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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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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兩人正推搡著,王藝勉走過來,停在他們面前:“語文作業,只差你們兩個了。”

“什麽作業啊?”兩個人同時開口問。

“月假作業,”王藝勉說,“一篇周記,一張試卷,語文練習冊五十到六十五頁。”

“一定要現在交嗎?課代表你再寬容一下吧。”李嘉逸又朝她賣慘,“月假作業實在是太多了,真的沒來得及做。”

王藝勉想了想,說:“第二節課間至少要交周記和練習冊,試卷的話,老師下午就要講所以只檢查寫沒寫,中午放學前做完給我就好。”

“實在是感謝你救命之恩,要是再沒寫許老師能讓我站著上一個月的課。”李嘉逸朝王藝勉道了謝,又直接從宋青銘抽屜裏拿出瓶玻璃罐的芒果汁塞在她手裏——這是班級裏常規賄賂手段。

宋青銘看李嘉逸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真是很好笑,又看著王藝勉猶豫著好像要還回來,直接說:“請你喝,你收下吧,謝謝你等我們了。”

李嘉逸看王藝勉接下了,又放心些回頭朝宋青銘說:“其他題目還好,就是還有兩篇作文呢,試卷上還有一篇,語文老師每篇作文都一個個看的,如果發現是抄的他會讓你再抄五遍,簡直不是人幹得出來的事。我真是寫不了,時間也來不及,你能寫嗎?”

宋青銘想了想:“要不我們就站著聽課算了,你也知道我平時考試寫作文都寫不完。”

“文科十班有個代寫作文的,等下送過去讓他幫我們寫兩篇算了,他是真牛逼,他會幾種不同字體,醜的漂亮的都能寫。二十分鐘八百字還能給你拿五十分的那種水平,他寫的文章還上過潭城日報,就是單價一百一篇,急用的時候能找他幫幫忙。”

“也行。”宋青銘搜出抽屜裏的試卷和周記本遞給李嘉逸,又從書包裏拿了兩百給他。

王藝勉在一旁聽著,臉稍微有點發紅,耳朵也是,她做了些心理準備還是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動作:“就是......”

她有點窘迫,很不好意思說出口,手緊緊握住了那瓶芒果汁,還是下了決心:“可以......”

李嘉逸沒想到王藝勉還在後面等著,被她冷不丁的說出的話嚇一跳,當著人課代表的面做小動作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王藝勉才轉到他們班沒多久,李嘉逸還沒和她玩熟,摸不準她是不是喜歡打小報告的那種類型的班幹部,所以還是很識相地說:“課代表你就寬容一下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念在我們也就這一次,時間實在是來不及,下次我們肯定自己做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寫作文。”

王藝勉後面一句話說得很輕又很快,藏在吵鬧的人聲裏幾乎要聽不見,她說完就馬上朝下看錯開了他們的視線,耳朵好像都被這句話噎紅了,一直紅到脖子根。

宋青銘和李嘉逸面面相覷了一瞬間,宋青銘先反應過來,把李嘉逸手裏的試卷和本子抽出來遞過去:“要是語文課代表你能幫我們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也省了我們跑來跑去的,真是很謝謝你,不然還要去求人,真是很麻煩。”

看王藝勉還是沒好意思接,宋青銘又把李嘉逸手裏的錢夾進本子就直接塞在她手裏了。

李嘉逸也回去拿來作業也本子,很隨意地朝王藝勉笑道:“要是知道你也能寫我就直接找你了,真的麻煩你也幫我寫一份了。”

宋青銘又笑著說:“真沒事,我以前被我爸斷了零花錢的時候還出去賣過唱,還在酒吧給人彈鋼琴,我們都一樣的。”

李嘉逸也自嘲道:“別說他了,我還給人游戲代練,沒賺到錢就算了還被騙了錢。”

“對,他簡直傻得冒泡。”宋青銘想起來當時李嘉逸半夜打電話過來說被騙了,嘴巴跟放鞭炮一樣劈裏啪啦說個不停,簡直要笑到喘不過來氣。

李嘉逸板著臉順著宋青銘哈哈了兩聲,又朝王藝勉說:“所以下次我要是還......忘記寫的話能不能找你啊。”

王藝勉被他們一通打岔,知道他們是好心,但確實是沒那麽尷尬窘迫了,低著頭也笑了,輕輕嗯了一聲。

又忍不住心裏嘆息,要是僅僅是被斷了零花錢就好了,雖然這也只是杯水車薪,但也好過於什麽都沒有。

中午放學,宋青銘先跟著徐澈去商場買了兩雙鞋才回家吃飯,吃過飯後把昨天記下的單詞全默過一遍,一百多個單詞只錯了十個。

“進步很快啊,按這個速度來,過九十分不用一個星期的。”徐澈拿著宋青銘默寫的單詞本,圈出他默錯的單詞:“這十個單詞每個抄二十遍,明天再默一遍,不再錯了就不用記了。”

宋青銘靠後躺在椅子裏:“那當然,我一上午就記你給我說的那幾個單詞了。”

“那我可是一直做競賽題呢,準備好輸給我了嗎?”

輸什麽不能輸氣勢,宋青銘嘖一聲:“讓你兩個星期你也趕不上我。”

“挺自信啊,到時候輸得一敗塗地可別哭。”

“哭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兩人跟兩軍對峙似的,每天都照例得打一番嘴炮,說完就鳴金收兵,恢覆日常。但他們也不局限於表面鬥嘴,背地裏都在偷偷定計劃暗戳戳的努力,對這次打的賭很重視。

宋青銘很長一段時間沒仔細學過化學了,還找王林要了幾本競賽題連夜惡補回來丟失的記憶,不過從小就學還真沒那麽容易忘,稍微看看整個人就跟回春一樣自信滿滿。

今天晚自習正式開始競賽培訓,吃過晚飯後參加化競的同學就去了頂樓的競賽教室,這次全年級報名的有將近五十人,按班級分成小組學習。也是按班級來分的座位,所以在中間那組第四排的位置,雙人座。

徐澈班裏有六個同學報了名,除了他都是女生,而且他都不熟,才來幾天,除了幾個班幹部,其他同學臉都沒分清,所以方書辭還是主動和他做同桌,

宋青銘班裏只有三個人報了名,都是男生,他和李嘉逸就坐在徐澈和方書辭後面一排的位置,多出來那個同學單獨坐。

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做題然後講題,第一節晚自習是蕭莉來上課,她踩著高跟鞋搬著一沓化學試卷進來,班裏很多不認識的同學,她掃了一圈,朝方書辭擡了擡下巴:“書辭,幫我把試卷發下去。”

方書辭馬上起身上了講臺數著試卷分發下去。

蕭莉雙手按在講臺上,微微傾身:“接下來主要由我來帶你們初賽階段的競賽學習,我先簡單說說這個競賽流程。”

三次比賽,一次實驗考核。

徐澈對這個流程再清楚不過了,只是高一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參加實驗考核就沒學了。

蕭莉稍稍笑了下:“再接下來的國際奧林匹克競賽等你們有人能參加再說,全國只挑五十人,去年決賽在潭城舉行,我們省代表隊18名選手全部拿金牌,位列全國首位。其中我們學校同學7位,進入國家集訓隊並且都獲得清北降分一本錄取優惠,期待你們這一屆取得更優異的成果。”

試卷都分好了,方書辭把多出來的試卷放回講臺才回了位置坐下,蕭莉用指關節敲了敲試卷:“這是去年的預賽的試題,兩個小時做完,我了解一下你們的基礎。她停了停看向身後的掛鐘,現在開始,九點四十停筆收試卷。”

她氣勢很強,班裏沒人說話抱怨,只立刻響起紙張翻轉和動筆的聲音。

雖然是去年的試卷,但每個省份命題都不同,徐澈先大致分析了一下題目難易程度才開始動筆寫。

其實和自己做的那本競賽基礎程度差不多,大概半小時他就做完了,只在流程題上稍稍卡了下,其他題目基本掃一眼就出答案。

做完徐澈擡頭看了看班裏其他同學,都在奮筆疾書,方書辭也做到反面的大題了,如果沒學過速度還挺快的。

徐澈正想再檢查一遍就提前交卷自己刷題的,身後一支筆甩出來磕了一下他的肩膀掉在地上。

徐澈本來想給宋青銘撿筆的,宋青銘站起來走到他座位旁邊把筆撿起來放回自己的桌上,非常不屑地瞥了一眼他就去講臺交試卷了。

大公雞就是大公雞,耀武揚威那樣簡直受不了,徐澈也站起來跟在宋青銘身後把試卷交了。

下面有幾個同學明顯有些緊張了,翻試卷的聲音都急快了許多。

“先在一旁等著,我給你們改試卷。”

蕭莉看著他們一個比一個張揚,倒是要看看做成什麽水平,而且競賽原本就是非常殘酷的競爭,也該讓下面同學有些緊迫感,她聲音都沒低,直接拿出紅筆就在試卷上劃了。

先改了宋青銘的試卷,粗心原因又或許是筆跡太醜,總之2和3分不清,她指著試卷上的筆跡問宋青銘:“你這到底寫的幾?”

宋青銘連忙看一眼,說:“3。”

“行,”蕭莉利落地畫了個勾,翻過面打了分就遞過去,“字太醜了,回去練練,一百分還算可以,你該這個水平。”

宋青銘兩條眉毛都揚起來看著徐澈,滿眼寫著我厲害吧,這個分數只要徐澈稍微出錯這第一槍他就打穩了。

只是徐澈一眼都沒看他,“字醜得人神共憤。”

宋青銘看徐澈不看自己,用胳膊拱了拱他的手臂引起註意:“嘖,字漂亮做得菜有什麽用,看你考什麽樣了。”

蕭莉接著去改徐澈的試卷,字跡漂亮列式工整,沒有失誤,很快就改完了,也是一百,她蓋好筆擡頭對他們說:“你們之前都有學過的,所以以後上課我給你們另外安排試卷和習題,這個月的課可以不用聽了,不會的什麽時候都能來找我,除了上課我都在三樓化學組辦公室。”

兩人前後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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