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衣錦還鄉???……

關燈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衣錦還鄉???……

三道溝大隊田家, 正在匆忙收拾行李的李山花,卻被突然回來的田愛珍拉住了。

“奶,別收拾了, 我剛才聽人說, 你那個不孝女,現在可能已經在回來的火車上了。”

李山花見田愛珍突然從衛生所回來,不知為何, 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但聽說田瑛已經在回來的路上,眼睛不由又一亮:“真的,那個死丫頭難道是良心發現了, 終於想起了我這個媽?”

“應該是吧,人不都說,那些一旦功成名就的人, 都要衣錦還鄉的嗎, 不然就是錦衣夜行, 不如你就好好利用這次機會,讓她接你回部隊,再讓她把愛寶也帶去部隊養。她既然能養田不苦那個小野種, 讓她再多養一個怎麽了。”

田愛珍現在因為有了新目標, 倒也不再惦記去部隊的事了, 最主要上次和田瑛交過手後, 她覺得自己就算去了部隊也鬥不過田瑛, 那不如就把她奶奶和弟弟弄過去膈應田瑛。以她奶的偏心程度, 自然會把田瑛的錢往他們家扒拉。

因此她並沒有告訴李山花,這次田瑛回來,可能和他們一家毫無關系的事實。

只是本來還十分興奮的李山花, 在聽見田愛珍要她把田愛寶也一起帶去部隊,面色卻變得有些難看。

要是讓李山花一個人去部隊享福,她自然十分願意,她半輩子都在靠別人,不管是頭婚還是二婚,都是靠丈夫養。

後來二婚丈夫,也就是原來的田英她爸,在犧牲前又給田英定了門好親事,所以即使他死了,李山花依舊靠著這門好親事又靠上了蕭家那棵大樹。

直到蕭家倒了,女兒也和她離了心,甚至還脫離了她的掌控跑去了部隊,之後又回來大鬧一場,把哥嫂都送去勞改,更是設計讓田愛珍跟家裏斷親,讓她在大隊裏好長一段時間都擡不起頭。

好在田愛珍腦子

好使,在縣裏培訓當衛生員的時候,比誰學的都好,才沒有被刷下來,最終還回了三道溝大隊當了衛生員。

至於田瑛和她離心的原因,她心裏自然比誰都清楚,是因為自己舍不得花錢給她看病,才導致她差點病死。

而讓她們母女產生隔閡的真正根源,在李山花看來就是田愛寶,要不是田愛寶病了,她讓田英半夜冒著暴雪送他去醫院,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李山花會這麽認為,自然是田衛國夫妻倆,並沒有把想殺了田瑛的事告訴她。在田衛國看來,就算李山花再偏心他,也不可能希望他殺了她,畢竟田瑛還和她有血緣關系,又不是李山花曾經視為眼中釘,又和她毫無關系的人。

所以當田愛珍說,讓她把田愛寶也弄去部隊給田瑛養的時候,李山花才會面色難看,她不覺得現在已經那麽能耐的田瑛,會聽她的,說不定還會因為她想帶田愛寶一起去部隊,最終連她這個親媽都不要了。

那她這個前半輩子都在靠別人的人,晚年要靠誰,是靠現在那個越來越懶和暴戾的大兒子?還是靠只會往娘家搬東西的大兒媳?

或是眼前這個在她當初假裝暈倒時,為了能跟著田瑛去部隊,都能拿起她的手指按下斷親書的大孫女?

還是說她曾經當眼珠子寶貝,現在卻天天只會和她搶家裏為數不多的細糧吃的田愛寶?

李山花不笨,又自私至極,她自然懂得自己現在還能靠得住的到底是誰,肯定是她那個原本最孝順,如今又最有出息,只是嘴巴不饒人的老來女。

所以她不想因為田愛寶,和田瑛再次鬧掰,斷了自己後半輩子的倚仗和富貴生活。

也因此,在田衛國一家商量把她送去部隊養老,還讓她附帶一個田愛寶時,她表面同意,卻一拖再拖,打算伺機偷偷去部隊投奔田瑛。

她甚至還打算學田瑛那樣,趴煤車去邊疆,這樣等到了部隊再裝的可憐些,把一切錯都推到田衛國一家身上,這樣肯定能消除她們母女之間的隔閡。

誰料李山花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想跑,可行李才收拾到一半,卻被突然從衛生所回來的田愛珍撞了個正著,甚至還告訴了她田瑛已經在回來路上的消息。

這個消息讓極少出遠門的李山花,不由松了口氣,畢竟趴煤車不僅遭罪,到了邊疆後路還不熟。

但田愛珍現在,卻再次重提要田瑛養田愛寶的事,不由讓她心裏又有些上火

李山花在心裏決定,等田瑛回來,絕口不提有關讓她把田愛寶帶去部隊養的事,她只要一心哄著田瑛把她帶走享福就行。

要是田瑛知道李山花的想法,只會送她一句,做什麽夢呢。

田瑛沒有偷偷摸摸的回三道溝大隊,而是真如田愛珍說的那樣,帶著大包小包,還穿了一身嶄新的衣裳,大張旗鼓的回去,還真有那麽點衣錦還鄉的味道。

就連她回來的消息,也是她提前打電話告訴了當初給她開介紹信的楊志軍,田瑛在電話裏說,她這次回三道溝大隊,最主要是想感謝一下當初幫助過她的鄉親們,另外就是想看望一下幫助建設自己家鄉的知青同志。

楊志軍接電話的時候,在場不止他一個,所以田瑛要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三道溝大隊。

不過田瑛的話,無疑讓在場幾個幹部都有些激動,畢竟上次田瑛回來辦糧食戶口的時候,他們可是都給予了田瑛方便,就算田瑛這次回來,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表示,但以她現在的名氣,只要她在上面領導面前多提三道溝大隊幾句,也夠他們大隊受益的了。

因此大家都紛紛誇田瑛是個懂感恩的,自己出息了也沒忘記家鄉。

楊志軍還親自去火車站接她,不過他不是一個人去的,公社那邊的一把手謝主任在得知,寫出“春芒”那樣好作品的田瑛,要回鄉感謝幫助過自己的父老鄉親,和看望下放到他們這裏來的知青同志,立刻讓當初公社裏同樣給田瑛開過介紹信的幹部,跟著楊志軍一起去接人。

雖然謝主任和公社的其他幹部也想跟著一起去接田瑛,畢竟田瑛現在可是連上面領導都在關註和表揚過的名人,如今她和她的烈士父親一樣,都成了家鄉人的驕傲,誰不想在這個時候去她跟前賣個好。

只可惜田瑛已經在電話裏明說了,她是回來感謝曾經幫過她的那些父老鄉親的,而謝主任他們不僅沒幫過田瑛,甚至在她出名前,連她是誰可能都不知道。公社領導就算臉皮再厚,這種時候他們也不好冒然往跟前湊。

不過謝主任自然也不會放棄和田瑛拉近距離的機會,他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當初在公社幫田瑛開過介紹信的幹部,也就是他的秘書,王秘書。

本來開介紹信這種事,本就是他們這些幹部該為老百姓做的,但這卻不算是王秘書的本質工作。

田瑛當初帶著田不苦離開三道溝大隊時,公社一開門她就去了,原本開介紹信的幹部還沒到,湊巧當時王秘書正好在,他聽田瑛說是烈士的子女,又見她似乎挺急的,就主動給她開了。

因為他是謝主任的秘書,自然也有開介紹信的權限。

在謝主任看來,要是沒有王秘書,田瑛應該並不能那麽順利去邊疆,所以就自動把王秘書也歸納為曾經幫助過田瑛的人,還讓他和同樣幫助過田瑛的楊志軍一起去接田瑛。

可能是王秘書下巴上那顆大痦子,給田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即便隔了這麽久,她竟然一眼就認出了他,就是當初公社給自己開介紹信的那個幹部。

她看到王秘書和楊志軍一起出現,心裏立刻就明白了,公社領導安排他和楊志軍一起來接自己的用意。

田瑛心說,公社領導還真是費了心了,這明顯就是在提醒她,別忘了當初給她大開方便之門人的恩情啊。

田瑛這麽大張旗鼓的回來,為的是要在這裏給自己拉一些助力,這樣接下來她要幹什麽事,自然有人會給她行個方便,而這些公社和大隊的幹部,就是她要找的助力。

她來前就跟冷梅說過,這次她不僅要把田衛國送去吃槍子,還有那些虐待過田不苦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而是要讓那些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

但光靠她一個人的力量,短時間內怕是很難做到,要是能加上這些在地方有著絕對權力和權威的幹部的助力,就能幫她提高效率和提供方便。

“楊叔,王叔,沒想到你們工作這麽忙,還親自來接我,真是太感謝了。”

田瑛口中的楊叔自然是楊志軍,而那個王叔,就是公社當時給她開介紹信的王秘書,田瑛只還記得他姓王,其它已經沒什麽印象了。

王秘書和楊志軍年紀相仿,因此喊聲王叔,即能快速拉近距離,又不會出錯。

王秘書沒來之前覺得,自己當初順手給田瑛行的方便,能和田瑛談得上什麽交情,謝主任突然就把他派來,和真正對田瑛有過幫助的楊志軍一起接人,讓他多少有些尷尬。

他甚至都不知道,在見到如今已是他們公社所有人驕傲的田瑛,該如何介紹自己的身份,難道要跟人家說,他就是公社當初幫她開過介紹信的人嗎,想想都覺得臉有些熱。

好在田瑛沒有讓他陷入這種尷尬之中,一眼就認出了他,甚至還叫他叔,這讓王秘書對田瑛的好感,那是噌噌噌的往上躥,覺得能寫出“春芒”那樣好作品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相比較王秘書,楊志軍本該坦然一些才對,但現在田瑛名氣實在太大了,讓他不由想起田瑛去邊疆前的那晚,不僅給他家送了那麽多玉米面,他還和田瑛談了那麽多條件,才肯給她開介紹信,心裏難免心虛,怕田瑛心裏還會記著這筆舊賬。

以現在田瑛的名氣,她只要稍微在王秘書面前提一句,王秘書再去跟謝

主任跟前一匯報,自己這個大隊支書恐怕也就幹到頭了。

但田瑛不是那種卸磨殺驢的人,雖然當初楊志軍確實是因為利益和想扳倒田衛國,才幫了她,但沒有楊志軍,以她當時的身體狀況,還真不一定能成功逃脫。

更何況後來她把跑去部隊的田愛珍丟回來,和順便辦她和田不苦糧食戶口時,楊志軍和大隊裏的其他幹部,也都幫了忙,這個情她自然記得。

田瑛對楊志軍真誠又熱情的態度,讓他打消了心裏那些緊張和不安,和王秘書熱情的接田瑛出站,並用公社的車,把她送回了三道溝大隊。

車才到三道溝大隊的路口,就被李山花和田衛國一家,還有不少三道溝大隊的老鄉和知青堵住了去路。

“老閨女,我的肉啊,你可算是回來了,媽可想死你了!”

李山花還不等車停穩,就沖到了車門口,手扒著車門,看著車裏不管是衣著還是氣質都大變樣的田瑛,嘴裏老閨女肉啊的叫個不停,甚至還生生擠出幾滴眼淚,就仿佛當初在大隊部罵田瑛還裝暈的人根本不是她。

田衛國一家見李山花已經讓車子成功停下,並且也沒看出車裏田瑛的臉上有怒色,便也壯著膽子一窩蜂擠到車子跟前,小妹姑姑的叫個不停。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對田瑛的感情很深。

車裏的田瑛,看著田家人的虛偽嘴臉,壓下心中對田衛國夫妻倆的滔天恨意,笑瞇瞇的下了車。

楊志軍一見田瑛對田家人這副態度,心裏一咯噔,很怕田瑛還念著親情,被李山花他們哄一哄,就乖乖跟他們回田家了。

他有心提醒田瑛,別好了傷疤忘了疼,畢竟田衛國是什麽人,和他鬥了這麽多年的楊志軍最了解,那就是十足的偽君子,笑裏藏刀,田瑛要真再被他們一家賴上,即便她現在再厲害,最終可能也會被啃的連渣都不剩。

田瑛自然知道楊志軍心裏在想什麽,她給了楊志軍一個放心的眼神。

楊志軍見狀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有種田瑛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的感覺。

“感謝各位父老鄉親,和幫助建設我的家鄉的知青同志來接我,我這次回來,一是像在電話裏說的那樣,為了回來感謝曾經幫助過我的鄉親,另外還想看望一下知青同志。同時我也想再深入了解一下知青們的生活,收集一些創作素材。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我會請楊叔幫我安排在知青點住。”

“真的嗎,小田同志,你真要和我們同吃同住嗎?”

有個女知青一聽說他們的偶像要住到知青點,激動的忘記了靦腆,大聲問田瑛。

田瑛親切的笑道:“真的,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太好了,你放心,我們一定關照!”有人見被全國知青視為知己的天才小田,這麽的平易近人,高興又幽默的說。

“對,一定關照!”在場的知青都跟著開心的附和著。

田瑛看著一幫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心說年輕真好,雖然她也不老,但卻缺少這個年代年輕人獨有的朝氣和熱情。

而這些知青身上的朝氣和熱情,又和她在宋可他們那些從未離開過城市的年輕人身上看到的不一樣,可能是因為參加過勞動的緣故,這些知青身上,還多了他們自己可能也未察覺的質樸。

田衛國見田瑛光顧跟外人說話,直接無視他們,甚至還要住到知青點去,有些急了,趕緊給李山花使眼色。

但李山花卻像沒看見,她現在可不想得罪田瑛,更不敢打斷田瑛的話,她甚至巴不得田瑛別住在家裏,畢竟她大兒子一家是什麽人,她又怎麽可能不知道,要是田瑛回家住,恐怕要不了一天,他們就能把田瑛得罪個幹幹凈凈。

那到時田瑛肯定會連她一起遷怒,那她還要怎麽哄著田瑛帶她去部隊享福。她覺得自己現在,只要扮演好一個慈母的角色就行,田瑛想幹嘛她都順著她,一切等先到了部隊再說。

田衛國見他媽沒反應,在心裏罵了句老不死的,隨後在田愛寶耳邊不知說了什麽,隨即就見田愛寶沖過來要拉田瑛回家,誰料卻被田瑛避開了。

“姑姑,我是愛寶啊,你以前不是最疼我的嗎,你怎麽不理我?”

田愛寶見田瑛竟然敢避開他,給臉不要臉,本想學著他父母和奶奶還有大姐在家裏罵田瑛那樣,把田瑛給臭罵一頓,但現在田瑛的周身氣度,明顯讓他不敢這麽做,最終他只能沖田瑛撒嬌。

田瑛卻根本沒理這個前世沒少欺辱田不苦的小惡魔,而是看向田衛國:“田衛國,你是不是得了健忘癥,我上次回來說的那些話,你這麽快就忘了嗎?當初我半夜冒著暴雪把你兒子送去公社醫院,為此還病倒的時候,你和李山花一個不給我看病,一個還想殺了我,你現在竟然還指望用你兒子來緩解關系,你覺得我是你那樣的蠢貨嗎,都被送去勞改過一次還不長記性,你是打算我這次把你們一家都送過去嗎?”

“老閨女,你消消氣,我知道以前都是媽和你大哥他們做的不對,媽已經深刻反省過自己了,你是從我身上掉下的肉,你可不能怨恨和不要媽啊!”

李山花本來還以為,自己只要順著田瑛就沒事了,誰曾想田瑛舊話重提,一點都沒有要原諒她的意思,甚至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揚言要把他們全家都送去勞改,只能可憐兮兮的對田瑛說。

“我上次就當著父老鄉親,和楊叔他們這些大隊幹部的面說過,從你舍不得錢給我看病,和田衛國一家活活把我差點害死的時候,你就再也沒有我這個女兒了,所以別一口一個老閨女的叫,我聽著膈應!”

“姑姑,你現在好歹也是上過報紙的人,你怎麽能說出這麽不孝的話,連親媽都不認,你就不怕被人詬病嗎?”

田愛珍見田衛國和李山花挨個被罵了一頓,當初被田瑛當眾耍了的仇恨再也壓不住,陰測測的說。

“你不說話我還忘了,你不是都當眾和李山花和田衛國他們斷親了嗎,要說不孝誰能比得過你田愛珍,你是怎麽有臉來跟我談孝道的?”

田愛珍沒想到,田瑛根本不在乎現在名人的身份,還是毫無顧忌的想怎麽罵就怎麽罵他們一家,氣得剛說了個“你”字,就被田瑛打斷了。

“別你了,你們一家做的那些醜豬狗不如的惡事,你們最好捂嚴實了,千萬別露出什麽馬腳來。老話說的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遲早有人能把你們的犯罪證據找出來為民除害。”

田瑛說完,不僅田衛國夫婦,就連李山花的臉色都透著心虛。田瑛沒有錯過他們一家每個人的表情,心說看來不僅田衛國夫妻倆,這個李山花恐怕手上也不幹凈。

這次田瑛的計劃不是悄悄的去查,而是要明查。

她剛才說的這番話,就是要打草驚蛇,把田衛國他們這些毒蛇給驚起來。她會這麽做,是因為田不苦父親的死雖然有人證,但她在來前跟紀蓮玉了解了一下,那個告訴她哥哥這件事的人,並提供不出什麽證據能證明,當初就是田衛國殺了田不苦父親。

因此田瑛才要把他這條毒蛇先驚起來,人在心虛和恐懼的時候,往往會自露馬腳,她剛才說的那句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話,就是要把全大隊的人都鼓動起來,監視田衛國一家的一舉一動。除非田衛國心理素質過硬,不然不可能一點小動作都沒有。

田瑛的話說完,田衛國一家還沒來得及為自己狡辯,就聽王秘書說:

“田衛國,你和你愛人之前都被抓去勞改過了,竟然還沒有悔改的覺悟,當初你們一家,把自己的兩個親人逼得連夜逃去邊疆的事,我和謝主任後來也都聽楊支書詳細說了。要不是楊支書幫忙,小田同志和她侄子,還不知會是什麽下場,現在

你們還敢出現糾纏她,你們今天的無恥行為,我回去肯定會向謝主任匯報的。”

在場的父老鄉親,上次田瑛回來時,就都在場,不僅替田瑛說過話,還吃過田瑛給的煙和糖,如今又聽王秘書這麽說,自然是站在田瑛這邊,紛紛罵田衛國一家不要臉。

人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田衛國或許不會怕田瑛,哪怕他清楚,田瑛現在已經非常有本事了,但有李山花在,田衛國就覺得,田瑛哪怕對他們再恨,也不可能對他們下死手。

但他絕對怕公社的謝主任,畢竟這些地方幹部,在這個年代,是能直接決定他們一家命運的人。

以前公社幹部還會看在田瑛父親的份上,對田衛國一家多有照顧,但說到底田瑛父親卻不是他田衛國的父親,他連烈士的親女兒和親孫子都敢害,公社幹部又怎麽可能再照顧他這個烈士的繼子。

王秘書如今當眾出言維護田瑛,田衛國沒敢再做糾纏,在眾人的嘲諷中,面色陰沈的帶著一家人走了。

李山花原本還想仗著自己是田瑛的親媽,繼續留下來纏著田瑛,卻被田衛國讓自己媳婦馮大丫,將她硬拖走了。

田愛珍心有不甘的看了田瑛一眼,隨後又側頭看向站在一群知青裏面,那個和紀蓮玉共用一張臉的青年,露出一個十分委屈的表情。

那個青年見田愛珍看過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卻明顯未達眼底。

田愛珍卻沒發現任何異常,看著青年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犯起了花癡。

田瑛見田愛珍這種時候,還能犯花癡,都不由要佩服她了。

不過暫時她自然沒空去管田愛珍,畢竟她是打著感謝幫助過她的人的旗號回來的,自然不可能光用嘴感謝。

田瑛從車上拿下一個行李包交給楊志軍,她跟楊志軍說,那裏面是給大隊所有孩子準備的打蟲藥,還有退燒藥。

另外還有給孩子們準備的一些糖果,不過她也不知道大隊裏具體有多少孩子,讓楊志軍估摸著發,要是不夠,到時她再去買些補上。

楊志軍聞言把包打開看看,隨後對她說:“這些就夠分的了,不用再買了,我替鄉親們謝謝你,英子。”

比起那些糖,楊志軍和在場的父老鄉親,顯然對這些藥品更加看重。

不過田瑛有一個要求,讓楊志軍直接在大隊部把這些打蟲藥和退燒藥,發到每家手裏,不要經過大隊衛生所那邊。

楊志軍一聽,自然明白什麽原因,因為田愛珍現在就在他們大隊的衛生所當衛生員,他猜田瑛應該是怕她假公濟私,從中偷拿。

因此楊志軍直接帶著田瑛和王秘書上車去了大隊部,之後用大喇叭喊,讓還在地裏上工的社員,下工後每家派個人來大隊部,給家裏孩子領田瑛帶回來的打蟲藥,還有退燒藥和糖果。

退燒藥雖然一時半會用不上,但這年代缺醫少藥,有備無患。

在田裏幹活的社員,自然也聽說田瑛要回來的事,沒想到田瑛說的感謝大家,還真不是客氣話,不僅給他們孩子準備了打蟲藥這些,還給孩子們準備了糖,都不由有些驚喜,也對田瑛存了感激。

為人父母就是這樣,要是田瑛給他們這些大人一點小恩小惠,或許他們還不會太當回事,但田瑛卻為他們的孩子這麽用心的準備了必備的藥和糖果,這讓他們很受觸動。覺得田瑛自從去了部隊,真是變化巨大,甚至還能寫出“春芒”那樣的好作品。

雖然他們中有些人,並不是太明白具體怎麽個好來著,但大家看過“春芒”都說好,那還能有錯嗎。

楊志軍把消息用大喇叭通知下去後,又和田瑛一起把王秘書送走,便帶著田瑛剩下的幾包行李,去了知青點那邊。

因為田瑛要求去和知青一起住,楊志軍自然要滿足她的要求。

其實按照他的意思,他更希望把田瑛安排在自家住。

他們才剛出大隊部,就看到有幾個知青在外面轉悠,一看那樣子,就是在等田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