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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送你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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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送你的玫瑰

遲暮感覺到銳利的視線直直地落在他本人身上。

他回望過去,周曲所謂的那位朋友就站在他側後方,安靜不出聲。

往上看,是遲暮熟悉的臉,傅今遠,驀地松了口氣。

“昨天有事耽擱了,今天下午才趕回來。”

傅今遠邊說著,把椅子拉開,順勢坐到遲暮身邊最近的位置。

服務員上菜,一盤接一盤,足足有大半個小時才上完。

周曲點的挺多,毫不留情,全是他愛吃的。

遲暮面前多了一盤鹽焗蝦,他喜歡吃海鮮沒幾個人知道。

詫異地想,剛剛周曲好像沒點這道菜,那是後來加的嗎?

周曲和傅今遠兩人早已認識很久。

都是老朋友,他們閑聊著遲暮聽不懂的話題。

遲暮埋頭幹飯。

他餓了,忙碌了一下午,不少戲份需要吊威亞,還耗費體力,很快吃了一碗又續上。

碗裏驟然多出一只蝦,剝好的,沾了點醋,對方用的公筷夾給他。

“......”

遲暮望向右手邊的人。

傅今遠若無其事地擦手,和周曲碰杯喝酒。

“謝謝。”遲暮小聲說。

席間,玻璃杯的輕碰聲和周曲的嘮叨混在一起,醇厚的葡萄酒香味泛濫。

遲暮聞到覺得有點暈乎。

另外兩人喝酒他也沒被漏下,不過服務員給他倒上的是鮮榨橙汁。

臨近散席。

到結賬時,遲暮聽見周曲漫不經心道。

“哪有讓壽星自己掏錢請客的,我來吧。”

似假意客套幾句,他手在兜裏翻了半天,也不見把錢拿出來。

服務員只笑笑,站在一旁沒催促。

遲暮霎時懵了神,註意力在“壽星”兩個字上。

他身邊的人喝過酒,神色微醺,往後靠在椅背上,扯松了領帶,看向遲暮。

“吃飽了嗎?”

見遲暮點頭,傅今遠淡然拿出卡遞給服務員,刷他的錢。

這一刻遲暮才回想起難怪周曲點那麽多菜,也不覺得心疼。

平時給他們訂盒飯都得數人,多一盒也不可能。

周曲吃完就走,提前叫的代駕送他回去。

遲暮和傅今遠一輛車,司機在前排。

夜色下,路邊燈光連成一條線在窗外飛速劃過。

傅今遠西服外套脫下,掛到臂彎間,車裏能嗅到葡萄酒殘留的香味,經久不散。

見遲暮好像在發呆,傅今遠分神看過去。

“今晚的菜不喜歡?”

喝過酒的嗓音透著特有的啞,磁性低沈。

“喜歡的。”

遲暮指腹蜷縮,低著頭望向腳尖。

像在思考一件讓他困惑的事。

糾結了幾秒還是果斷問出口,“傅先生,今天是你的生日?”

天冷,車裏時常開著空調。

遲暮的臉在暖氣下熏染上淡淡的紅,傅今遠側頭看,目不轉睛。

遲暮的手指在斜挎包帶上輕輕摳著,又輕聲問了一遍,“是嗎?”

傅今遠點頭,往後倚,單手捏住眉心,捏出淡淡的褶覆又松開,“對。”

今天是傅今遠的生日。

遲暮糾結自己沒為他準備任何禮物,還免費吃了壽星一頓飯。

到樓下。

遲暮下車前,摁車把手的動作停頓,鈍鈍擡眸,回頭,小聲問。

“傅先生,那個......你要上去歇一會嗎”

後排的男人一襲考究熨帖的深色西褲,搭配慵懶的白襯衫。

身上有股葡萄酒的香味,臉部輪廓在燈光下,看不明晰。

遲暮已經做好了會被拒絕的準備,眼皮低垂下去,人也順勢下車。

傅今遠堂堂一個公司總裁,會嫌棄他的小破屋吧。

“好。”

遲暮詫異擡眸,車門開合的響聲。

他身邊有人兀自往樓上走,帶起一陣風。

傅今遠像是回到自己家似的,也不生疏。

看他走路完全沒半分醉意,更像早就在等遲暮說出這句邀請。

上樓,遲暮重重拍手,頭頂聲控燈老舊。

慢慢亮起,落下暗淡的光,淺淺照亮遲暮和和另一個人。

傅今遠不緊不慢地走在他身後,穿過貼滿小廣告的樓梯。

遲暮在前面帶路,眼角餘光窺見傅今遠似乎在觀察什麽。

他扭過頭看,是一張治療男性不孕不育的男科醫院廣告。

遲暮掐住掌心,輕聲,“這一片經常......經常有人貼這些。”

他試過,用小鏟子摳不掉。

傅今遠目光從誇張的圖片上移開,那是用卡通形象畫的一根彎彎的茄子,軟趴趴的。

看遲暮越來越緊張,傅今遠頷首不再看,神色未變。

一直到五樓。

他掃過遲暮隔壁那間關閉的房門,視線很快收回。

“沒來得及準備你的拖鞋,傅先生暫時穿這雙。”

遲暮拿出上次給嚴澤買的那雙,洗幹凈的,只是稍微小了點兒。

“現在蛋糕店都關門了,傅先生,我給你煮一碗長壽面。”

傅今遠沒意見,頷首坐下。

遲暮去廚房找食材,煮面條很簡單,不需要幾分鐘就好。

考慮到吃過飯,所以他做的分量不多。

豬油熬開,加水下面條,很簡陋的一碗面,煎了個荷包蛋放上面,灑上一點點蔥花。

他在廚房忙碌。

傅今遠坐在客廳沙發上,目不斜視凝著前方。

那是被遲暮搬到屋裏的盆栽,小小的雛菊開出花。

傅今遠規矩坐著好一會兒,閉眼休息,沒亂翻亂看。

隔了幾分鐘,他去洗手間,和遲暮說了聲,擔心他出來找不到人。

“洗手間?就在拐角你往左邊......”

不等遲暮給他指。

回頭發現傅今遠已經走進去了,準確無誤。

哪裏怪怪的,傅今遠仿佛對遲暮家裏的布局格外熟悉。

“面好了,你嘗嘗味道。”

遲暮用毛巾墊著端出來,荷包蛋煎糊了些,賣相不太好看,但熱氣騰騰,聞著還挺像回事的。

傅今遠吃面,遲暮托著下巴趴在他對面,輕聲說。

“生日快樂。”

喝醉酒的疲乏感漸漸浮現在傅今遠臉上。

他擡手摁了摁太陽穴。

遲暮給他拿毛巾,沾溫水後敷在額頭,能緩解一點。

他遲疑地問,“太晚了,你要不要留下來,我可以睡沙發。”

接近淩晨,再折騰回傅今遠的別墅估計還得很久。

遲暮考慮到他家裏只有一張床,可以讓給傅今遠。

他蜷著腿躺沙發上剛剛好。

說完,他掀起眼皮,撞入一雙深邃如湖泊的黑色眼眸裏,內裏情緒莫名晦暗。

擔心傅今遠誤會,遲暮急忙解釋。

“沒,我就是覺得你現在回家不太放心,沒別的意思......”

餘光瞥見對方似乎促狹地笑了聲,等遲暮擡頭看過去,傅今遠神色淡然,還是平時的樣子。

遲暮臉熱得難受。

他踩著拖鞋,腳趾動了動。

“叮鈴鈴”傅今遠手機響。

接聽,他站起身打電話,嗓音淡漠,“那個項目先暫時不要簽,等我回來再說。”

傅今遠公司還有事,並未留宿。

遲暮送他出去,走到樓梯口被傅今遠喊回去。

“外面太冷。”

樓梯聲控燈暗下,遲暮視線裏的人影消失。

看見樓下停的車緩緩離開,遲暮拉上窗簾。

忽然,看見桌上擺著一束白色玫瑰,合攏的花瓣還沒徹底展開。

很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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