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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 “那……綁誰不危險,還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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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 “那……綁誰不危險,還合法……

宋蘊身上的氣勢將那婦人鎮住, 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莫綾趁機將她推搡出門,對著外面圍觀的群眾大聲嚷嚷道:“這種下作胚子,無憑無據便來我們鋪子裏訛人, 我這就把她送進縣衙裏去, 好叫縣令大人還我們一個清白!”

眼看著計謀無法得逞,那名婦人死賴著不肯往前, 張嘴便要繼續誣陷,莫綾眼疾手快的給了她一胳膊肘, 頓時疼得她說不出話。

“是啊,如今的縣令大人是來自京城的‘小青天’,必然會公正公平,給咱們一個真相。不過要我說啊,香思坊的東西還真不賴, 尤其是那送的香丸, 小是小了點兒, 可味道就是好聞,放一枚在香囊裏,到現在還香得很!”

有圍觀的百姓當即誇讚道:“香思坊的東西, 我反正是用著沒問題。”

“是啊是啊,我也用著很好, 價格也不貴……”

有前陣子極不錯的群眾基礎在, 香思坊的口碑並未因這一場鬧劇而下滑,圍上來看熱鬧的百姓漸漸散去, 宋蘊也狠狠松了口氣。

她不是不怕, 說到底她也曾是被養在閨閣裏的嬌女,面對如此無賴且粗魯的行徑,多少都有些慌亂。

可是她不能亂, 她如今不但是香思坊的掌櫃,更是整個宋家的主心骨,如果遇事她先犯了怯,那其他人該怎麽辦?

別無他法,她只能向前。

不久後,莫綾氣鼓鼓的跑回香思坊,一股腦兒給自己灌了兩杯茶才說道:“姑娘,你不知道那衙役有多氣人,非說什麽無憑無據不給辦案,聽那婦人三言兩句說了幾句,轉頭便把人給放了。”

宋蘊皺了下眉,她不相信在陳不遜治下,還有這等不分青紅皂白的當差衙役。

“縣尉大人呢?”她問到。

“好像在忙什麽事兒,根本不在縣衙,”莫綾越想越不高興,“我見那衙役把人放了,我就把那婦人又抓回來,這次好說歹說那衙役總算是應了,說是先收監等著縣尉大人回來再審。我看那婦人一點兒都不害怕,就留了兩個心眼,在外面等了一陣子,可您猜怎麽著?”

宋蘊頓了下,詫異的看向莫綾:“放了?”

莫綾重重點頭,氣得簡直牙根發癢:“沒多久那黑心的婦人就跑出來了,我沒忍住,把她又摁回去了,這次倒是沒跑,可……可我總覺得不爽!姑娘,官府才不應該是這樣的!”

宋蘊心底發沈,沈思片刻,很快便想清楚了緣由。此次縣城聯考規模不小,且足足考兩日,陳不遜作為主考官根本脫不開身,而轄下官員也大都被他拉出去幫忙,根本抽不出空來處理雜務。

背後之人恐怕打得就是這樣一個主意。

“不礙事,”宋蘊安撫她道,“左右她不敢再來……”

話音未落,外面便又響起了吵嚷聲,莫綾氣得站起來就往外跑,宋蘊跟著起身:“等等。”

她湊過去,悄悄在莫綾耳畔低語幾句,做好安排才不緊不慢的往外走,本以為是那鬧事的婦人去而覆返,不料竟又換了臉生的。

“我呸!什麽狗屁香鋪,賣的都是害人的東西,瞧瞧我這張臉,都是用了她家的香粉才變成了這樣,鄉親們可千萬別被她這張臉騙了……”

仍舊是同樣的老套路,但此等吵鬧還是引來了不少百姓。

宋蘊微微垂眸,她只是明白背後之人的用意,哪怕她能一次兩次的解釋清楚,將鬧事的人送往官府,可源源不斷看熱鬧的百姓只會覺得香思坊的東西的確有瑕,不敢再輕易踏足。

就像是飯館裏死了一個食客,哪怕這食客是因自己的舊疾而亡,是被刺客一箭穿心,但道聽途說的百姓也只會覺得晦氣,去這家飯館吃飯會死人。

名聲便是這樣,樹立口碑難之有難,但想潑臟水毀掉卻十分容易。

圍觀的百姓在低聲議論著,時而對著香思坊指指點點,連站出來為香思坊說話的人都少了許多,顯然還在觀望。

宋蘊朝著眾人微微福身,笑著說道:“讓大家看笑話了,此人乃是我的家仆,因記恨我之前將她趕出去才特意跑來抹黑我的生意,還請鄉親們放心,凡是鋪子裏售出的香料,大家用著若有不適,我們皆可負擔診費。”

“真的假的?都給負擔診費?話說的倒是好聽,到時候你不承認怎麽辦?”有人起哄喊道。

宋蘊輕笑:“凡我香思坊出售的成品香,香氣不說獨一無二,卻也少有仿冒,介是大家只憑香氣作證便可。”

這話聽著狂傲,但細想下去,似乎還真是這樣,香思坊售出的香料味道的確與眾不同,即便有幾款簡單的成品香有些相似,但仍能輕易辨出不同。

眼看著風頭全叫宋蘊出了,沒有人在意她的臉是否因香粉而毀掉,鬧事的婦人頓時慌了神。

不該是這樣的啊!

難道不應該所有人都站在她這邊,質疑香思坊是家黑心店鋪,好給她討一個公道嗎?!

“別聽她胡說!都是假的!我這臉就是因你家的香粉而毀,你倒是賠銀子,倒是請大夫啊……”話音未落,她便被宋蘊淩厲的目光鎮住,心虛的說不出話。

宋蘊似笑非笑的盯著她:“你真願讓我去請大夫?”

她對醫術並不精通,卻也看過幾本醫術,此人臉上的紅腫並非因香粉而發,全然是因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就好似她食用蓮子會短時間毀容一樣。

換句話說,她鋪子裏所售香粉有兩種,一種是香爐中所用的香粉,大多用於熏香,改善房間中的香氣,並有精心凝氣之效,另一種香粉用於肌膚,以掌心輕拍至身體各部位,使得女子遍體留香,既如此,又怎麽會只單單毀了臉?

鬧事的婦人心虛極了,面對諸多目光,硬著頭皮點頭:“對!你請大夫去!我根本不是你的家仆,你少來誣陷我,我買了香粉……”

“行啊,”莫綾打斷她,一只手挽住她的臂膀,高高興興的拉著她離開,“走走走,我去給你請大夫,保準叫你藥到病除!”

“你,你幹什麽,放開我!”

她越是掙紮,莫綾便抓得越緊,眼看著事情愈發不受控制,鬧事的婦人心中慌亂不已,張嘴便要呼救,卻

被莫綾輕飄飄的堵上嘴。

“怕什麽,送你去見官。”

上午的風波才過不久,下午便又來了兩個鬧事的,宋蘊仍是草草打發了,讓莫綾送幾人去見官。

這番折騰下來,香思坊生意寥寥,附近幾個鋪子的掌櫃看向宋蘊的目光都帶著憐憫:“宋掌櫃啊,這樣折騰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哎……”

勸人放棄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宋蘊笑笑:“我知大家的好意,但香思坊是我的心血,好不容易才開起來,不管前頭是福是禍,我都得往前闖一闖才知道。”

第二日上午,仍舊有跑來鬧事的人。

莫綾已經熟練到不必宋蘊提醒,直接動手將人收拾掉,免得影響鋪子裏的生意,但宋蘊和莫綾二人怎麽都沒想到,下午時,她們又見到了熟人。

“怎麽,你還想來鬧事?”莫綾沒好氣的盯著她,“信不信我現在再把你送進官府去?”

接連幾次被抓住送官的婦人心虛極了,卻又實在擔心那幾人的下落,連忙問道:“我這次不是來鬧事的,是來找那幾個人……敢問宋掌櫃,她們人呢?”

宋蘊佯裝聽不懂:“我這兒是正經做生意的鋪子,可不是什麽牙行,更不知道你問是何人,不如你詳細說說?”

聽見“牙行”二字,那婦人眼前一片漆黑,但很快又想到,若無身契,哪怕是家中的仆婦也根本沒那麽容易發賣。

她稍稍定神,好聲好氣的問道:“就是昨日來的那些……”

“昨日來的客人可多了,不知你說的是哪一位?”莫綾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她,那婦人更加心慌,也愈發確定那些人的失蹤恐怕與這家鋪子脫不了關系。

可這明明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香鋪,哪怕宋蘊曾是侯府千金,但占了人家嫡小姐身份這麽久,必不會被侯府所喜,她的身後毫無依仗。

婦人紅著臉,聲如蚊蠅:“就是,就是鬧事的那些。”

宋蘊眼神愈發幽冷,只淡淡應道:“你來晚了,那些人昨日俱以送官,若是要人,你該去官府,而不是來我的香思坊。”

“可是……”

“說起來,你也被送官了,按照律法,本該早已收監,你又是怎麽跑出來的?”

“我、我沒犯錯,為何要收監?算了,反正跟我也沒關系。”婦人亂了心神,也不敢再問那些人的下落,轉身便跑了。

莫綾輕哼一聲,洩了怒氣,隨即忍不住誇讚道:“還是姑娘有辦法。”

宋蘊垂眸:“不是什麽正經法子,用不好還會弄巧成拙,你可別學了去。”

莫綾眼珠子轉了轉:“知道啦知道啦,姑娘,今日聯考便結束了,反正鋪子裏也沒生意,咱不如早點回去?那麽些人,也不知金梨能不能看得住。”

“不止金梨,還有她兄長,還有嘯天,”宋蘊邊盤點賬簿邊道,“夏金山人不錯的,你不要總對他有意見。”

莫綾敷衍的應了兩句,私下卻悄悄撇嘴,那夏金山名字倒是不錯,金山金山的叫著,可她們姑娘好不容易賺的銀子,沒少往裏面搭。

天色將暗,兩人回到宋家。

莫綾剛進門便蹦蹦跳跳的跑去後院倉庫,叉腰看了好一會兒才心滿意足,被綁成粽子的幾名婦人動彈不得,又困又餓又累,但卻不敢睡,生怕再也醒不過來。

早知道這活兒如此難做,給多少銀子她們都不會接。

幾名婦人被堵上了嘴,此刻卻不約而同嗚嗚的叫起來,並試圖擠出幾滴眼淚,莫綾聽得心煩,忍不住罵道:“都給我老實點兒,再叫我就把你們的舌頭絞了下酒。”

房中頓時安靜下來。

“莫綾,”宋蘊無奈的走進來,“倒也不必如此恐嚇她們,左右留給她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

這話聽著更加駭人。

眾人聽得心慌意亂,一個個兒忍不住又叫起來,宋蘊似笑非笑的朝他們看過去:“你們好好想想,究竟該怎麽做。”

此地並不宜久待。

宋蘊說罷便出了門,恰好跟立在門外的人影碰了個正著。

兩人面面相覷,氣氛凝滯。

衛辭掙紮半晌,還是苦口婆心的勸道:“師妹,你這樣綁別人,還是太危險了,且不合大盛律法。”

宋蘊聽出了弦外之音,仰頭試探他:“那……綁誰不危險,還合法?”

說罷瞅了眼他尚未痊愈的腕傷。

衛辭:“……”

等等,他的話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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