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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衛辭連被她XX了都只會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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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衛辭連被她XX了都只會忍氣……

時至午時, 聚在盛陽書院南墻榜下的學子仍未散去。

四月初的日光已經初現夏日的烈,在人群中擠得久了,再文雅得體的書生都是一頭大汗。

宋蘊也不例外。

她不想錯過這次放榜的熱鬧, 本想著讓莫綾過來以香思坊的名義送些香珠, 好把香思坊的名氣徹底打出去,可莫綾的性子太直, 跟這群書生怕是合不來,她放心不下, 只好親自跑這一趟。

好在一切順利,念過書的學子到底懂幾分禮。

笑意盈盈的送完最後一把香珠,宋蘊正準備離開,卻聽有人叫住她:“宋姑娘,你一介女流, 才成親多久就在外拋頭露面, 還做起了生意, 是否有幾分不妥?”

“不妥嗎?”宋蘊停下腳步,臉上仍帶著淺笑,眼神不閃不避的迎上他的視線, “敢問這位公子,大盛朝可有律法規定不許女子行商?”

“……沒有, ”被問住的書生竟不敢再直視她, 連忙移開視線,“可我聽說宋姑娘在京城時, 從不輕易出閣, 十分珍惜清譽。”

宋蘊輕笑:“如今的我同樣珍惜清譽,難道在公子心中,女子出閣便是失了清譽?女子行商便是沒了貞操?”

世道艱難, 天理嚴苛,對待女子尤甚。

但沒道理世間所有的女子都得認命的自折雙翼,本本分分的呆在籠子裏,終老一生。

那書生楞住,張了張嘴,許久才發出聲響,意有所指道:“可你這般,你夫君會不高興。”

“是嗎?”宋蘊應了聲,絲毫不為之惱怒,“那便不勞公子費心了,我夫君高興與否是他自個兒的事,與公子你無關。倘若他真對此有意見,也該自己來尋我說清楚。”

人群中的衛辭終於擠進來,一手牽住宋蘊,將她擋在身後,沈聲說道:“不勞公子費心,我不但沒有絲毫不悅,相反,我只會為我有這樣一個娘子而驕傲。”

他頓了下,又說道:“你娘子真可憐,出不得門,經不了商,還要日日看夫君臉色。”

圍觀的百姓們發出低笑,書生的臉色頓時漲紅:“你胡說,我娘子怎麽就出不得門……”

衛辭淡淡道:“那我娘子為何出不得?”

書生頓時被堵得說不出話。

衛辭緊緊握住宋蘊的手,語氣堅定而淡然:“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諸位熟讀聖賢書,更應懂得何謂聖人言。”

說罷他不再理會眾人,徑直牽著宋蘊離開。

交握的掌心滿是汗意。

衛辭戀戀不舍的撒開手:“餓了吧?夏姑娘送了午飯過來,師妹快去吃兩口。”

宋蘊眨了眨眼,忍不住想笑,她也的確笑了出來:“彼時是我家娘子,轉眼便又成了師妹,衛辭,你真行。”

說完轉身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衛辭。

消息傳回縣衙時,天色已晚,裴牧正陪著陳不遜查茲陽縣近十年的稅收記錄,聽到此番南墻榜前的是非,頓時大笑出聲。

“不遜兄,你似乎又遜色了一籌,”裴牧頗有些幸災樂禍,“你倒是想借此番熱鬧為盛陽書院打出名氣,怎料想那宋氏女反手借放榜之際,給自家鋪子攬了生意……”

“等等,”他看著仍舊淡定的陳不遜,驚疑道,“莫非你早就料到會如此?”

陳不遜頭也不擡:“她同盛陽書院一樣,都需要一個機會,如果能借此避開種種非議,自是最好不過。”

裴牧下意識的點頭,接著越想越不對勁,酸溜溜的朝他抱怨:“怎也不見你對我的鋪子上心?”

……

香思坊關門時,暮色已沈。

莫綾抱著銀匣子,一路上都在興奮的嘰嘰喳喳,宋蘊雖然疲累,但也忍不住跟著興奮,只是頗為克制。

她此前從未想過,自己也能赤手空拳的開起一家鋪子。

但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夏金梨已做好了豐盛的晚飯,桌上人已經齊了,只等她們主仆二人。莫綾忍不住將好消息分享出來:“姑娘今天賺了整整十八兩!”

宋蘊一邊凈手一邊笑著答:“沒那麽多,送出去的香珠也是一大筆花銷,不過開張第一日便有賺頭,也是極好了。”

“是啊,蘊兒已經做得很好了,”宋柏軒既為她高興,又忍不住心疼,“忙了這一整天,累了吧?”

累是真累,但更多的是興奮與激動。

宋蘊笑著落座,聽宋柏軒道:“今日也算是雙喜臨門,阿辭小考得一榜榜首,蘊兒的香思坊順利開張,值得好好慶賀一番。金梨,去取壇酒來。”

夏金梨如實道:“老爺,家中的酒喝完了,還沒來得及買。”

話音剛落,衛辭和宋蘊的臉上便都有些不自在,宋蘊連忙阻攔道:“父親,你腿傷未愈,不宜飲酒,今日便算了吧。”

衛辭也忙跟著點頭:“飲酒傷身。”

“……”宋蘊瞟了眼衛辭,沒說話。

宋柏軒只得作罷,但卻不依他們的說辭,笑著道:“今日我恰巧遇上白大夫,他說我這骨頭愈合得極好,可以試著走兩步,想來過不了多久便會徹底痊愈,與常人無異。”

宋蘊又驚又喜:“真的?”

宋柏軒笑著點頭,接著說起自己的打算:“金安府的府試在四月底,我倒是有意去長長見識。”

若能過了府試,便能趕上今年的秋闈,否則還要再等上三年。

宋柏軒自知年歲已大,不能再空耗歲月,才想著能拼一把便拼一把,他的女兒都如此努力,身為父親他豈能什麽都不做?

宋蘊頓了下,她自是明白父親的意思,可也不想他太過辛苦:“待過幾日讓白大夫來瞧瞧,去金安府的路可不好走。”

宋柏軒輕輕頷首:“蘊兒放心,我心中有數,總不至於一大把年紀了,還要你事事為我/操心。”

一夜無話。

第二日,盛陽書院開學,遠在鄉下的學子們趕來上課,看到南墻下的張榜,頓時炸開了鍋。

其中以慈水村的學子們尤甚。

“衛辭師兄竟然得了一榜榜首,好厲害!”

“是啊是啊,我們才只能做三等和二等考卷,連一等考卷的邊都摸不上呢,衛辭師兄竟然能得榜首,太厲害啦!”

“但我們也不差呢,李昌還上了二榜榜尾,上三榜的更多,還好沒有給夫子和師兄丟臉……”

“是啊是啊,聽說只要上了榜十便能有嘉獎,也不知是什麽,若是能得一副四寶就好了,我想要一個跟衛辭師兄一樣的硯臺……”

聽到他們話語中頻頻提起衛辭,其他學子頓時生出了好奇心:“你們都是衛辭?衛辭是誰?你們這些鄉下來的,竟也能上榜?”

“對啊,衛辭是哪個?我倒要瞧瞧,他有何資格得榜首。”

縣城裏的私塾不知比鄉下的好上多少倍,他們這些曾在各大私塾中念書的學子尚且不能取得好成績,這些鄉巴佬又怎麽可能上榜?

慈水村的孩子們頓時不高興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為何上不得榜?衛辭師兄不知道比你們厲害多少呢。”

“衛辭師兄一直跟著夫子念書,還教過我們呢,他憑什麽不能得榜首?”

“衛辭師兄可是夫子的關門弟子,學識可厲害了……”

在慈水村的學子們心中,衛辭師兄一直都是他們的楷模,無論學堂裏的孩子換了多少茬,他都永遠留在學堂裏,有時他們也會偷偷聽夫子給衛辭師兄授課,但卻根本聽不懂其中道理。

以衛辭師兄的學識與能力,自然能得一榜榜首!

“喲,原來是宋夫子的關門弟子,怪不得能得一榜榜首呢,”一個瘦削的學子陰陽怪氣道,“聽說他還是宋夫子的乘龍快婿,如此說來,我們苦讀參加小考,只不過是給人家當了陪襯。”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原來衛辭竟然與宋夫子有如此深厚的關系,非但是師徒,更是翁婿!

一時之間,哪怕宋柏軒在學院中素來行得正坐得端,眾學子也忍不住生出了幾分疑心。

如此親近的關系,宋夫子真的不曾偏袒分毫嗎?

哪怕不曾私下透題,也會偷偷開小竈指導衛辭吧?

如此說來,盛陽書院的小考必然不夠公正,而所謂的嘉獎,或許早就被人內定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眾人心思各異,神色間也透出了不滿。

剛才說話的慈水村少年已經徹底慌了神:“胡說八道,夫子根本不是那樣的人,衛辭師兄也根本用不著作弊……”

“宋夫子也是慈水村的人,他當然會對你們多幾分便宜,而你們這些人,肯定會向著他說話。”

“怪不得慈水村有這麽多學子上榜……”

“你們這是誣陷!”

一個屎盆子扣下來,慈水村的學子氣得臉色漲紅,紛紛要跟他們理論,也不知是誰先挨了一腳,年輕氣盛的學子們瞬間扭打成一團。

香思坊,人來客往。

坊中生意倒沒那麽火爆,但香思坊中日日點著熏香,且每日都不重樣,便也惹得不少客人走了又來,附近鋪面原本清冷的生意也有了幾分好轉。

香料的價格並不便宜,宋蘊的定價算不得高昂,但對於茲陽縣一個縣城來說,也算不得便宜,尋常人家買些香珠、香片、香囊之類的還行,但價格更貴些的香膏、香粉、熏香等卻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內。

但宋蘊卻仍舊一絲不茍的為他們介紹,一來二去,宋蘊在街上漸漸站穩腳跟,有了許多屬於自己的熟客。

“不好了不好了,”隔壁包子鋪的丫頭風風火火闖進來,“宋家姐姐,聽說你夫君在書院跟人打起來了!”

宋蘊一時懷疑自己聽岔了。

肯定是幻覺。

衛辭連被她強.上了都只會忍氣吞聲,怎麽可能會跟人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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