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的短褲顏色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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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的短褲顏色不對
被嚇到臉色慘白，楚恒害怕的解釋。
“我沒傷害遲暮，真的沒有……和我沒關系。”
傅今遠周身氣息陰戾，面部神色沈得可怕。
慌亂間的楚恒跌跌撞撞跑過去，擋在傅今遠面前，他拽住傅今遠的袖子。
“學長你聽我說，我都沒碰到他，是遲暮在故意訛我，他就是想要錢。”
冷漠的眼眸灼出憤怒，傅今遠將黏過來阻礙他的楚恒推開。
“滾。”話說得毫不留情。
隨即快步走到遲暮身邊，將少年軟綿綿的身體抱起來往車上放，極小心的護住沒讓他磕到頭。
圍觀者議論。
“不是說傅總裁喜歡楚恒嗎？怎麽看著不太像呢。”
“對啊真奇怪，感覺傅總很厭惡楚恒的樣子。”
對於這些話林語沒有太驚訝，她像是早就知曉，幫忙把遲暮一起送往醫院。
心臟強烈的窒息感，遲暮好像溺進水裏無法呼吸。
迷迷糊糊聽見誰在他耳邊一遍遍喊：“暮暮，別睡，我在你身邊會沒事的。”
遲暮做了個夢。
他五歲那天的生日，本來保證會早早下班陪他的父親還沒回來。
天快黑他想去找。
出巷子往前再穿過兩條街就是他爸爸工作的地方，這條路他走過無數遍。
和平時不同的是今天馬路上圍聚了許多人。
兩米多長的藍色布蓋住了某攤物體，他聽見周圍人的議論聲。
“可憐啊，當場就被貨車撞死了，也沒必要再找救護車。”
“聽說他家裏還有個兒子，年紀還小著呢。”
才有旁邊大人腰部高的小男孩遲暮，看見了柏油路上刺眼的紅色。
藍色布蓋住的手掌扭曲，掌心厚厚的繭子，扭曲的骨骼。
那人緊緊攥著的是……一個被車碾爛的四寸生日蛋糕。
上面還有奧特曼擺件，搭配淺藍色卡通造型的裝飾品，估計是給小孩買的。
後面記不太清了。
遲暮捂著眼睛匆忙跑回了家裏，他一路上魔怔般重覆念著：“暮暮今天也有聽話，乖乖等爸爸回家……”
他跑得太急摔倒，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破皮，出血。
血液越來越多，染紅了遲暮的褲子，蔓延到衣服。
漸漸的連他手上也滲出黏稠的血液，擦不掉。
怎麽也擦不幹凈……
那晚上他發高燒，媽媽沒回來，也沒有人送他去醫院。
遲暮的靈魂好像永遠困在了五歲那年，遲鈍又笨拙，單純又善良。
他時常會想如果不是他過生日，他的父親就不會提前下班遇到車禍。
……
收起聽診器，醫生檢查過後和傅今遠匯報。
“病人暫時沒事，就是他以前可能……”
醫生的眼神望向旁邊的林語，有點不方便說的意思。
林語坦然起身，“既然他沒事那我先走了。”
她剛走，傅今遠眸子漸漸冷下來，“說，別吞吞吐吐。”
醫生微微欠身，“傅總，患者在以前可能受到過類似的驚嚇，今天再次想起了令他害怕的回憶，處於應激狀態，加上他有點低血糖，導致暈厥。”
醫生的建議是輸液後再觀察。
這家醫院是傅氏名下的私人醫院，為遲暮提供了單獨的病房。
環境清幽，設備一應俱全。
床上的遲暮臉頰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傅今遠哪也沒去一直守著，他擰毛巾幫忙擦拭遲暮額頭的汗，把蜷縮的手掌心一根根輕緩掰開。
小家夥像陷入了恐懼夢魘裏，小聲發出讓人心碎的低軟哭腔。
“——爸爸，爸爸我在等你回來。”
隔著被子，遲暮的呢喃太輕，傅今遠聽不清。
他靠近了些將少年額頭的發絲撩開，“暮暮，你在說什麽？”
沒成想聽到他的聲音以後，遲暮呼吸急促，甚至發出小小的嗚咽聲。
“不是我害的，傅先生我沒傷害他，你們聽我解釋。”
可能是做了個混亂的夢，說話沒有邏輯。
傅今遠拿著毛巾仔細將他脖頸裏的汗擦幹凈。
“我相信你，好不好？沒有人會怪你的。”
他的安撫傳不進遲暮耳朵裏，聽不見，沒用。
一夜過去。
在傅今遠精心照顧下，遲暮漸漸恢覆穩定。
中午，聞到番茄牛腩的香味，床上的人鼻尖小幅度嗅了嗅，垂在床單上的指尖顫了一下。
遲暮緩緩睜開眼，窗外的陽光映在白色地板上。
他的床邊坐著一個人，高大的身影背對著他。
還沒徹底清醒的遲暮，軟軟喊了聲：“爸爸。”
視線聚焦後才發現對方的身材要更加頎長，矜貴的西服面料，是傅今遠。
遲暮認出來後倏地把頭埋在被子裏，用袖子遮臉。
耳朵一瞬間變紅。
傅今遠為什麽會在這裏？
好像記得是林語姐姐幫忙把他送來醫院的，遲暮探出眼睛瞄了一圈病房，看不見任何人。
這裏只有他和床邊那位……
遲暮自我安慰，傅先生可能沒聽見，嗯對，可能是沒聽見。
坐在床邊的傅今遠垂著眼，在幫遲暮看體溫，似乎並未註意到剛剛那句奇怪的稱呼。
可仔細一看便會發現他的眉眼染上些許笑意。
“37.2°，體溫正常。”
隨後他回頭看著被子裏的一團鼓起，聲音裏帶著驚訝，“你醒了？”
果然傅今遠並沒聽見他喊的那聲爸爸。遲暮呆呆的點頭，意識到對方看不見才悶悶出聲。
“嗯。”
傅今遠讓人上菜，他接過來擺放在病床旁邊的小桌上。
此刻的他將黑色襯衫袖子挽起，西服外套隨意掛在椅子上，從頭到腳都是一絲不茍的禁欲感。
此時冷靜的外表完全看不出，他昨天抱著遲暮沖進醫院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拆筷子擺放餐具，男人覆有薄肌的手臂上青筋隱約可見。
在對方身上，遲暮再次聞見那股讓他心神安寧的淺淡檀香。
反應過來他盯著傅今遠的手看了好一會 ，遲暮赧然。
他想詢問對方為什麽會陪著自己，幹澀的喉嚨失聲。
對面的傅今遠及時給他遞了杯溫水。
遲暮低著小腦袋有些急的喝了一口，卻不小心嗆到。
“咳咳。”
傅今遠伸手過來想幫他拍背，遲暮迅速躲開。
小家夥又開始疏離冷落，傅今遠的手指收回，攥緊收攏。
望著遲暮臉上隱約可見淺色的絨毛，好想，好想把他圈在懷裏，親得很過分那種。
他強行壓下心裏的控制欲。
飯後，傅今遠問：“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遲暮搖頭，禮貌道謝，“我感覺好多了，傅先生，醫藥費我轉給你。”
在對方看來小家夥過於禮貌的行為就像在急於撇開關系似的。
傅今遠說什麽也不肯收。
遲暮只能想著下次請他吃飯吧。
“我得回去拍戲了，很感激傅先生的照顧，謝謝你。”
遲暮不明白為什麽傅今遠會來醫院照顧自己，可能是他太善良了。
果然傅先生是個好人，他不能插足在對方和楚恒之間，那豈不是恩將仇報。
遲暮快要走出病房又被攔住。
“我幫你請過假，先休息吧，現在過去也來不及了。
什麽意思？
遲暮立刻看時間，發現他居然昏睡了整整一天。
手機裏有許多未讀消息，他一條條回覆很久。
他突然感覺哪裏怪怪的，準備去上廁所。
傅今遠似乎想扶著他，遲暮長睫抖了抖，表示不需要幫忙。
等到他慢吞吞解開藍色病號服的松緊帶，褪下一截，嗯？短褲怎麽是灰色的？
記得他昨天穿的是純白色。
睡得發懵的大腦逐漸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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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嚇到臉色慘白，楚恒害怕的解釋。
“我沒傷害遲暮，真的沒有……和我沒關系。”
傅今遠周身氣息陰戾，面部神色沈得可怕。
慌亂間的楚恒跌跌撞撞跑過去，擋在傅今遠面前，他拽住傅今遠的袖子。
“學長你聽我說，我都沒碰到他，是遲暮在故意訛我，他就是想要錢。”
冷漠的眼眸灼出憤怒，傅今遠將黏過來阻礙他的楚恒推開。
“滾。”話說得毫不留情。
隨即快步走到遲暮身邊，將少年軟綿綿的身體抱起來往車上放，極小心的護住沒讓他磕到頭。
圍觀者議論。
“不是說傅總裁喜歡楚恒嗎？怎麽看著不太像呢。”
“對啊真奇怪，感覺傅總很厭惡楚恒的樣子。”
對於這些話林語沒有太驚訝，她像是早就知曉，幫忙把遲暮一起送往醫院。
心臟強烈的窒息感，遲暮好像溺進水裏無法呼吸。
迷迷糊糊聽見誰在他耳邊一遍遍喊：“暮暮，別睡，我在你身邊會沒事的。”
遲暮做了個夢。
他五歲那天的生日，本來保證會早早下班陪他的父親還沒回來。
天快黑他想去找。
出巷子往前再穿過兩條街就是他爸爸工作的地方，這條路他走過無數遍。
和平時不同的是今天馬路上圍聚了許多人。
兩米多長的藍色布蓋住了某攤物體，他聽見周圍人的議論聲。
“可憐啊，當場就被貨車撞死了，也沒必要再找救護車。”
“聽說他家裏還有個兒子，年紀還小著呢。”
才有旁邊大人腰部高的小男孩遲暮，看見了柏油路上刺眼的紅色。
藍色布蓋住的手掌扭曲，掌心厚厚的繭子，扭曲的骨骼。
那人緊緊攥著的是……一個被車碾爛的四寸生日蛋糕。
上面還有奧特曼擺件，搭配淺藍色卡通造型的裝飾品，估計是給小孩買的。
後面記不太清了。
遲暮捂著眼睛匆忙跑回了家裏，他一路上魔怔般重覆念著：“暮暮今天也有聽話，乖乖等爸爸回家……”
他跑得太急摔倒，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破皮，出血。
血液越來越多，染紅了遲暮的褲子，蔓延到衣服。
漸漸的連他手上也滲出黏稠的血液，擦不掉。
怎麽也擦不幹凈……
那晚上他發高燒，媽媽沒回來，也沒有人送他去醫院。
遲暮的靈魂好像永遠困在了五歲那年，遲鈍又笨拙，單純又善良。
他時常會想如果不是他過生日，他的父親就不會提前下班遇到車禍。
……
收起聽診器，醫生檢查過後和傅今遠匯報。
“病人暫時沒事，就是他以前可能……”
醫生的眼神望向旁邊的林語，有點不方便說的意思。
林語坦然起身，“既然他沒事那我先走了。”
她剛走，傅今遠眸子漸漸冷下來，“說，別吞吞吐吐。”
醫生微微欠身，“傅總，患者在以前可能受到過類似的驚嚇，今天再次想起了令他害怕的回憶，處於應激狀態，加上他有點低血糖，導致暈厥。”
醫生的建議是輸液後再觀察。
這家醫院是傅氏名下的私人醫院，為遲暮提供了單獨的病房。
環境清幽，設備一應俱全。
床上的遲暮臉頰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傅今遠哪也沒去一直守著，他擰毛巾幫忙擦拭遲暮額頭的汗，把蜷縮的手掌心一根根輕緩掰開。
小家夥像陷入了恐懼夢魘裏，小聲發出讓人心碎的低軟哭腔。
“——爸爸，爸爸我在等你回來。”
隔著被子，遲暮的呢喃太輕，傅今遠聽不清。
他靠近了些將少年額頭的發絲撩開，“暮暮，你在說什麽？”
沒成想聽到他的聲音以後，遲暮呼吸急促，甚至發出小小的嗚咽聲。
“不是我害的，傅先生我沒傷害他，你們聽我解釋。”
可能是做了個混亂的夢，說話沒有邏輯。
傅今遠拿著毛巾仔細將他脖頸裏的汗擦幹凈。
“我相信你，好不好？沒有人會怪你的。”
他的安撫傳不進遲暮耳朵裏，聽不見，沒用。
一夜過去。
在傅今遠精心照顧下，遲暮漸漸恢覆穩定。
中午，聞到番茄牛腩的香味，床上的人鼻尖小幅度嗅了嗅，垂在床單上的指尖顫了一下。
遲暮緩緩睜開眼，窗外的陽光映在白色地板上。
他的床邊坐著一個人，高大的身影背對著他。
還沒徹底清醒的遲暮，軟軟喊了聲：“爸爸。”
視線聚焦後才發現對方的身材要更加頎長，矜貴的西服面料，是傅今遠。
遲暮認出來後倏地把頭埋在被子裏，用袖子遮臉。
耳朵一瞬間變紅。
傅今遠為什麽會在這裏？
好像記得是林語姐姐幫忙把他送來醫院的，遲暮探出眼睛瞄了一圈病房，看不見任何人。
這裏只有他和床邊那位……
遲暮自我安慰，傅先生可能沒聽見，嗯對，可能是沒聽見。
坐在床邊的傅今遠垂著眼，在幫遲暮看體溫，似乎並未註意到剛剛那句奇怪的稱呼。
可仔細一看便會發現他的眉眼染上些許笑意。
“37.2°，體溫正常。”
隨後他回頭看著被子裏的一團鼓起，聲音裏帶著驚訝，“你醒了？”
果然傅今遠並沒聽見他喊的那聲爸爸。遲暮呆呆的點頭，意識到對方看不見才悶悶出聲。
“嗯。”
傅今遠讓人上菜，他接過來擺放在病床旁邊的小桌上。
此刻的他將黑色襯衫袖子挽起，西服外套隨意掛在椅子上，從頭到腳都是一絲不茍的禁欲感。
此時冷靜的外表完全看不出，他昨天抱著遲暮沖進醫院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拆筷子擺放餐具，男人覆有薄肌的手臂上青筋隱約可見。
在對方身上，遲暮再次聞見那股讓他心神安寧的淺淡檀香。
反應過來他盯著傅今遠的手看了好一會 ，遲暮赧然。
他想詢問對方為什麽會陪著自己，幹澀的喉嚨失聲。
對面的傅今遠及時給他遞了杯溫水。
遲暮低著小腦袋有些急的喝了一口，卻不小心嗆到。
“咳咳。”
傅今遠伸手過來想幫他拍背，遲暮迅速躲開。
小家夥又開始疏離冷落，傅今遠的手指收回，攥緊收攏。
望著遲暮臉上隱約可見淺色的絨毛，好想，好想把他圈在懷裏，親得很過分那種。
他強行壓下心裏的控制欲。
飯後，傅今遠問：“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遲暮搖頭，禮貌道謝，“我感覺好多了，傅先生，醫藥費我轉給你。”
在對方看來小家夥過於禮貌的行為就像在急於撇開關系似的。
傅今遠說什麽也不肯收。
遲暮只能想著下次請他吃飯吧。
“我得回去拍戲了，很感激傅先生的照顧，謝謝你。”
遲暮不明白為什麽傅今遠會來醫院照顧自己，可能是他太善良了。
果然傅先生是個好人，他不能插足在對方和楚恒之間，那豈不是恩將仇報。
遲暮快要走出病房又被攔住。
“我幫你請過假，先休息吧，現在過去也來不及了。
什麽意思？
遲暮立刻看時間，發現他居然昏睡了整整一天。
手機裏有許多未讀消息，他一條條回覆很久。
他突然感覺哪裏怪怪的，準備去上廁所。
傅今遠似乎想扶著他，遲暮長睫抖了抖，表示不需要幫忙。
等到他慢吞吞解開藍色病號服的松緊帶，褪下一截，嗯？短褲怎麽是灰色的？
記得他昨天穿的是純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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