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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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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

人漸漸多起來了,又過來了一波人,竇小敏帶著他們往包間走。

過了一會竇小敏整理好包間客人點的單,就過來吧臺:“喻欣還有徐澈,來一下218包間。”

第一次需要兩個調酒師去同一個包間,徐澈忍不住想,這到底是點了多少酒。

喻欣走過來拍了拍徐澈的肩:“今天晚上客人很多,但我們做完這一批應該就能休息了,再堅持一下。”

“喻欣姐你也再堅持一下。”徐澈溫和地向她笑了,然後雙手交叉放松手腕。

徐澈進了包間,空氣渾濁,充斥著煙味和各種香水味道,即使很多次了還是聞不習慣,徐澈強忍著想要咳嗽的沖動,把調酒工具放在茶幾上,用力按了按脖子。

218是最大的包間,四個barback推著三層的紅木酒水車進來了,徐澈粗略地看了一眼,酒吧賣七萬一瓶的路易十三點了三瓶,三十萬一瓶的羅曼尼康帝點了兩瓶。

沙發上坐著六男七女,每個人只調上一杯倒還好,就怕喝很多杯的客人了。

喻欣按照他們的另外要求調酒,徐澈按照點的雞尾酒來調。

徐澈稍稍彎了下腰:“我會按照酒水單上的順序為各位調酒,第一杯是白色佳人,由琴酒,檸檬汁和君度混合而成。”

他不緊不慢的調著,動作嫻熟,修長的手指在金屬器具中流轉,酒液在他的手裏翻轉來去,最後倒進高腳杯裏,淡黃色的酒液,上面泛著綿密的白色泡沫。

徐澈彎下腰,兩指按著酒杯底部往茶幾對面推。

barback收回徐澈做過一次的調酒設備,給他換上一套新的,然後在包間的洗杯器上洗幹凈他用過的調酒設備,兩套輪著換。

一位頭發挑染著白色,穿著ERD的上衣和破洞牛仔褲,口裏叼著煙,翹著二郎腿的約莫二十多歲的男人對徐澈開了口:“你就是徐澈嗎?”

徐澈收回手,不鹹不淡道:“是的。”

穿ERD,徐澈已經有些刻板印象了,這衣服中文名字就叫憂郁的富二代,他每次見到的穿這種衣服的男人都一個比一個離譜。

還好宋青銘沒有這種衣服,要麽是定制的要麽就是普通的運動品牌,基本上是以舒適為主,就算是貴的牌子,也是不顯logo的。

所以後來他在宋青銘家裏看見那件被番茄醬蹭過的白T恤,查了查價格發現要四千,徐澈還有些發懵,要是第一次見時候宋青銘讓自己賠恐怕賠不起。

“你覺得這杯白色佳人應該給誰啊。”富二代吐出一陣白色的煙霧,模糊了徐澈的視線。

“White Lady可以追溯到20世紀倫敦一位在社交派對上愛穿白色禮服的女士,高雅迷人,”徐澈慢慢說,“這款雞尾酒是紀念那位女士而作,既有琴酒的清爽,又有檸檬汁的酸甜和橙味松子酒的香氣,最適合您右手邊這位白色衣裙的女士。”

富二代笑笑:“是嗎,我覺得最適合你呢,這杯酒請你喝了。”

“不用了先生,心意我領了,上班時間不能喝酒。”徐澈淡淡道。

“別這樣啊,我可是特意為了你過來的。”富二代拿出一個首飾盒子打開,裏面是白玉珠項鏈和配套的白玉手串。

徐澈看了看首飾又很奇怪地看著這憂郁富二代,不知道他想幹嘛。

“你手和脖子這麽好看,臉也漂亮,你就戴著這珠子坐我旁邊行不行。”

“不好意思,我調酒不戴飾品。”

“不用調酒了,這首飾送給你,”富二代朝酒水車看了一眼,“那兩瓶羅曼尼康帝多少錢,就給你多少臺費,就來給我撐撐場子嘛,想和你認識一下。”

平時他也不會對一個酒吧裏的調酒師出手這樣闊綽,一般用金錢撩人都會看看這人值不值這價,有些出個三兩百就能坐在身上扭。這時候要是價格說少了,人家會以為他看不起人故意貶低,所以出的價都是評估過的,這個和神仙一樣的真第一次見,一眼就喜歡。

氣質十分出眾,好像讓人碰不到,五官清潤青春又帶點傲氣,好像禁欲但身材又很好,各處都生得漂亮好似完美作品,白襯衫開了一個扣子,彎腰的時候會隱約露出一段鎖骨和胸膛,清純又微微有些點色氣性感。

徐澈沒說話,只默默整理著調酒用具,準備下一杯酒。

他不願意去,也不可能和他們坐一起。說的是撐場子,轉頭就會說要陪酒喝酒,再伸手摸摸碰碰幹點別的事,這套路他不是聽不懂。

而且這人都算委婉了,之前有人直接摟他的腰問他做不做,還有摸他手要包他,說給他買車買房......

他是缺錢,但也不至於要陪酒,如果這麽沒底線,當初也不至於和他後媽鬧翻。

場面有些尷尬,喻欣連忙過來打圓場:“小澈剛來不太習慣,我們店裏還有很多調酒師可以選擇。他恐怕不能做好,還是讓他出去好了,不要掃了您的興致。”

富二代也沒強求:“不用了,那就調酒好了,你們店裏所有能調的酒,”他看了一眼徐澈,“你都調兩杯給我吧。”

徐澈不願意幹坐著就拿錢,又想讓他待在眼前,富二代只能一直讓他調酒了,也有些刁難的意思。

不過確實辣,長得這樣好看的,如果性格還好,那就真沒意思了。

時間還長,慢慢來。

徐澈擦了擦手:“行。”

一百多杯酒,調完手恐怕都要廢,喻欣靠在徐澈身邊,連忙小聲勸道:“別逞能啊,實在不行就說不舒服,直接出去沒事的,要是鬧事的話,老板有辦法,不用擔心。”

徐澈笑了笑:“沒事的,喻姐。”

喻欣也沒再多說,繼續為他們調酒。

徐澈對酒水單上所有酒的風味,歷史,搭配方式了如指掌,也不用看單子,直接就開始做。

沙發上的人都插科打諢說著笑話,其實也沒太調笑,其他幾個和富二代差不多調子的男生看酒太多了,又打電話叫來幾個網紅和女明星。接著就搖骰子玩紙牌,露骨的事——一般要喝到微醺才開始,現在氣氛還不夠。

女人們就討論著娛樂新聞、新出的奢侈品和保養醫美。

徐澈就在這喧鬧人聲裏一杯一杯調著酒。

白色衣裙的女士看了一會徐澈調酒,真的是過目不忘的類型,視線會忍不住往他身上飄,做什麽動作說什麽話都讓人願意去聽,還想和他了解再靠近一些,而且徐澈之前說那杯酒適她也讓她很開心,她對徐澈說:“你手指好漂亮呢,看得人眼睛都直了,會不會什麽樂器呀?”

徐澈禮貌應道:“小時候學過鋼琴。”

調酒師很多時候也負責照顧客人的情緒,一些禮貌性的問答他不會拒絕,而且聽意思也沒有冒犯的意思,就繼續回應了。

“是嗎?”白色衣裙的女士轉頭問旁邊的長發女生:“說到鋼琴,最近易瀾是不是在湘西捐音樂教室來著,還給山區孩子上了一節音樂課。”

長發女生答道:“是啊,我看到上新聞了呢。”

“就是不知道她學生挑好沒有,看來是不打算在潭城挑學生了,聽我一個認識她的朋友說今天就回上海呢。”

“上海多少人上趕著送孩子去她這裏,學生肯定是收了啊。”

徐澈調酒的手一抖,差點灑出來,又做完一杯長島冰茶才開口問:“能不能請問您知道易瀾什麽時候回上海嗎?有確切時間嗎?”

長發女生笑了笑:“喲,這是想做人家學生嗎?”

徐澈連忙說:“不是不是,就是當初學鋼琴的時候很崇拜她,想親眼見上一面。”

白衣女士說:“只聽說是今天青花機場的飛機票,可能早就走了,還聽說有不少記者去采訪。”

徐澈繼續做了兩杯酒還是停下了,對喻欣說:“喻欣姐,我現在必須要走了,叫曹哥來接替一下我吧。”

喻欣姐不知道徐澈怎麽突然要走了,疑惑著“啊”了幾聲。

“你是直接下班嗎?”喻欣反應過來,“你現在走這個月全勤就沒了。”

“可是現在必須走。”徐澈焦急地說,向面前的人彎了彎腰:“不好意思客人,我現在有事先出去了,接下來的調酒師比我經驗更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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