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田瑛:不苦別怕,姑姑……

關燈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田瑛:不苦別怕,姑姑……

“小不苦, 你今天做啥好吃的?”

蘇城這邊,裘援一下班,就跑到了蕭行家, 一進院門, 就朝屋裏喊。

自打田不苦帶著陳圖南回到蘇城後,只要裘援能正常下班,這種情況就時常發生。

田不苦在廚房裏回他說:“韭菜盒子和綠豆稀飯, 另外還有涼拌菜。”

“好好好, 都是裘伯伯愛吃的!”裘援樂呵呵的邊說邊朝廚房沖。

正在廚房給鍋裏的韭菜盒子翻面的田不苦,聞言嘴角抽了抽,不過對於裘援的蹭飯, 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哎呀媽呀,這也太香了吧,你可真舍得放油。”

裘援一進屋, 就看見白色的大瓷盆裏, 已經裝了半盆用油煎的兩面金黃的韭菜盒子, 那香味隔的老遠都能聞見。

這年代大家肚子裏都缺油水,即便像裘援這種家境並不差的人,看到用純正大豆油煎的兩面金黃的韭菜盒子, 也沒忍住吞了口口水。

田不苦見狀拿了個盤子, 從瓷盆裏夾出幾個韭菜盒子放到盤子裏, 遞給裘援讓他先吃。

不知是不是裘援的錯覺, 他覺得田不苦現在的狀態, 就像他媽在家做飯時, 看到他沒到飯點就跑進廚房討吃的時候,對他的態度差不多。

不過田不苦顯然比他媽大方多了,最主要田不苦話還少, 不會像他媽那樣逮到他就是各種說。

他不知道蕭北放到底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能白得這麽一個乖巧懂事渾身都是優點的大兒子,他也好想擁有一個 。

裘援端著田不苦給他的盤子,邊想著天上能不能白掉下個好大兒,邊用筷子夾了一個韭菜盒子吃,“這餡裏還加了雞蛋和蝦肉?”

田不苦點頭:“嗯,早上去買菜的時候,正好看見有人在賣小河蝦,就買了一些回來,用油炒了剁碎,加到餡裏面用來提鮮。”

“難怪這麽鮮。”裘援聽完說了一句,就把手裏不算特別大的韭菜盒子幾口解決了。

“對了,圖南呢?”

連續吃了兩個韭菜盒子後,裘援才想起陳圖南來。

雖說陳圖南來蘇城是看外婆和舅舅來的,但因為夏博和賀秋華都要上班,所以除了剛來的那幾天以及星期天,平時陳圖南還是跟著田不苦在軍區大院住。

本來賀秋華打算把臨時工辭了,好好陪陳圖南和田不苦待一個暑假,但這個年代的臨時工也不是那麽好找的,特別還是那種比較輕松的。所以陳圖南和田不苦都不讓她辭,他們不想來蘇城過個暑假,就打亂賀秋華現在的生活節奏。

他們甚至說,賀秋華要是辭職來陪他們,那他們就回邊疆了,賀秋華拗不過他們,只能作罷。

田不苦見裘援問,回道:“在廁所。”

他話音剛落,就見陳圖南正好走進廚房。

“裘叔叔,你又來蕭爺爺家蹭飯了。”

陳圖南其實在廁所就聽見裘援的聲音了,看了他手中的盤子一眼 ,直白道。

裘援好笑道:“怎麽,就你臭小子能在你蕭爺爺家蹭飯,我就不能蹭?”

“我是給不苦哥哥交了夥食費的,你交了嗎?”

裘援忍俊不禁笑了起來:“哈哈哈,你都沒賺錢,你哪裏來的錢給你不苦哥哥交夥食費?”

陳圖南卻理直氣壯道:“我媽給的啊。”

裘援繼續逗

他:“你媽媽的錢又不是你的錢,你有什麽好理直氣壯的。”

陳圖南反駁道:“難道你像我這麽大的時候,花的不是高奶奶他們的錢?再說等我長大了,就會把我現在花掉的錢,都還給我媽。倒是你,現在你已經能賺錢了,你有把高奶奶和裘爺爺給你花掉的錢還給他們嗎?”

還別說,這還真沒有,裘師長家就裘援一個孩子,即便他參加工作很久了,家裏也不需要他的錢,而且裘援還有些大手大腳的,能不讓家裏補貼他就不錯了。

如今被陳圖南這麽一問,裘援多少有些心虛。

陳圖南如今也長大了不少,還是個小人精,一看裘援那心虛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沒給家裏交錢,因此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行了,臭小子,我說不過你。”

裘援說不過一個小屁孩,幹脆投降,繼續吃自己的韭菜盒子。

陳圖南還想說什麽,卻見田不苦看了他一眼,最終默默閉上了嘴巴,走過去幫著把飯菜往外面的桌子上端。

他端著菜剛出廚房,就看見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蕭行和夏冰,正好笑的看著他。

陳圖南見狀,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兩聲,他在蕭行和夏冰面前,和在田瑛面前一樣,可一直都是聽話的乖寶寶形象,沒想到今天就這麽暴露了本性,難免有些懊悔。

蕭行和夏冰一見他那可愛的小表情,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隨後蕭行從他的手裏把菜接了過來,夏冰則在他的頭上摸了摸。

陳圖南很喜歡不苦哥哥家的氛圍,不管是田瑛和蕭北放,還是蕭行和夏冰,都有一種能讓人溫暖愉悅的魔力。

因此他一直都特別羨慕田不苦,即便他知道,田不苦不是田瑛和蕭北放親生的,他還是非常非常的羨慕。

當然,他覺得自己的媽媽和外婆還有舅舅,也和田瑛他們是同類人,他現在只希望,他爸能一直如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不要再在像上次他外公去世時那樣,表現的那麽糟糕,不然他能預感到,他媽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不要他爸。

而他,肯定永遠都是站他媽那邊的。

陳圖南雖然是真正的小孩子,但他不僅從小就是個小人精,而且以他現在的年紀,該懂的基本也都懂了。

“自從我們不苦回來後,我可是享福了。”

吃飯的時候,夏冰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欣慰又開心的對蕭行說。

蕭行卻有些慚愧道:“只可惜我實在沒什麽做飯的天賦,不然我一定好好跟不苦學學,這樣我也可以給你們做飯吃了。”

“你呀,以前又不是沒學過,結果”

夏冰說到這,不知想到了什麽,沒忍住笑了起來。

蕭行應該知道夏冰說的是什麽,不由也笑了起來。

在做飯方面,蕭行和蕭北放一樣,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陳圖南雖然不知道夏冰說的是什麽事,但還是跟著嘿嘿傻笑,絕對捧場。

田不苦見陳圖南又在裝老實小孩,不由想到前世陳圖南在他身邊當臥底時,也是這麽的能裝,最終連他都給騙過去了,甚至還栽他手裏了,這天賦,明顯就是從小就自帶的。

裘援這個蹭飯的,也很能活躍氣氛。吃完飯後,夏冰還給他裝了一盤韭菜盒子,讓他給他父母帶回去。

裘援也沒客氣,高高興興和夏冰他們道了謝,就端著韭菜盒子回去了。

“你怎麽每次都又吃又拿,你再這樣,小不苦都要嫌棄你了。”

高萍見裘援又跑去蹭飯了,還又拿回這麽多,把他說了一頓。

“小不苦倒沒嫌我,不過圖南那臭小子已經開始嫌棄我了。”

之後他便把陳圖南的話給高萍和裘師長學了一遍。

高萍聞言道:“我覺得圖南說的一點沒錯,你都多大了,雖說我和你爸不需要你給家裏拿錢,但你也該攢一點,別一天到晚大手大腳,不然將來娶了媳婦你還這樣,拿什麽養媳婦和孩子。”

“你媽說的對。”裘師長一邊吃著韭菜盒子,一邊附和高萍。

“知道了,還有我也沒白吃,我會幫忙幹活的。”

誰料高萍卻道:“給你蕭伯伯家幹點活,不是你應該做的嗎,這也值得你說。”

裘援覺得自己怎麽說都是錯,最後幹脆不說了,讓他們趕緊吃,自己找了個借口溜回房間去了。

“不苦,你陸爺爺剛才打電話過來,說明天軍區醫院那邊有臺大手術,問你要不要去觀摩。”

晚上的時候,蕭行突然來田不苦房間找他,把剛才蘇城這邊軍區醫院的陸院長,打電話過來說的話,轉達給了田不苦。

田不苦點了點頭,隨後問蕭行具體時間。

“明天上午十點,到時我讓小邵送你過去。”

“不用了爺爺,到時我提前一點騎自行車過去就行。”

蕭行見田不苦不想給自己添麻煩,也沒有勉強他,畢竟蕭北放當初,也沒享受過什麽特權待遇。

蕭北放能有今天,完全靠的是他自己的努力,後來又有田瑛的引導。

如今蕭行寵田不苦,完全就是隔代親,而且田不苦和蕭北放的性格也截然不同,懂事的讓人心疼。

不過田不苦既然不同意,蕭行自然也尊重他的決定。

陸院長那邊,看他那架勢,估計已經在打田不苦的主意了,不然也不會破例叫田不苦過去觀摩學習。

即便陸院長知道,田不苦有自己的師父,但對於天才,誰不想帶。

雖然之前田不苦沒有插手周惠芬的後續治療,沒能讓陸院長看到他的真正實力,但光憑他在大門口時對周惠芬做的急救處理,陸院長就確定對於田不苦的那些傳聞非虛。

至於田不苦為什麽沒有參與周惠芬的後續治療,其實陸院長也能猜到大概原因。田不苦年紀太小,雖是個醫學天才,但卻沒有行醫資格,他要是參與周惠芬的後續治療,說不定會被蕭家人趁機拿此事做文章。

只是陸院長不知道的是,田不苦根本就沒想過要救周惠芬,周惠芬這個人,看似最後把家產留給了蕭行,但她卻並不是真的想悔改。她臨終前會那麽做,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真正目的,她就是為了報覆蕭文他們,以及維護她自己最後的體面,甚至還想在蕭行心中埋下一顆愧疚的種子。

她從始至終,都沒有為蕭行考慮過半分。

田不苦一開始在大門口會對她采取急救,完全就是和田瑛當時的想法一樣,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周惠芬死在軍區大院大門口。

而周惠芬自己也清楚,就算她能因病後的偏癱後遺癥,逃過法律的制裁,但癱瘓本身對於把體面看得高於一切的她來說,可能比牢獄之災對她的懲罰更重。為了維護自己最後的體面,她最終選擇自己放棄了自己。

田不苦雖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救周惠芬,但她始終是蕭行的母親,因此他對蕭行多少有些愧疚。

好在蕭行也看出了周惠芬臨終前那麽做的真正目的,因此才會對田不苦說出那句,或許那就是她最好結局的話。

之後整個暑假,田不苦和在邊疆的時候差不多,努力提升做飯和帶孩子的技能,以及讀書和隔三差五被陸院長叫去軍區醫院那邊“學習”。

雖然田不苦不想田瑛因為生孩子而遭罪,但他總有預感,自己拿陳圖南練手學來的帶娃經驗,和越來越好的廚藝,遲早都能派上用場。

暑假結束,

田不苦和陳圖南,在蘇城這邊長輩們眼淚花花的目送下上了火車。

本來蕭行想派人送他們回去,裘援和夏博甚至都堅持要送他們倆回去,但最後都被田不苦和陳圖南拒絕了。

他們說,要是每次都這麽勞師動眾,那他們等後面再放假的時候,都不敢再來了。

最終一幫長輩都沒能拗過兩個孩子,最主要田瑛和蕭北放還有夏舒,都讚同兩個孩子的意見,最後依舊是田不苦和陳圖南倆人回了邊疆。

回到邊疆後,田不苦的心情是有些忐忑和矛盾的,他即怕田瑛和蕭北放年輕火氣大,幹柴烈火外加沒他這個電燈泡在,再不知節制真有了寶寶。

但又怕寶寶真來了會讓田瑛受苦,他懷著矛盾和不安的心情,找個給田瑛檢查身體的借口,替她把了脈,最終脈相正常,啥事沒有。

田瑛問他:“不苦,怎麽了?”

田不苦笑著沖她揺揺頭:“沒事,姑姑的身體很健康。”

田瑛不知是不是察覺出了什麽,點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她又問田不苦:“不苦,你今年過年想要什麽禮物?”

田不苦想說,我想要個娃娃可以嗎,但話到嘴邊變成了:“我想要一只熊寶寶。”

田瑛聞言故作為難道:“這個恐怕有些難度,即便姑姑和爸爸能給你把熊寶寶從熊媽媽那裏偷來,咱們也不能養。”

田不苦被田瑛的話給逗笑了:“哈哈哈,我不是要真的熊寶寶,姑姑給我用布和棉花做一個就行了。”

田瑛雖然還是有些為難,畢竟她在針線活這一塊的天賦為零,但既然這是田不苦的新年願望,自然要滿足他。

為此田瑛工作之餘,還跟不管是織毛衣還是針線活都很厲害的小賈請教了相關知識。

等到年關將近的時候,田瑛終於把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帶到田不苦面前。

“抱歉,姑姑盡力了。”

田瑛把小熊遞給田不苦後,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姑姑,我好喜歡這個熊寶寶。”

“真的嗎?”田瑛見田不苦不似在安慰她,而是真的喜歡,不由也高興起來。

那為了這只熊寶寶,我們晚上做頓好吃的,把你師父和圖南他們都叫過來慶祝一下。

雖然這個聚餐理由實在有些牽強,但只要開心,管他的呢。

只是在做魚的時候,平時很喜歡吃魚的田瑛,在聞到燉魚的香味後,竟然犯起了惡心,忍了一會沒忍住,沖到外面吐了好一會。

田不苦看到田瑛這種情況,不知是嚇的還是激動的,總之臉上的血色都沒了:“姑姑,把手給我。”

“不苦別怕,姑姑沒事!”田瑛邊安慰田不苦.,邊把手遞給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