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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外折射進來，照在書店書桌的空啤酒瓶上，啤酒瓶裏插了一朵粉嫩半開的小荷花。
上次從樹上下來時候，徐澈把啤酒瓶也帶回了書店，幾天都忘記要扔，後來徐澈就直接拿了剪刀剪開加了點水放了朵小荷花進去。
宋青銘也不是每天都過來，如果在徐澈傍晚下班前結束練習就會直接過來，要是練習推遲了或者其他什麽事，會給徐澈發個信息告知一下，雖然徐澈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報備，有空想來就來就好了，又不是必須要做的事。
正是陽光炙熱的午後，門口風鈴響了幾聲，徐澈以為是宋青銘，沒擡頭，在書本上寫字：“今天練習結束這麽早？”
“你說誰啊？”
方書辭的聲音。
徐澈這才擡頭向門口看去，方書辭靠在門框邊上，擡手握住了門上風鈴的羽毛。粉色T恤上衣，下身是白色百褶裙，還挎著一個白色帆布包，顯得青春又活潑。她把手裏的太陽傘收好，笑著朝徐澈走過來：“看來下午沒什麽生意啊。”
“你怎麽有空來，集訓結束了嗎？”徐澈看方書辭額頭上出了細密的汗水，把桌上嗡嗡的小臺扇對著她的方向。
方書辭閉著眼睛靠近風扇吹了吹風，熱意消下來才開口：“集訓昨天結束了，其實我來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王藝勉的消息。”她把傘放在木桌上，翻出包裏一個文件袋遞給徐澈，“集訓資料我給你覆印了一份，老師重點講過的題我給你標出來了，還有一些筆記，只有一些重點，不詳細但你應該看得懂。”
學校封鎖消息得很好，他們幾個和王藝勉有關系的不止一次去警察局接受聞訊和調查，學校也找過幾次，一句話都不能向外透露，在學校裏只稱王藝勉生病退學了。
“謝謝你了，”徐澈說，“只是我沒有王藝勉的消息。”
“知道了，”方書辭即使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還是忍不住一絲失望，她環顧四周，問道：“李老頭不在嗎？”
“最近太熱了，老頭這幾天都沒來，只偶爾晚上會來看看。”
“好，”方書辭拿出包裏的一盒補品，“那你幫我給他吧，就說我來看過他了。”
說完她又去附近的書架翻看著，“現在回去實在是太熱了，我就在這裏看書了。”
“你隨意。”徐澈把補品收在抽屜裏。
“哦對了，”方書辭從書櫃後面探出頭來，“我們早就不用假裝情侶了，現在熱度也過去了，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們分手了吧。”
“李嘉逸還煩你嗎？我無所謂的，反正就是風言風語傳幾句，實際影響不到我什麽。”
“沒事，他我有辦法的。”
徐澈沒堅持：“好。”
方書辭一直待到傍晚，坐在宋青銘的位置上看著全英文版本《小婦人》，這其實是徐澈找出來給宋青銘看的，學英語看懂故事是最簡單的辦法了。
徐澈就坐在方書辭對面寫化學題，一路順暢，和自己訓練的差不太多，但是有幾道刁鉆的找不出條件的難題會問問方書辭。
宋青銘進來就看見方書辭給徐澈在紙上上畫了幾筆：“這裏的確很難，我當時也沒找到條件，集訓隊還沒有做出來的，老師講了快一個小時才講明白這道題。”
徐澈看著她勾畫出來的幾筆就有了靈感：“是這裏遇到空氣會變性對吧。”
“聰明！我畫了幾筆就能想出來，你還真是一點通。”
宋青銘進來還是把風鈴帶動了，但是兩人沒有一個人註意到他，宋青銘就直接走進來了：“你們在做競賽題嗎？”
方書辭看見宋青銘沒意外：“這裏你自己也拿去覆印一份好了，還是很有價值的題目的。”
“不用了，我有很多習題。”宋青銘話裏有些冷淡，自從方書辭和徐澈談戀愛以來，宋青銘都沒有主動和她說過話。
“也是，你媽媽是化學教授，你問她就可以了。”方書辭沒在意宋青銘態度，起身收拾東西，拿起那本沒看完的《小婦人》，對徐澈說：“這本書我借走了，明天來還。”
徐澈拿出借記本想讓她登記一下名字，宋青銘就向方書辭伸手了：“這是我借過的書，你借別的。”
徐澈楞了一下，他什麽時候借了，給他看還一直哼哼唧唧說看不懂。
方書辭看了一下宋青銘的手，把書放上去，又轉頭問徐澈：“那還有英文版本的嗎？”
“最後一本了，”徐澈沒管宋青銘，但也沒拆臺，可能是中二病犯了，小孩子一樣不許別人碰自己的東西，“等他看完我和你說。”
“那也行，天色不早了，”方書辭指著門口貼的工作時間，“你該下班了吧，一起去吃飯嗎？”
徐澈的好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宋青銘搶了先：“我也去。”
“行”。方書辭無所謂。
“吃烤肉？火鍋？日料還是小炒？”宋青銘問徐澈。
“我都可以。”徐澈也沒什麽特別想吃的，天氣太熱了，胃口不好。
“吃冷面吧，我來的路上看見一家冷面店，很適合夏天。”方書辭說。
“那就吃冷面吧。”徐澈應和道。
宋青銘暗暗嘀咕了一聲，聽不太清，好像是冷面才不適合夏天。
方書辭在前面帶路，徐澈鎖了門和宋青銘走在後面，徐澈看他悶悶不樂那樣，還是小聲問：“你今天怎麽了？失誤挨罵了嗎？”
“我不要吃冷面。”宋青銘也小聲說。
原來是挑食啊，徐澈笑了聲：“那你自己去吃別的行不行，然後去店裏等我。”
“不行。”宋青銘說。
怎麽能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那你等下少吃點，你想去哪裏我陪你去吃。”徐澈說。
方書辭轉頭就看見他們兩個人咬耳朵，實在是想笑，知道自己在這裏可能兩個人不太適應。
但她和宋青銘也認識十幾年了，雖然兩個人從沒在一個班，沒太親近，但雙方家庭都認識，也算能說上幾句話的，如果李嘉逸沒追她的話。
走到橫著那條街的一家大一點的門面前，招牌綠底紅字寫著韓式冷面，冷氣開得很足，在門口徐澈就感覺到有點寒意了。
一樓人很多，已經坐滿了。一位年輕的女服務員領著他們到了二樓一桌靠墻的空位置，先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後等待他們點單。
方書辭坐在徐澈對面，宋青銘和徐澈兩人坐一排。
招牌就掛在墻上，三人要了三份冷面和一盤牛肉。
涼菜在旁邊的玻璃櫃裏自取，各式各類少說也有十幾種。
面很快就上來了，裝在一個巨大的鐵碗裏，光是三個人的碗就占了一大半位置。
因為宋青銘和李嘉逸關系好，徐澈和方書辭假談戀愛的事徐澈也沒有告訴宋青銘，免得宋青銘就直接抖露出去了，所以兩人在宋青銘面前裝得還挺像的，今天也沒改過來。
方書辭的頭發長到肩膀了，低頭時候總會掉下來，方書辭吃面的時候總要一只手按著頭發。
徐澈招呼服務員：“你好，有沒有皮筋啊，紮頭發的那種。”
女服務員拿出手腕上的黑色皮筋遞給徐澈：“這個可以嗎？”
“可以，謝謝你。”徐澈接過皮筋又放在方書辭面前的桌上：“頭發紮一下吧，不方便。”
方書辭雙手把頭發攏了攏，在後腦勺聚在一起，拿起皮筋綁了幾圈：“你嘗嘗冷面，我知道你喜歡冰涼的東西，試試看，你現在應該可以吃了吧。”
“我感覺是好了。”徐澈把面條和上面的醬料攪拌均勻，吃了一口，是冰的，酸甜口，夏天吃還挺不錯的，他咽下去才說：“挺好吃的。”
宋青銘看著他們一言一語和諧得很，他簡直後悔跟過來了。
吃面就吃面，食不言不知道嗎？怎麽就這麽多話說。
他在一旁把面攪得嘩嘩作響。
之後他們說什麽宋青銘都插上兩句，一下就打斷了話題，氣氛有些不太自然。
方書辭先吃完了，拿上包：“我先走了。”
徐澈看了眼天色，漸漸黑下來了，貌似要下雨，也放下筷子：“我送你吧。”
“不用了，而且不同路，你折返太麻煩了，”方書辭給他看了看吃飯時王叔發來的消息，“王叔會來接我，你就放心吧。”
“那就行，註意安全。”徐澈說。
“你也是，明天見，”方書辭起身才記起來要和宋青銘說一聲，“不喜歡就別硬吃了，我回去了。”
宋青銘淡淡應了一聲：“哦。”
方書辭走之後徐澈才問：“你今天到底怎麽了？怎麽方書辭說什麽你都反對。”
“反對不可以嗎？”宋青銘有些心虛地瞄他。
他這是什麽態度，嫌我傷害他女朋友了？
就要傷害，嘀咕兩句都不行？
還有沒有人權了，言論自由！
徐澈好半天沒拿上筷子，宋青銘以為他生氣了，又小聲搭訕道：“你不吃了？還有一大半呢。”
“我也不喜歡冷面，不習慣吃生冷的主食，”徐澈轉頭看著宋青銘，“這個味道太怪了，我們去吃好吃的，你想吃什麽。”
他這次沒打算和宋青銘作對，好不容易和好了，而且他是偏心宋青銘的，雖然不知道宋青銘現在又在抽什麽瘋，給他個臺階下。
徐澈也沒說謊，其實也就第一口能吃下去，越吃越無味，冰得嘗不出什麽味道。但是他也沒想去吃別的，後面那句是實實在在的遷就宋青銘了。
“你女朋友點的，她一走你就這麽說啊。”
“分手了。”
宋青銘音調高了一些：“分手了！什麽時候？不夠朋友啊徐澈，你談戀愛分手都不和我說。”
“沒來得及，就今天下午的事，和平分手，沒有原因。”徐澈解釋道，又覺得宋青銘反應也太大了吧，又不是他談。
“分手了......啊，”差點說了句分手了好，宋青銘暗暗雀躍，什麽原因他沒什麽好問的，但是想到李嘉逸分手還挺難受的，還是假裝安慰一下：“難過嗎？要去哪裏慶祝一下。”
說漏嘴了。
徐澈怔了幾秒，沒太聽懂：“難過去慶祝嗎？”
“慶祝你恢覆單身，”宋青銘大大咧咧地摟住徐澈的肩，還拍了兩下以示安慰，“這種事哥有經驗，不就是分個手，沒什麽大不了的，人生長著呢。”
宋青銘說得好像他真的身經百戰一樣，徐澈抓住他話裏的幾個字眼，問：“經驗？你分過很多次手？”
“我哪裏還有這時間搞這個，除了彈琴還要讀書，能擠出點時間不務正業實在是難得了，”宋青銘興致明顯高了些，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就是李嘉逸老是失戀，我安慰幾次。”
“我沒關系，不傷心。”徐澈說。
宋青銘打量著徐澈的臉，每次說沒事都是嘴硬，分手了怎麽會不傷心，而且他們還是轟轟烈烈的全年級官宣，這實在是不讓人信服的說法。
是了，他的確有那麽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但是該怎麽辦才好，去ktv喝酒唱歌到不省人事？網吧開黑打游戲打到天昏地暗？算了算了，他這腸胃和身體經不起這樣折騰。
他要好好做準備才好，這下他都能光明正大的喜歡了，實在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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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從樹上下來時候，徐澈把啤酒瓶也帶回了書店，幾天都忘記要扔，後來徐澈就直接拿了剪刀剪開加了點水放了朵小荷花進去。
宋青銘也不是每天都過來，如果在徐澈傍晚下班前結束練習就會直接過來，要是練習推遲了或者其他什麽事，會給徐澈發個信息告知一下，雖然徐澈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報備，有空想來就來就好了，又不是必須要做的事。
正是陽光炙熱的午後，門口風鈴響了幾聲，徐澈以為是宋青銘，沒擡頭，在書本上寫字：“今天練習結束這麽早？”
“你說誰啊？”
方書辭的聲音。
徐澈這才擡頭向門口看去，方書辭靠在門框邊上，擡手握住了門上風鈴的羽毛。粉色T恤上衣，下身是白色百褶裙，還挎著一個白色帆布包，顯得青春又活潑。她把手裏的太陽傘收好，笑著朝徐澈走過來：“看來下午沒什麽生意啊。”
“你怎麽有空來，集訓結束了嗎？”徐澈看方書辭額頭上出了細密的汗水，把桌上嗡嗡的小臺扇對著她的方向。
方書辭閉著眼睛靠近風扇吹了吹風，熱意消下來才開口：“集訓昨天結束了，其實我來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王藝勉的消息。”她把傘放在木桌上，翻出包裏一個文件袋遞給徐澈，“集訓資料我給你覆印了一份，老師重點講過的題我給你標出來了，還有一些筆記，只有一些重點，不詳細但你應該看得懂。”
學校封鎖消息得很好，他們幾個和王藝勉有關系的不止一次去警察局接受聞訊和調查，學校也找過幾次，一句話都不能向外透露，在學校裏只稱王藝勉生病退學了。
“謝謝你了，”徐澈說，“只是我沒有王藝勉的消息。”
“知道了，”方書辭即使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還是忍不住一絲失望，她環顧四周，問道：“李老頭不在嗎？”
“最近太熱了，老頭這幾天都沒來，只偶爾晚上會來看看。”
“好，”方書辭拿出包裏的一盒補品，“那你幫我給他吧，就說我來看過他了。”
說完她又去附近的書架翻看著，“現在回去實在是太熱了，我就在這裏看書了。”
“你隨意。”徐澈把補品收在抽屜裏。
“哦對了，”方書辭從書櫃後面探出頭來，“我們早就不用假裝情侶了，現在熱度也過去了，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們分手了吧。”
“李嘉逸還煩你嗎？我無所謂的，反正就是風言風語傳幾句，實際影響不到我什麽。”
“沒事，他我有辦法的。”
徐澈沒堅持：“好。”
方書辭一直待到傍晚，坐在宋青銘的位置上看著全英文版本《小婦人》，這其實是徐澈找出來給宋青銘看的，學英語看懂故事是最簡單的辦法了。
徐澈就坐在方書辭對面寫化學題，一路順暢，和自己訓練的差不太多，但是有幾道刁鉆的找不出條件的難題會問問方書辭。
宋青銘進來就看見方書辭給徐澈在紙上上畫了幾筆：“這裏的確很難，我當時也沒找到條件，集訓隊還沒有做出來的，老師講了快一個小時才講明白這道題。”
徐澈看著她勾畫出來的幾筆就有了靈感：“是這裏遇到空氣會變性對吧。”
“聰明！我畫了幾筆就能想出來，你還真是一點通。”
宋青銘進來還是把風鈴帶動了，但是兩人沒有一個人註意到他，宋青銘就直接走進來了：“你們在做競賽題嗎？”
方書辭看見宋青銘沒意外：“這裏你自己也拿去覆印一份好了，還是很有價值的題目的。”
“不用了，我有很多習題。”宋青銘話裏有些冷淡，自從方書辭和徐澈談戀愛以來，宋青銘都沒有主動和她說過話。
“也是，你媽媽是化學教授，你問她就可以了。”方書辭沒在意宋青銘態度，起身收拾東西，拿起那本沒看完的《小婦人》，對徐澈說：“這本書我借走了，明天來還。”
徐澈拿出借記本想讓她登記一下名字，宋青銘就向方書辭伸手了：“這是我借過的書，你借別的。”
徐澈楞了一下，他什麽時候借了，給他看還一直哼哼唧唧說看不懂。
方書辭看了一下宋青銘的手，把書放上去，又轉頭問徐澈：“那還有英文版本的嗎？”
“最後一本了，”徐澈沒管宋青銘，但也沒拆臺，可能是中二病犯了，小孩子一樣不許別人碰自己的東西，“等他看完我和你說。”
“那也行，天色不早了，”方書辭指著門口貼的工作時間，“你該下班了吧，一起去吃飯嗎？”
徐澈的好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宋青銘搶了先：“我也去。”
“行”。方書辭無所謂。
“吃烤肉？火鍋？日料還是小炒？”宋青銘問徐澈。
“我都可以。”徐澈也沒什麽特別想吃的，天氣太熱了，胃口不好。
“吃冷面吧，我來的路上看見一家冷面店，很適合夏天。”方書辭說。
“那就吃冷面吧。”徐澈應和道。
宋青銘暗暗嘀咕了一聲，聽不太清，好像是冷面才不適合夏天。
方書辭在前面帶路，徐澈鎖了門和宋青銘走在後面，徐澈看他悶悶不樂那樣，還是小聲問：“你今天怎麽了？失誤挨罵了嗎？”
“我不要吃冷面。”宋青銘也小聲說。
原來是挑食啊，徐澈笑了聲：“那你自己去吃別的行不行，然後去店裏等我。”
“不行。”宋青銘說。
怎麽能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那你等下少吃點，你想去哪裏我陪你去吃。”徐澈說。
方書辭轉頭就看見他們兩個人咬耳朵，實在是想笑，知道自己在這裏可能兩個人不太適應。
但她和宋青銘也認識十幾年了，雖然兩個人從沒在一個班，沒太親近，但雙方家庭都認識，也算能說上幾句話的，如果李嘉逸沒追她的話。
走到橫著那條街的一家大一點的門面前，招牌綠底紅字寫著韓式冷面，冷氣開得很足，在門口徐澈就感覺到有點寒意了。
一樓人很多，已經坐滿了。一位年輕的女服務員領著他們到了二樓一桌靠墻的空位置，先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後等待他們點單。
方書辭坐在徐澈對面，宋青銘和徐澈兩人坐一排。
招牌就掛在墻上，三人要了三份冷面和一盤牛肉。
涼菜在旁邊的玻璃櫃裏自取，各式各類少說也有十幾種。
面很快就上來了，裝在一個巨大的鐵碗裏，光是三個人的碗就占了一大半位置。
因為宋青銘和李嘉逸關系好，徐澈和方書辭假談戀愛的事徐澈也沒有告訴宋青銘，免得宋青銘就直接抖露出去了，所以兩人在宋青銘面前裝得還挺像的，今天也沒改過來。
方書辭的頭發長到肩膀了，低頭時候總會掉下來，方書辭吃面的時候總要一只手按著頭發。
徐澈招呼服務員：“你好，有沒有皮筋啊，紮頭發的那種。”
女服務員拿出手腕上的黑色皮筋遞給徐澈：“這個可以嗎？”
“可以，謝謝你。”徐澈接過皮筋又放在方書辭面前的桌上：“頭發紮一下吧，不方便。”
方書辭雙手把頭發攏了攏，在後腦勺聚在一起，拿起皮筋綁了幾圈：“你嘗嘗冷面，我知道你喜歡冰涼的東西，試試看，你現在應該可以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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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銘看著他們一言一語和諧得很，他簡直後悔跟過來了。
吃面就吃面，食不言不知道嗎？怎麽就這麽多話說。
他在一旁把面攪得嘩嘩作響。
之後他們說什麽宋青銘都插上兩句，一下就打斷了話題，氣氛有些不太自然。
方書辭先吃完了，拿上包：“我先走了。”
徐澈看了眼天色，漸漸黑下來了，貌似要下雨，也放下筷子：“我送你吧。”
“不用了，而且不同路，你折返太麻煩了，”方書辭給他看了看吃飯時王叔發來的消息，“王叔會來接我，你就放心吧。”
“那就行，註意安全。”徐澈說。
“你也是，明天見，”方書辭起身才記起來要和宋青銘說一聲，“不喜歡就別硬吃了，我回去了。”
宋青銘淡淡應了一聲：“哦。”
方書辭走之後徐澈才問：“你今天到底怎麽了？怎麽方書辭說什麽你都反對。”
“反對不可以嗎？”宋青銘有些心虛地瞄他。
他這是什麽態度，嫌我傷害他女朋友了？
就要傷害，嘀咕兩句都不行？
還有沒有人權了，言論自由！
徐澈好半天沒拿上筷子，宋青銘以為他生氣了，又小聲搭訕道：“你不吃了？還有一大半呢。”
“我也不喜歡冷面，不習慣吃生冷的主食，”徐澈轉頭看著宋青銘，“這個味道太怪了，我們去吃好吃的，你想吃什麽。”
他這次沒打算和宋青銘作對，好不容易和好了，而且他是偏心宋青銘的，雖然不知道宋青銘現在又在抽什麽瘋，給他個臺階下。
徐澈也沒說謊，其實也就第一口能吃下去，越吃越無味，冰得嘗不出什麽味道。但是他也沒想去吃別的，後面那句是實實在在的遷就宋青銘了。
“你女朋友點的，她一走你就這麽說啊。”
“分手了。”
宋青銘音調高了一些：“分手了！什麽時候？不夠朋友啊徐澈，你談戀愛分手都不和我說。”
“沒來得及，就今天下午的事，和平分手，沒有原因。”徐澈解釋道，又覺得宋青銘反應也太大了吧，又不是他談。
“分手了......啊，”差點說了句分手了好，宋青銘暗暗雀躍，什麽原因他沒什麽好問的，但是想到李嘉逸分手還挺難受的，還是假裝安慰一下：“難過嗎？要去哪裏慶祝一下。”
說漏嘴了。
徐澈怔了幾秒，沒太聽懂：“難過去慶祝嗎？”
“慶祝你恢覆單身，”宋青銘大大咧咧地摟住徐澈的肩，還拍了兩下以示安慰，“這種事哥有經驗，不就是分個手，沒什麽大不了的，人生長著呢。”
宋青銘說得好像他真的身經百戰一樣，徐澈抓住他話裏的幾個字眼，問：“經驗？你分過很多次手？”
“我哪裏還有這時間搞這個，除了彈琴還要讀書，能擠出點時間不務正業實在是難得了，”宋青銘興致明顯高了些，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就是李嘉逸老是失戀，我安慰幾次。”
“我沒關系，不傷心。”徐澈說。
宋青銘打量著徐澈的臉，每次說沒事都是嘴硬，分手了怎麽會不傷心，而且他們還是轟轟烈烈的全年級官宣，這實在是不讓人信服的說法。
是了，他的確有那麽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但是該怎麽辦才好，去ktv喝酒唱歌到不省人事？網吧開黑打游戲打到天昏地暗？算了算了，他這腸胃和身體經不起這樣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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