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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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從中午一直等到下午四點,還沒有收到回覆,他很少刷朋友圈,百無聊賴間隨意看了下,只看到李嘉逸發了個過生日的朋友圈,邀請了八班很多同學,有一張圓桌上吃飯的大合照,宋青銘和他頭歪在一起朝著鏡頭比剪刀手。

他原本就有些奇怪,宋青銘向來都及時回覆消息的,只要能拿到手機的話。

不想去猜測什麽原因,就是突然覺得有點累,晚飯也沒什麽興致,晃晃悠悠下了樓。

其實徐澈大多數時候都是消極的,但是又不想自己一直這樣下去,他有想要做的事,想要去成為的人。可是他似乎是天生就消極,在偽裝和強迫自己快樂和向上的行動與他內心真實感受是相悖的,所以他總是受情緒掌控和磋磨,向外展示出來的那一面常常是不好招惹和生人勿近,經常性地突然陷入情緒漩渦無法脫離。

他不想這樣的,只是情緒的作用好像要高於他理性的控制。

他去便利店買了很多冰激淩,沒有冰杯了,他順著大街漫無目的的走。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很孤單,很頹唐。

李樹剛觀察了徐澈好幾天。

他在季皓手下做了很多年,手段貫來狠辣,上次沒把人帶回去吃了幾天苦頭,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帶不回去受了好一通嘲笑。

季皓想讓王藝勉無人可以依賴,不得不來求自己寬容,可是沒想到她竟然把錢還上了。所以季皓就把氣撒在李樹剛身上,讓他把監控調出來發到鴻禧校園墻,想威脅她自己回來,可沒想到王藝勉無動於衷,手機號都換了一個,人是根本找不到,到後來想去學校抓人的時候,可能是被發覺了,直接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查過才發現有人出來替她頂了包,還是個男人,所以讓李樹剛將功補過將人帶回來敲打敲打。

他當然知道還有方書辭的存在,一來她只是個女孩,要是說可能是這女孩打的他,瘸了小半個月的腿,他面子上掛不住,他也不相信會是女孩,只覺得可能是徐澈打的他;二來惹不起這個女孩,季皓惹得起不代表他惹得起,這麽久他不至於帶個麻煩回去,這點眼力見都沒有他也不用幹了。

調查過程中,李樹剛還有個意外的發現,就是徐澈把他左膀右臂的兄弟耳朵撕了,讓他好不容易偷偷造起來的一個小型制毒窩點被警察一鍋端了,這男孩就是導火索。

徐澈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一個個撕開包裝紙咬著,冷氣灌進喉嚨他才清醒了點。

李樹剛拿著兩瓶酒走過來:“你好,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徐澈看著其他還是空著的長椅,只說:“旁邊還有椅子。”

李樹剛拿出一張病歷單:“醫生說我沒幾天可活了,已經很久沒人和我說過話了,你能和我聊聊嗎,當作幫幫我。”

徐澈看著病歷單上蓋的紅章。

反正自己也不著急,把冰激淩袋子放在長椅下面,空出旁邊的座位。

李樹剛坐下了:“怎麽吃這麽多冰激淩,很喜歡嗎?”

“嗯。”徐澈淡淡道。

“能給我一個嗎,我用酒和你換。”

“自己拿,”徐澈把袋子遞給他,“我不喝酒。”

晚上還要寫一套化競試卷,喝了酒腦子迷糊。

李樹剛暗暗咬牙,隨手拿了一個冰激淩。

“你要說什麽。”徐澈問。

李樹剛胡謅道:“我生這個病之後,老婆就帶著孩子跟別人跑了......”

徐澈只用了一半心思在他的話上,無聊又老套的故事,這人說起來完全和故事會一個模樣,像說書的,而且是令人昏昏欲睡的那種說法。

單純沒什麽感覺。

禮貌聽完他講的故事,再順著他的話應和了幾聲,天色漸晚,徐澈就收拾包裝袋朝他告辭回宿舍了。

這時間宿舍靜悄悄的,大家都去上班了,輪休的員工都關著房門補覺。

徐澈一步一步走到房間門前,剛拿出鑰匙打開門。

突然脖子一痛,李樹剛把水果刀抵在他的脖子動脈,鋒利的刀刃在皮肉上劃出了一個口子,鮮血霎時冒出,順著白皙的脖子流進衣服裏。

徐澈渾身僵住了。

沈重的呼氣和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要是敢喊我就殺了你。”

渾身戰栗。

“把酒喝了。”李樹剛另一只手拿出瓶紅酒放在他門口的臺子上。

徐澈沒動。

李樹剛手上的刀貼得更緊了一點。

徐澈慢慢拿起紅酒往口裏灌,鮮紅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和血液混合。

恐懼。

酒裏下了藥,藥性上來得很快,渾身綿軟無力,身體一陣陣發燙。

李樹剛松了手,用力踢在他的後腰,徐澈任由重力把自己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痛得微微蜷起身子,但緊緊的咬住牙齒不讓呻吟溢出。

李樹剛把門鎖了,然後打開手機發出一條語音:“聰子,把車停到樓下。”

對方回覆一句:“收到。”

“還真是長得一副好皮囊啊,怪不得把大哥的女人都能拐跑咯,”李樹剛蹲下來,“用刀面拍了拍徐澈的臉,自己起來,別讓我動手。”

徐澈腦子昏沈身體沒力,李樹剛把他外套拉到脖子,遮住血跡,然後強扯著他的頭發迫使他站起來。

李樹剛從側面擁著他的腰,像是兄弟之間勾肩搭背的姿勢,只是刀藏在自己的袖子裏抵在徐澈側腰上:“勸你最好不要做無謂的反抗,這附近現在沒什麽人你比我更加清楚吧。”

李樹剛推著他下樓,把他按進樓下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內,吩咐駕駛座的人:“開車。”

郊區的廢棄工廠內。

十幾個拿著鐵棍的男人抽著煙,靠在生銹的鐵桶上大肆的叫嚷著。一個穿著高檔西裝的男人翹起一條腿陷在身後的沙發裏,嘴裏也叼著一根煙,手指在手機上劃著,熒熒的亮光顯出男人鋒利的臉部線條。

直到李樹剛把人拖進來發出響聲他才停了手指看過去。

李樹剛把徐澈重重的摔在水泥地上,朝著沙發上的男人恭敬地說:“皓哥,人帶來了。”

季皓冷冷看了眼,沒說話。

周圍幾個抽煙的人圍過來看著李樹剛帶來的人,鋼棍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喲,就是這人搞大哥的馬子啊。”

“細胳膊細腿的我還以為什麽厲害人物呢。”

“大剛你不會就是被這小子打趴下的吧,那可真是丟人現眼啊。”

聰子跟在李樹剛後面,是剛跟他兩三月的小弟,沒話語權,只拿著布條把徐澈的嘴綁起來,再拿紮帶將他手腳緊緊地束縛住。

徐澈用力踢他但是根本使不出力氣。

“你這麽喜歡出風頭呢,”李樹剛聽他們的嘲笑話,血氣上湧,蹲下來用膝蓋頂住徐澈的脖子,“今天讓你出個夠。”

快要不能呼吸了,徐澈的眼淚順著眼角沒入頭發,不住的搖頭,發出嗚嗚的聲音。

李樹剛解開自己的褲腰帶,用皮帶狠狠的抽在他的臉上,霎時半邊臉紅得發紫。

徐澈腦子空白了一瞬,痛出的生理性眼淚止不住的往下砸,耳朵裏一陣耳鳴,臉上火辣辣的作痛。

一個染著黃色頭發的男人笑嚷道:“哎呦,這臉比送到榮威會所的婊子們都漂亮一截兒,打壞了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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