了,連忙發了消息給了許昧。

他不清楚自己有認識的醫生朋友,他現在只記得媽媽在他生病的時候基本將全中國有名的醫生都拜訪詢問了個遍,媽媽肯定知道怎麽辦的。

當天晚上就有人送了藥過來,靠著輝瑞和免疫球蛋白續了命。

淩晨3點,齊哥還在四處求藥,藥廠門口蹲著,網上高價收藥,去隔壁的城市,去求助網友,去想各種能想到的辦法去拿藥。

嫂子和寶寶從急救室出來之後,徐澈就馬上給他打了電話。

蘇齊立刻就接了電話,聲音急促又慌張:“還在icu嗎?我馬上就拿到藥了,再堅持堅持,你讓醫生再救救他們......”

“已經從急救室出來了,我們拿到藥了,”徐澈聽他聲音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你不用著急,藥夠用。”

蘇齊深深地呼吸了幾次,卻忍不住掉淚,不停地說:“那就好,那就好......”

徐澈站在醫院走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這兩年過得倉皇無措,恐懼無助絕望,世界好像一直都是黑色的。

樓下救護車嗚哩嗚哩地響,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穿著防護服急匆匆地跑,人聲喧鬧,醫院幾乎要塞不下這麽多人,可是空氣中卻充滿了淒寂空冷的意味。

他重新給宋青銘打了電話過去。

宋青銘很快接了電話:“藥收到了嗎?現在情況怎麽樣?好轉了沒有?”

徐澈很感激地說:“謝謝你,好很多了。”

“真是萬幸,”宋青銘松一口氣,又問:“你還好嗎?最近註意安全,我再給你送點口罩酒精日用品過去,你保護好自己。”

“那你呢?”徐澈問,“你怎麽樣?美國嚴重嗎?”

“我很好,不出門就沒問題。”宋青銘說。

“這些藥多少錢,我回頭轉給你。”徐澈說。

宋青銘頓了下,才說:“不用還,你不用放心上,也不用覺得有負擔,以後有事找我就好。”

徐澈還想說些什麽,電話裏有腳步聲。

“老公,你晚上吃什麽?”一個男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閉嘴。”宋青銘聲音低了很多,像是避著人。

郭子梁探頭去看他打電話的人:“幹嘛?你偷著和誰打電話呢?”

宋青銘馬上躲開,把手機舉起來不讓郭子梁碰到。

郭子梁覺得好笑,刻意放大聲音說:“喲,那我現在就去給你做飯,把你冰箱裏菜都做了。”

“你能不能別主動做飯,浪費糧食,真沒得吃了你就去吃土吧。”宋青銘馬上拉了郭子梁的領子,阻止他過去,郭子梁還想掙開他說些什麽,被宋青銘一把捂了嘴,想到徐澈還在聽,馬上側過頭對著手機說:“有點事,我等下給你打過去。”

然後就掛了電話。

徐澈沒聽出來對面那個陌生的男生是誰,只覺得他們很親昵,也是,兩年多了難道不許別人有下一段感情了。

可我為什麽覺得很難受又窒息。

很久,徐澈也沒有等到宋青銘再打電話過來,手機也關機了,他就回家拿些日用品過來陪護,大四下學期了,不去學校也沒關系。

到家充了會兒電才開機,發現宋青銘打了五個電話過來。

他馬上撥過去:“宋青銘。”

“宋青銘洗澡呢。”郭子梁摸了摸被宋青銘揪得快要掉的頭發,真想不通沒事自己沒事為什麽要和宋青銘單挑,手都要被他向後折斷了。

他看著這個號碼又打過來,氣不打一處來,為了這麽個東西打我值得嗎,宋青銘腦子抽了我還是好的,真是死戀愛腦鬧的。

徐澈聽見這個人的聲音很不舒服:“那我等下再打電話過來。”

正要掛,對方就說話了。

“你是徐澈吧。”

徐澈聽著他這高揚的語調,勉強地應了聲:“是。”

“你可別打電話過來了,宋青銘欠你什麽了?少他媽自以為是。你自己走了又打電話過來,折磨人了又走,賤不賤,這麽久了你還想舊情覆燃還是怎麽,你要害他一輩子嗎?”

徐澈被這難聽話刺激得反胃,很久才緊緊握著手指說:“我沒有。”

對方繼續說:“他有什麽義務幫你,你可別綁架他了,斷關系就好好斷,別搞這麽藕斷絲連的。他要走出來也會走出來,你別接他電話也別打電話,成年人了懂點事,別讓人教。”

徐澈還沒說什麽電話就掛斷了,他呼吸幾次卻越來越覺得呼吸困難,所以他蹲下來,最終還是撐著垃圾桶嘔吐起來。

郭子梁把這通來電刪了,就把宋青銘手機放回原位,自己下了樓攤沙發上看電視,好像一直沒進過他房間一樣。

宋青銘洗完澡出來,撐著樓梯上的欄桿問他:“你剛剛聽見我手機響沒?”

郭子梁頭都沒擡:“沒聽見。”

宋青銘就再也打不通徐澈的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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