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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 “夫君,你說我在京城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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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 “夫君,你說我在京城開一……

聽到宋蘊如此大放厥詞, 師徒倆嚇得眼前一黑,一個恨不能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個恨不能立刻堵上宋蘊的嘴!

這種話是可以隨便拿來說的嗎?

身為皇子, 竟被人說是天閹, 一旦此話傳進忠王的耳朵裏,他們全家, 不,九族都會扒出來鞭屍!

宋柏軒捂著胸口, 呼吸不穩:“蘊兒,莫要胡說!”

宋蘊輕輕笑了一聲,她也不知為何從前將自己困住的心魔,竟這般輕飄飄的散去。

或許是篤定,她再也不會似前世那般, 重蹈覆轍。

“事關重大, 女兒不會胡說。”

宋柏軒一臉的欲言又止, 他很想問宋蘊是從哪兒得來的消息,卻又不好開口。

宋蘊泰然自若的扯謊:“女兒從前有個舊相識,恰好入了忠王府, 如今是忠王側妃。”

提及忠王側妃,宋柏軒與衛辭瞬間有了印象, 但仍不敢相信這樣離譜的事情 , 竟然是真的。

堂堂皇子竟是……那他還費勁巴拉的爭什麽皇位?

宋蘊不在意兩人難以掩飾的驚愕,自顧自的說道:“父親不信也罷, 但也不必過度憂心。我與殿下早已達成共識, 他在明我在暗,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暴露。”

她頓了下, 看向宋柏軒,安撫道:“父親該怎樣就怎樣,不必忌憚他,說到底,我與他做的是生意,只涉及我與香思坊,不牽扯父親與夫君。”

裴牧還要仰仗她來辨識毒香,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絕不會與她撕破臉皮。

宋柏軒心中無比覆雜,話是這樣說,可女兒被牽制在他人之手,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安心。

先是平陰侯,又是廢太子,一山更比一山高,他現在只是區區一個書院的院長,根本毫無反抗的可能。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宋柏軒心中無比沈悶,臉上盡是郁色。

他知道宋蘊性子倔強,做下的決定輕易不會更改,宋柏軒只得嘆氣,允了她回京的請求。

“為父只有一個要求,帶上阿辭,你身子重,做事不方便,有他事事照應著,我也能放心些。”

宋蘊輕聲應下。

宋柏軒嘆了口氣,起身離開,順便揪走了衛辭。

宋蘊望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心中像壓了塊大石頭似的,又沈又悶。

二人既已定下行程,許多事便得著手安排。

好在香思坊規模已成,很多事不必宋蘊親力親為,行囊自有妙顏妙雨打理。

相比之下,衛辭便淒慘了許多。

得知他有入仕之心後,宋柏軒便將他原本的課業加了數倍。

京城路途遙遠,這一路總不能歇著吧?

入京後傳信不便,課業總不能落下吧?

京城書鋪林立,藏書眾多,總不能白去一趟吧?

……學,往死裏學!

宋柏軒白天忙完盛陽書院的事,晚上便在書房點燈熬燭的給衛辭寫課業安排。

從詩詞歌賦到治國策論,從歷史典籍到人文地理,光是書目清單便有整整一本冊子。

課業在另一本冊子上,厚度翻倍。

衛辭翻看著冊子中聽都沒聽過的書名,險些眼前一黑,激動的落下淚來。

他哪裏是回京,分明是去渡生死劫!

宋柏軒假裝看不到衛辭眼中的幽怨和委屈,拍拍他的肩:“為師相信你。京城藏書極多,也有幾家頗有底蘊的書鋪,你可常去,遇見難求的孤本,務必抄回來。”

若非他被盛陽書院牽絆住腳步,宋柏軒也想提前入京,為明年的會試做準備。

沈重的課業沖淡了離別愁緒,衛辭扶著宋蘊走上馬車,與宋柏軒再次辭別。

宋柏軒佯裝不在意,但在馬車走遠後,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人生在世,常有離別,但落於己身,亦難以免俗。

範明冶滿臉糾結的朝他走來:“柏軒啊,你……”竟真舍得讓倆寶貝蛋子隨裴牧入京。

宋柏軒吸了吸鼻子,嘆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隨他們去吧。”

範明冶:“……”

……

一路風塵一路霜。

宋蘊與衛辭隨著千絲坊的商隊入京,臨近京城時,裴牧的馬車便已不知去向,只剩下李慎一人帶隊。

“宋掌櫃,”李慎攔下宋蘊的馬車,從懷中摸出一張地契,笑道,“京城人多眼雜,客棧也不好長住,這間宅子尚算清凈,宋掌櫃不妨先住著。”

宋蘊楞了下,本想拒絕,然而李慎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這間宅子已過戶到宋掌櫃名下,也是主子的意思,金安府至京城路途遙遠,宋掌櫃受苦了。”

這算是裴牧對她的補償?

宋蘊思量片刻便收下地契,視線匆匆掠過,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不愧是千絲坊,出手的確闊綽!

三進三出的院子,地段偏了些,卻也不算差,估摸著至少五千兩才有可能買下。

宋蘊再次向李慎表達謝意,才跟商隊分開,趕往地契所標的那間宅子。

宅子裏很幹凈,被人提前打掃過,各種物件一應俱全。

兩人暫且在宅子裏落腳,妙顏妙雨兩個丫頭忙前忙後的整理床鋪,燒熱水,好生休整了兩日,宋蘊才緩過勁兒來。

九月的風已少了夏日的灼燙,夾雜著大街小巷的煙火香氣,輕輕撫過人臉,叫人沈淪。

桂花糕、花生酥、雲片盒子……宋蘊嗅著似曾相識的香味,心中微動,索性叫上奮筆疾書的衛辭出門閑逛。

衛辭當即應下,想了想,索性揣著寫滿書目的冊子同去。

他也想見識見識京城的書鋪,是否如老師所說,稀奇古怪的藏書數不勝數。

……

朱雀街,吳氏香鋪。

吳氏香鋪是吳氏早年的陪嫁鋪子,這些年來一直是她最賺錢的產業之一,然而近來生意卻是一個月不如一個月,實在叫人惱火。

吳氏本以為是掌櫃不盡心,多次叫他去訓斥,將賬本親自捏得手中盤查,可惜生意仍是沒能好轉。

思來想去之下,吳氏便親自到了香鋪,想要找到生意變差的根本原因。

然而她剛走下馬車,便瞧見對面書鋪晃過一對璧人,人影似乎有些眼熟。

再仔細瞧去,又不見了蹤影。

吳氏眉頭微蹙,心中思量著,總算想起那俏麗的婦人長得像誰,那一晃而過的模樣,竟是與那個不孝女有七八分相似。

可那不孝女分明遠在慈水村,怎麽可能出現在京城?

吳氏滿臉郁氣的踏進香鋪,人影寥寥,連小二都閑得在旁邊打盹。

“放肆!”

一聲冷喝,打盹的小二瞬間驚醒,心神戰戰的跪下求饒。

鋪子裏的客人也全都被嚇了出去,吳氏深吸口氣,知道眼下不是發落人的最好時機,索性壓下怒氣,耐著性子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這幾個月,鋪子裏的生意越來越差,竟是連此前的一成都沒有了!”

老掌櫃臉色灰白,也顧不上說出實話會讓主子不高興,沈重的說道:“夫人您也是知道的,從前是……是那位小姐打理鋪子,她擅長調香,偶爾也會拿來新品擺在鋪子裏賣,可惜如今……”

又是那該死的逆女!餵不熟的白眼狼!

吳氏果然滿臉不悅,陰沈道:“不是有調香師傅嗎?他們也能調制香料!”

老掌櫃苦笑:“可他們的手藝遠比不上那位……鋪子裏的生意每況愈下,只能靠從前的香方勉強維持,熟客也越來越少。”

再動人的香氣,也會有厭倦的那一日,香品若不能推陳出新,鋪子裏的生意自然難以為繼。

吳氏聽得怒氣翻湧,她怎麽都想不到鋪子裏的生意竟會是此等狀況,難道沒有了宋蘊,她的香鋪便賺不到銀子嗎?

“沒用的東西!沒人就給我去找,去聘請全京城最好的調香師傅,這些瑣事還用我教你嗎?!”

……

逛了大半日,兩人也才逛完了一條街。

收獲也是極為可觀,衛辭左手提了兩個盛滿點心的食盒,右手提著沈甸甸的書籃,肩上還搭了兩塊不錯的料子。

跟在他身後的書童更誇張,渾身上下掛滿琳瑯的包裹,肩上還扛著兩匹上好的料子。

就連宋蘊都沒空著手,又香又酥的羊肉餅被厚厚的油紙包著,香味卻還是亂竄,香得人蠢蠢欲動。

妙顏妙雨兩丫頭連忙跑來幫忙。

碧月和夏金梨在金安府還有些事要忙,暫且過不來,宋蘊望著空蕩蕩的院落,輕輕捶了下酸軟的腿,嘆道:“人還是不夠用啊。”

衛辭想起宋蘊在範府的待遇,忍不住心酸,當即撒手把書籃子挪給燭下,跑去給她捶腿。

“再買些下人也好,咱們院子大,人少了顯得冷靜,還是熱鬧些好。”衛辭說道。

宋蘊不由得想起遠在金安府的夏家兄妹,以及碧月,還有被留在茲陽守家的莫綾,不知那丫頭一個人留在茲陽可有怨言?

京城人多眼雜,忠王又見過莫綾的臉,宋蘊實在不敢冒險。

再過一陣子,等京城這邊徹底安頓下來,她便叫莫綾入京。

宋蘊這般打算著,又忍不住惦念起香思坊:“夫君,你說我在京城開一家香思坊怎麽樣?”

京城勢力錯綜覆雜,交纏極深,饒是千絲坊也極為低調,至今還沒有設立香思坊的櫃臺。

宋蘊也不覺得可惜,京城的貴人極難伺候,如果沒有合適的人選負責櫃臺,不開也好過得罪人。

衛辭想了想,道:“開間鋪子解悶也好,只是娘子別累著,不如等碧月和金梨過來再籌謀。”

“也對,京城的鋪面可不好買,價格貴得驚人,”宋蘊當即有了成算,“我先尋摸著,再攢些銀子。”

衛辭忽然起了心思,試探道:“娘子,你覺得閑鶴先生的話本如何,在京城能賣得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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